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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是土豪-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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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蠢货,居然在床上挠她痒痒,简直坏透了。
她挣扎着要躲,却被他提拉住双手,往头顶一按,心中麻痒未退,另一种奇异的冲击接踵而至,他托住她的身子像鱼一样般滑了进去,她微微一僵,至唇间发出一声轻吟。他眸中的水光退却,取而代之的是难以形容的炽热。
他俯身,任由冰凉的发丝垂落,吻,落在她脸上身上,令她暂且忘记了挣扎。
四目相对,是满溢的温情。
他将身子沉下去,心满意足地感受着两人中间的契合,直到完整地合而为一。
“叫出来,不叫的话为夫就继续挠!”他用力地搂住她的腰,温柔的语调里尽是威胁。
“才不!”慕丞雪极尽倔强。
“真不叫!”他将身子抽离,不等她缓过劲来,突然俯冲而至。
“顾玉麟!”一道火花在体身绽裂,慕丞雪亲眼看见小绵羊如何成了大灰狼。她想哭。
“要叫王爷!”顾玉麟往窗外看了一眼,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快意。
“为什么要叫你王爷,你又不是……喂,住,住手!”慕丞雪发现顾玉麟是真把自己当王爷了,入戏不要太深啊啊啊啊……好想去死一死。那一脸的刚毅霸道是怎么回事?那睥睨天下的傲然是怎么回事?哪有滚床单滚出这种表情的?这不是皇帝游船河啊喂!
“这一刻,我就是王爷!”他调整了姿势,快活地扑腾起来,那一尾鱼在她身体里游来游去,说不出的轻松惬意,可是她却紧张地连脚趾都绷紧了,她都他的孟浪吓得失了神,一时惊呼不已。他很满意她今天的表现,当然更满意自己今天的状态,刨去了温柔伪装,竟这么爽快。
啊……他今天才发现自己其实挺变态的。
这样一点点占有,一次次冲撞,再一口一口地吞噬,享尽人间美味,就是这种感觉。
她像被放在一艘小艇上,随风浪疾行反转,她的的心在浪里打着飘,身子也好像变得不像是自己的。屋里灯火明亮,照得她无所遁形,她扭动的腰身,却又像是另一重鼓励。不知是屈服了,还是真的忍不住了,她终于发出一个妩媚的音调,悠长婉丽。
那一声颤叹,像啸鸣的号角,原本压在肋下的手掌不知何时贴熨上了后腰的弧线,两副身子密合在一起,被霸道的力量压成了一体,她眼前迸出了陌生的火光,脑子里一片白茫茫,忘记了思考。她终于胡乱地叫起来:“王爷,不要,不要,你停下,王爷……”
“是不要,还是不要停?”他在她耳边轻笑。
“不要……”她无力地摇头。
“哦,原来是不要停,那为夫就勉为其难,再努力一把。”他的声音很低,充满诱惑。
“是不要,不要!”她尖叫起来,却被他姿意的碾压欺…凌。她被他气疯了,只得越叫越大声。
“不要急,我们整整一夜的时间,为夫定会好好努力,为妻添丁。”他努力耍流氓还差不多。
添丁……
她朦胧着双眼,看着上面那个起伏不定的人影,看着那张比自己的脸还明媚三分的容颜,那张脸,时男时女,诡异动人。
如果她和他生个孩子,会像谁多一点呢?
会不会男的像她,女的却像他?
都说女孩儿像爹爹是种了不得的福气,若是生个像他一般容貌的女娃娃,长大后不就成了这样?哈,她在想什么呢?这个时候,这个地点……
她向他张开,怒放,懵然随性;他将她折叠,轻放,挑弄,乐此不疲……
她闭着眼睛的时候会想,以后的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他们还能在一起吗?他还会这样待她吗?他会不会也像二哥一样?
