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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宝玉新传-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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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这样吧,既是贫道与姑娘有缘。贫道今天就来为姑娘算上一卦,如何?”王燃咳了一声再次摆出神棍的造型。

……………

算命这东西,本就和去景点旅游看风景一样,带着点“三分长相,七分想像”的意思,只要算命先生说的不太离谱。自己一般都会主动举证说明算的准确性。

董小宛虽然没被列入《***宝鉴》,但她的故事王燃从柳如是等人口中已经知道了很多,王燃连猜带蒙加看脸色,倒把董小宛的出身及主要经历说了个大概齐。

其实董小宛的经历用一句话就可以概括,就是自古红颜多薄命。董小宛出身富有,但由于父亲经营不善,家道败落,董小宛也被迫到秦淮河靠卖唱生活。

情况也的确如此,对于董小宛的意中人冒襄,董小宛自然是一往情深,一见钟情。但冒襄初见董小宛时并没有一见倾心,而是在追求陈园园未果后才转过头找董小宛的。

根据寇媚曾经满脸义愤举过的几个例子,说明冒襄对董小宛并不好。本来当初冒襄离开苏州北上时,女孩坚持收拾好行李要和他一起上船,冒襄却坚决不同意。

这时有朋友开玩笑对女孩说:“如果依你所愿,就掷一下骰子,掷得巧,就依你”。女孩很郑重地拜了几拜,一掷居然全是六,所有同船的人都欢呼,但冒襄却耍起了赖皮,女孩“掩面痛哭,失声而别”,但即便如此,女孩也表示会在苏州一直等着冒襄来娶她。而冒襄的回答居然是:“余虽怜姬,然得轻身归,如释重负”。

…………………

“道长,不管他对我怎样,反正我是一心对他…”王燃的推算显然获取了痴心女孩的信任:“您给我看一看,三天之内,我还能等到他回来吗?”

拜托,一个家伙走了三年都没消息,现在三天就让他回来,也太唯心了吧。

迎着女孩充满期冀的脸,王燃扔出一个留有一定余地的答案:“只要努力坚持,就一定会有结果…你现在坚持下去,就还有希望,如果放弃,就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坚持?怎么坚持?还要坚持多久?”女孩显然陷入了沉思,既像是在问王燃,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只剩下三天了…”

王燃咳了一下,说道:“车到山前必有路…能不能先吃饭?我可早听说你厨艺高超了…”柳如是等人已经不止一次的提起过董小宛的手艺,说是就连史可法也曾经专门去吃过她做的菜并大加赞赏。

“道长如何得知?哦,我忘了道长可以算的出来…”董小宛一怔随即释然,倒把王燃吓了一跳,想想刚才的确没有问及女孩的姓名,女孩也是一直以“小女子”自称,所有的一切都是根据生辰八字算的…看来这神棍的业务还是不熟练啊。

……………………

车到山前必有路这句话果然是劳动人民长期以来的实践总结,在尝了董小宛做的菜后,王燃终于找到了董小宛同志下岗再就业的途径。

“什么?开饭店?”董小宛意外地看着王燃。

说实话,董小宛的确是有资格成为一代名厨的,女孩做的菜的确很有自己的风格,所做的每道菜不仅仅色香味俱佳,每道都还有配诗。这也是为什么钱谦益将董小宛做的菜称为“董菜”又称为“诗菜”的原因。

王燃虽然是一个在文学方面只停留在高中水平的人,欣赏不了“翠菊依依醉寥廓”,“春水一江闹秦淮”等等的含意所在,但作为一个从小就在广告、包装、品牌效应等名词中泡大的人,自己可以看出其中的商机。

当然这从另一个侧面也解释通了同为什么董小宛会负债如此具多。经过确认,董小宛欠那位恶霸的债务的确是五千两银子,并不是王燃按照旧社会传统认定的一桩利滚利、息滚息的事情。

