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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是土豪-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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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其所见,被顾玉麟药倒的三个丫鬟是同乡,都是在花园里除草捉虫的粗使丫头,因为寒冬腊月园子里没活计,三人便早早地睡了,不想却成了顾玉麟砧板上的鱼肉。临出门时,慕丞雪瞥了一眼挂在门外的粗布衣裳,但笑不语。
  这一点朱钽倒没说错,顾玉麟他就是故意的。
  一来是因为女子纤纤,容易令人不设防,二来,也是因为顾玉麟对自己男扮女装有十分把握,而且能名正言顺地撇开朱钽。毕竟,朱钽与朱镕是同父异母的兄弟,面貌上便有五分相似,由他扮成家丁护院实在不是什么好主意。兼之男子活动范围较大,交友广阔也容易露出马脚。
  去了府内总管那儿,才知顾玉麟何其机灵。
  这誉王府的丫鬟婆子人数之多,差不多能当得两个双禧园,也就是说,人太多了,像挑水砍柴除草捉虫这样的低等小丫头没有一千个也是几百个,加上最近宫里又塞了许多新人进来,总管大人哪还顾得上那些做惯粗活的老人?
  顾玉麟与慕丞雪两个在府里冒名顶替,混得是如鱼得水。
  吃喝…嫖…赌,顾玉麟最不会的就是这个“嫖”字,所以要和院子里的大哥们攀上关系,也就只有一个办法,赌。顾玉麟手法不错,想输就输,想赢就赢,倒让慕丞雪大开眼界。才知道以前这家伙的吹嘘并不是假的。
  大赌伤人,小赌怡情,顾家人有本钱,输得起。
  可是要顾玉麟这种大土豪在一两银子面前演肉痛,就有些难度了。
  好在是身边带了个一毛不想拔的小铁母鸡。
  顾玉麟逢赌必输的赌运配上拼命也想翻身再战的孤勇,再加上慕丞雪半点也不作伪的肉痛表情,这后花园里的一众家丁很快就将这“姐妹俩”当成了大肥羊。
  慕丞雪也就在抱怨之余,套得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消息——
  后来,夏寻尚以搜捕奸细之名,又去砸了一遍慕府,这一次却全是因为迁怒,自己的宝贝女儿被慕清流“拐”跑了不说,还惹得那样难听的流言蜚语,他不找个地方发泄一下都不行。
  而就在全城抓“王爷”的同时,宫里也不断有宫女被送进了誉王府,每夜,尖叫与哭喊还在继续,听得慕丞雪全身发颤。若不是有顾玉麟每天寸步不离地陪着,她一刻也熬不下去。
  太后娘娘太想看到皇孙出世了,以至于不管美丑出身,只要是个母的就往誉王府里推,朱镕那个可怜的王爷恍惚就成了一匹种…马,每天吃饱喝足了,就和那些不知姓名来由的女人滚来滚去,夜御数女的种…马生涯并不如想象中那么欲…死欲…仙。
  “丞雪她怎么样了?”
  每夜,朱钽都看见慕丞雪爬上顾玉麟的床,小俩口什么也不做,只是紧紧地抱在一处,准确来说,是顾玉麟抱着慕丞雪。这样怯懦胆小的慕丞雪,也是朱钽从来没见过的,他忽然发现一向桀骜不驯的她也有许多面,有时候脆弱,有时候娇憨,有时候懵懂,都是他不曾熟悉的模样。
  “还不是怪你母后,十年前,就是她害得丞雪差点死于非命,也是她……害得你母妃抬不起头来,当年你母妃可是比这些女子惨烈了百倍千倍。”顾玉麟披着长发,斜分青丝掩却长眉,只露出一截温柔秀雅的容颜,他心疼地搂着慕丞雪,替她抚平了眉间的愁恼。
  十几年前,母妃的死讯就被传了出来,那时候他还小,什么也不懂。
  年幼的他很自然就把太后当成了自己的母亲,对于冒充皇兄登基继位的事亦不曾抗拒,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帮她的。直到有一天,她命人杀死了他喜欢的小狗,还骗他说,那狗儿是跟着卫天真走掉了……
  可是他竟没想过,年幼无知的他,也许还喜欢过别的东西,比如,慕丞雪。
  孩童天真无邪的一句话,竟差点毁掉了慕丞雪的一生。
  他这样,算不算认贼作母?
