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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第一国师-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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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病得靠医生,维权须得律师啊术业有专攻,而自己只是个魔术师,等等,医生,说到名医,哥还真知道一个,那人貌似在正德年间就出生了,而现在是嘉靖十三年……

指点他去找那人,应该就能解决问题了吧?在这个时代,如果那个人也解决不了的病,基本上就属于绝症了,再可怜也没办法。

至于说那位神医现在还很年轻,医术可能还不够高明,那也无妨,这年头,医生都是世代传承的,据刘同寿所知,那位享誉后世的神医也是如此,他的父亲、祖父,在当地都有神医之称。名师出高徒,反推也是成立的,虎子又岂能有犬父?

“韩……”计议已定,刘同寿当即就想指点,可刚一开口,百多道目光就注视过来,突然提醒了他。这一次的教训说明,做人不能太高调,要是自己随口就这么指点了,以后类似的麻烦还不源源不断啊?还是低调行事的好。

“寒衣昨夜洛阳来,肠断空闺擣秋月……唉,可怜,可怜,我见犹怜,不如归去,且补夜眠……”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他吟了句不怎么着调的诗,然后一转身,回道观去了。

“梁秀才,小仙师这是……”

“嗨,还小什么仙师啊?没听他说么,且补夜眠,人家这么惨,他居然说自己晚上没睡好,去补觉去了,老神仙仁心仁德,这弟子算是个什么事儿啊?”

“啊?那老神仙的后事要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等着呗……真是不肖弟子啊”

“才……才不是呢,师兄是去想办法了”刘同寿事先没打招呼,楚楚也被他的行为搞得有些茫然。一开始,小丫头也有点恼恨他的不着调,可听到这么多风凉话,她又转而维护起刘同寿来。

“楚楚啊,你在道观里,可千万要小心啊,别被那小子……总之,就是要小心。”

“是啊,是啊,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楚楚,咱们这些长辈吃过的盐,赛过你吃过的米,大家都是为了你好,这些话,你要记得啊。”

“你们,你们……明明就是师兄,师兄明明……”

女孩知道刘同寿的本事,很想以此反驳众人,但刘同寿又嘱咐过,那些秘密不能对人说。有共同的秘密让她很开心,但众人贬低自家师兄又让女孩很不甘。她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大眼睛盈盈闪光,泪水已经在打转儿了。

第13章 送佛送到西

第13章 送佛送到西

送佛送到西,投票给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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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紫阳观乃是道家清静之地,你们这样成什么体统?师妹,还不过来?与这些凡夫俗子争辩作甚?”

劝的劝,嘲讽的嘲讽,正闹得不可开交间,只听‘咣当’一声响,却是道观的大门被人推开了,刘同寿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溜达着走了出来。

“噢……”见他出来,楚楚也是找到了主心骨,像个小媳妇一样,低眉顺眼的到了他身后,再没有刚刚和众人争执的劲头。

“切,摆什么谱,明明……”先前的嫉妒,加上刘同寿不着调行为的影响,将人们心里的各种负面情绪一股脑的引导了出来。此时见到是他,这些人也不避讳,当即就待嘲讽出声。

“韩先生,你的孝行感天动地,家师刚刚特意托梦给小道,让我为你指一条明路……”刘同寿理也不理那些闲人,径直走到了韩应龙面前。

“咝”一语惊人,本待嘲讽的那些人把话头都咽了回去,其他人也是倒抽了一口冷气。

托梦怎么忘了这茬了?仙人不是最擅长这个吗?就算不能现身出来,也能通过关系近的人,传达些信息,这不,人家才睡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这消息就到了,立竿见影啊

“请小仙师指点”韩应龙激动了,他苦了实在太久了,这年多以来,走遍了江南数府,最终都是失望而归,现在终于有了希望,而且还是很灵验的那种,他焉能不激动?

