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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风华惊天下-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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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陌的笑容定在了脸上,半晌才说:“你是想听我叫你一声‘皇兄’么?”

“那、那我现在怎么叫你?”

“叫小四吧。”

“好吧,小四。”萧楹点点头,然后正色道:“小四,我一直欠你一个道歉还有感谢。”

谢陌知道他说的道歉是当年的事,感谢则是感谢她对姑姑的照料。

“感谢就不用提了。至于道歉嘛,我接受。好在现在也说清楚了,我也不用再背着那个名声。多的话也不用多说了,就冲表哥打小给了我那么多零花钱这事也过去了。”谢陌大度的说。

萧楹愧疚道:“这两者怎么能相提并论呢。你为这个受了多少罪。”

谢陌在床边坐下来:“那你就更不要提醒我反刍当时的痛苦了。”

“好,我不提,我放心上。”

谢阡看他们有话要说,便带上门出去了。

谢陌抿抿嘴,“表哥,你好好养伤吧。”

“小四,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啊?”

“我?哥哥已经请旨要留下协办军需,我打算留在这里帮他。”

“皇上同意了?”

“这种时候有人主动上战场,总不至于反对吧。”

“我倒也想留下,我们合力打垮梁骁。”萧楹被关了小一年,是真的想挽起袖子收拾梁骁。反正母亲也好,妻儿也好,现在都在京城,他正好可以放手施为。和谢家兄妹联手,这个前景还是不错的。而且,梁家几兄弟明显有可以挑拨的地方。

“好啊!”谢陌伸出手掌,见他有点不明所以,便解释道:“这个手势呢,是说订约的意思,表哥,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太逊了!”

萧楹疑惑的看着她,然后伸出没受伤的右手和她相击,“我还真不知道,谁教你的啊?”

谁教的?王三哥,最乐意给她讲江湖掌故的王三哥,尸骨无存的王三哥!

所以,她一定要做些什么,不然良心实在过不去。

“人已经不在了。所以,我们要为他们报仇。表哥你好好养伤吧,我去看看厨上给你炖的汤。”

就这么养了几日,宁耘忽然急急忙忙骑马过来通知他们赶紧离开,晾马城要守不住了。

“怎么会这样?”谢陌问。

“别问那么多了,我还要去疏散百姓呢。”

“小耘,你等等!”萧楹吊着手从屋里出来。

宁耘之前接到消息说淮王被救出来了,就在这里。这时见他出来,便恭敬的一揖,“王爷,请赶紧动身吧。”

“真到这个地步,晾马城都要弃了?”萧楹这几个月跟着梁军一步一步的推进,眼看朝廷失地越来越多,自然是焦急万分的。

宁耘点头,“谭帅亲自下的令,王爷,小四,你们千万保重,我再派一队人马来保护。”

萧楹点头,“多派一点人来,最好你也留下。”

谢陌侧头道:“表哥你这是要表明身份?”

“是啊,得让百姓有个主心骨。不能让他们觉得朝廷弃他们于不顾。”

“嗯,也好!你可比地方官员够分量多了。”

萧楹冲她笑笑,你更有分量,不过不能让人知道你在这儿。敌人不能,自己人也不能。

宁耘犹豫了,“王爷,万一有失……”

“本王没有大碍,横竖就是这样了。只是……”他看定谢陌,你可怎么办?

谢阡想了想,“兵荒马乱的,她还是跟着我们更安全些。王爷的意思微臣也赞同,微臣同您一起到城门处去。”

宁耘抹了一下额头,等打完这仗,这晾马城一定可以载入史册。即便皇后的身份不暴露,但一个亲王,一个国舅,很有震撼力了。在往城门去的路上,宁耘侧头对骑在马上的谢陌如是说。

“你可别忘了自己,这一场仗打完,纭纭也就是将军了,将来再做出更大的业绩,史书上一定也有你浓墨重彩的一笔的。”谢陌这话在数年后果真验证了。不过现在她想得更多的是,即便在这一仗中死去,她身边有哥哥有表哥有纭纭还有谢三哥小虎,够了。当然最好还是谁都不要死。王三哥那样消失,对谢陌的打击还是很大的。