  朱钽蹑走蹑脚地下了床,趿着鞋子跪爬在慕丞雪身边,小心翼翼地端详着她的睡颜,半晌,从牙关里挤出几个字:“……所以我不配,不配喜欢她。”
  ……
  誉王的努力耕耘并没达到太后娘娘的预期,而夏寻尚的搜捕行动也好像停滞了,接连折腾了半个月,他也没能找到朱钽的半根寒毛,小皇帝好像是从人间消失了,半点蛛丝马迹也没有。
  慕从知带着一众言官称病不朝。
  太后垂帘,却变成了孤政,许多文书到了内阁就再也走不动了,六部的折子,落入慕从知手里必然是留中,除了赈灾、军饷之用,其实支出全被截留,就连朝廷俸禄也迟迟不发。
  不多时,户部与工部欠顾家银两的消息便不胫而走。
  听到这样的消息,慕丞雪与顾玉麟悬起来的心终于落下一半,慕府与双禧园同时有了动作,也就意味着,顾玉眠开始做事了。顾玉麟有个好哥哥,也有个好嫂嫂,以至于慕丞雪在顾家根本没受过委屈。
  在顾家钱庄暗吞存钱的消息传出来没多久,顾家与慕府便开始朕手反击,而显然,朝迁欠钱的消息比顾家做假账的消息来得惊悚。
  苏朗原想先发制人,却被人当落水狗那么打了。
  慕从知这一仗打得极为漂亮。
  同时,将军府失了虎符,外军无法完全调动,也将整个事态拖入胶着的境地。
  “唯今之计,母…太后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将我皇兄送进宫去,替代我的位置。”
  小皇帝称病不朝这一招拖不了多久,誉王爷朱镕自然也就成了太后的最后一颗棋子。
  现在这枚棋子就在朱钽跟前,在他伸手可及的地方。
  只是他不能出去,不能亲自动手杀了这白痴。
  朱钽心里很明白,他与这位兄长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根本谈不上兄弟情份,杀他,只是早晚,但他不能拖着慕丞雪下水,这是他眼下唯一能为她做的,他已经害了她两次,不能再有第三次。
  “有没有办法送信出去?我在宫里还有人可用。”
  朱钽身边还有个司礼太监,如果由徐树同动手,让朱镕死在宫中,那就万事大吉了。
  “王府之中所有信件都要经过总管大人检视,要送信出去恐怕不会那么容易。”顾玉麟摇了摇头,看向慕丞雪,“要是彤影在跟前就好了,她轻功比我好很多。”
  彤影……慕丞雪懒洋洋地窝在他怀里,若有所思。
  彤影被她派去跟踪杠上花,现在还没消息,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按说——
  彤影要扛到她其实很容易,顾玉麟身上有龙涎香,靠着大小二花的狗鼻子,很快就可以顺藤摸瓜……可是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却还没有动静?
  想到这里,慕丞雪终于有点不安了。
  深夜时分,房里熄了灯火,三人一齐在黑灯瞎火里静默着,朱钽心中弥漫,几乎要将三人淹没,而远处的哭啼声也渐渐引起不了他们的注意。女子的号呼,变成了悠长的调子,有点像河岸上扛着纤绳的纤夫,一边用力挣扎,一边大声吆喝。
  很少能听到这样有特点的哭声。
  慕丞雪本来已经快睡着了,却被一声尖锐的哭声惊醒,她倏地坐起来,惊动了顾玉麟。
  “怎么了?”顾玉麟极尽温柔的嗓音像春风拂过。
  “有没有听见哭声?就像是唱歌那样的哭声?”慕丞雪揪住了他的衣襟。
  “什么人会哭得像唱歌一样?”朱钽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站起来。
  “杠上花!”慕丞雪和顾玉麟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人。
  如果今夜给誉王爷侍寝的人真是杠上花,那彤影迟迟不现身的原因就变得简单了,因为——
  她就在他们身边,不曾远离。                    
作者有话要说:  

  ☆、来侍寝

  誉王爷长得有些像三公子,可是看起来却比三公子要严肃许多,年纪也大一些。只是杠上花做梦也没想到,所谓的侍寝会是这样的过程,她之前千辛万苦地逃出来,可不是为了这样的结果。她只是想要钱而已,就算没找到王爷想要的东西,她也要拿到那笔钱。
  王府的总管却说:“过了今天,你想要金山银山也可以。”
  可是她能熬过今夜吗?