“还有这位周大叔,家师说了,你们的诚意他已经知道了,请先起来说话,你们的问题他都有了交待,小道自当禀尊家师法旨行事。”

好说歹说,算是把这两人从地上拉了起来,刘同寿不敢怠慢,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韩先生,这疾病之事呢,终究得从医药上想办法……”

“学生已经走遍江南,名医圣手延请了无数,却都是……莫非要去京城寻御医吗?可是……”御医哪是那么容易见到的?若是中了进士,殿试时向皇帝求恳,倒是有些希望,可会试之期尚在明年春天,而医生的诊断却是,母亲撑不过年关,实在是远水不及近渴啊。

何况,从江南赴京,一路千里迢迢,母亲已然沉疴难起,又怎么可能撑得到地方?至于把御医请回家来,不说这事儿的难度,单说时间上的延误,就已经让人望而兴叹了。

“别着急啊,先听我把话说完,这可是我师父指点的”刘同寿将脸一板,祭出了最强的法宝。老道的威望已是深入人心,他这厢一提起,四周当即便是鸦雀无声了,连最着紧的韩应龙也不再说话,只是肃容倾听。

“家师托梦给我,指点了你一个去处,那里自有回春妙手,如果在那里都得不到结果,那就算大罗金仙降临,恐怕也没有回天之力了。”

“除了皇宫大内,世间果真尚有这等杏林国手?”刘同寿的说法很夸张,韩应龙也是听得半信半疑。

“高人都在京城?谁说的?”

刘同寿对这个说法相当不屑,他指指身后的紫阳观,傲然道:“如今,道家各派高手汇聚京城,有的擅长炼丹,有的擅长卜算,可又有哪个的本事及得上家师十一?而在昨日之前,又有几人知晓家师的道号?山野之间多有大隐之士,韩先生实是着相了。”

老道这个法宝确实无往不利,这番话说得韩应龙大汗淋漓,满脸惭愧,他打躬作揖,连连致歉:“小仙师教训得是,确是学生思虑不周。”

“韩先生,你无须这般客气,小道只是转述家师的话罢了。”刘同寿打定了主意将低调进行到底,却也不肯托大,“那去处离此虽然有些距离,但要去却不难,只须一帆扁舟,沿江而上,待入得湖北境内,江北蕲州便是了。”

“湖北,蕲州?”韩应龙将这个地名反复念了几遍。

这个时代的人很少出门,对百里之外的地方都相当陌生,绍兴到蕲州,路程何止千里,即便是有举人身份,曾经在外游学过的韩应龙都觉得极为陌生。

“当地有个医学世家,姓李,那家主膝下有一子,如今尚在弱冠之年,名为时珍,字东壁,韩先生,令堂的病就着落在他家身上,你只管上门求医便是。”毫无疑问,刘同寿指点的救星,正是有神医之誉的李时珍。

“这……”韩应龙迟疑不定,旁观者也是议论纷纷,都觉得事情不够牢靠。

若是昨天老神仙亲口说出来的倒还罢了,可现在却是小道士转述的,这少年昨天之前还是个傻子,虽然开了窍,可到底时日尚短,万一有个差错,那可就悔之晚矣了。

而且,这千里迢迢的,谁又知道蕲州那里到底是怎么个情形?走水路虽是便捷,可花费却不小,带着一个重病的老人,路上有个意外,又要到那里哭去?

不过话说回来,小道士能把千里之外的事情说的有板有眼的,连那家人儿子的表字都说出来了,看起来也不象胡扯。万一要是真的,结果没去,那真是哭都来不及了。

韩应龙也算是个有决断的人,这一线希望他也不想放弃,可机会只有一次,一旦小道士的指点有误,那……一时间,他也是左右为难,踌躇不定,其他人的议论声不但提供不了参考,反而让他更加犹豫了。

偶然抬起头,韩应龙看向了刘同寿,只见小道士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可这依然无法给他足够的信心。原因很简单,刘同寿的年龄实在太没说服力了,他这副神情可以解释为镇定自若,反过来也可以理解为漫不经心。

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刘同寿再一次确认了,将老道推上神坛,而不是自己出面的做法太正确了。昨天要是换了自己,效果恐怕连十分之一都达不到,反而还有可能惹祸上身。

再看一眼韩应龙,刘同寿也不多说,所谓祸福无门,唯人所招,自己能做的只有这样,到底如何抉择,也只能看他自己了。

“其实……”纷扰抉择间,一个声音打破了静默。

众人循声急看时,发现说话的人就在韩举人身旁,正是那位被人骗财的周老板。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语气也不大确定,但却很坚定的说了出来:“小仙师所说,在下倒是能略作旁证。”

“哦?”一阵哗然。

“早些年,盐政比较宽松,管事的中官只管收钱,就肯发卖吗,在下当年也曾贩过几年盐,当时取的就是长江水路……”这年月,最经常出门的就是士子和商人,前者不受户籍、路引的限制,只要有盘缠,就能随意,后者以此为生,不得不走南闯北。

“在武昌府一带早有传言,蕲州有名医,也确实姓李,至于他家中孩儿是何名姓,那就不知道了。小仙师也说了,那孩子应在弱冠之年,在下去湖北的时候,还是在十几年前,到底如何,在下就不知道了。”

一番话听得众人面面相觑,周老板果然是个实在人,他说略作旁证,话的分量也确实很轻。名医这东西,每个地方都是有的,单是绍兴府,各州县有名号的名医,就不下十数人,武昌府的名医也未见得就厉害到哪里去了。

“我说老周,你不会是因为求助心切,所以才……”

“性命攸关的大事,俺老周岂敢乱说?真有此事,你们若是不信,也可以找经常去湖北的盐商去问,看看我是不是在编瞎话?”