原因很简单,女孩对于吃太讲究了。用她自己的话来说,“雨韭盘烹蛤,霜葵釜割蟮。生憎黄豢贱,溺后白虾鲜”。释义过来就是,若是烹蛤就应选择雨后的韭菜为辅,釜蟮则必须要挑取被霜雪打过的葵叶,黄豢以小暑前打捞的最佳,白虾要选清明后的才鲜美。

再看她端上来的各色点心、小菜,真是鲜洁可口,花样繁多。再加上她的喝的什么“女儿香”、“蓬莱香”、“生黄香”等茶…估计有多少钱也能全花完了。

“对啊,这样一来你就可以不用再为生计发愁,可以边做生意边等你的心上人…”王燃笑着说道:“我也不用担心你借我的钱还不了…”

董小宛被王燃说得非常心动,如果能抗过债主又能守候希望,自然是两全之策,女孩颇为感动地看着王燃:“道长,我只是一个贱…您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呃…这个…”王燃打着哈哈:“我不是说过,贫道与你有缘嘛…”

“什么有缘!这种鬼话你们也信!‘***道人”一听就和“花和尚”关系很好,肯定是对姓董的丫头有意思,想借机沾点便宜…”苏州城内的一座大宅院内传出一个趾高气扬的叫喊声。声音的面前站着一群人,正是去逼抢董小宛的恶霸手下,正在训话那人自然就是那位恶霸了。

“窦爷,我们已经到府里打听过了,这个***道人确实有几分道行……那个张采…”恶霸手下支支吾吾地说道。

“少来这一套,老子从来就不信什么命、报应的…”恶霸叫嚣着:“老子做的坏事还少吗?要有报应早该到了…现在就去通知海上的兄弟,给他点颜色瞧瞧…”

短短几天的相处,王燃已经发现董小宛的性格极为内向,善静不喜闹,与他印象中《红楼梦》里的林黛玉形象颇为类似,用女孩自己的话来说,“遇幽林远涧,片石孤云,则恋恋不忍舍去…至男女杂坐,歌吹暄阗,心厌色沮,意弗屑也…”。

这种性格其实最不适合当卖笑迎欢的青楼女子,当然也不适合开饭店。所以董小宛与王燃的分工很明确,董小宛就负责做菜,其它所有活动诸如投资、策划、选址、招人等等均由王燃负责搞定。

而由于王燃现在顶的身份是***道人,为隐密身份,除了拿钱以外,所有事情也只能亲力亲为。

从选址来看,王燃的策划显然很符合董小宛的心思。一处偏离城区的一片优雅所在,从一个没落贵族后裔手中低价购得,女孩看了非常喜欢,立刻就涌出了许多诗情画意的描述,但立刻都王燃的话堵了回去:“这里不错吧…有山有水有石有树有花有草有鱼有鸟的…”。

王燃给这里起了个“品诗居”的名字,以合董小宛“诗菜”之涵义。

而其它方面,董小宛就根本看不懂王燃的安排了。什么每天只接受座位预定,直接来的恕不接待…什么跑堂的要用念过书的,为此王燃专门安排人去买了几个官奴,都是犯事官员的家属,但像什么陪酒的女孩却是没有…什么制作菜谱,并请画师将每道菜画在上面…更重要的是,自己不是厨师吗,还要重金礼聘几位大厨干什么?

“‘品诗居,以后的生意会好到火暴。你一个人根本做不过来…”王燃一边吃饭一边含糊地说道。董小宛只是不喜欢热闹,但不表示她不通人情,王燃为自己忙前忙后,三餐自然由她负责。

“生意真的会很好吗?我总觉得‘品诗居,不像是饭馆…再说,前面花的钱也太多了,怎么可能赚得回来?”女孩的话带着明显的疑问。在女孩看来。品诗居显然更适合于几个才子佳人谈诗论赋,在这里大吃大喝…

其实从情理上说。女孩对王燃的这种安排还是很感激地。一个环境秀美的地点,一份本就是自己兴趣的工作,而且根据王燃的设定,来品诗居的人基本就限定在了一个较高的层次上。也不会让自己觉得太降面子。

