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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小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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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再说了,我知道,你先下去吧。”沈氏道。
碧云正要退下,沈氏忽的站起了身,“不对,你跟丽珠打了照面,田氏明天一审丽珠,她一定会说你让她帮你找过手帕。不行,不行,这样不行。”说着,沈氏甩着手帕在屋子里转圈,脸上阴云密布。
“啊?”碧云如遭雷击,愣在当地,想着二夫人素日对自己的好,决然道,“二夫人放心,我绝不会供出您的,我以性命担保。”
沈氏摆摆手道,“我相信你,但是我不能让你因为我和霄儿受连累。你知道吗,碧云,我这么做也是被逼的,如果不对大少爷下手,霄儿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老爷的家业财产,勋爵侯位到时候都是大少爷继承,而霄儿一样是老爷的儿子,就因为是庶出就什么都没有,我代他不甘心哪!只有除掉大少爷,霄儿才会得到公平,我也是不得已的。”
碧云点点头,“二夫人说的是,我觉着三少爷他……他比大少爷出息呢,只可惜这次都怪我,我没做成二夫人交代的事儿,我……”
沈氏示意碧云近前,拉着碧云的手,“这次是赶巧了,不干你的事儿,你瞧着吧,我就不信李震他能一直这么命硬,碧云哪,你在我身边日子也不短,我也一直视你为心腹,我做人一向公平,赏罚分明,我看平日你对霄儿也悉心照顾,将来霄儿若是继承了李家的家业,我一定会抬举你。”
碧云一脸的不置信,“二夫人,碧云伺候三少爷是应该的,从来没有非分之想,而且我比三少爷大好几岁,这……”
沈氏拍着碧云的手笑道,“女孩儿家,大点知道疼人,反而是霄儿的福气呢,到时候我就把霄儿交给你了,怎么样?”
碧云脸有些红,羞道,“二夫人……碧云是您的人,做牛做马都听二夫人安排。”
沈氏笑道,“这就对了,”复又皱起眉头,“只不过,现在……得赶紧动手……”
“动手就什么?”碧云吓了一跳。
“既然今儿个的饺子汤这么好喝,是不是应该给丽珠喝一碗?”沈氏冷笑道。
碧云呆住,“可是丽珠她……她牵扯进来是不是有点冤枉?”碧云艰难道。
“现在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如果她不喝饺子汤,也许明天就是你喝了,查到了你这儿,我和三少爷也逃不掉嫌疑……”沈氏脸带戚容,“其实我¨wén rén shū wū¨也不想这样的,奈何田氏她欺我太甚,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啊。碧云,就算是为了霄儿我求你了……”
二夫人对自己这么看重,又尽心安排自己的大好前程,碧云心里充满了知遇之恩的感激,想着怎么也不能让二夫人受到丝毫连累,也算是报答恩情了,因道,“那……我都听二夫人的。”
“把剩下的砒霜藏到她箱子里,让别人以为她畏罪自杀,我们就安全了。”沈氏嘱咐道,又摩挲着碧云的臂膊,“你可千万得小心,要是给人看见了,咱们就全完了。”
碧云郑重道,“我一定办妥,请二夫人放心。”
沈氏看她去了,脸渐渐的越拉越长,“都是废物,一点小事都做不好!”又拿起针线笸箩,迅又做了一个小人儿,看形状是个女娃娃,沈氏拿出针往小人儿的头上和身上一针针的使劲插,“小丫头片子,坏了我的好事,跟你哥一样都是短命鬼!”
“啊——秋!”幸儿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奇怪,谁在念叨我?”
“小姐,让你别穿那么少,还站在窗户边,有贼风的,看,打喷嚏了吧?明儿夫人又要训我们了。”瑞冬嘴里唠叨着,手里拿了件披肩披到幸儿的身上。
幸儿忽的心有所感,哼了几句,“新年好呀,新年好呀,祝福大家新年好,我们唱歌我们跳舞,祝福大家新年好……”一边拉着瑞冬的手转了个圈。
瑞冬捂着嘴笑道,“小姐这哼的是什么小曲儿?”