  她泪水涟涟地望着一脸委屈的王爷。
  他在她身上喘着粗气,抱着她的腰,像撞钟那么折腾她,她感到自己被一只铁槌钉入了地底,然后又被火辣辣地拔起来,再钉下去,再□□,如此反复。
  她设想好的娇吟扭摆,全都不起作用。王爷不是正普通的男人,他对这些不感兴趣。
  他只是不耐烦地重复着机械的动作,一副想哭又哭不出来的样子。好像同她一样难过。
  “好痛啊,痛死奴婢了,王爷,王爷饶命啊,奴婢不要了,不要了……”
  她越尖尖地叫起来,却像是叫给了墙壁听。
  誉王爷还是重复着那样没有生气的动作,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也没有草草了事的征兆。
  他也想停下来,可是却由不得他,一停,那下面就憋得难受。
  以他的智商,他很难明白自己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最后,杠上花像一尾干涸的死鱼被人拖了出来,锁进了一座大房子里。
  门口由八个身强力壮的婆子看守,里边还锁着十几个和她一样,一脸苦况的女子。
  婆子的声音像噩梦一样传来:“上个月十几个,没一个怀上的,还是身子不行啊……”
  杠上花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哪是得了王爷的宠幸,而是变成了生子的工具……
  接着,另一个婆子叹了口气:“唉,也不知道吃了那么多药,王爷的身子熬不熬得住……”
  ……
  慕丞雪和顾玉麟出去逛了几次,没打探到彤影的消息,反而带回了关于誉王爷的各种流言。
  为了让了尽快制造出皇孙,太后居然给自己的亲生儿子下药。
  朱钽一听就惊呆了,他原还以为是太后会对自己宝贝儿子仁慈一点,没想到那白痴儿子竟到了如此悲惨的地步,如果这时候找人将他宰了,反而便宜了他。
  而到了此时此刻,顾玉麟对他已不只是同情那么简单了,能在这样丧心病狂的女人手中活下来,不得不说是小皇帝几世修来的福气,只是朱钽那欲哭无泪的表情,看得令人难受之极。
  可是再可怜,老婆大人还是不能分给他,顾玉麟每天看着自己的娇妻,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皇帝越是沮丧,他就越防备,不管慕丞雪与朱钽之间有没有旧情,他都不充许自己的后院烧起半点火星。
  终于有一天,朱钽再了熬不下去了。
  “丞雪,我们出去吧,这地方根本不是人呆的,我宁愿死,也不想再呆在这儿。”
  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死。
  他做了那么久的昏君,也不曾感到如此锥心之痛,脑海中闪过太后那张被脂粉过度掩盖的脸,想起那不怒自威的眼神,他只觉得心被人一刀捅穿,淅淅沥沥地淋漓着鲜血,惨不忍睹。
  回忆也在瞬间支离破碎。
  十几年来,不管是慕文颜谆谆教导,还是慕从知痛心疾首,都未能唤醒他作为皇帝的自知,而时至今日,他突然变醒悟。
  这些女子,被太后玩弄于股掌之中,何尝不是因为他?他若早有觉悟,能培养势力走上亲政之路,就不会被一介女流架空,这些无辜的女子,也不必作为工具,被现在的誉王施以肉刑。
  “现在出去?你有办法联系到沈群或者卫天真?草民能力有限,怕是不能为圣上分忧。”顾玉麟完全是成全小我,牺牲大我的意思,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黄桑啊黄桑,要送死你去,不必拖小人下水了,现在外头天翻地覆的,就这样走了去,多长十人脑袋也不够丢的,要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躲在誉王府里至少有吃有喝。
