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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小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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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从静琬手里接过年糕,吃的津津有味,“真好吃,还是我最喜欢的红枣馅儿。”
静琬道,“大表哥,你也不能多吃,容易生痰。”
李震道,“我知道。”边吃年糕边吃饺子,呼噜呼噜的,一脸满足感。
“咦,有个铜钱,”李震捏着饺子里吃到的铜钱,用袖子擦了擦递给静琬,“琬妹,娘说吃到铜钱有福气,我把我的福气送给你。”
静琬不收,“大表哥,还是把福气都给你,我希望你早点完全好起来。”
幸儿笑道,“都不要,那不如给我喽。”
李震瞪了妹妹一眼,把铜钱收了起来,“琬妹,你们快回去吧,娘不知道你们来这儿吧,说不定现在找你们呢。”
静琬起身道,“那你也早点休息。”拉着幸儿正要出门,突然听见李震喊了一嗓子,“肚子好疼!”
“少来,是不是想骗我们再给你拿点炸糕。”幸儿道。
静琬甩掉幸儿的手,跑回李震身边,“你肚子疼吗,怎么回事,刚开始疼吗?天哪,不会是因为吃了我们带来的炸年糕吧?”
幸儿蹲在李震另一边,看着他脸部扭曲,抱着肚子,一会喊疼一会喊嗓子好难受,明显不是装的,急的团团转,赶紧和静琬雨秀先把他弄上床。
李震在床上翻来滚去显是疼的受不住,那边静琬已经急的掉下泪来,“早知道这样,我绝不送炸年糕了,大表哥,对不起。”
“可是……刚才路上我还偷着吃了一个,没事啊。”幸儿弱弱道。
“……”静琬没工夫鄙视这种克扣公粮的行为,六神无主的哭着。
幸儿问道,“是不是大哥吃的药有什么……”
雨秀急道,“大少爷晚上的药还没吃呢。”
真恨自己怎么不是个医生穿过来的,看大哥疼的那个样子,不会是阑尾炎吧?不管怎么样,得赶紧请医生要紧!
“雨秀,你去报告夫人,要快。”幸儿道,雨秀飞一样的去了。
幸儿朝门口喊了几嗓子“来人来人!”
“快去让乐山请大夫来,多请几个,平常府上常请的大夫统统都喊来。”幸儿吩咐道,也不知道大哥这应该属于哪一科,多请几个有备无患着。
静琬边哭边帮李震擦着汗,李震摸着嗓子,又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的表情,幸儿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蚱,到处乱窜……
门外一阵纷乱,田氏后面跟着一大批人风一样的赶到了。
“怎么了?震儿怎么了?”田氏一进来,看到震儿蜷在床上,捂着肚子的样子,又气又急。
“我想着大哥晚上吃不到炸年糕,就拿了几块过来给他吃,他很高兴,吃了几块又吃了饺子。后来他就突然说肚子疼,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赶紧请雨秀去告知母亲,又叫人去多请几个大夫。”幸儿不知道是不是炸年糕的问题,如果真出了什么差错好歹她是亲妹妹,没必要把静琬这个外人扯进来,因此就隐去了静琬没说。
田氏瞪着幸儿,“你不知道你大哥吃油炸的容易生痰吗,你怎么总是这么任性,一点儿事都不懂,去,跪到一边给我反省去,等什么时候你大哥好了你再起来。看起来我以前是太心软了,就应该让你在萱院关着,不该让你这么快出来!”
眼见着田氏盛怒的模样,幸儿百口莫辩,也不想再违逆田氏的意思引得她更生气,乖乖的跪在了墙角。
静琬一见,扑通一声跪在了田氏面前,“舅母,是我的意思,是我让幸儿陪我给大表哥送炸糕的,你要罚就罚我吧。”
田氏叹了口气,还没说什么,贺夫人的脸色铁青,盯着静琬,“这么大胆任性,恣意妄为,娘平时都白教导你了,真叫我失望!”