可女孩毕竟在灯红酒绿中闯荡过一阵时间,又很聪慧。自然了解一个饭馆从建成到营利所需要地时间和大概的盈利比率。

王燃这阵子地花销女孩也都看在眼里,女孩曾经按比照规模相当的饭馆计算过,能把投进去的钱赚回来大概需要个五六十年。

在女孩看来,王燃这是明摆着往水里扔钱…确切地说是往自己身上扔钱。只不过与之前别人的方式不同,没有让自己觉得屈辱,女孩更多感到地是朋友之间的帮助。也正是如此,女孩才更觉得不安心。

“放心吧,我也要保护我的投资…十天之后,我们的品诗居就会名声大噪…估计过不了两个月。我们就可以完全收回本钱,进入美好的盈利时期…”王燃笑着说道:“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什么东风?”董小宛将信将疑地看了王燃一眼。

“佛曰,不可说…”王燃摆出一幅神秘的样子,一口称佛,一口吃肉:“今天这个肉味道非常特别,是什么菜?”

“虎皮肉…它采用地原料是…呃,算了…”女孩说了一半又咽了回去。

董小宛现在对王燃已经完全消失了当初那各种“世外高人”的印象。本来女孩觉得王燃仙风道骨的应该是一个雅人,每上一道菜前都要向王燃细细解释菜的原料、作工以表达配诗的意境所在。可惜几次过后就发现自己完全是在对牛弹琴,“高人”根本无法理解。女孩后来的回答就变得相当简单明了,不过这对王燃倒也是一种解脱。

可不管王燃能不能理解菜中的诗意,但看着王燃狼吞虎咽的样子,还是让董小宛觉得很高兴,当然也有一些伤感。女孩所期望的就是和冒襄一起,过这种一起吟诗作画,“我做菜来他吃菜…”的生活。

很快,女孩的高兴与伤感统统不见了,只剩下惊惶与不安。

……………

董小宛的房门被粗暴的踢开,侍候女孩的老婆婆被踹倒在一个角落里。在王燃与董小宛面前也多了几把明晃晃的钢刀。

“窦赫!是你!”董小宛指着面前一个明显具备土财主与恶霸混同气质的家伙喊道:“不是把欠你的钱都还给你了吗?你还来干什么?”…很明显,这位窦赫就是当初想强逼董小宛以身偿债的恶霸。

“你这个假正经的贱人!不是一直自命清高要等你的冒郎吗?”窦赫上前一步,指着董小宛骂道:“怎么又和别的男人搞上了。”

“你,你胡说!”董小宛气得浑身乱颤。

“胡说?”窦赫也气得发抖:“那你说说为何半夜三更,孤男寡女还同处一室…”窦赫的表情让王燃非常奇怪,就像抓到是自己老婆偷人一样。

“老窦”,王燃还未来得及表示疑问,从窦赫身边转出一个满脸麻子的汉子,笑着拦住了窦赫:“你用得着气成这样吗?你和这位董姑娘又没什么关系…”

“要不是这个家伙,我和她早就有关系了…”窦赫一指王燃,跳着对满脸麻子说道:“三哥,今天一定替我出这口气,废了他…”

满脸麻子?三哥?王燃正在沉吟,就听到满脸麻子说道:“老窦,急什么…今天我既然亲自来了,还有谁能从你手里抢走这小妞儿…”

满脸麻子转向王燃,语气中满是猫戏老鼠的语气:“这位就是***道长吧,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够***!有手段!连秦淮八绝的董小宛都搞得上…不过,你不是会算吗?你有没有算到今天这个场面?”