幸儿神秘一笑,没有回答……这歌叫她想起了很多旧时的往事,跟父母一起团圆的过年,打着哈欠跟林子一起看春晚,那像是很久之前的往事了,也不知道父母现在过的好不好,如果能给他们打个电话,告诉他们自己在这里仍然是好端端的活着,该有多好!最好是父母一起穿过来还当她的父母,想想老爸穿成李世绩的模样,哈,那该多有趣……
见幸儿坐在桌边托着下巴呆,时不时还咧着嘴傻笑,瑞冬摇了摇头,无奈道,“小姐,时候不早了,该睡了。”
幸儿被拉回了现实,不满的看了眼瑞冬,乖乖的爬上床,也好,今晚做梦指定内容——偕同爸妈一块穿,咱们仨是贞观吉祥三宝,和谐如意的一家……
翌日清早。
“这是什么,可不可以不喝啊?”幸儿盯着眼前原料未知的一碗汤,没有一点食欲。
“幸儿,这是桃汤,辟邪的,必须得喝。”田氏的声音威风凛凛。
喝桃汤也能辟邪?不是要门悬桃木剑,屋挂桃木符……才行吗,把桃木这东西熬成汤吃下去也能管事?!
看看左右,静琬他们都一饮而尽,幸儿摇摇头,只当是体验民俗吧……她安慰着自己,小口的抿着。
“哇,咦,喂,过年怎么吃这个啊?”幸儿看着大桌上的盘子,大惑不解,这次学了乖,悄悄低声问的静琬。
“幸儿,这是五辛盘,你以前挺爱吃的啊。”静琬道。
“五辛盘?”闻着味儿好像不太对啊……
果然,静琬一板一眼的解释道,“就是芹菜,韭菜,萝卜,还有葱和蒜做的啊,你用春饼包着菜吃,可好吃了。”
看着一个二个吃的热火朝天的样子,幸儿无法想象没有牙膏,没有口香糖,注定这是她有生以来过的最有气味的春节……
总算还有熟悉的,看到煮鸡蛋上场,幸儿大松了口气。
“怎么,还要喝酒?咱们也可以喝?”幸儿大为惊诧。
静琬奇怪的望着她,“幸儿,你怎么忘记了?饮屠苏酒,是每年过年的风俗啊。而且是从一席年纪最小的开始饮,直到最后是年纪最长的,表示大家都长了一岁。”
幸儿如梦初醒,“哦~~”
看着轮到幸儿,她一欲一饮而尽的模样,静琬笑道,“幸儿,意思一下就行了,不用都喝掉。”
幸儿尴尬的把酒杯放回到桌上,不早说?!都已经落肚了一多半了!看着幸儿的脸腾的变红,全桌的人都大笑不止。
田氏笑道,“你啊,真是娘的开心果。”
“幸儿幸儿,快抢啊,你怎么不抢,这个可好吃了。”静琬拿着手里的战利品,刚上的盘子刹那间就空了大半。
鉴于前面的悲痛经历,幸儿摆摆手,礼让道,“嗯,孔融让梨孔融让梨。”
“嗯,我吃几颗,给大表哥留几颗,大表哥也很喜欢吃胶牙糖的。”静琬自语道。
“什么什么,这是什么糖?”幸儿问道。
“胶牙糖啊,甜甜的,可好吃了。”静琬摊开手道。
不早说?!幸儿赶紧把盘子里为数不多的几颗一扫而光,丢了一粒到嘴里,一股怀旧的思绪扑面而来……嗨,不就是麦芽糖吗?
…………………………………………………【第二十一章 自娱自乐(上)】…………………………………………………
“小姐,今年上元节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看花灯?前年是瑞秋去的,去年是瑞夏,今年该是我陪小姐去了吧?”瑞冬看幸儿今日心情挺好,请示道。
“上元节?花灯?”是元宵节吧?在幸儿的概念里,元宵节,粽子节,月饼节,这几个节还比较有盼头,都有好吃的专题助兴,“那别忘了跟厨房说我爱吃黑芝麻的元宵,让他们给我都煮这个馅儿的……”
瑞冬一脸懵懂,“元宵?是什么?吃的吗?往年没听说过府里上元节吃这个的啊?”