  “皇上,你要想清楚。”慕丞雪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办法,彤影迟迟未曾现身,杠上花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单凭他们三人,依旧无力回天。
  “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现在夏寻尚最多只能调动五千府兵,两万外军,剩下的,都在我手里。”朱钽慢吞吞地,从怀里摸出一只青铜浇铸的,像猫儿一样的信物。这是他最后的倚仗。
  “虎符?你有这东西怎么不早点拿出来?”顾玉麟想起来了,夏丞雪上次“偷”的就是这个。
  “我跟你不熟,哪知道你会不会得了虎符就卖了我,我的命比你家一百个双禧园还贵,皆说商人逐利,谁又会知道……”朱钽将虎符收起来,张嘴数落顾玉麟,直到被慕丞雪杀气腾腾的眼神慑住,才心有不甘地住了嘴。
  他是不相信了顾玉麟,却不能不相信慕丞雪,这回,慕丞雪也生气了。
  他捏着那虎符,踌躇半天,才重又拿出来,放在两人面前。
  “这个,再加上夏寻尚那一半,能调动三十万外军,以及十万禁军,再传我口谕,羽林军和锦衣卫都能听命于你……”他将虎符向顾玉麟那边推了推,正色道,“你且去,丞雪交由我来照顾,你放心,我便是死了,也会护她周全。”他顿了顿,又道,“只是夏寻尚那一半虎符到了慕清流手中,如果不能及时寻着他,也都无济于事。”
  问题可不就在这里?
  眼下要平安出府都难于登天,遑论是在乱军之中找到慕清流?
  慕清流这小子长得那么好认,只怕早已经成了众矢之的,这一趟,不啻于大海捞针哪。
  顾玉麟按着那虎符,将征询的目光投放在慕丞雪身上,张口欲问,却突然听见院子里一阵喧哗,有婆子飞奔而过,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在府里炸开了。
  “来人了,不得了啦,王爷马上风啦……”马上风?朱镕死了?房…事死?
  呵呵哈哈……得来全不费工夫!
  朱钽怔忡片刻,突然伸手按住了快要脱落的下巴,张嘴无声大笑。不管是不是真的,这个消息都够太后娘娘乱一阵子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朱钽动手拆掉了自己不伦不类的发髻。
  “丞雪,你在这儿等着,我出去探探路。”
  顾玉麟睨了朱钽一眼,不动声色地将虎符放进自己口袋里。
  “小心!”慕丞雪踮足,亲手为他端正了发髻。
  “知道!”收到慕丞雪肯定的眼神,他才心下一宽,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待朱钽收拾妥当,顾玉麟的身影已消失在薄雾中。
  ……
  杠上花被吵醒了,听着屋外的动静,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就在她被关进来的第三天,送饭的婆子没有来,屋子里的女子一个个都饿得前心贴后背。终于有人按捺住地尖叫起来,十几名女子蜂拥而至,用尽吃奶的力气敲打门窗,哭喊着要出去。
  可是却没有人理她们。
  顾玉麟假装在草丛里找东西,低着头在誉王的住所附近走来走去,唯见房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背着药箱的御医进去了几个,却又一个个摇头晃脑地出来。
  丫鬟们一个个面色如土,站在门边大气也不敢出。
  最后,从门里走出来的是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只见她仪容端丽,后冠闪烁,一身缍云披风,即使在夜里依旧能够光华四耀。顾玉麟一眼就认出来,她便是当今太后。
  太后娘娘沉着脸,将视线从丫鬟们头顶一一扫过,眼见着丫鬟们的脑袋都垂到了胸口,才冷冰冰地道:“伺候的不长眼睛,王爷病了也不知道,再有下次,小心你们的狗命!”