周老板怒了,梗着脖子反驳道:“再说了,这可是老神仙指点的,你们又有什么信不过的?那医生姓李,总是不差的”

“姓李的人多了,谁知道……”

“请大家不要再说了”韩应龙排众而起,向刘同寿一拱手,毅然道:“小仙师,多承指点,我愿意去蕲州走一趟,只是……”

刘同寿微微一笑,直接说道:“你可是觉得路途遥远,不便携母同行,只能求对方与你同返绍兴,担心对方不肯?”

“啊?小仙师明鉴,学生不敢相瞒,正是如此。”

“你还担心往返需时,令堂无人照料?”刘同寿又道。

“正是。”韩才子连连点头。

“嗯,你如今囊中羞涩,非但医酬不足,连路上盘缠都没有着落,这也是你忧心事之一,可对?”刘同寿直言点破对方最后一层忧虑。

“学生惭愧……”韩应龙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旋即他又抬起头来,“小仙师,莫非这也是王仙长交代下的,是否……”

“非也,非也,家师何等忙碌,哪有余暇关注这些琐事,不过是小道根据韩先生境况,略加揣测罢了。”低调并不代表装傻,在神道以外的范畴,刘同寿还是要尽量展示些才华出来的,他的才华越高,也同样能加强老道的形象,正是一举两得之举。

“因母病致贫,乃是孝道所在,韩先生无须羞愧,送佛送到西,就让小道略尽绵力,助先生完成这蕲州之行罢。”

第14章 状元之才

第14章 状元之才

据说,投票给国师的朋友都有状元之才,是不是真的?投上一票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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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仙师你……”韩应龙看看道观,又看看刘同寿,脸上的表情分明就在说:你不要太勉强了。

“咳咳,我又没说要资助你,要资助你的另有其人。”

“谁?”

“当然是……”刘同寿面带微笑,向人群中微一扫视,某个胖子突然觉得身上一阵恶寒,当即便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齐员外为人宽和,乐善好施,向来有急公好义之名……”刘同寿脸上笑容更盛,抬手一指,悠然说道:

“昨天首先提议捐助田地给本观,作为先师陵寝的就是他,后来决定在道观安葬之后,他也是私下里找到贫道,说道观旁边的几块土地都是他名下的,〖TXT小说下载:。。〗愿意捐出来作为道观扩建之用,这样仗义的人,肯定不会对韩先生的急难视而不见的。”

“齐成,你这厮恁地不厚道,明明说好了道观重建的事,大伙儿要商量着来,你怎地就想吃独食?”

“是啊,是啊,道观东侧的土地是你齐家的没错,可北面的那几亩水田却是我张家的,你能捐献,我便不能吗?你居然……”

“太奸诈了”

“唔……”一听到自己名字,胖子眼前就是一黑,急公好义?整个东山镇谁不知道,他齐成就是只铁公鸡,否则又怎么会为了百十亩地,就跳出来跟衙门作对?跟那些没了地就沦为赤贫的普通百姓不同,那点田地不致于让他伤筋动骨,他不是没退路的。

至于为什么对道观的事儿那么积极,从周围投过来的愤怒的目光中,就可以看出端详了,无非还是那点算计。只要道观建到他家的土地上,那就算是他家的一部分了,既是神人生前所在,又是显化神通之地,以及埋骨之所。

就算原本是穷山恶水之地,有了这些之后,恐怕都能变成洞天福地,风水之佳,堪称冠绝天下,他齐某人又怎能不想着沾点福气呢?

所以,昨天众人散去后,他又偷偷找到刘同寿,提出了扩建的事宜,谁想到被小道士当众揭破,饶是他脸皮甚厚,一时间也是羞愧难当,一张老脸涨得跟猪肝一样,抗辩的言词又哪里说得出口?