“……”连元宵都没有?幸儿叹了口气,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一一来明……
“小姐,今年上元节,晋阳城里有三天的花灯呢,听说有好大的兔子灯呢,肯定很好看,有舞狮的,耍百戏的,也有不少卖小吃的,每年这个时候几乎全晋阳城的人家家户户都看灯,别提多热闹了,小姐,今年我能跟你一起去吗?”瑞冬见幸儿不提带她去的事儿,忍不住又巴巴的开了口。
“被你说的好像不带你都不行了似的,”幸儿笑道,“好吧,好吧,带你!”
幸儿没想到跟田氏略提了一下,就被干脆爽利的拒绝了,“不行,今年上元节哪儿也不去,在家里给我好好待着。”
幸儿争取道,“娘,我已经八岁了,很大了,我一定好好的跟着家人,绝不乱跑就是,您就让我去看花灯吧。”
“不行,你哥现在总算是无碍了,也不怎么咳了,我刚刚儿的放下心,你这一出去,那满街都是人,谁知道有没有心怀不轨的花子把你拐了去,叫娘可怎么活?你和你哥今年上元节都留在府里过。”田氏一脸的不容商量。
“晋阳城民风淳朴,怎么会有这么多坏人?再说爹不是管着全城防务嘛,有爹管事,娘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幸儿把爹都拉出来当挡箭牌了,这下娘应该没话说了吧。到这里来这么久,还没好好在街上逛过,尤其是peop1emountainpeop1esea的壮观场面,更是从未得见,再说,瑞冬不说有好多卖小吃的嘛,想想都要流口水了……
“娘这是为了你们好,你就别争了。你也知道你爹忙着防务,娘要操持一家大小,你那么懂事,就别再给爹娘添乱了,啊。”
……国共谈判正式破裂,得到了会派管家给幸儿多买几个花灯的小甜头之后,幸儿怏怏的回了萱院。
“小姐,你怎么面色不太好?身上不舒服吗?”瑞冬紧张的问。
“不是,瑞冬,娘说让我上元节待在家里,不许我出去看花灯。”幸儿道,接着看到了一张比她还难过的脸。
“你别这样了,娘是不放心我的安全,”幸儿反倒承担起安慰人的职责,“不过她说会多买几盏花灯给我,到时候我挂在咱们的院子里,咱们一起看好不好?”
瑞冬忙道,“小姐,你这么说我承担不起,夫人这么做肯定是为小姐好,我一个下人,没为小姐着想周全,是我不该。”
“你不用自责了,咱们可以好好想想,过咱们自己的上元节,不也很好吗?”幸儿心里一动,不叫咱出去,咱就自娱自乐呗……
“幸儿,后日就是上元节了,你去看花灯的话,帮我捎两盏回来好不好?要好看些的,做工精细的。”静琬造访萱院,坐定道。
“咦?我还想让你帮我买呢,我娘说了不让我去上元节,我还在愁呢。对了,你为什么不去?是姑母不让你去吗?”幸儿问道。
“不是的,是我想着大表哥肯定不能去,他一个人留在家里,其他人都去外面玩,他肯定心情不好,所以我求了我哥,我哥也答应到时带我去桦院陪大表哥聊聊天也好。”静琬道,“不过我娘不太同意,哥代我求了半天,娘才好不容易松口的,但还是告诫我们不许让大表哥冻到病到什么的。”
有这么个知心人儿,大哥在家里留着也开心吧?
“那到时候我也去桦院,我们四个一起过节,也过的热热闹闹的,怎么样?”幸儿提议道。
静琬笑道,“就你的主意最多,听你的就是,这样大表哥也不会喊闷了。”
“对了,琬姐,上元节的时候是不是有点什么特别的吃的?”既然没有元宵,是不是该有啥替代品?
“是不是还想喝元日时候的屠苏酒啊?”静琬取笑道,“上元节的时候可没这个了,对了,每年都会吃烤饼,还有蒸面茧。”
烤饼?!听起来就不那么……吸引人。
“面茧是什么?”幸儿问道。
静琬道,“就是面里头包上馅儿,里面还有一些占卜的话什么的,好像是看来年的运气如何,主要是给那些做官的考科举的,我可不爱吃这个。”
这时候就有幸运饼干了?!真是低估了古人的智慧……
看来自己要做的功夫不少哦。灯会,元宵……灯,灯笼……
“琬姐,我想起个好玩的东西,不知道能不能弄的成。”幸儿裁了个正方的纸,七折八折,试了很多次,终于,拿着手上的成品,“琬姐,看,灯笼做成了!”