静琬哭的更凶,仲闵也赶紧跪下,不停的求着贺夫人息怒。
单夫人见此状况,不由她再不开口了,“这大节下的,吵吵闹闹的不好,依我说,小孩子爱吃的东西吃多了,闹肚子疼是常有的,应该没什么大碍。”
幸儿低声道,“在路上的时候我也吃了一块炸糕的。”
田氏哼了一声,“你是想说你没做错吗?”
仲闵道,“舅母,我想幸儿的意思是炸糕应该没什么问题。”
贺夫人看了眼哭成花猫的女儿,心头一软,叹口气道,“那是不是吃药的事儿?”
“大少爷还没吃晚上的药。”雨秀怯怯道。
“不是炸糕,不是药,是不是饺子?”贺夫人道。
“饺子是我吩咐厨房特别给震儿下的,会有什么问题?”田氏道。
“要不找条小猫或者小狗,把饺子给它吃吃看看。”幸儿低声提醒道,躲避着田氏的凌厉目光。
田氏道,“是不是还要再找一条猫狗试试炸糕,啊?”幸儿的头垂的更低了,仲闵忙道,“舅母别气,先找到源头最重要。”
贺夫人想了想,从头上拔了根银簪,放在李震没喝完的饺子汤里,众目睽睽之下,银簪变为黑色……
“有人投毒!”没有一个人敢说出来,但是在场的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出了同样的惊诧。
田氏的神色一下子黯了,叹了口气,“静琬仲闵幸儿,你们都起来吧,不关你们的事。”
幸儿顾不得计较被错怪的憋屈,虽然不是大夫,但也知道中了毒之后越快把毒的东西吐出来为好,时间就是生命,遂快步走到床前,“娘,既然是吃了……呃……不好的东西,现在赶紧让大哥都吐出来。”
贺夫人颔道,“震儿吃下去的时间不长,想来能吐出来的话自然是最好的。”
田氏闻言,招呼了丫鬟过来,扶着李震坐在床边,拍着他的背,雨秀端了盆在地下,李震痛苦的干嚎,只是吐出了一些水。
“大哥,你得赶紧吐出来,越快吐出来你就没事了,”幸儿急道,想起现代社会名模惯用的抠喉,遂道,“你把食指伸到喉咙里,伸进去越深越好,会感到很恶心,对,就是趁着恶心劲儿把东西吐出来!”
李震把食指伸入喉咙,一阵恶心,看着周围人殷切的目光,他强忍着恶心继续抠喉,终于……
“吐出来了吐出来了!”田氏高兴的拍着李震的背,又拿手巾给他擦擦嘴角。
看着吐着吐着都有绿水儿了,贺夫人道,“连胆汁都吐出来了,应该吐的差不多了。”
好像以前不知在哪看过绿豆能解不知道什么的毒……
“娘,我前些日子看医书,说是绿豆能解毒,不如让厨房熬些绿豆汤给大哥喝可好?”幸儿道,又指示雨秀给李震倒杯温水。
“这……大夫还没来,不知道妥不妥当啊。”田氏刚对女儿了通火,见她不仅不怨怼,还帮了很大忙,也不忍立时拒绝她的好意。
“舅母,我想可以先令厨房煮着,钱大夫说话就来了,到时再听大夫的就是。”仲闵帮幸儿解围。
“仲闵说的对,幸儿,你去吩咐厨房赶紧做上。”田氏道。
“是,娘。”幸儿出去吩咐瑞夏到厨房熬绿豆汤,大哥都被下毒了,她不知道还可以相信谁。
“瑞夏,你记着,一步也不要离开炉子。刚才大少爷什么状况你也都看见了,现在还不知道是谁做的,所以你得给我牢牢看着。记住了吗?”大概是幸儿的语气严重,瑞夏连声应是,飞奔着去了。
“你——没事吧?”身后传来仲闵的声音。
“咦,你怎么出来了?”幸儿奇道。
“舅母让我出来看看大夫到了没有。”仲闵道。