  丫鬟们慌慌张张地跪一片,却都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看来,那白痴王爷还没死。
  顾玉麟寻思着走了几步,装作若无其事地远离,哪知才走了五六步,就被人从身后叫住了。
  “王爷喜欢高大一点的,今夜就她来侍寝罢。”太后娘娘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便有三四个婆子双腿生风似的奔过来,一把擒住了他的胳膊,他才反应过来,那死老太婆口中说的“高大一点的”居然是指他。喵蛋的,还有更倒霉一点的事么?他不过是出来探个消息,却把自己也赔了进去,侍寝?呸呸呸!顾玉麟想起要跟一个长相像朱钽的人那啥啥,顿时想吐。
  身边的婆子却无耻地在他屁股上摸了一把,笑呵呵地说道:“屁股大好生养,小丫头有福了。”
  顾玉麟被她摸得一声惊叫,差点被吓成了公鸭嗓子,还好他够沉得住气,娇羞无限地“哼哼”两声敷衍过去,可内心里却有一万头神兽披着缍云披风呼啸而过,他懊恼的同时又忍不住在庆幸,还好他的亲亲宝贝夫人没跟着一起过来,不然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还好还好。                    
作者有话要说:  

  ☆、替王爷办事

  慕丞雪与朱钽在房里左等右等,却迟迟不见顾玉麟回来。而“王爷马上风”的消息也像突然被人从中间掐断了,才乱了一小会,这座奢华玲珑的府邸便又恢复了宁静。
  风浪之中,仿佛生出了一只巨大的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慕丞雪甚至不用想就能知道,太后娘娘亲自来了。
  太后娘娘,苏朗,田香招……不用说,誉王府便是最好的谋事据点。
  而她和朱钽,现在就在站在了敌人的风浪尖尖上,稍不留意,便将万劫不复。
  “我出去一趟,你别点灯,也别出声。”慕丞雪抓了一把煤灰抹在脸上,又将头发扯乱了,想了想,又找了一把银簪抓在手里。呜呜咽咽的风声送来了女子的号哭,在这静夜里听起来格外凄凉。杠上花的声音永远是那样分明,即使是真哭,那调调也像是唱歌。
  “丞雪,我是个男人,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朱钽惊跳起来,却被她用力一把推了回去。
  “皇上,你听我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太后娘娘已经到了,你跟着我,有百害而无一利。”慕丞雪收起了躲在顾玉麟怀里时的那种胆怯,取而代之的,是惯有的冷静和果敢,可是这样的她,却令朱钽感到有些陌生。他喉间发干,寻思良久,才得无奈地点了点头。
  “乖。”她在他毛躁躁的头发上摸了一把,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也像从前一样。
  “朕,不会有事的,你也不许有事。”朱钽轻轻地握了握她的手,亲手为她开了门。在她迈出门槛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自己与她的关系,已经永远停在了十六七岁的青葱时光,她是臣女,他是君王,所有的感情不曾多半分,也不曾少半分。慕丞雪远比他理智。
  慕丞雪先去了誉王的住处,却见一切静好,并无改变。
  站在门口的丫鬟们依旧腰板挺直,神情专注,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慕丞雪怕盘桓太久,引起怀疑,便只在附近走了走,接连避开了两拨护卫,才摸到了杠上花她们被关押的那幢房子外边。
  同样,没看见顾玉麟。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菜香,但闻起来好像有点馊了。
  有些不大对劲。慕丞雪小心翼翼地绕了一圈,发现那座大房子门口根本就无人把手,只是被人从外边上了重锁,里边的人暂时出不来。慕丞雪还发现,地上撒了很多饭菜,看那饭粒的硬度,大概已经是三天前了。显然有人早在她来之前便已经动手将守门的婆子除去。
  ——究竟是谁?不什么只管除去看门的婆子,却不肯动手救人?