可是睁开眼,她能抓住的,就是这样因含情而饱满温润的眼神。
被这双眼眼吸纳进去之后,便是什么也不会再想了。
他的温柔,由指尖转移到了脸上,他的霸道,由心底蔓延到了唇角,他含着她心口的一点轻红,肆意地占有她的一切,她被他填满了,有甜蜜,也有酸楚。他用模糊不清的语调呢喃着:“丞雪,我的就是你的,整个浮云钱庄,整个双禧园,都是你的。”
她认命地猫着身子,承着他的冲击,她轻声回应着:“嗯,你也是我的。”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承受变成了迎合,她的喘息,她的哭喊,被碾碎,重组,到最后,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影子。她只是一遍又一遍地说着:“你是我的……”
原来——
她与朱钽是同一种人,面对突然抓住的所有,会不由自主地珍视起来,会掬在手中不肯放开。
是夜,一梦春风渡。
……
慕丞雪被累昏了,可顾玉麟却还精神奕奕,于是一夜无眠,他整夜都在想着同样的问题。
太后故意制造假象,放出王爷健在的烟雾,是为了迷惑谁?
她弄那么多妖蛾了,又是做给谁来看的?
他决定一探究竟。
而现下最要紧的就是把夫人先送到安全之所。
反正城里通缉的只是朱钽,与慕丞雪没关系。
于是乎——
天还没亮,顾玉麟便将昏睡中的慕丞雪捞起来,一把推给了窗外守着的彤影:“彤影,你先带丞雪回双禧园,我还有些事,要晚一点……”
彤影没有伸手,反倒是将长剑往肩上一靠,挑目道:“你认为你的武功比我高?”
顾玉麟一怔,道:“并没有。”
彤影将长发一扬,傲然道:“那不就结了?危险的事情都交给我来做,你和小姐一起回双禧园便是。小姐不顾危险跑出来找你,你又怎能舍得让她伤心?反正你也是半吊子的功夫,留在这儿也无济于事,倒不如知难而退。”
这姑娘,要就什么都不说,一张口贬得他跟个懦夫似的。
顾玉麟的自尊心很受打击,他本来还想演个好相公舍身护妻的戏,却被人无情地拆穿了。
“那你一个人……”顾玉麟灰溜溜地摸摸鼻子,还有点不死心。
“就你这样的,我一个人也能挡十个……”彤影伸出一只小拇指。
服。面对彤影,他不用动手便知完败,当下只得抱起慕丞雪灰溜溜地回去钻狗洞。
彤影抱着长剑跟在他身后,曼声道:“啧,杜四说得不错,你确实瞒着小姐做了很多事,只是做得实在不怎么高明。”她伸出一只拳头,在他面前摊开,掌心赫然躺着一块小巧的玉印,印上的有两字,曰,浮云。
顾玉麟的心,漏跳了一拍:“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上?”
“你瞒着小姐,将金陵的浮云钱庄转入慕府名下,还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小姐一再暗示,夫妻之间不能有秘密,你却无论如何也听不出来?就你这样的,我一个人便能对付十个……”以前怎么不觉得这冷鼻子冷眼的姑娘这么喜欢往自己脸上贴金?
顾玉麟活像见了鬼似的。
他与三弟不住的转移财物,变卖古玩,就是想先行保住顾家在金陵城的根基,但他后来得知顾家有窝藏逃妃之嫌后,便心心念念着不愿连累慕丞雪。
身为顾家的嫡长子,他手上掌握着顾家的核心财权,所以他才能这样四平八稳地将浮云钱庄金陵总号转到了慕府名下,他甚至还做好了让慕丞雪跟朱钽远走高飞的最坏打算,却没想到孙猴子跳不出五行山,他居然轻易就被慕丞雪勘破了。
老天爷爷,他娶的到底是什么鬼?
那他昨天晚上所说的,放长线钓大鱼什么的,慕丞雪大概也猜出来了?
他惊疑不定地看看彤影,又看看慕丞雪那张酣然恬静的睡颜,脑子里乱成了一团,直到彤影再一次看穿了他的心思,从腰间取出一物,放在了掌心——
正是前些日子由慕丞雪绘制改造的灵凤钗赝品。
“你会分…身还是怎么的,怎么能查出这么多事来?”浮云钱庄的事情还好说,这灵凤钗,他记得当时除他和慕丞雪二人,并无第三人在场,怎么会这样?