自己的三板斧好像都使完了,现在只能做的就是等医生了,顺便呼吸下新鲜空气……
“都说了跟你无关了,你不要再自责了。”仲闵柔声道。
“我没事,其实说起来我好像是挺任性的,娘说我的也不是全没道理。”幸儿道,一向疼爱自己的娘亲刚才那么严厉,想起来还是有点心酸,也许这个时代每个母亲都是重男轻女吧,传统如此,其实也不应该怪娘的……
“你并不任性啊,震哥本来身体就偏弱,大家一起玩又没有说非要怪在一个人头上的道理,如果这么说,我也是帮凶了。而且你这些日子一直陪着他,我每次来桦院都看到震哥跟你笑闹的很开心的样子,他能这么快好也有你的功劳啊。至于今晚的事,如果我没猜错,其实我妹妹才是主谋,你不过是随从是不是?你那时候还保护她不把她说出来,挨了舅母的训斥责罚,你这不是任性,是傻气。”仲闵道,拍了拍幸儿的头顶。
“不过这傻气倒是很……”仲闵没说完,接着又道,“其实舅母是心里对震哥着急才会这样的。她平时对你多疼爱你也不是不知道,震哥毕竟是嫡长子,舅母紧张他也是理所当然,但是这不代表她不在意你,她刚才是气极了又担心震哥出事才会那样,舅母可能就是心里觉得你是她最亲的,就算一时再气也改变不了与生俱来的母女天性,所以拿你做个榜样,毕竟就算知道了静琬也有份,但她也不能冲外甥女火,她也怕伤了我娘的脸面。”仲闵娓娓道来,“还有,你上次生病的时候舅母也是急的不行,几乎把全城的医生都请来了,还跑了好多庙求神拜佛,又请了跳神的给你消灾,舅母是真的疼你,你可别因为刚才的事就对舅母失望,舅母支撑这么大一个都督府,也很不容易的。你那么聪明,我想你肯定能明白,是不是?”
幸儿低着头,心里也不得不承认仲闵的话句句都大有道理,难以辩驳。想来自己不过就是跪了一下下子,在众人面前没脸了那么一下下子,也没有掉一两肉,又有什么可介意的?况且平时娘对自己的好也不是假的,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分辨出来。
“谢谢你,”幸儿真心道,“其实道理我也不是不清楚,但是可能刚才就是一时心里委屈罢了,我也明白娘是疼我的。”
仲闵道,“震哥是嫡长子,注定是要继承家业的,所以舅父舅母对他寄诸了很高的期望,对他很紧张也是理所当然的。”
在自己的年代一个家里面儿女是一样疼的,而且往往反而会多疼小的那一个,自己就忘记了古代来说,嫡长子对一个家庭,尤其父亲是高官厚爵的家庭的意义之重大。这么浅显的道理,莫非现在身体是八岁,智商也随之降为八岁?……幸儿有些暗笑自己的愚蠢。
“大夫来了,”仲闵道,“我去迎一下,你进去跟舅母讲一声。”
“娘,大夫来了。”幸儿掀帘进屋道,雨慧她们搬了个屏风,贺夫人和单夫人是寡居之人,坐在屏风后,田氏担心儿子的安危,坐在桌旁。
钱大夫熟练的把脉之后,面露狐疑,“大公子这……”
“没关系,钱大夫,我心中有数,你说就是了。”田氏平静道,示意雨慧把吃剩的饺子端到大夫跟前,“这是震儿刚才吃的,不过刚才吐了好多出来,也不知道现在还要不要紧。”
“这是砒霜。”钱大夫仔细查验了一番,“不过我刚才观大公子的脉象和面色,体内余毒所余无几。”
田氏听到钱大夫说到砒霜时几欲昏倒,定了定神,“那震儿现在……?”