出逃的百姓得知城门处有淮王、有谢国舅的确是觉得有主心骨了。而且他们还准备等百姓撤完才走。逃难的百姓路过时还纷纷向他们磕个头,说几句感谢的话。

谢陌笑着出声,“大家赶紧走吧,王爷和国舅还等着你们走完了才走呢。”

“是是是,小的们赶紧走,这样王爷和国舅也可以早点离开。”

看着拖儿带女的百姓越来越少,谢阡道:“王爷,臣骑马去城中转转,看还有没有没离开的百姓,或者需要帮助的人。”

“嗯,好,表哥你小心些,我们在这里等你,半个时辰后我们也出城。”

“是。”

谢阡看眼妹子,示意她紧紧跟着淮王,谢陌点点头表示明白。

“王爷”谢陌在萧楹耳边轻声叫。

“什么?”

“有人说,如果是您即位,不会有这样一场大仗。”

萧楹摇头,“难道我即位,能以仁德感化梁骁?他是野心膨胀,做了梁地的土皇帝还想更上一层楼。”

“我也这么觉得。”谢陌嘟囔。

萧楹看一眼身旁的谢陌,用更低的声音说:“放心吧,弟妹,臣一定会好好辅弼皇上的。”

夺位失败,母亲被废后打入冷宫,自己被废黜储君之为形似放逐一样到了蛮夷聚居的贫瘠封地为王,稍微做出些成绩又被皇帝猜忌换到别处,要说萧楹心底真的无怨那是假的。曾经他是离那个位子最近的人。如今种种是不想被梁骁利用,为了江山的稳固,他也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但是不代表他会以毕生的才智心血去辅助那个胜利者。

但是,谢陌既然跟他这么说,就是变相的请求。他这一生除了这个从小呵疼的表妹可以说不亏欠任何人,而母亲这三年也多得她照顾否则不知如今会怎样。这两者加一起,她的要求他是无法拒绝的。

谢陌笑了笑,“我只是觉得,兄弟齐心,其力断金。那个位置,实在是高处不胜寒。”

“那你陪着他啊。你们的误会不是解开了么?他从小对你还是很上心的。”

“我要是男的,我就争取做个股肱大臣。可我是个女的,回宫去,我有几条命够那些女人害啊。我又不像段大嫂,看谁不顺眼就可以杀杀杀。”

“我可不是看谁不顺眼了就杀杀杀啊,我是除恶务尽,除恶!”一旁的玉罗刹道。

段远拿手撞撞她,示意她偷听也别太肆无忌惮了。

谢陌一拍脑袋,又忘了这些人,再低的声音都听得到。

“我也不会杀好人啊。”谢陌嘟囔。在宫里的时候,她是有时候郁闷得想杀人的,可是不也没下手么。

“梁兵要来了——,快跑啊——”忽然就有人大喊起来,让本来有序撤退的百姓心慌起来。

段远忽地离开坐骑,闪身进人群抱起一个跌倒的孩子交到母亲手上,而萧楹则大声喊话,让大家不要拥挤,按前后次序出去。还说梁兵离这里还远着呢。

众人见他们一行人气定神闲的,便也慢慢又镇定下来,不过速度快了很多。

又过了一阵,段远耳朵动了动,小声说:“恐怕是真的!不是大军,但人数也很可观。估计是有人绕过了我军的防线。我招呼谢阡他们先回来,小四你和萧楹先走。梁兵来了我们先挡一阵。”

“我们两个表哥是伤员,而且伤的还是手,而我根本没有功夫,如果我们两个出事更麻烦。还是大家一起吧。”

段远知道他们两个人身份特殊,真出了事那就是天大的祸事,于是对玉罗刹说:“你带他们先走。”

谢陌摆手,“不想看你们这副生离死别的样子,真要有大军来了,你们功夫再高也不顶什么事。还是得靠这个城门守一守,不然,让梁军过去了,不但我们连刚刚出城的百姓也会任人宰割。纭纭,你既然负责疏散百姓,赶紧去看看有多少人手可以被集中起来。你们都不用担心我,总之我会躲得好好儿的。”