“齐员外,小道说的没错吧?”刘同寿笑眯眯的,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但胖子心里却在滴血,小道士是狠人啊,那些高利贷逼债的都没这么狠。

“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默认了啊?韩先生,还不谢过齐员外,大江之上,风高浪急,雇艘大船可是花费不菲啊。”小道士又招呼韩应龙道。

“齐员外如此高义,于晚生实有再生之德,大恩不言谢,此恩此德容日后再报。”韩应龙长揖到地,连连称谢。

他不是书呆子,也看出此时的气氛有些诡异了。但无论如何,这蕲州他是一定要去的,总是要想办法筹钱,这两年亲戚、好友他已经借了个遍,盘缠确实没有着落,也只能先这样了。反正恩德记在心中,他日再加倍回报便是。

“好说,好说,韩举人不用客气……”圆圆的胖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就像是包子上的褶皱,齐成讪讪作答。不就是包一艘船,还是大船么,往返顶多也就一百两呗……呜,一百两银子就这么打了水漂,胖子疼得肝都颤了。

其实举人的身份已经很了不得了,若是运气好或者有门路,大可以谋个一官半职,施恩给这种人,绝对不亏。

但是,这种事也是要分地方的,在其他地方确实如此,可江南是什么地方?那是文采荟萃之地而绍兴府更是个中翘楚,开国至今,单是状元就出过两个,进士不计其数,一个举人,而且还不是解元,又能算得了什么?

这韩应龙又是个死心眼,为了母病,居然连乡试都有心不去了,明年就是会试之期,若是小道士指点的那个神医不灵验,又或有什么意外,这人没准儿连会试都要放弃。

不能考中进士,这人看起来又不像是个有门路的,一个举人功名又有何用?哪里值得那么大一笔钱的投资?

不过,想到刘同寿话里的暗示,胖子咬咬牙,却是硬挺了下来。不管别人怎么说,这道观终究是小道士说的算,他既然把话挑明,也就是表示了,只要自己赞助出这笔钱来,扩建的事儿也就定了。

有舍才有得,想到憧憬中的洞天福地,想到这块风水宝地能给家族带来的好处,这笔帐,他认了

“小仙师,扩建的事儿,总不会再有波折了吧?”

“好说,好说……”小道士脸上笑意不减,可胖子怎么看,怎么觉得对方有敷衍了事的意思。

刘同寿高兴啊。今天他这么忙,究其原因,他自己装神弄鬼固然玩的有些大,但这个胖子的推波助澜也起了不小的作用,昨日仇,今时报,这叫一个淋漓畅快,爽啊。

“韩先生,你出门在外,令堂不能无人照料,不如就让张某尽点心力如何?”齐成还待追问时,忽听有人向韩应龙说道,能积攒下偌大的家业,胖子可不是蠢人,听了这话,他也是恍然大悟,原来小道士在这儿等着呢。

“那怎么过意得去?会不会给张员外添太多麻烦?”韩应龙却没想那么多。他又惊又喜,只觉这上虞东山好人实在太多了,直有圣人描绘的上古之风一个两个的,全都如及时雨一般,谁说人心不古?谁说民风好利?那都是无病呻吟

人间自有真情在,上虞东山是桃源。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张员外笑得象朵花儿似的,他算是看明白了,小道士有没有法力道行还不好说,但他的心机手段却毋庸置疑。

想参与扩建?行,做点善事先,这理由光明正大,让人一点错处都挑不出来,虽然小道士没得利,但最后成就的,终归还是紫阳观的名声。有这种手段的人,肯定不是傻子,就算没有老神仙的荫庇,也会有一番作为的,现在还不交好,又更待何时?

左右大头已经让齐胖子负担了,张员外也是乐得处理一下手尾,若不是小道士点出的最大的难题他也没有头绪,他恨不得把那件事也承担下来。

其他有心人也都看出来里面的玄机了,怎奈他们没有张、齐两家的财势,而且韩举人的难题已经解决其二,剩下那个谁也不敢应承,也只能是干瞪眼了。

“各位,扩建的事稍待再说……韩先生,有了两位员外的帮助,你也没了后顾之忧,至于如何延请大夫来此,贫道却是有些思量在此,你且附耳过来。”刘同寿先是向两位冤大头点点头,示意对方不用着急,然后他又转向了韩应龙,说起了最让人犯嘀咕那个难题。

“哦?不会吧……这样能行?”眼见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转瞬间便牵动了人心,韩应龙对刘同寿早没了轻视之心,对这个小自己近二十岁的少年极是信服。不过,当他依言上前,听了几句之后,他的眼睛还是瞪圆了,这个方法实在有些出乎意料。