“应该是没什么大碍。”钱大夫捋着胡须。
此言一出,众人都松了口气。
“大夫,绿豆汤可能解此余毒?”仲闵问道。
钱大夫沉吟了一阵,“当得,如果此刻能有,拿来服下当有裨益。”
仲闵看着幸儿,微微一笑。
幸儿也报以一笑。
田氏则一叠声的令人赶快把绿豆汤端来。
钱大夫道,“我再开些清毒的方子,大公子平日的药也不用停,甘草也是能解毒的,我看令郎不出十日应该能把余毒清干净。”
田氏道,“如此就拜托钱大夫了,我会使人跟着去抓药的。”又对身旁的喜乐道,“给钱大夫封个红包。”喜乐应了。
转身对钱大夫说,“这大年下的,还让你跟着奔波,实在是过意不去。钱大夫勿怪。”
钱大夫客气的摆摆手,“夫人哪里话来,救死扶伤本是医者的本分,”又道,“其实今日最大的功劳也不是我,在我来之前,大公子吃下去的砒霜已经吐出了很多了,所余无多我方能有所施为,如果我来的时候大公子所吃下的砒霜仍在腹内,我想我能做的恐怕就不多了。”
田氏看着幸儿,眼神复杂。看的幸儿一阵心虚,“不会看出我是冒名顶替穿过来的吧?!神哪,我只是想救人,没做过坏事啊,现在谁来救救我……”
…………………………………………………【第十九章 追查真凶】…………………………………………………
给李震吃了药安置躺下,又指派了数名丫鬟跟着守夜,嘱咐她们一有异常立刻来报,田氏带着幸儿回了榛院。
幸儿一路惴惴,田氏要跟自己说什么:horu?你是边个?还我女儿来!……
“幸儿,”田氏坐在椅子上,长长的舒了口气,这场风波实是让人猝不及防,好在总算是有惊无险……“知道娘为什么叫你过来吗?”
“不知道。”幸儿想扮小白兔,更想披上哈利波特的隐身衣。
田氏招招手,让幸儿站在她身前,拉着幸儿的手,柔声道,“今日娘委屈了你了,娘对不住你,你可别生娘的气,啊?”
幸儿的一颗心终于平安的放回肚里,虽然之前有些委屈,但是已经被仲闵化解了,看田氏这么恳切的望着自己,幸儿更是生不起一丝怨怼,“娘,今日我是有错,我是太任性了,我根本没怪过娘,真的。娘平时那么疼我,这次说我也是为我好,我懂的。”
“乖孩子,娘……”田氏有点哽咽。
幸儿反握住田氏的手,“娘您别说了,我都知道。其实只要大哥平安无事就好,我跟您的心是一样的。”
田氏摸了摸女儿的小脸,“说起来,娘还应该夸赞你呢,连钱大夫都说,要不是你大哥及时都吐出来,我都不敢想后果会怎么样……”
“我当时就想着既然吃下去有事那就赶紧吐出来,肯定大哥就好了,这也是我的糊涂想法,没想到是瞎猫撞上死耗子。这说明啊,大哥是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是极有福气之人。”幸儿转了半天,总算把结论归在大哥的福缘深厚上,田氏肯定不会不信的。
果见田氏破涕为笑,“你倒会逗娘的欢心,”复又叹道,“你大哥果真有福就好了,我也可以少操些心。”
“今儿是除夕,您看,过不久天就亮了,就是新的一年,大哥是此难一过,必有后福的,这往后的灾运霉气肯定这一次过都度完了,大哥以后肯定是平平坦坦又富贵又长寿,跟爹娘一样。”幸儿道。
看田氏一副雨过天晴的笑容,幸儿绞尽脑汁想的好听话也没白费。
“真是个可人疼的乖女儿,娘真的后悔方才不该那么责罚你,你都忘了吧。”田氏道。
“娘,教训女儿是您的本分,女儿怎么会记恨你呢?我是娘最贴心的小夹袄。”幸儿乖巧道。
“夫人,震儿怎么样了?”李世绩的声音伴随着匆匆的脚步声疾而来,幸儿连忙躬身给父亲请安,看到母亲的示意,恭谨的退下了。
“老爷,您……差点再见不到震儿了!”田氏悲声道。
“到底怎么回事?震儿到底怎么了?我跟几位大人正在喝酒,管家突然来找我,他说的也不清不楚的,震儿到底现在怎么样了?”李世绩急道。