萧楹也道,“小四说得对,靠你们挡一挡是匹夫之勇,还是得靠城墙。把谢阡叫回来吧。”

段远点头,当即长啸一声。须臾,传来谢阡回应的啸声,很近。因为离约定的出城时辰也很近了。

宁耘将带来的士兵和当地守城的官兵集中起来,然后集中所有的弓与箭,人不多,总共两百多人,但是有城墙、有弓箭可以抵挡一阵子了。

百姓都出城了,城门便关上了,所有人都上了城墙,统一由萧楹指挥。

谢陌和小虎作为妇孺让躲进了后面的屋子。

谢陌是惊弓之鸟,怕人烧屋子,于是让谢三带人把能盛水的东西全都装上了,还往屋子上泼了不少。

末了,她找到两身小些的盔甲,打算自己穿一身,再给小虎穿一身。可是光是拿她都有些拿不动,小虎也是。这要是穿到身上了,站着都很累吧,更不消说别的了。

顾双绝见状,把盔甲接过去,“你们两个啊,还是穿这个吧。我前些日子刚编好的。”说着从包里拿出两件背心状的软甲。

“师傅,这什么编的啊?”

“蛇褪,我从前在山里找到的。这种蛇皮质软而坚实,效果应该不比这笨重的盔甲差,可惜太难找了。”说罢自己把盔甲穿戴上。

谢陌穿上后另找了个头盔戴上。看看小虎和城墙等高,估计他不会被流矢所伤,所以他就免了。

宁耘把武器发到每个人手中,不到一刻钟,绕过大军防线的梁兵便到了。只有一小股,但也有将近千人。

及至打起来,喊杀声一片,而且下头果然射起了火箭,好在谢陌早有准备,屋子都是湿的,当然燃不起来。

但是下头却有个神箭手,一射一个准,除了段远谢阡等人能挡开,普通士兵是没有办法的。眼看身旁许多兵士因此中箭坠落城楼,萧楹眼中满是怒火,拿起旁边战死士兵的箭,握弓搭箭拉弦,可是因为伤在臂上却有些不好着力。

旁边伸过来一双手帮他握弓,萧楹看到是从屋子里蹿出来的谢陌,冲她点点头,最终一人握弓,一人拉弦配合默契的把箭射出去,一箭正中敌方旗杆,旗杆立时倒下。

如果是旁人一时间肯定没有这样的默契,可是谢陌从小就喜欢拉着萧楹玩这样的游戏,两人三足什么的,所以仓促之间才有这效果。

眼见对方旗杆倒落,城墙上的人士气大振,一时竟有扳回局面的态势。下头便有人对着二人搭箭,正是方才那神箭手,而且是两只箭齐发。

旁边的人一眼看过来,见到淮王身边依稀仿佛是谢陌的身影,赶紧把那人的手往上抬了一点,这样一箭直扑淮王面门被他挥剑打落,另一箭奔谢陌而来,却是略高了几寸,劲道极大,钉在她的头盔上把她整个人带得钉在了后面门上。

萧楹是判断出那箭伤不到他,而自己如果不挡开却会正中面门,且只有一只手可用,所以才选择放弃了挡她那箭。却没想到对方一怒之下,那一箭劲道那么大,居然把谢陌的小身板带得被钉到了后头门上。但是此时他不能走开,他是指挥者,走开了,城墙上的人会以为他受伤倒下了。只能问了一声‘还好吧?’却没听到谢陌的回应。

她被吓坏了,头盔上的箭簇还在晃啊晃的。谢阡段远等人都看到了,可是无人腾得出手来。还是小虎跑出来,使出吃奶的劲把箭拔了出来。

谢陌这才回过神来,想哭又不敢哭出声来怕影响士气。如果再低点,她就死定了。最后滑坐地上起不来,眼瞪得大大的。小虎担忧的蹲在她身边。

“王爷,没有多少箭了!人也伤亡了三分之二。”

“百姓出城多久了?”