  她慢慢地摸到窗下,想伸头去看看里边的情形,却猛觉一阵暗风袭来,“嗖”地一声,一支筷子不偏不倚地插在她脚边,她抬头,恰看见了一张熟悉的冷傲的脸,竟是彤影。
  “小姐,姑爷在王爷房里。”彤影将她带到一处巡逻的死角。
  “啊?”慕丞雪本想问她为什么迟迟不肯现身,却不料突然听到一个这样的消息。
  “太后娘娘说,王爷喜欢身形高挑的女子,所以让姑爷侍寝。”彤影面无表情。
  “……”慕丞雪赫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半晌——
  “你既知道姑爷有危险,为何不出手相助?跟着杠上花来这儿,可曾发现了什么?”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奴婢也被人跟踪了,前天才将人甩掉,所以不敢走得太近。”
  还有人能跟得上彤影这样的武林高手?
  慕丞雪目瞪口呆,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怎么办?
  也许朱钽说的对,趁着夏寻尚一时拿不到兵权,得先下手为强,可是虎符在顾玉麟身上,怎么办怎么办?
  慕丞雪想了半天,突然扯住了彤影的衣袖:“彤影,有没有办法将我也送进王爷房里去?”
  顾玉麟不会对付不了一个傻子的,她对自己的相公很有信心,所以王爷的卧室应该很安全,只要能擒住誉王爷,以他为质,便能引开太后的视线,那朱钽便能顺利出府……
  ……
  顾玉麟没想到所谓的侍寝居然是跟个半死的人躺在一起。
  这个可怜王爷,从出生到现在也没享受过人世间的真正快乐,他痴痴傻傻的受人摆布,直到被榨干最后一滴精…血。临死还被人用金针吊着口气,像只半死的蜈蚣,僵在床上喘着粗气。
  不过他也马上明白过来,太后这么做,不过想是令人相信“王爷无恙,王爷还精壮”得很。
  朱镕的呼吸声像抽风箱似地传来,他直直地瞪着眼睛,望着顾玉麟清秀脱俗的容颜,黯淡的眸子微微亮了一下,却怎么也不能开口说话,只能是呼噜呼噜地,越喘越急。
  顾玉麟撩着袍子正襟危坐,怔怔地看着垂死的王爷,他身为太后之子,原可以坐享皇权,一生无忧的,可是却偏生是个傻的,天家,皇室,又有什么好?寻常人家若是养个傻儿子,大不了好吃好喝的供着,等他长大,变老,可是生在帝王家却大不相同。
  他一点也不羡慕他们,不管是朱镕还是朱钽,在这一刻,他甚至觉得,先帝赐诏顾家,意为“百年不仕”,是对的。不用货与帝王家,也就不用像慕从知那样,代代为官,殚精竭虑。
  “啊,啊啊啊,啊啊……”
  正想得入神,躺在床上的朱镕突然激动起来,顾玉麟如梦初醒地转向门口,却见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名彪形大汉,正自像个苍蝇似的搓着手,一步步向他逼近,他什么时候进来的,顾玉麟竟一点也不知道。他先是莫明其妙,接着又恍然大悟——
  朱镕现在只剩下半条命,自然是不能人事,但每天每夜女子“侍寝”时发出那么大的动静,这要怎么伪装?自然有人来替王爷行…房。
  “啊,啊啊啊啊……”朱镕泪流满面,似乎是觉得自己的领地遭到了侵…犯。
  “王爷别怕,有奴婢在呢。”顾玉麟笑嘻嘻地站起身来,把手指关节抠得喀喀作响。
  “哟哟,这做粗活的姑娘就是不一样,想打架呢。”
  那汉子笑起来,还挺乐呵……而下一刻,他便被顾玉麟拍到墙上去舔灰了。
  “啊啊啊……”
  朱镕激动地流了一脸口水,长这么大,他还是头一次这般高兴。
  可是顾玉麟一点也不高兴,侍寝戏得两个人才行,现在就他一个,可怎么演?要是演得不像,太后那伙子人也不是吃素的。
  他站起来踱了几步,清清嗓门,试着娇…喘了两句,差点把朱镕给直接雷死。
  美人如画,西子捧心,一步三叹,一句三颤。慕丞雪被彤影托着爬进窗户,却被顾玉麟抽风的样子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床上躺着个半死的,地上躺着个半死的,顾二爷,独角戏。
  “相公!”慕丞雪看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只是看着顾玉麟这样子有点难以消受。
  “夫人,你怎么来了?”顾玉麟小心肝一颤,压在心底的那份鼓躁突然找到了发泄的出口,他不等慕丞雪回答,便一把将她抱起来,放在了桌子上,他的眼睛里水灵灵火辣辣,春意盎然,他的手指不安分地拨动着她的衣带,喉结滚动,一脸期盼,像头恶疯的小狼,他吞了吞口水,用衣袖沾着茶水揩净了她脸上的黑灰,柔声道,“脸上怎么弄得这么脏?”一边揩,一边忘情地贴了上去。慕丞雪仿佛看见一条蓬松的狼尾巴,在他身后摇来摇去。
  “顾玉麟!”谁来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一进来就被推倒了?