王燃淡淡一笑,制止住董小宛的分辩:“俗话说医者不自医,算者不自算…今天这事情贫道自然是算不出来,不过,贫道倒是可以替你看一下运程…”

“哦?”满脸麻子看了王燃一眼,摁住窦赫“跟他啰唆什么,一刀宰了了事…”,说道:“佩服,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想着怎么开骗,你是我见过神棍里面最神棍的一个…看运程?你可以试试,看的好,也许我可以留你一命…”

满脸麻子说看的“好”而不是看的“准”,显然是认为王燃想花言巧语骗条活路。

“那贫道就先谢谢了,顾头领…”王燃微笑着说道。

立刻屋里其它所有人全都变了脸色,满脸麻子和他的手下眼睛一收,眼神里已全是杀气,窦赫眼里却带出一丝惊惶,董小宛却已经惊叫出声:“你是麻子顾三?”然后又指着窦赫:“你居然勾结海盗?”

“三哥,他认出你了,杀了他…”窦赫叫道。不过在场的人都知道他更担心的是他自己的“勾结海盗”之名…依大明律,这可是要灭门的。

顾三脸色变了数变,一抹狠厉的笑容挂在嘴边,颇带着自嘲地对王燃说道:“没想到我几年没上岸,大家居然还没忘了我这一脸麻子!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心狠了…”

顾三转头冷冷地看着窦赫:“你的董姑娘也知道了这件事,怎么办?”

窦赫转了一圈,虽然语气中尚带有一丝不舍,但回过头已是面容狰狞:‘女人到处都有,一并杀了吧…”

够狠!顾三与王燃同时对窦赫伸出了大拇指。

“慢!”王燃叫道:“反正时间还早,不如让我替你们推完这一卦…”

“现在想求饶也晚了…”窦赫狞笑着从旁边人手里拿过一把刀,慢慢向王燃逼来:“你去阎王算去吧…”。

“这位窦施主”,王燃根本不看他,宽大道袍下的手早已暗暗取出了必杀技之手铳,嘴上自顾自地说道:“贫道已经算出,你今晚可是有血光之灾…弄得不好,也许会有性命之忧!”

由于王燃觉得上次一枪把腿打爆过于血腥,现在取出的这把手铳.是再一次的改良版,威力小了,但发射速度更快,特别适宜于近战。

“我这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血光之灾!”窦赫喊一声,举起了刀。

“砰”的一声,伴随着“哎呀”一声惨叫,窦赫直接摔倒在王燃脚下,接着才响起了王燃马后炮的声音:“天地无极,乾坤剑法!”

众海盗一愣,随即一名海盗也持刀冲了上来,不对对象却是董小宛,显见得训练有素,知道这时候需要抓取人质获得主动权。

董小宛满面惊惶中兼失声尖叫中,王燃的声音再一次的响起:“天地无极…”手中也同时对准那名海盗一扣扳机…靠!卡壳了!

第五卷 风月下江南 第三章 开张大吉

王燃眼见得那名海盗已然逼近董小宛,自己的手铳却在关键时刻掉了链子,“天地无极”已经说了出去,“乾坤剑法”四个字却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一刹那王燃脑子里转过若干个念头,正不知该选择哪一个时,顾三提供了最佳答案,只听他大喝一声:“住手!”。

随即在众人注视之下,顾三龙形虎步地抢上前来,“啪”的给了那个还保持着拔刀向前姿态的海盗一个巴掌,然后“扑通”一下跪倒在王燃面前:“多谢道长手下留情!”

立刻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

“你就这样放他们走了吗?他们可是海盗…”董小宛声音有些发颤,女孩一个晚上都面容惨白,虽说她也经历过不少事情,但还是承受不了有人血溅当场。没有直接晕过去,女孩的镇定已经可以得到表扬了。

“海盗也有重新做人的权利…”王燃扔出几句套话,他的衣服也汗湿了几层…刚才差点就想着把怀里的精制手雷扔出去,在这么小的范围内伤敌一万自然是一定的,但自伤八千也是肯定。