“多亏祖宗保佑,震儿现在是没什么大碍了,想起刚才的经历,我现在想想还是后怕。老爷,您万万想不到,竟有人对震儿下毒,钱大夫说了,是砒霜。”田氏悲愤道,“我已经吩咐喜乐去查今日给震儿的饺子是谁包的谁做的谁送的,老爷,这事情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彻查到底。”
李世绩一脸震惊,“居然有人敢在府里做下这等事?居然敢毒害震儿?钱大夫怎么说,震儿真的不要紧吗?我现在去桦院看看。”
田氏拦住他道,“钱大夫说毒已经吐出了大半,又开了些清毒的方子,震儿现在吃了药睡下了。他今日也折腾了半宿,好容易睡了,老爷你明天再去看也不迟。”
“大年下的居然会出这种事,好在……震儿总算无事。”
“老爷,要不我们报官,让官府的人来查查?抓到凶手也算是对震儿有个交代。”田氏道,这事情很明显是府里人干的,她心里隐隐怀疑着一个人,虽然现在还没有证据,但如果见了官,就可以把所有嫌疑人通通抓起来审问一遍,到时宁可错杀一百,也决不能放过一个,她可不想再冒着危险再跟谋害儿子的凶手共处一府。
李世绩的眉头皱起,“又不是什么好事,内宅的事情何必闹的沸沸扬扬,闹到外面去很有脸面吗?难道要我们李府变成那些低三下四人家的笑话谈资吗。”
田氏道,“就怕是有心人栽赃嫁祸之类的,我一个女人家,怎么能是这些阴谋诡计的对手?”
“我们李府虽然不是诗礼传家,也是高门大户,怎么被你说成藏污纳垢之地?”李世绩道,“你口口声声说要报官,我就是这整个这并州地界上最大的官,莫不是你要我放下公务,天天窝在家里查凶手?”
田氏含泪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给震儿个交代,也实在是怕以后再有这样的事出现。”
李世绩也放缓了语气,“我知道你是心疼儿子,我也一样心疼,这样吧,你就尽力去查,不管查到是谁头上,我都一样不会姑息手软,你不用回我,直接处理就是。”
田氏只好无奈的点点头,心里却已经拿定了主意,这事儿已经牵涉上了儿子的性命,可决不能善罢甘休……
“瑞冬,你给我梳的头好像有点歪,今儿是大年初一,要齐齐整整的。”幸儿看着铜镜里那个模糊的自己,仔细辨认道。
“是,小姐,我刚才没梳好,再重新梳一遍好不好?”瑞冬道,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活力。
幸儿奇怪的扭头看她,“瑞冬,你怎么一副心神不定的样子?过新年不是高高兴兴的嘛,哈,我知道了,是不是娘给你的赏钱你不满意?要不我去跟娘求求情?”
瑞冬摆摆手,“不是不是的,是……”说着,还看看左右。
“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瑞夏瑞秋都不在这儿,你有啥话就说好了,我平素怎么待你们的,你也知道,从来不会因为你们说了什么话而胡乱怪罪的。”幸儿道。
瑞冬期期艾艾道,“小姐待我们自是极好的,只是这……罢了,待会估计整个府都知道了。小姐,你知道吗?丽珠死了。我早上去取热水的时候听厨房的婆子们说的,说是早上现的,已是救不活了,她们还说她是服毒自尽呢。”
“啊?……”这个年过的真是不寻常……
“这个丽珠是哪个院里的?我怎么没印象?还有,她为什么要自尽?她平时结了什么仇家吗?”幸儿的问题连珠炮一般。
“丽珠就是在厨房里打杂的,平时不爱说话,但干活挺爽利的,没听说她跟谁结了怨。小姐,你说咱们府里是不是有什么古怪?听说昨晚大少爷也中了毒,还好福大命大没出什么大乱子,这隔一天就是丽珠,你说下一个会是……谁啊?”瑞冬的语气中透着惊慌。
“府里有什么古怪?!”幸儿道,瑞冬倒是提醒了她,莫非是跟大哥的中毒有关?