“最后一批出城已经将近一个时辰了。”

“还不够,纵马去追,很快就追上了。宁耘,烧毁集中起来的粮草,等待援兵到来。段大嫂!”

玉罗刹应了一声,然后过去一把抓起谢陌,招呼小虎跟着下楼。

城楼下,马匹上水和干粮都准备好了,玉罗刹道:“我送你们一程。你既然能带了这孩子到这里,想来也可以带他到安全地方。”萧楹和段远是嘱咐她一路护送,可是她不想离开,死也要死在一起。

城楼上忽然爆发出一阵欢呼,“援军来了——”

援军到的比计划的早,这自然跟这里有一个亲王还有一个国舅有关。

谢陌还说不出话来,小虎高兴的说,“段夫人,我们可以不用逃了。”

“嗯。”

玉罗刹好笑的看一眼脚发软得靠小虎支撑的谢陌,“也许你还真是有九条命,总是有人救。”

“嗯?”

“方才要不是有人把箭手的手抬高了,淮王要么是救不了你,要么只有牺牲自己。”

谢陌一愣,会是梁晨么?

玉罗刹重新回城楼去了,谢陌靠小虎站着,一直等到力气恢复了才重新上城楼去。

战斗已经结束了,正在清点伤亡。只是,率援军赶来的却是丁国舅,他正在和萧楹说话。

“太危险了,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以后王爷和谢国舅万不可如此。不过这次多亏了二位在此,才得以把全城百姓撤走,还坚壁清野没有留一点粮草给梁军。”

萧楹方才有些脱力,顾双绝就站在身旁帮他重新裹伤,闻言笑道:“多谢丁国舅来得几时了。梁军既然暂时退却,咱们就趁机赶紧走吧。”

因为来的是丁国舅,谢阡格外的小心,离开的路上片刻不离谢陌左右。万一被丁国舅知道了妹妹的真实身份使个坏可不得了。而且谢陌还没有恢复,但又必须跟上急行军,只得把自己的腿绑在了马鞍上,上身却有些晃晃悠悠的。他不看着也不能放心。

丁国舅如今执掌一军,对这么脓包的人实在是看不上眼。如果是个不相干的人,他都会直接丢下,而不是让他拖累所有人。偏生是最近名声鹊起的谢隋,只得忍了他。

一路奔出八十里,丁国舅留下一队人马护卫淮王与谢阡等人继续撤离,自己率军归营。

路上稀稀落落遇上一些百姓,便也跟着他们走。当晚宿在一间破庙里,当然只有大通铺可以睡。而且普通士兵还得在外守卫,而百姓也居于破庙一隅。

玉罗刹睡在最里侧,外头是段远,然后依次是萧楹、谢陌、谢阡、小虎、谢三等人。

这已经是最好的安排了,玉罗刹大家都知道她是女人,所以让她睡最里侧,外侧就是段远。而谢陌一边是表哥,一边是哥哥,亦是不会接触到旁人。

谢阡小声问:“今天是不是吓着了?”

“嗯,心到现在还砰砰砰砰的跳呢。这是我最接近死亡的一次了。那个把箭手的手抬高的人是梁晨么?”

“看不出来是不是,不过应该不会有别人会做这事、敢做这事了。只是,他要如何才能圆过去今天所作之事呢。万一给梁骁知道了是你,一定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抓到你。”

“我就不信有人能把我从这么多人的护卫下抓走。”

“别的我也不怕,就怕出内贼。”

萧楹在旁边也听到他们说话,便接口道:“嗯,就是这个最可怕。朝廷兵败这么快,竟然连晾马城都失了,我总觉得这里头还有名堂。”

谢陌打个哈欠,“你们聊吧,我睡了。”

日夜兼程往晾马城而来的胡勇等大内侍卫在半路就听说晾马城失守了,大惊失色之下都看向胡勇,“头,怎么办?”

“怎么办,找呗。就地充军算轻的,家人还得被连累呢。老天保佑,娘娘吉人自有天相,逢凶化吉遇难成祥!”这些侍卫统统都是岫云宫大火的幸存者,全部都在受罚。如今总算有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比谁都急切。

胡勇也知道,皇后已经‘死’过一回了,要是再死一回,皇帝怕是真的要抓狂了。

“这样,咱们十八人分开去找,一旦有娘娘的消息立即通知其他人。还有,一定不能让人知道我们在找的是娘娘。”

“那遇到人怎么问?”