而且后来随着顾三苦苦哀求王燃给他指点迷津,大家的距离越来越近,就更没有使用手雷的机会。等进行完神棍业务,距离倒是拉开了,但王燃的主意也变了。

顾三作为苏松海域最大的一股海盗,自己是上了王燃《***宝鉴》的人物,王燃地本来打算是把他留给重组后的水师当练兵的靶子。

虽然根据资料。这个顾三颇有几分侠气,但既然是当了海盗,自然就做过许多伤天害理之事,他的老窝又在崇明岛,紧靠着大明的水师,所以王燃开始就没考虑过招安的事情。而是把他列为了第一打击目标。

在王燃看来,招安是一件颇费时间和精力的事情。双方讨价还价…他不想一开始就把精力浪费在这上面,王燃追求的是部队战斗力地快速形成…而且杀鸡吓猴,以后要想招安别的海盗也容易得多。

话说回来,如果有机会比较容易的实现招安。王燃也不想白白损失自己地力量。想找练兵的靶子还不轻松?在这个乱世,海盗、倭寇、水贼…可多地很。

“希望顾三能够上体天意。改过自新…”王燃说道。

………………

作为一个“世外高人”,王燃自然不可能直接对顾三说:“你赶紧接受招安吧,那是你唯一的出路…”。

“你的命里有两个字”,当时王燃告诉诚心求教的顾三。这种话已经成了王燃卜卦地招牌:“一个是‘海’”这个字当然所有的人都可以理解…顾三在海边出生,在海边长大,后来又到海上讨生活。

“另一个是‘苦’”王燃说的第二个字多少有些出乎大家的意料,但顾三琢磨了一会儿却是号啕哭:“道长您说得太对了。我的命是真苦啊…”当然这种情绪也迅速传给了其他地海盗。

作海盗并不像别人想像的那样风光,既要提防官军的围剿,又要防范同行的倾轧…顾三已经好几年没上过岸了,天天在船上漂着,在小岛上窝着,能有多舒服?…要真的舒服,纵横东南海域的巨盗郑芝龙干吗要接受招安?

“还望道长指点迷津,解了我这个‘苦’字…”顾三已把王燃当成了神仙,若非神仙,怎会如此了解海盗的痛苦?其实这也是神棍的必修技…每个人都有这山望着那山高的习惯,而且出于不知足的心理,都会在心里认为自己是比较苦的,生活应该可以更甜。

认真来说,王燃所说的‘海’、‘苦’两字可以送给在场的每一个海盗,但根据神棍宝典,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是与众不同的,就顾三而言,没有人会比自己更适合那两个字。

“这个‘苦’字是你命里带来的…”王燃当时是一脸的为难,直到顾三快磕破了头,才叹了一口气,指点了一下:“十日后再到苏州,或可遇见你的机缘…”。

……………………

“老大,***道长真能把您命里的‘苦’字给消去吗?”顾三与他的手下走在路上,一个肩膀上扛着麻袋手下问顾三。

“当然,***道长绝对不是一般的人,不提他的乾坤剑法,单就他的道号”,顾三正式列入王燃的铁丝:“如果不是看透了人间百态,带着一颗游历的心品味红尘,怎会给自己起名为‘***’?”

“‘海’、‘苦’…谁能把我的命说的那么准确?”顾三继续说道:“我也见过不少的算命先生…但你注意到***道长起卦的手法没有,我就从来没有他那种推算方式…初看上去是那么不合常理,仔细探究却又带有传统手法的痕迹.不是高人怎会显得如此随心所欲?”

“那***道长所说的‘机缘’到底是什么呢?”手下说道:“他也不明说,这叫人倒哪能弄得明白?“

“笨蛋,这种‘天意’是靠体会的,哪能明说出来?”顾三倒是替王燃圆了不少场:“再说,***道长乃世外高人,自然是句句玄机,哪这么容易就让你琢磨出来?先回去,十天之后再来苏州找找机缘…”

“那这小子怎么办?”手下指了指肩膀上的麻袋:“带他一起回去吗?”