“灯笼?”静琬疑道。
幸儿指了指灯笼上面的小开口,“从这儿把蜡烛放进去,不就是个灯笼了?”
“但是怎么把蜡烛点上呢?”静琬拿着掂量来去,问道。
“找根燃着的香伸进去不就能点上了嘛。”幸儿道。
“但是这个怎么挂呢?烛火碰到纸燃了怎么办?”静琬问道,“还有,也不能举着到处走啊,还不如上次的小桔灯呢。”
“把灯笼做大一点,不就不怕火碰到啦……其他的,嗯……”幸儿捧着脑袋,静琬这个问题少女,把幸儿的头都问大了,不过不可否认,她的问题确实不好解决。
“对哦,那你回去正好多做些小桔灯,我就研究下这个灯笼的问题,明儿晚上咱们到桦院过咱们的上元节,怎么样?”幸儿提议道。
“我们院里的桔子还有很多呢,我喊上我哥,再吩咐那些丫头们,大家一起做,多了聚在一起肯定更好看。”静琬说着,带着丫头急急去了。
“小姐,要不我们也做小桔灯?”瑞秋道,“现在开始做,到明天晚上能做好多个呢。”
“光做一种不是太单调了?”幸儿摇头道,“你带着瑞夏瑞冬还是折这个纸灯笼,用点彩纸,不够的话再用点平时写字的纸,到最后我来涂颜料就是。对了,做好了灯笼在灯笼四周戳几个小眼,比较好透光。”
瑞冬有了活计做,对明天的上元节也有了盼头,兴致高涨。
小桔灯可以挂起来,举在手里,这个灯笼,为啥一定要在高空,放在地上也可以嘛。对了,就放在地上,像是以前公园草地上绿色的地灯……
“二小姐,是这样吗?”厨房里的丫头银珠满头是汗,不停的滚着面笸箩里的元宵。
“对,对,”幸儿道,因为她人小,厨房里的婆子死活不让她沾手,她只好找了个面善的小丫头银珠,昨儿个指挥她晾些枣泥的馅儿,今儿等这些馅儿硬硬的了,再让她把馅儿分割成一个个小丁儿,然后放在铺了糯米粉的笸箩里滚元宵,看着元宵一点点变大,“嗯,可以了,可以了,你再滚一些豆沙馅儿的,等晚上下熟了送到桦院去就是。”
银珠道,“送到桦院?可是夫人规定了没经过她同意,不能乱送吃的给大少爷。”
幸儿道,“嗯,那就给夫人送一碗,说是我想着今儿过节,令你们做了孝敬她的,如果夫人说没问题了,你们再送到桦院来。到时我会派人过来取的,不用你担责任。”
银珠应了,又问道,“二小姐,这叫个什么名儿呢?夫人问起我也好回复。”
“嗯……”幸儿踌躇了,该怎么措辞好呢?“就说看这看起来圆圆的,又能当夜宵吃,就叫元宵吧。”
勉强把名字圆了过去,幸儿匆匆赶往桦院。
既然立心给大哥一个惊喜,前头的筹划场面可千万不能事先曝光。幸儿吩咐雨秀一心伺候好大哥歇下晌觉,如果醒了也千万稳住,别让他到门口。
瑞夏她们已经在幸儿的指挥下,有条不紊的布置起来。
静琬和仲闵在天黑前也赶到了,好在幸儿有先见之明,在他们进来时就把食指放在嘴上,令他们噤声,“大哥还没醒呢,咱们别做声,待会给他个惊喜。”幸儿小声道。
静琬悄悄走到幸儿旁边,“这都是你布置的?”
幸儿道,“是啊,现在就差你们的小桔灯了。”
翠冰小心翼翼的把随身拿的包裹打开,一个个小桔灯聚在一起,煞是可爱。
“挂在哪儿呢?”幸儿道,静琬也四处打量着,仲闵道,“不如从这边屋檐下到院门那里拉一条绳,把小桔灯都挂在这个绳子上,闪烁一片,岂不好看?”