“姑爷……你就算从来不知慕府下人的来历,也该晓得家里的亲眷都有哪些罢?”
彤影看他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白痴。
作者有话要说:
☆、福遇佳期
作为钻狗洞先锋,顾玉麟义不容辞,可当他抱着慕丞雪气鼓鼓地钻出誉王府一看,就惊呆了。
同样被惊得站不起来的,还有小皇帝朱钽。
“怎,怎么有两个丞雪?”两人不争气的一抬手,顾玉麟先乐了,这样好,不用跟皇帝抢了。“我家小姐是独一无二的,怎么可能会有两个?”彤影从墙头飘落,一脸地怒其不争。
面前除小皇帝朱钽,还多了三个人,两男一女。
其中一个负剑而立,气宇昂轩,一个折扇轻摇,风度翩翩,呃……还有一个鼻孔朝天,一脸鄙视,看起来是那么地傲慢无礼。
顾玉麟尚未开口相询,那个鼻孔朝天的先指着另外两个骂开了:“剑乃凶器,你整日负剑行走,不怕吓坏路人?还有你,明明染了风寒,却还学人拿着扇子四处招摇,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净给慕府抹黑……”啧,这语气,比慕丞雪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被骂的人唯唯诺诺,一个个抬不起头来。
虽是鼻孔朝天,却美丽不可方物,观其容貌,与慕丞雪像足了十分,观其风姿,比慕丞雪简直差去了十万八千里,只因为她穿得太艳了,一身烈红,比芍药还鲜亮。
这姑娘到底是谁啊?顾玉麟与朱钽均是一头雾水。
三人看着顾玉麟灰头土脸地钻狗洞出来,一时神色各异。
“姑父!”抱拳行礼,端正大方,这个是慕清流。
“小侄见过姑父!”潇洒转身,温文含笑,这个是慕清澄。
“你就是丞雪姑姑的男人?”那鼻孔朝天的艳妆女子是……顾玉麟绞尽脑汁,死活没想起来。
什么叫“丞雪姑姑的男人”啊?他有名有姓的。
那女子也不啰嗦,伸手一把将面具扯下来,露出一张温柔贤淑大方的脸。
如果不说话,这张脸还真是……母仪天下。
女子的真容并不像慕丞雪,倒与冯氏有三分肖似。
顾玉麟总算想起来了,这个是慕丞雪的大侄女,慕清泠。
慕府清字辈从上至下,慕清平,慕清泠,慕清流,慕清澄,现就差一个慕清平没见过活人了。
怪只怪他这个姑父拜堂的时候不认真,连自家夫人的亲眷都认不全,罪过啊罪过。
朱钽目不转睛地盯着慕清泠看,总觉得这姑娘脸上还有一层人皮…面具,怎么看着就那么别扭呢?可也是因为别扭,便教人忍不住多看两眼,越看不顺眼,越想看顺眼,看着看着,小皇帝就魔症了,喵喵的,慕家这是什么血统,怎么一个比一个奇怪?
对比这个一身反差的红衣女子,慕从琅那逆生长又算得了什么?
“啊哈哈,你们怎么全都来了?”作为长辈,顾玉麟为了打破尴尬僵局,不得不没话找话说。
“……”可是侄儿、侄女都不领情。
澄哥儿一脸关切,只盯着慕丞雪看:“丞雪姑姑她怎么了?脸色瞧着好像不大好。”
慕清泠将红…袖一挽,伸出两指往慕丞雪腕上一搭,片刻,哼声翻了个白眼,道:“渣男。”
顾玉麟小心肝色一抖,差点把慕丞雪丢出去,这什么神情,这什么态度,他好歹是个长辈……好吧,他承认,他是渣,折腾了慕丞雪整整一夜,这能不叫渣么?