“就是……府里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瑞冬道,一脸惶惶然。
幸儿失笑道,“不要胡说了,这些东西信不得。”
“可是大家都这么传……”瑞冬嗫嚅道,“我还是捎信让我娘给我在庙里求个护身符稳妥些。小姐,你是贵人自是不必担心,但还是出入小心些好。”
幸儿道,“嗯,我没事,还有,你别跟着瞎传,知道吗,要是让我知道你和瑞秋她们跟着瞎起哄,我回禀了娘,会把你们的赏钱再要回来的,所以你们说话之前可要想想清楚。”
瑞冬吓道,“我不敢,我会跟瑞秋她们也说清楚的。”
幸儿把玩着手里的簪,阴谋诡计也许真是古代大家庭里的必修课,和和美美顺顺利利过了这些日子,还以为这堂课自己不用上了呢……
榛院。
幸儿刚给母亲拜了年,田氏劈头就问道,“看你一脸着急的样子,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幸儿道,“娘,听说一个丫头服毒自尽了,我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不过已经约束了瑞冬她们让她们不要乱传。”
“嗯,你做的很对。”
“那那事情是真的?她为什么要自尽?娘待下人一向甚为亲厚,大年下出这种事,会不会对咱们家的名声有碍?”幸儿问道。
“事倒是真的,不过是自尽还是被人灭口就难说了,我实在想不到咱们家里居然还有这样丧心病狂的下人,居然有胆子谋害主家少爷?”田氏冷道。
“难道死的那个丽珠就是昨天下毒害大哥的凶手?”幸儿没想到案子这么快就破了,这个丫鬟是畏罪自尽?
“唉,”田氏叹了口气,欲待不说,想想还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同样的事情生,让女儿长个心眼也好,“昨晚我让喜乐去查你大哥吃的那碗饺子,看都有谁经手,把那些丫头婆子好叫来一一审问,没想到查到这个丽珠的时候她已经死在床上了,后来在她的箱子里还搜到了一小包砒霜。”
“那她没留下遗言遗。
“没有。”田氏道。
幸儿叹了口气,这年头也看不出指纹什么的,遂迟疑道,“这也不能肯定她是自尽哪,或许是被别人灌了毒药也未可知。”
田氏赞许的看着女儿,“幸儿说到我心坎里了,娘也这么想,就把剩下的丫头婆子统统审了一遍,其他人倒是严丝合缝的,查不出什么问题,而这个丽珠是从厨房端饺子到你大哥那儿的,可能真是她下手也说不定,只不过她是出于什么目的就不知道了,更不知道她是不是被人收买,如今那人怕她攀咬,先一步杀人灭口也有可能。可惜如今死无对证……”
“那砒霜呢?能不能查查砒霜的来源,派人去药店问问都有谁来买过?”幸儿不死心的问道。
“谁知道这砒霜是她几时买的,在哪家药铺买的?说不定已经转手了几人,你爹不想把这件事闹到外头去,只说在家里查查就算了,可是这丽珠这丫头一死,还能查出什么来?”田氏恨恨道,没有拿到证据,也不能闹到官府,只能这么不了了之,眼见着这么大一起下毒的事最后竟落得不明不白,她恼的脑仁都疼。
“要不,我去丽珠住的地方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幸儿建议道,毕竟以前没少看过狄仁杰包青天福尔摩斯啥的,循着痕迹顺藤摸瓜找到真凶,也算给大哥一个交代,还自己一个心安。
“那地儿刚死过人,遍是戾气的,你一个小孩儿家冲撞了什么,再沾染上不干净的东西回来那岂不是要我担心死?你大哥这边刚消停了,我可不能让你再有闪失了。你可不许去啊,这不是淘气任性的时候,好好听话!”田氏一派语重心长。
啊?这不是暴殄天物,浪费了自己的侦探才华?
“娘,你就让我去吧,我跟你说,如果丽珠真是畏罪自杀倒也罢了,如果是有人灭口,门口说不定会留下脚印,地上说不定会遗留下佩饰,对了,丽珠说不定会临死前在床边用尽最后一口气写下那人的名字……”
田氏听了,反倒笑了,“丽珠一个烧火丫头,根本就不识字,你啊,里前前后后都看过,没现什么,也许真是自杀,不管怎样,有娘在,你就别跟着掺和了。”虽然不知道自己怀疑的那个人是不是幕后黑手,但是田氏已经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找个机会敲打敲打,叫那人知道她田氏不是这么好糊弄的。
幸儿一脸失望,毒饺子门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揭过去了?!……
田氏忽的想起了一件事,郑重道,“我叫喜乐拿了银簪,你几根,你大哥几根,以后不管吃什么都用这个试下,不变黑才能吃,我已经叫人送到萱院去了,瑞夏比较细心,我让她帮你收着。”
“……”
什么?这太夸张了吧?