幸儿和静琬都赞好,仲闵指挥着雨慧几个人开始牵绳挂小桔灯。眼看天慢慢的黑了,幸儿道,“大家到瑞夏那里领香,燃着了之后开始点灯,点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不要燃到纸。”
饶是如此,还是有几个小灯笼被现场焚毁,还好,瑞秋她们折了很多,还剩了不少没用到,正好拿来做备胎。
“真漂亮!”静琬转着圈看着,不住口的赞叹,仲闵也连连颔。
“雨慧,去看大少爷醒了没有,请大少爷出来看花灯,对了,别忘了给他多披几件衣服。”幸儿道。
“我说你们一定瞒着我搞什么鬼,是不是……”李震包的像狗熊一样,一出了屋门就为眼前所见而震惊:右手边半空挂了一溜小桔灯,闪闪烁烁一片温馨烛光,地上则摆了一排绿色的小灯笼,把整片大地都映的好像绿草如茵般,左手边的大树上,无数点着灯的小灯笼贴着树枝上放着,光芒一闪一闪,好像整棵树都变成了一个大彩灯,更令他惊讶的是大树下的石桌上,若干盏忽明忽暗的灯笼拼成了几个大字“永远健康”,整个桦院,都笼罩在温暖迷离的烛光中,李震转着看了一圈儿,走到仲闵身旁打了他一拳,“这是我看过的花灯里边儿,最有意思的一次,真有你们的!”
幸儿和静琬,仲闵互相看了看,嘴巴都咧到了耳朵根。
更高兴的还有所有在场的丫鬟下人们,一个个相视而笑,都巴望这灯永不熄灭才好……瑞冬痴痴的望着会光一样的树和高低相映的烛光,心里涌起了一份小小的自豪,这里也有自己的一份功劳啊!
…………………………………………………【第二十二章 自娱自乐(下)】…………………………………………………
李震在院子里逛来逛去走个不停,摸摸这个小桔灯,踢踢那个小灯笼,还不时的仰头看着树上的灯笼,更是趴在石桌前看了许久,像是要把这几个字印在眼睛里一样,幸儿他们陪着他,一边告诉他这个是怎么做的,那个是怎么来的,幸儿道,“本来是想写永远快乐的,没想到楽字那么难写,后来我就说写健康好了,没想到更难写,再后来看时间不够了,就这么着了。”
李震笑着打了下幸儿的头,“怪不得我认了半天,还当这是写了白字呢。”众人哈哈大笑。
静琬道,“大表哥在外面待得够久了,小心着了风,咱们都进屋吧。”
幸儿转头吩咐瑞夏去厨房取吃的,拉着依依不舍的大哥进了屋。
“别告诉我你又给我弄炸糕了啊,我现在可怕了那玩意儿了,一看到就觉得肚子疼了。”李震道。
“喂,我那次可是好心,今儿做的这个,你要不吃,我们几个吃个够,气气你。”幸儿嘴上是如此说,心里却有些感慨,这毒饺子门才过去了几天而已,但是好像已经被大伙集体遗忘了一般,从没人再提起过,只有每次吃饭时亮闪闪的银餐具算是这个饺子门存在过的唯一证明,更奇怪的是,李震和静琬他们也从来没有想过追根究底,知道是丽珠送了饺子后来又畏罪自杀,就痛痛快快的接受了这个结局,顶多是一句恶有恶报,再也没有去挖掘深层原因的意愿……莫非这里的每个人,无论是主是仆,都一致默认大家庭的缺省值就是藏污纳垢之地,而自己倒像是火星来的,需要慢慢习惯这种见怪不怪的淡定……
“不管是什么,只要是幸儿整的,我想一定错不了。”仲闵打圆场道。
“哥,你好奇怪,还没见是什么东西呢,就为幸儿说话了。”静琬调侃道。
“那说明仲闵哥识货!”幸儿自豪道,看着仲闵,“待会给你多吃几个。”
“奇怪了,我是你的亲哥哥啊。”李震不依道。
“这都是幸儿和静琬她们弄的?是挺漂亮的,这些孩子倒有心思,还有祝词儿呢,我看哪,比外面的灯会倒也不差。”外面传来田氏的声音,幸儿他们赶紧起身,掀开帘子请她进屋。
待请了安落座毕,田氏看着幸儿笑道,“我就说你这孩子闲不住,是不是你叫上静琬仲闵他们陪你一起疯的?”