“娘娘定然与国舅在一处,就问人国舅在哪里。”

“好!”

V 55 逃难

7

丁国舅遇到了其中两个侍卫,对方向他出示了大内侍卫的牌子,他便让人指了路。

等这十八人聚齐找到破庙的时候这边的人已经都安置下了。萧楹听说是大内侍卫,便让人传了进去。

胡勇行了礼直接看向这一群狼狈的人,扫了一眼然后道:“王爷安好?国舅安好?”

萧楹瞥一眼旁边睡眼朦胧的谢陌,“你问的人都好,大家都好。既然来了,自己找地儿安置吧。分一拨人和外头的士兵一起警戒。”

“是。”

谢阡也看了一眼胡勇等人,看来皇帝是知道了啊。这些可全是从前坤泰殿的人。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回国舅的话,路上遇到丁将军的人马给末将等指的路。”

“哦。”

谢陌打个哈欠躺下了,胡勇朝她的方向看看,又留意了一下她睡的位置,心头便有数了。于是安排警戒的人,自己就在离谢陌不远的地方打了个地铺。

谢陌睡下就一夜到天明,听到胡勇和表哥哥哥商量的声音才醒过来。

胡勇的意思是护着他们一路上京。还说皇帝的旨意是让淮王和国舅立即返京。只是可能因为战火蔓延,所以圣旨没有送到他们手上而已。

“你来的路上平安么?”

“比起这里还算平安,只是不知现在……”

萧楹道:“嗯,先探明路况再说吧。”

谢陌拿出毛巾青盐等物去溪水边洗漱,胡勇示意手下跟着,被谢陌瞪了一眼又不得不放弃。

同去的小虎感慨一声,“三哥你好好哦,还给我们烧热水洗脸。”

谢三纯是习惯了,小四从来不洗凉水的,何况这都深秋了。一早起来没事便把水烧上了。他是去宁耘那边借的行军锅灶。当宁耘看到他烧水给谢陌小虎顾双绝等人洗脸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着实有些古怪。

昨日丁国舅留下的人手统一归宁耘调配,所以一大早他还有得忙。而谢阡则是去给受伤的士兵复查去了。萧楹在和胡勇说话,听他说京城的动向。而胡勇看谢陌一直在他视线范围内,而且国舅、淮王都在,想想也不会有什么事,便稍微放松了些。

“你别老盯着谢隋那边看,本王和谢阡都不敢太过关注。”淮王小声警告。

“是。”实在是上一次教训太惨烈了,所以胡勇下意识的就会去留意皇后在哪里,在做什么。

谢陌正和小虎他们一起吃早饭呢,有百姓逃难还带了羊,就挤了羊奶送来,就着干粮吃也不错。

胡勇觉得怎么能让皇后吃这样的东西,跟个难民一样。被淮王警告的看了几眼才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和带人另去搜罗吃的的念头。

“胡勇,你是来帮忙而不是帮倒忙的吧?”

“是,王爷,末将明白了。”

所以,当后来再看到皇后挥舞着马鞭赶马车的时候,胡勇已经不再露出惊骇的表情了。他只是不远不近的跟着那辆马车。

马车上有淮王,有顾双绝,有小虎,一车老幼伤患以及要人,所以谢三胡勇等人随车保护也没引起人惊讶。

而谢阡还是当着随行军医,反正他是全能型的,搁哪都有用处。顾双绝就负责照看淮王一人。这是师徒俩的分工。

至于随车保护的人,内围是宁耘带的人和胡勇带的人,外围才是丁国舅留下的兵马。再后面是跟着的三五成群的百姓。一条队伍拉拉杂杂也差不多近千人。

谢三抱着剑坐在谢陌旁边假寐,他已经坐惯她赶的车了。其实淮王心下也是很惊骇的,只是脸上没表露而已。他娇生惯养的表妹居然会赶马车,居然不挑剔吃食,昨天受了那么大惊吓,睡一觉居然就没事了。以前他总觉得谢陌风吹吹就要倒的人,现在让他真是刮目相看。