“相信我,没错的。韩先生,是救令堂重要,还是个人声名重要,再说了,这也不算是欺骗么,要不是有了意外,那解元之位,还不一定 呢,要知道,韩先生可是有状元之才的。”

刘同寿一直觉得韩应龙这个名字耳熟,等有人提起解元的时候,他才想起来,眼前这位孝子正是绍兴府出的第三个状元。能在会试中金榜题名为状元,区区解元又算得了什么?依此定计,他很是心安理得。

“……学生一定悬梁刺股,不负仙师今日之赐。”韩应龙早就感动得无以复加了,等刘同寿最后那句状元之才出口,他已是热泪盈眶,难以自已了。千言万语到了嘴边,最后汇聚成了一句谢词,他在心中暗下决心,日后一定要成就功名,以为回报。

“小仙师,这扩建的事……”刘同寿到底对韩应龙说了什么,众人也都是好奇,但既然他二人不说,也没人敢追问,反而另一件事更牵动人心。

“既然大家都有这个意思,贫道就却之不恭了。”刘同寿似模似样的打了个稽首,说出了众望所归的那句话,借着又展现了他的善解人意。

“具体事宜么,就有劳各位商量着办好了,紫阳观既然在东山镇,那就是镇上所有人的家庙,若是各位不嫌弃,小道建议,可以将三清殿的后殿设为灵室,安置先人牌位,享受香火供奉,各位以为如何?”

“好小仙师说得对,就这么办”这个提议正中所有人的下怀,众人无不大喜,欢呼声震天价的响了起来。

“当然了,在扩建过程中,出力各有不同,因此,牌位的排放顺序,也应该有点讲究,比如出力最多的齐员外,其次的张员外,两家的牌位都可以放在上首……香火无先后,就是个表示尊敬的意思,各位意下如何?”

二员外的脸色本来有些糟糕,听得此言,也都是转为微笑,他们在东山镇算是一号人物,但想独占紫阳观的可能性依然不高,即便能压服其他人,可将来若是有了强力人物得讯,没准儿就给他们来个强取豪夺。

还不如现在这样好,全镇都沾了福气,谁要想强抢,就是跟全镇人为敌,同时也跟紫阳观为敌,自然难以讨好。而他们捐地出力既多,牌位自然安置得更高,尊崇之意自是一览无遗,倒也不枉了他们这番心力。

其他人更加没有意见,出把子力气就能让先人享受好风水,还有什么不甘心的?此事就此敲定,终于是皆大欢喜。

说是皆大欢喜也不对,至少还有一个人愁眉不展,好在刘同寿并没有忘记他,众人欢呼雀跃之际,垂头丧气的周老板突然发现,面前多了一双脚,抬头一看,正见刘同寿在向他微笑,对方的下一句话更是让他欣喜若狂。

“周大叔,接下来,咱们就想办法解决解决你的问题吧。”

第15章 维权之路

第15章 维权之路

投票是朋友们的权利,小鱼坚决维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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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同寿漂亮的一手为他赢得了威望,喜悦冲淡了人们心中那点不平衡,都觉得小道士的形象变得高大起来。不说别的,张黑子和齐胖子,能从这俩铁公鸡身上拔下毛的,会是个没本事的人吗?

所以,他的举动也牵动了很多人的注意力,当他走到周老板面前,淡淡的说出要解决问题时,欢呼声变得稀落起来,代之的是阵阵粗重的呼吸声。

韩举人的麻烦很棘手,但终究有法可循,正如刘同寿所说,有病就得找医生,普通医生治不好,就去找更高明的。

而周老板这边的麻烦就大了。即便没有他的述说,整个东山镇的人也都知道,他虽然是个生意人,却没有普通商人的油滑,是个相当本分老实的好人,他被骗的事儿,从道理和情理上来说,都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从法理上来说,他却是理亏的。

为什么呢?因为给人供货之前,他没跟人家立字据,口说无凭,官府怎会信他?反而对方手里有他亲自画押的借条,这一来一去的,上了公堂,反而是周老板没道理了。

在衙门那里讨不到说法,就只能想办法还钱,但他欠的却不是个小数目,足足三百两银子,足以让齐员外这样的富户伤筋动骨了。

别看他借给韩应龙的钱也不少,但后者毕竟是个举人,而且只有三十出头,考上进士还是很有希望的。若不是他性子太吝啬,这一百两其实是一项不错的长期投资,未来的收益是可以预期的,考上了进士,就是鱼跃龙门啊。

但周老板就不一样了,他是商人,做生意是有风险的,这次被骗就是最好的例子。即便有人帮他还上欠债,甚至再借出本钱,让他卷土重来,也没法保证投资的回收,何况花偌大本钱,为了让一个商人感恩,这不是赔本买卖是什么?