仲闵道,“不是的,是我和妹妹也想给震哥解个闷,所以才一起想了这么个法子。”
田氏道,“你是个好孩子,不用你为她说话了,我也不是责怪她,就是想来看看她又出了什么点子出来,倒是很好看,震儿也不埋怨今年看不了花灯了吧?”
李震道,“我刚才还说,这是我看过最好看的花灯了,娘,我知道您不让我出去是为我好,又怎会埋怨呢。”
田氏笑道,“好了,喜乐,瑞夏,去端过来吧,”又对李震几个道,“看看幸儿出的点子好不好吃,我尝过了,倒是挺特别的,已经给你们姑母,单夫人她们都做了,让大家都尝个鲜儿。”
喜乐和瑞夏端了两大碗元宵,雨秀又拿了几个银碗银勺,一一分好,放在桌上,李震早已跃跃欲试,田氏笑道,“看你馋的样儿,快去吧,待会就冷了。”
李震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口,烫的直咧嘴,把幸儿几个笑的不住,大家吃的时候倒都吸取了教训,细嚼慢咽的吹凉了吃。
“真好吃,是枣泥馅儿的!”李震第一个赞道,“幸儿,你怎么想来?甜甜的,皮儿又软软的,又有汁儿,吃着又热乎,真好!”
静琬道,“幸儿,这皮儿糯糯粘粘的,是糯米粉吗?”
幸儿道,“琬姐真厉害,是糯米粉,我不过是见大哥上次吃炸糕不成,这次想做点什么补偿一下,又想热热乎乎的又有馅儿的,让厨房的丫头们帮我弄了很久呢,你喜欢吃的话可以常做的。”
仲闵也微笑着夸赞了幸儿。
田氏一直看着几个人,看大家都吃完了好一会儿了,尤其震儿还是生龙活虎的,再看那银碗银勺始终没出现什么异样,心里终于放下大石,这次应该不会再旧事重演,方起身辞道,“我去找你姑母说会话,有什么事儿到那儿找我。你们再玩会就回吧,别扰了震儿休息。”
四人送走了田氏,复又坐在屋里闲聊。
“这么干坐着怪无趣的,我们想点什么来玩儿吧。”幸儿道。
静琬想了一会,“投壶?藏钩?”
omg,怎么又是这三板斧?!
李震道,“可惜咱们不能喝酒,不然行酒令多有意思。”
幸儿笑道,“不喝酒也能行酒令,输了在脸上贴纸条就是。我想到了一个,跟酒令有些像,与数字有关,第一个人说走一步,扭一扭,看到一棵柳树搂一搂,第二个人就说走两步,扭两扭,看到两棵柳树搂两搂,第三个人就说走三步,扭三扭……依次类推下去,谁说错了或者有口误或者口齿不清楚的,就要受罚,雨秀,给我拿张纸来。”
幸儿说完,把一张纸撕成了好多长条,“谁输了就把这长条贴在脸上。”
仲闵和李震都觉得有趣,只有静琬捧着脸,苦恼的看着长条,好像已经预定了会输一般。
“琬姐,别担心,这口令只要细心些仔细想着些儿倒也不容易出错,他们男儿家粗心,咱们就等着看他俩笑话吧。”幸儿在她耳边安慰道。
“真的?”静琬怀疑道。
“当然真的,记住,谨慎心细,管好舌头,包你没事。”幸儿保证道。
看到仲闵,李震都开始念念有词的试验,幸儿道,“不能再试验了,开始开始,从我开始了,”然后看向坐在自己另一边的仲闵,道,“我之后是仲闵哥,之后是大哥,最后是我左手边的琬姐。”静琬感激的冲她笑笑。
幸儿先道,“走一步扭一扭,看到一棵柳树搂一搂。”
接着是仲闵,看他思考了好一会,方道,“走两步扭两扭,看到两棵搂树,哦,不是,是柳树……”
他已经无情的被大伙的笑声打断了,幸儿道,“不行,不行,你错了,来来,给你贴上纸条。”说着,把纸条蘸了元宵的汁贴在了仲闵的左脸上,大家又是一轮哈哈大笑,李震笑的最凶,仲闵的脸腾的红了,幸儿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马上就轮到他了……”