他垂头丧气地又问了一遍:“你们怎么全都来了?用过早点了没?做好功课没?有没有什么特别想买的?你们的姑父我啊,别的本事没有,就是钱多一点……”说到最后,顶着慕清泠的眼神压力,那叫一个柔声细语,朱钽低着头只管到处找掉在地上的下巴去了。
最后,顾玉麟像小媳妇似地跟在一群小屁孩身后,向双禧园进发。
他比慕丞雪虚长四岁,也就比慕清泠大了三岁,可不知道为什么,站在她面前就平白多了种“我是孙子”的错觉。而这种错觉放在朱钽身上,简直教人无地自容。连个小丫头都搞不定,他还敢称天子么?
为了躲避夏寻尚的搜查,慕清泠给每人发了一张人皮…面具,每个人皮…面具造价两千两,加起来一万两,全都算在了朱钽头上,美其名曰,一掷千金,保护皇上。
朱钽颤抖着右手签下卖身契,这才肯相信,面前这个一脸贤淑的姑娘真是慕丞雪的大侄女。
几人大摇大摆地上了茶楼,点了一桌子吃不完的点心,当然这笔账又算在了朱钽头上,美其名曰,填饱肚子,为了皇上。
顾玉麟笑得小腿肚子直发颤,虽然慕清泠不丫头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但敌我分得很清楚嘛,外人面前,一致对外,不让他出钱那就是把他当自己人了,直到澄哥儿一语道破天机:“……唉,浮云钱庄以后就是我们慕府的了,这钱怎么能随便乱花呢?再说了,姑父身上的银子应该早就被姑姑搜干净了吧?”
一语如箭穿心,害得顾玉麟只想倒在地上吐血。
等到慕丞雪醒来,一行人已经浩浩荡荡地杀到了双禧园。
描金居里突然多了这么多客人,一时热闹非凡,而浮云钱庄遭到挤兑的风波也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中渐渐淡却,毕竟最大的债主都住进了园子里,还有什么好说的。
唯独顾玉犰,只远远地看了朱钽一眼,之后便再也没露过脸,像是受了很大的打击。
顾玉麟和慕丞雪私下里问了佟氏,才知道慧恩挟持顾玉犰偷走灵凤头面的经过,只是慧恩怎么也不会想到,她要见的誉王爷其实就是当今圣上吧。
这一趟归来,算是有惊无险,佟氏看儿子在王府里连头发都没掉一根,不觉对慕府一众小辈刮目相看,慕清泠便带着两个堂弟顺竿儿,竟赖在姑姑家不走了。香洲变得热闹起来,也变得忙碌起来,慕清泠要鼓捣她的药方,慕清流要练剑,慕清澄要读书……临着过年,双禧园又采买了一大堆别人看不懂的玩意,然则却把钱都记在了朱钽头上。
习文练武,为了皇上。
顾玉麟总算看懂了,慕府这些小辈们都是来吃大户的,本来是打算吃他这个姑父,现在发现个更有钱的,便像是附骨之蛆那么粘了上去,反正朱钽是没办法甩得掉了,不过也好,省得他又来打慕丞雪的主意。
上元佳期,家人小聚,双禧园里张灯结彩。
佟氏做东,好酒好菜,却不知怎么的,这笔账又算到了朱钽头上。
美其名曰,皇上与民同乐的日子。
朱钽反正是债多不压身,虱多不怕痒,完全看开了。
大不了皇帝不做,折成银子兑给顾家。只是这样被这些小屁孩们缠着,他就再也没机会同慕丞雪说话。虽然慕清泠什么也不说,但他就是知道,慕府上下都看他这个昏庸皇帝不顺眼。
慕丞雪与顾玉麟将一干人等扔在描金居,小俩口带着钱钱一起躲在书楼里过着二人世界。
这天的晚餐依旧是钱钱和顾玉麟共中掌勺。
只是慕丞雪的胃口却不怎么好,没吃多少便吐了个昏天黑地。
顾玉麟看她一脸苍白的样子,赶紧叫钱钱去找蜜饯,自己又洗又拖,忙里忙外地鼓捣半天,才找回点思绪来——慕清泠的诊断没错,慕丞雪真是有了,这可不,还害喜了。
慕丞雪害喜,顾玉麟心慌。
钱钱急人之所急,拽着顾醇,翻遍了所有的库房,把能找的蜜饯都找了出来。
这样一闹,整个双禧园都知道,二少夫人怀上了。
当即八方道贺,又收了许多好东西。