难道以后每次吃饭前都要先用银簪在每个菜里戳戳戳,戳完了才能吃?
看到幸儿一脸吃惊的神色,田氏接着道,“我刚才也吩咐人去打银筷子了,以前你爹总嫌这样奢侈太招眼,这次说什么也得听我的,比起来我儿子女儿的性命更重要。”
“……”
幸儿的满腔惊讶又化作了深深的叹服,真想给田氏呱唧呱唧鼓个掌……果然还是娘棋高一着,这样一来,就不用再愚蠢的用银簪在菜上戳个不停了,怎么自己没想起银筷子这一招?娘真是深谋远虑眼光长远,有了银筷子,一举两得一箭双雕,既能试毒又能搛菜,这——就是我的保命小秘密!
…………………………………………………【第二十章 案件重演】…………………………………………………
时间拨回到前一晚的槿院。
沈氏拿着手里的布偶,开心的笑道,“看你和你那短命的娘能得意到几时?哼,不让我管家,又防着我插手桦院,看这下子,你这短命鬼能不能过得了今晚?”
“二夫人,”碧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怎么样,做成了吗?”沈氏问道。
“二夫人,我在路上拦住了丽珠,说我的手帕掉了让她帮我一起找,趁她走远一些就把毒药下在了饺子里,我眼睁睁看着她端到了桦院。”碧云边喘边道。
“后来呢,大少爷喝了吗?”沈氏追问道。
“后来我装作在附近转悠,结果二小姐和表小姐突然也进了桦院,再后来就是夫人,贺夫人,单夫人都匆匆忙忙的赶去了,钱大夫很快也去了。刚才听厨房里的婆子说大少爷好像没事了,说是什么毒都吐出来了,还要绿豆来熬绿豆汤解毒之类的,而且防的挺严,我就赶紧过来给您回话。”碧云道。
“什么?!”沈氏攥紧了拳头,脸上的得意全都化作了愤懑和失望,“怎么会这样?不是说砒霜是神仙难救吗?这个钱大夫难道是扁鹊再世不成?”
“我刚才回来的路上还碰到了桦院的一个杂使丫头,她也不是很清楚,说是听雨秀说当时情况危急,幸得二小姐帮大少爷把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连大夫都说若是没有吐出来的话恐怕他也无能为力。”
“这丫头不迟不早偏偏那时候去桦院做什么?”沈氏疑道,“难道她知道什么风声?否则怎么配合的这么巧?”
碧云听出疑己之意,大惊之下赶紧跪下誓,“我对谁都没说过半个字,二小姐去桦院是因为想送炸糕给大少爷吃,据说还为此受了大夫人的责罚,绝对不是事先得知什么消息的缘故。”
沈氏叹息一声,“你起来吧?我只是奇怪这丫头怎么那时候会去,并不是怀疑你。那刚才你没露出什么马脚吧?”
碧云忙道,“没有,我都是不经意听到的,刚才也是装作关心问了一下,那些话都是她自己说出来的,我只是关心大少爷的身体怎么样,别人找不出什么破绽的。”
沈氏道,“我知道你是个细心的,不然也不会放心把这么重要的事给你做,你不要自责,这次错不在你。一个几岁的小丫头就敢坏了我的事,是我疏忽不周。如果我不是装病在槿院等消息也许能拦着那丫头去桦院,唉……”
碧云忙道,“是我没有想的周到,我……”
“不用再说了,我知道,你先下去吧。”沈氏道。
碧云正要退下,沈氏忽的站起了身,“不对,你跟丽珠打了照面,田氏明天一审丽珠,她一定会说你让她帮你找过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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