四周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周老板呜咽着的倾述声在静静回荡着。刚刚还兴高采烈的齐、张二人,也是脸色苍白,二人屏息凝气,脚下疾走,不着痕迹的退出了圈内,躲到了人群外围,生怕某人故技重施,把他们给揪出来。

“也就是说,对方在余姚县有些声望,所以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不但先行供货,而且还写了欠条,让对方帮你采购,最后再一起结算?”

“是……”周老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唉,这可真是……”刘同寿摇摇头,叹了口气。

该说这人淳朴好呢,还是笨呢?明明是个老行商了,结果却如此轻易的进了这么简单的圈套,真是让人没法说了。不过啊,越是简单的圈套越容易骗到人。

后世时,他有个朋友,毕业分配的时候找了一家企业,签约之前各种待遇都谈好了,可一进公司,那边就变卦了。工资、保险什么的都削减了不少,最后也没处说理去,谁能想到偌大的一个公司,会干这种勾当啊?

说到底,那骗子也是以势压人,算是信用诈骗,不是特别较真的人,很容易就上当了。在法制相对健全的后世都杜绝不了,何况人治程度更高的明朝?

“小仙师,小人……还有救吗?”周老板很紧张,紫阳观是他最后的希望了,长跪不起的办法也是他想到的,因为他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嗯……”刘同寿在思考。

没有物证,但这桩生意涉及的人不算少,应该能找到人证,追回赃恐怕很难,可操作得当的话,说不定能把那个欠条无效化了。只不过,哥不懂法律啊,后世的都一知半解,大明律就更别提了,人证能不能找到还是两说,管不管用同样是个问题。

他想得入神,视线也是无意识的在人群中扫视着,他这样一来不要紧,却吓坏了躲在人群后面的齐、张二人。两人都是蜷缩成了一团,心里更是向满天神佛不停祷告,互相盼望对方被要命的小仙师发现,自己借此脱身。

这种时候,张员外这样的瘦子比较占优势,身形小,躲得就隐秘,反观齐胖子就糟糕了,他那体型,就算两个人并肩而立,也是无法全然遮住的。胖子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头上脸上,大汗淋漓,连衣襟都湿得透了。

“也罢,我便与你去县衙走一遭,好歹先设法免了这笔债务再说。”沉吟半响,刘同寿一拍巴掌,终于是做了决断。

周老板固是感激涕零,而两个员外也是如蒙大敕,齐胖子更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长长的吁了口气,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虚脱了。

其他人互相看看,也觉得这是最实际的办法了,只要县衙不予受理,有欠条也可以不理会。而县衙虽然不怎么容易打交道,但昨天黄班头等人也都在场,有小仙师在,应该有些震慑力吧?

“小仙师,周兄,在下与你们同去。”有人慨然而出,众人循声急看时,发现说话的正是韩应龙。

“韩举人?您也愿意帮我,真是……可是,蕲州……”秀才已经可以见官不跪,举人身份更加非同小可,有了韩应龙帮衬,打官司的胜算自是大增,周老板陡然看到了希望,患得患失之间,已是语无伦次了。

“无妨,有韩先生襄助,此行又多了几分胜算,反正安排好舟船之前,韩先生也不得上路,只要延误的时间不长,应该就没有问题。”读书人未必会打官司,但在律法上的造诣,终归比自己强些,多一个助力倒也不错。

韩应龙附和道:“是啊,在下能够成行,多亏了东山父老的多方相助,在下也想为乡亲们尽一份心力。孟子曰:信,言合于意也,阳明先生也教谕说:知行合一方合道,在下总不能只以虚言致谢,而没有实际行动吧?何况,那人以诈术谋利,大违道义,圣人云……”

“好了,好了,就是这样,事不宜迟,还是尽快上路吧。”刘同寿被他左一个子曰,右一个圣人云,搞得头都大了。真没看出来,这位才子还有话痨的毛病,或者说这是读书人的通病?

这边扯住了韩应龙,刘同寿又是轻描淡写的往人群后面扫了一眼,他动作不大,旁人都没有感觉,但某个胖子却打了个激灵,像是被抽了一巴掌似的,齐成一下蹦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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