朱钽更是恨不得将江山社稷都搬出来送人。
真正的好皇帝太难做,光是要看完内阁的所有折子,他就得花个四五天。
虽然在慕清泠的冷嘲热讽提高了一点速度,但依旧是杯水车薪。
慕从知到底是老了,思路不再像以前那么清晰,而慕丞雪也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替他分扰解难,徐树同还在宫中受苦受难,过个大年,他这个当皇帝的却还是孤枕独眠。
眼下唯一能充当解语花的就只有慕从知的宝贝千金,可是这家伙却是一朵毒花。
没两下就能把他毒哑了。
在慕清泠眼里,顾玉麟是渣男,他这个做皇帝的却是渣中之渣,渣炭一坨。
朱钽想起来就心塞。
山雨欲来风满楼,太后娘娘怎会就此善罢甘休?慕丞雪总觉得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皇上暂住双禧园的消息一经传出,就像是当着天下的人面扇了太后娘娘一记响亮的耳光。
太后领着六部坐镇宫中,慕阁老带着一干言官辅佐天子,本来假假真真,真真假假难以分辨,可是朱钽却在这最关键的时候抛出了虎符。虎符,属于皇上的那一半在顾玉麟手里,属于夏寻尚的那一半在慕清流手里,顿时三十万大军,兼之羽林军、锦衣卫蠢蠢欲动,兵部哗变,一分为二。刚过完上元节,外戚便先反了。
尔后,冬季大雪封山,太后加派了几十匹快马出城请援,却都被堵在了路上。
不用出兵,高下立判。
朱钽分兵十万交给慕清流,自己亲自指挥城中各布署,然则外城被围,外戚叛乱,两方立即撕破了脸,大战一触即发,但表面上却仍旧一片详和安定。
朱钽不想生灵涂炭,太后却想拖延到冬去春来,冰雪初融。
“皇上乃是性情中人,只要太后不动手,他决计不会下绝心逼宫。想要速战速决,难了。”
慕丞雪看着檐上挂着的冰柱,晶莹的光斑折射过来,照亮了她明丽的容颜,有了身孕的她,反而更显尊贵雍华。
“丞雪,你说,那天我们在王爷房里做的那出戏,是不是拿来给向太妃看的?”
朱镕明明瘫了,可太后娘娘却要执意做出个假象,到底是为了什么?这女人一生算计,只怕对自己生下来的白痴儿子有恨意也无情意,她最擅长的就是利用,这一次,她又想利用谁?
顾玉麟不明白。
“叫彤影去查查,先看看向太妃离开双禧园之后去过些什么地方?”
慕丞雪用过饭,便靠在他怀里吃蜜饯,最近她越来越爱吃酸的,顾玉麟和慕清泠看她的眼神也越来越诡异,能酸掉大牙的青梅也能被她三口两口吞进肚里,敢情她上辈子是饿鬼投胎。
顾玉麟脑海里却盘旋着慕清泠那句冷哼:“渣男渣男……”
他暗想,不渣出风采,渣出水平,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搞大夫人的肚子?
这下子好,慕丞雪怎么也不可能被抢走了,除非朱钽那魂淡敢带兵连儿子一起抢!
顾玉麟一边往慕丞雪小嘴里塞着零嘴,一边美滋滋地想像着儿子以后长的模样,却冷不丁想到了慕清澄那张板正的小脸,莫明其妙,就打了个寒颤。
作者有话要说:
☆、暗涌
这一年,发生了许多事,皇帝变成两个,朝廷也变成了两个。
孰真孰假,文武百官们都只有自己肚子里清楚。
本来,朱钽也以为假冒他名义天天早朝的那个假皇帝是誉王爷朱镕,但慕清泠一句话便打消了他心中的疑虑:“中风是不治不好的,傻痴也是治不好的,单凭这两点,誉王爷都只有死路一条,易容成他人有很多种办法,比如……”说完,她又戴上慕丞雪的面具招摇撞骗去了。
“说什么一代名医,根本是个江湖骗子。”
皇帝对着慕清泠的背影比手指。
慕府的孩子们好像全都长歪了,一本正经的老古板居然生出个这样阴险毒辣的老妖女,吊儿郎当的凤流货却养了个像慕清澄那样的小古板出来,这是交叉感染咩?