幸儿看着刚止住笑意的大哥,道,“现在从仲闵哥开始从一说。”
仲闵想了想,道,“走一步扭一扭,看到一棵柳树搂一搂。”
说完了,长长的吁了口气。
李震抓了抓脸,道,“走两步扭两扭,看到两棵柳树柳两柳,啊,不是,我重来重来!”说着,跳离了座位。
“我刚才就乖乖认罚了,震哥,愿赌服输才是男子汉。”仲闵说着,把李震重按到了椅子上,幸儿忍住笑,把纸条贴在了李震的额头上,李震道,“为什么我的纸条在额头上?”他一路说话,嘴里吹得纸条一路随之翻飞,煞是可笑。
李震待众人笑毕,正色道,“走一步扭一扭,看到一棵柳树搂一搂,”然后鄙夷道,“这第一句也太简单了吧。”
静琬紧张的捏着手帕,小声道,“走两步扭朗扭,啊,不是,天,我说错了,天,我不要贴纸条!”
幸儿看着她,安慰道,“你看,他们都贴过了,也不是很难看哪,只不过挺好玩的就是。”
静琬摇着头,“我不想贴。”
李震见状,道,“算了,把她的算在我这儿吧,我帮她贴,别难为静琬了。”
啊~~呀,把别人说的跟黄世仁似的,自己又跑出来充大尾巴狼英雄救美,幸儿不忿的瞪了眼李震,“那待会你亲妹妹要是说错了,你也要帮忙哦。”说着,在他额头上又贴了一条。
“你——?我一定帮忙!”李震把帮忙二字咬的很重,幸儿知道是不用指望这个见色忘亲的家伙了。
第一百零一次的从头开始,转了一圈这个二字还转回到自己这里,幸儿在心里默念了之后,大声道,“走两步扭两扭,看到两棵柳树——搂两搂!哇,我说对了,下面该仲闵哥,快,该三了!”
仲闵道,“走三步扭三扭……。”一直轮到了五,都毫无难度,没有问题,当幸儿现六在自己这儿时,头都大了,舌头也打结了,“走六步扭六扭,看到六棵柳树搂六柳,哦,不是,是六搂——”,已经晚了,静琬按住了幸儿,李震以迅雷不及电驴之势在幸儿的额头上贴了块长纸条,一脸得意之色。
结果,当天晚上,四人因为六棵柳树在脸上贴了无数的纸条,连静琬最后也不得不屈从于舆论的压力贴伤了纸条,不过她要求贴在耳朵下面,就像长长的耳坠一般。
三人要告辞回去的时候,顶着满脸纸条的李震,边送客,边犹自恨恨道,“我以后没事就自己练,练顺口了我就不信还能说错!”
仲闵取下了两盏小桔灯,给幸儿和静琬各一盏,“回去路上打着。”
幸儿令瑞冬举着这盏小灯,自己在后面走着。
仲闵看着幸儿和丫头的背影,想着今日的小桔灯小灯笼,还有那用灯火拼成的祝福字样,幽幽的灯光,甜甜的元宵,拗口的酒令,满室的欢笑,这个幸儿,每次见到她都有那么多欢乐,给自己的生活里添了那么多的光亮和色彩,如果……如果能一直有她相伴身边……是自己最大的乐事吧?!只是不知道她……想想自己功名未立,没有父亲庇佑,衣食住行全仗舅父一家,心下不由有些气馁……
“哥,你怎么了?刚才还高高兴兴的?”静琬看着仲闵转眼间有点消沉之色,奇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自己什么本事都没有,有点感慨而已,没事。”仲闵道。
静琬宽慰道,“大哥,谁说你没本事的?你对娘那么孝顺,对我又这么爱护,你是天下最好的大哥。”
仲闵见静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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