中午吃饭的时候,谢阡忽然不知从哪里端来一碗面,放在谢陌面前。

淮王‘啊’了一声反应过来,在身上摸摸然后歉然道:“什么都没有,生辰礼物先欠着。”

谢陌这才明白过来,她今天十九了。

逃难途中,当然人人都没有什么好东西,于是都许诺先欠着。谢陌大方的挥挥手,“欠着欠着,这面不只一碗吧,呵呵,请大家一起吃我的寿面。”

当然不只一碗,于是66续续都端到了面。这是谢阡问了宁耘之后,宁耘想法子搞来的面粉,然后让火头兵尽着面粉做了大家分着吃了。

谢陌吃着简单的面条,想起前两年所谓皇后千秋节,端坐宝座上受内外命妇依礼叩拜,除了前面的高品级的几人,后头的人长什么样她根本看不清。当然,后头的人也看不到皇后凤颜。其后再有种种热闹排场,那样过一天,她只觉得累得慌。倒不如这样分享一碗寿面来得快乐,眼前这些可都是她的生死之交。众人劫后余生的一碗寿面,来得比坤泰殿中山呼千岁真诚许多。

胡勇也分到了一碗,不由得百感交集。皇后千秋,他们这些侍卫论理只有在外站岗的份的,当下笑着说了几句‘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的吉祥话把面吃了。

放下面碗,谢陌示意胡勇跟她出去。

“那场火死了多少人?”

胡勇一一细说了,也说了皇帝的抚恤特外优厚。说完见谢陌一脸沉痛,便又说起来皇帝的种种表现,诸如呆坐了三日,每天就只有接见太师和陈相的那半个时辰精神好些,后来又病又吐血的,很长时间没有召幸后宫,并没有加油添醋,因为没有必要。

谢陌眼中闪了闪,“他让你们来做什么?”哼,田才人肚子该出怀了吧,明年宫里又要添丁了。以萧槙这个劲头,一年几个娃完全不成问题的。他还能这么生十年、十五年。他不召幸后宫,能坚持多久。她刚死,他当然没有寻欢作乐的心情,但是过得一年半载自然就恢复了。至于取消选秀,仗都打成这样了,各地还怎么千里迢迢的给宫里送美人去了。指不定半路就出什么意外了,皇帝未来的女人半路被掳,朝廷丢不起这个脸面。

“皇上让末将等保护您的安全。”

“没说让你们把我弄回去,必要的时候不择手段也要达到目的?”谢陌嘲讽的说。

“皇上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也没有给过末将类似的暗示。”

“没有?”谢陌有些不信,不过现在那个不重要。现在要紧的是他们这一群人怎么才能脱了险境。就是谢陌说的,从前耽于一己情爱太狭隘了。除了后宫争宠,这世上能做的事还有很多。只有生命无虞,衣食无忧的女人才有去争宠的闲心。她现在可是过着差不多朝不保夕的日子呢。

胡勇很坦然,因为皇帝确实没说让他们把人弄回去的话。其实,真要有这种话,他估计也拿皇后没法子。虽然皇后没有功夫,但是就凭她一个人去了魏地,办成了那件大事,他就不敢以普通女人来看待她。动脑子他们肯定更不是皇后对手了,皇上自然也知道,所以才只让他们把人保护好。至于其他的,想必皇上自有主张。

谢陌又问了坤泰殿中其他人的近况,得知除了玲珑去到乾元殿奉茶,其他人都奉着影子皇后在坤泰殿里足不出户,便放下心来。现在想想,毁容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借口啊,面面俱到,什么都解释清楚了。还能让人不再去窥探坤泰殿中的真相,又让后宫诸妃安于目前的位置,全都安安分分的守着活寡。萧槙可真是把后宫女人当棋子了。