可是没有慕清泠拿棍子守着,他好像又不怎么想看折子了。
顾二爷的宝贝书楼前,堆了一个巨大的沙盘,沙盘边缘,放了一个价值□□的棋盘。
皇帝看奏折的时候,卫天真和杜州,还有慕清流便躲在这儿推沙盘,慕丞雪和顾玉麟在旁边一面吃吃喝喝,一面手谈。钱钱和流月研究的地方食谱,也在这里有了发挥的余地,如果没有那些烦人的军报,这地方还蛮惬意的,卫天真在这儿住了十来天,真心觉得顾玉麟和慕丞雪这俩口子会享受。
“皇上的底线是山晗关,再过去便是北夷之地,如果守将弃关,或者引夷兵入朝,这一仗就没法打了。”慕清流指着沙盘的东北角,腾手插上一面小旗。
“打劫!”慕丞雪杀死了顾玉麟一大片黑子,转头看向彤影,道,“错了,皇上的底线是在距山晗关五百里左右的蒸霞关。”她探手一指,彤影会意,掌中彩旗激射而出,钉在山晗关前。
“嫂子厉害啊,一心二用还能这样犀利。”杜州惊叹,老人们都说怀孕的女人会变笨一点,但好像并非如此啊,就拿顾家二少夫人来说,那叫一个才思敏捷。顾玉麟这个自号在棋谱在浸淫数十载的弈中高手,从没在慕丞雪手中捞过好,执黑子都输成这样,真是不用混了。
“山晗关是太后一系的虎贲将军江德进镇守,我们不是应该防着他么?”慕清流伸手丈量了一下山晗关与蒸霞关中间的地形,不解地皱起了眉头。
“蒸霞关的守将是杜伯伯的下属,二少夫人这么一说,似乎将矛头指向了杜小四啊。”卫天真把玩着手里的标旗,有意无意看向杜州。杜州也好似想到了什么,跟慕清流一样眉头紧皱。
“问题不是在蒸霞关的守将,而是在这儿,这儿,还有这儿……大家都看见了,这里有三处商榷……”顾玉麟掺和进来,将蒸霞关与山晗关之间的商榷都标了出来,“夷民商榷,管制虽严,但是人迹混杂,中间有夷子,有汉民,叛军如果窝藏其中,可以容得四千人左右,夷人善骑,多几匹马也很正常,如果太后娘娘的脑子没有坏掉,这里应该放的是轻骑兵。”
“四千轻骑能抵什么用?”杜州轻嗤。
“四千轻骑确实打不下蒸霞关,但如果他们打着我军的旗号屠杀夷民,结果会怎么样?”慕丞雪扔了一颗黑子在沙盘上,正巧把山晗关上的标旗打翻了,“主动引夷民入关,江德进定会背上千古骂名,他背后的人一样会被连累,但如果在这里制造事端,情况就会大不一样。首先,屠杀夷民,但以夷民入侵为借口,引夷子入关,牺牲两员大将作铺垫,将矛头直指蒸霞关……这几处商榷是由谁管的?蒸霞关总兵?蒸霞关总兵是谁的人?”慕丞雪目指杜州。
“最好的结果是……阵前换将,将蒸霞关总兵换成太后的人,那最坏的结果是……”卫天真的脸刷地白了,“最坏的结果……蛮夷入侵,内忧外患,太后为了一己之私,竟会如此?”
一己之私?
太后哪还有什么一己之私?
她现在满心里只有仇恨,她恨向太妃,恨先皇,恨朱钽,也恨自己,她生了个痴儿,还是个生不出儿子的痴儿,她不能让自己成为笑柄,便千方百计哄骗朱钽,代替自己的孩儿坐稳江山,她以为不会再有人知道这个秘密,可是中间却跳出个慕丞雪……
慕丞雪若是在十年前死了,不就能一了百了?