“关于我的‘天意’我没参出来,不过关于他的‘天意’我倒是体会出来了…”顾三冷冷一笑,看着手下疑惑的表情说道:“***道长不是指着他说了吗,‘天理昭昭,报应不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立刻现报’…说完,顾三拍了拍麻袋,对着挣扎乱动的麻袋说道:“老窦,对不住了…”

…………

“我明白你批给顾三那两个字的意思了”,董小宛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海’、‘苦”倒过来连起来就是‘苦海’‘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您的意思是说想要解命中的‘苦’字,就只有重新做人”…”

王燃微笑着点点头,这正是他希望顾三“体会”的“天意”。话说回来,如果顾三在他设定的机缘面前也体会不了这层天意,那只能说明他根本没有弃恶从善之心,灭了他也没有可惜的,只不过是原计划的继续执行。

虽然这样有点瞎子点灯白费蜡的感觉,但事情往往就是一个概率事件,都有赌的意思在里面。而且,顾三的很多消息已经被王燃套了出来。

“顾三的命里有两个字,我的命里有什么字呢?”董小宛这几天本来一直沉浸在工作的忙碌中,现在被顾三的事情一色,又被勾起了心思,对王燃说道:“是不是也是那个‘苦’字?还是上次您说的‘坚持’两字?”

世事就是这样,永远都是当局者迷。董小宛与冒襄的关系充其量是“落花有十分之意,流水得一分之情”。

在安排情报整理工作的时候,王燃曾顺便派人调查了一下冒襄的近况。从传回来的消息看,这位冒大才子还是很有国格的。虽然在北方呆了一段时间,但并没有像李香君原本的那个侯才子一样屈膝投降,而是一路逃回了金陵。

不过冒大才子显然忘记了苏州还有一个女孩在等他的事情,回来后主要是准备他的第N次考试,有点空闲时间也是要么与其它几位才子吟诗作对,要么与新崛起的秦淮新八绝一起踏青游玩。

秦淮八绝淡出江湖,新八绝自然应运而生。冒大才子虽然屡试不中,但毕竟也是一个名人,自古才子配佳人,有了新人忘旧人,金陵已经爆出了不少关于他和新八绝的风流艳事。据说,冒襄和其中的陈小园已经进入了热恋阶段。

虽然历史早有拐弯,但根据王燃原本时空中冒襄自己的记载,董小宛嫁给冒大才子后也的确过的不怎么样。几次逃亡,只要遇到需要作选择题的时候,董小宛总是第一个被扔下的人选。

在冒家也是“步步留心,时时在意,不敢多说一句话,不敢多行一步路…”,“较婢妇有加无已…”最后为照顾生病的冒襄,董小宛累的“星靥如蜡,弱骨如柴”,最终病死。而冒襄后来又娶了金玥两个知书懂画的女子为妾,以为炫耀。

认真说来,王燃在感情的花心方面是绝对没有资格指责冒襄的。当然每个男人都会认为自己的花心是理由、有苦衷的,王燃也不例外,但这并不妨碍王燃对董小宛的同情。

看着王燃沉吟不语,董小宛颇有些自失地一笑,主动岔开话题:“我忘了命不能总算…过几天‘品诗居’就要开业了,您说的‘东风’到底是什么?”

“东风”?王燃也笑了笑,根据日子,兵部尚书王燃应该也巡视到苏州了。

王燃布置下去的征文早已收了上来。这毕竟是兵部尚书在苏松地区签发的第一项命令,绝大部分将官都递交了文章,没交上来的也都附有病假或事假条。

当然,按照中国的惯例,所有文章在上报前都要经过几遍的筛选,以免有反党反社会的言论出现在上司面前,那可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事情。

摒除那些用孙子兵法等大道理应付凑数或以歌功颂德为主题的垃圾文章,其余文章的主题明显的分为三个阵营。如果对照官职列表,足可以照此绘出苏松地区的军事势力分布图。

第一个阵营以苏松水师两大统领之一的荆本彻为首,倡导“南方防守战略”,其基本思想就是暂时放弃北方,将南方变成南明复兴的基地,首先图谋自己的发展,待强大后再图北进收复河山。