  “嘘,好机会,替王爷行…房!”顾玉麟取出胸口处的两个橘子往后一扔,恰砸在朱镕头上。
  可怜的王爷还没搞清状况,就晕过去了。
  “别闹,彤影还在门口……”屋里灯火通明,床上地上两个人怎么也无法忽视,慕丞雪急。
  “正好,让她把风……”顾玉麟一脚将昏死的大汉踹去了床下,又将被褥一卷,将王爷打包。
  “顾玉麟!”慕丞雪几乎是低吼出声。
  “待会再和夫人解释!”顾玉麟抱起她,熟稔地替她脱了鞋子,跟着附在她耳边轻轻一咬,道,“过了今晚,咱们放长线,钓大鱼!”言笑间,却执起了她藏在怀里的那支灵凤钗。
  “你想利用杠上花?可是事情不是已经很明显了,是太后她……唔!顾玉麟,你住手!顾玉麟……”现在真不是个聊天的好时机,慕丞雪仰头在他肩上咬了一口,想阻止他进一步动作,却听他轻笑一声,低头擒住了她的下巴。
  “可是我们还不知道这发灵凤钗里的秘密。”他两眼冒精光,俨然一副奸商嘴脸。
  秉承着“爱它就要榨干”的原则,顾玉麟怎么着也得从皇帝手里拿回顾家的损失。
  这支钗就是筹码。
  万一里边有藏宝图呢?
  就算没有藏宝图,也能用来威胁威胁朱钽那小子。
  他一脸谋划,却假作陶醉地摸进了慕丞雪的中衣。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抵十个

  慕丞雪脂粉未施,容颜素丽,粗衣粗布,别有风韵。
  顾玉麟初时还有些忌惮,但看怀中人儿凤眸浮起一重水光,细软娇喘溅入耳中,却哪还把持得住?衣物零落,飘飘洒洒掉了一地,他扶着她,轻捻慢挑,指尖似燃起火花。
  这又不是第一次,却还称不得轻车路熟,慕丞雪忸忸怩怩,说什么也不肯配合。
  让她叫出声,还不如让她去死。
  “丞雪,待会儿……叫大声些。”他将手探下去,摸到了温润的合缝,她不理他,扭身要逃。
  “丞雪,听话……”他咬咬她的耳朵,又咬咬她的脖子,慢慢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啊……”慕丞雪果然叫了一声,虽然像蚊子叫那般轻细,却一样令人血脉贲张。
  “再大声些……”他将手指挤进去,一脸坏笑地揉揉,一股暖流侵入,令她不自觉地弯拱。
  “啪!”慕丞雪忍无可忍,给了他一个耳光,门外的丫鬟们不明所以,皆是一颤。
  “敢打我!”顾玉麟咬牙切齿,不退反进,却将另一只手压在她肋下,“看我怎么收拾你!”
  酸痒麻痒,混在一起,慕丞雪说不清这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她想忍住,可还是绷不住,一时惊呼,继而大叫起来:“不要了,不要了,好痒……”
  这蠢货,居然在床上挠她痒痒,简直坏透了。
  她挣扎着要躲,却被他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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