寂寥宫廷,寒灯闪烁,太后坐在空荡荡的大殿上,一脸冷漠地望着远处高耸的宫墙,墙外欢声笑语,那又是另一个世界了。印象中,她身边好像从来没有这般热闹过。
“苏嬷嬷,那些女子都验过了吗?”
指甲抠进了横木,浓墨重彩的妆面上,缀一点猩红。
再怎么孤单寂寞,她都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后,是这无边深宫的女主人。
“启禀太后娘娘,都验过……”都验过了,无一有孕,王爷的血缘到这里就断了,断得彻底。
“既然如此,就都送走吧,哀家面前留不得无用之人。”太后疲惫地挥了挥手。
“是,太后。”苏嬷嬷匍匐着缩回身了,连大气敢不喘,一直缩到了门边,才慢吞吞站起来。
宫里暴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声,其中间杂着个声音,像唱歌似的诡异可怕,苏嬷嬷听到那哭声,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一咬牙,牙势汹汹地冲了上去:“哪个不长眼的,竟敢这样嚎的?还不快给我站出来!是谁!”
“太后娘娘饶命,太后娘娘昂昂昂昂……奴婢不过是个小小婢女,实不劳娘娘动手,娘娘饶命啊娘娘昂昂昂昂……”杠上花一哭,就拖长了尾音,听得人心里直发庋目奚搅颂竽锬锏亩淅铮蛑北日朐幕雇础K真宙帜越伎毂凰隼矗床蛔⌒宰泳驼兆拍强奚ニ频男∧锶且唤捧吖ィ幌氲秸庠静辉趺从昧Φ囊唤牛菇切∧锩翘叻闪巳ァ�
“砰!”
杠上花飞起来,飞出了人群,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袖子里藏着的灵凤钗掉出来,落在了苏嬷嬷脚边。
“居然敢偷王府的东西?你这小不要脸的,还嫌自己不够?”苏嬷嬷举着那钗大声喝骂起来。
太后娘娘被吵得全身发躁,甫一抬头,正要喝止,却猛然看见了苏嬷嬷手里那把钗。
恨意,如潮水般涌入胸膛,她支着身子,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几步便走到了杠上花跟前。
“说,这支钗是从哪里来的?说清楚了,哀家今且饶你不死!”那贱人的东西,那贱人心心念念想要找到的东西,可不就在眼前?姓向的小贱人,十年前杀不了你,今天便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想到这里,太后的脸上露出裂出一道慈爱的笑纹,她伸走扶起了杠上花,放柔了语调,“这钗,原为哀家一位故人所有,没想到今时今日,还能重见,好孩子,你且说说,你是谁?这钗又是怎么得来的?说得好了,哀家重重有赏……”
杠上花惊恐万状地看着她,半晌,才战战兢兢地低下了头:“回太后娘娘,这钗是誉王府的胡总管命奴婢找来的,他许诺奴婢十万两银子。”
他许诺了十万两银子,先付了五千作定,她没能完成任务,自然得赔那五千两,只是钱进了肚子,又怎么可能再吐出来?结果……她便白白被那王爷狎…弄了一回,差点连小命都丢了。
“胡总管?他又不是女人,净想着这些女人的东西做什么?”太后将身子往后一仰,突然一笑,“这钗,何止十万两银子啊,它值得百万,千万,万万……好孩子,你可愿意替哀家再做件事?将这支钗送给胡总管,若他愿意出十万,哀家便出百万,如何?”
一支钗居然值这么多钱?杠上花的眼睛都直了,她顾不上想这背后的关键,一头拜在了太后脚下:“奴婢定不辱太后重托!谢太后娘娘成全!”
杠上花化涕为笑,欢天喜地地跟着苏嬷嬷走了。
等到人声骤远,太后才一巴掌拍在龙案上:“来人,把徐树同拘起来,大刑伺候!别以为在宫里装缩头乌龟,就能在哀家跟前瞒天过海!他肚里打的什么鬼主意,哀家岂会看不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出卖亲戚
国库亏空,四方战乱,誉王府被停了俸禄,宫中也没了赏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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