持此战略观点的人认为它很理智,很符合现实。毕竟满清现在的实力雄厚,若按现在占据的国土面积来看,南明只占据了东南半壁江山,满清则从辽东到山东,是南明的好几倍。与这样的强敌对抗没有一个长期的打算显然是不行的。

第二个阵营则是主张“北进战略”,以水师另一位统领吴志葵为首,其基本思想就是趁满清立足未稳,民心尚可用的情况下,立刻北伐,恢复河山。

第三个阵营以苏松兵备道祁彪佳为首,也是“北进战略”的有力支持者。其与第二阵营不同的是,吴志葵主张大力建设水师,沿海路北进。而祁彪佳则是明显的大陆军主义者。北伐就根本没提海军的问题。

军队的各兵种之间也都是自我感觉良好,都觉得自己这个兵种最重要,祁彪佳的部下甚至有人以满清无水师为由提出裁撤水师,以进一步发展强大的陆军骑兵与清军展开对攻。而水师将领也一样,就连张煌言在文章中也尽量弱化陆军的作用,重点强调登陆作战在抗满中的重要性。

但不管怎样。张煌言在文章中详细论述了沿海路进攻地可行性,并对实现这一目标所需要的各种准备和训练进行了规划。而其它很多支持北进地文章看得王燃频频摇头。全都是刘宗周、黄道周式的空想社会主义。说的非常慷慨激昂,就是没什么实际措施。

王燃将文章按阵营分为四份,看了看茗烟疑惑的眼神,笑了笑解释道:“这一份是我地人…这里面全都是跟他们的上司唱反调的…”

王燃说的这一条虽然并不是挑选“自己人”的唯一标准。但时间紧迫,自己和苏松地区的将领又都不熟悉。只有提拔这些明显不会得志地人才能尽快形成自己的班底,毕竟军队在战争期间只需要一个声音。

幸运的是,这些不会人云亦云的人大多数都有一定的才华。

兵部尚书王燃在今天终于抵达了苏州。正如他一直占据着金陵新闻排行榜第一名一样,一到苏州就接连引发几次地震。不,应该是海啸。

“没想到,水师真的没了…”走在回家地路上,沈廷扬喃喃地说道:“***道长果然神机妙算!”。

这句话倒不是沈廷扬编的,而是刚刚从南明最高军事统帅王燃之口吐出的第一枚炸弹。

迎接王燃的仪式自然是非常隆重,苏松地区所有可以来的官员全部出席。在这种场合。按照惯例,主角在简单地表示感谢后,就和大家一起吃个饭表示亲切,然后休息一晚,第二天按照事先安排好的行程开始巡视。

可惜这个惯例开始便被王燃打破了。他在欢迎仪式上短暂地讲了几句套话后,就直接进入了正题:“兵部决定,撒掉水师师…成立海军!苏松原大明水师改编为东海舰队!”

“求你了,沈大哥,可别再省略后面的字了,我现在想想还都是一身汗…”张煌言脸上的喜悦是藏也藏不住。

“知道了,我的东海舰队…呃…司令…”沈廷扬打趣道:“尚书大人行事实在出人意料…居然挑中你这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子担此大任!”

“沈大哥,你也不错啊,”张煌言压制不住的兴奋:“海军后勤部部长,主管舰船,今后你可是想造多少造多少了…尚书大人可说了,别说两百条船,两千、两万恐怕也不够呢…”

这应该是王燃扔下的第二枚炸弹。如果说从水师到海军是形式上的变化,那人事调整就涉及原水师的核心了。

在这方面,王燃再次应用了双轨制。水师所有官员的原有官职全部不变,另外准备了一套荣誉职称,把原本时空中海军的编制照搬了过来,从舰队司令到支队、大队、中队、舰长等一系列。

而张煌言则被王燃直接跳过若干级领导任命为东海舰队司令。沈廷扬则在重操旧业的基础上又前进了一步,主管了海军的所有后勤。

当然未列入双轨制的其它军官也没有被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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