玲珑的事哥哥之前已经说过了,既然萧槙话已出口就不会变卦。现在只希望江啸能在这场战事后全须全尾就好。平安无事是不敢指望了,但只要不缺胳膊断腿人是活的就好。

“嗯,你要跟着就跟着吧,反正这种时候多个人多分力量,不过别太关注我了。”

“是,王爷已经叮嘱过末将了。”

谢陌往暂时停驻的地方走,半路遇到谢阡找来,得到一个坏消息,前方并不是安全的,朝廷的兵马败了,而且据说是已经溃散了。而晾马城这道防线一失陷,梁军可以说长驱直入,又往前推进了一大步。

他们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去找征讨大军,还有一个是赶紧到达下一个城池。

谢陌问:“下一个城池有多远?征讨大军又在哪里?”

谢阡看她一眼,“下一个大的城池萧关还有两百多里,而征讨大军谭帅的位置正在探。”

找谭帅啊,看来表哥和哥哥也不太敢敢信丁将军呢。

谢陌比了比外头,“他们不知道?”

谢阡摇头,“他们是姓丁的留下来的人,防人之心不可无啊。王爷和宁耘正在商量呢,让我出来找你的。”

谢陌想起昨晚哥哥和表哥说的晾马城失得有些蹊跷的话,那个时候他们还不知道大军已经溃败了呢。

“真的有内奸?”

谢阡抿抿嘴,表情很严肃,昨天他防着姓丁的,还是一家一姓的事。怕他知道妹妹的身份暗地里下什么毒手,可是如今他再防着,就不是为这点事了。在事情未明之前,很多人都有嫌疑。而对谢陌来说,现在也不是要不要回宫的问题了,而是怎么样保命。

谢阡说道:“先别说这么多了,咱们赶紧回去。”

回去以后,谢氏兄妹直奔萧楹和宁耘商议的地儿,“表哥,现在怎么办?”

萧楹看她一眼,“如果丁是内奸,那么谭帅恐怕是不能知道我们在这个方向的。而外面那些士兵不但不是护卫反而是监视,这样的话,事情就很不好办了。”

谢陌挠挠头,“如果说他不是吧,大军溃散,谭帅也该派人来找咱们才是。”就冲着淮王在此也当如此。

“是啊,所以现在怕的就是丁真的是内奸。光是他留下的人有三百名,咱们林林总总能凑出来的也就是二百来号人,里头还有不少昨日守城受伤的伤员。宁耘派出去找大军的人也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打,不一定打得过,而且那三百人是敌是友还不能确定;等,不是办法。说不定等来的就是梁军和内奸的围剿,到时候这一网可是大鱼不少。剩下还有一个跑,可还有那么多伤兵,还有随行的百姓。就这么跑也是跑不过人的。

谢陌看萧楹还在犹豫,又看眼兄长与宁耘,二者脸上都很焦急。

谢陌觉得表哥这个时候似乎是有些优柔寡断了,他太仁厚了。按先帝的说法是被博学弘儒们教迂腐了。搁萧槙身上,肯定是护着要紧的人先逃,最多分出一部分人保护百姓和伤员。

这么做表哥觉得太不妥了,认为是抛弃百姓和伤员。可是这样即便丁是内奸,至少还能跑掉一部分。大家拖在一起如果出事,那就是全完蛋。

谢陌有点明白先帝和不语大师的选择了。表哥可以是太平盛世的开明君主,但是这样比较混乱的时候,还是需要铁腕一点的人物的。先帝可是早料到梁骁必反的。说起来倒是梁骁成全了萧槙啊。

“表哥,现在无非就是三条路,选一条吧。”

萧楹看一眼谢陌,然后说:“让大内侍卫护送你走吧。”

“十八个人能顶什么事,遇上三百个哪怕是溃兵也不一定能护得人周全的。你做不了这个恶人,我来做吧。”原本谢陌不便发号施令,谢阡和宁耘位在萧楹之下,是唯他马首是瞻的。如今也是觉得他未免婆妈了一点,只是两人不好把他挤开自己做主罢了。

宁耘是在战场厮杀出来的,谢阡是自己到诡谲的江湖历练过的,所以这两人的心性都比萧楹来得冷硬也更加理智。当下听谢陌这么一说,便都望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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