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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华江山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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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正是这个霍都督了。说起来他还是安宁兮这副身子的表兄,其母是前任南昭君主的妹妹,因此霍霄也算是王族之后。

“叫他们在书房等候,本宫稍后便来。”既然是这两个重臣前来,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急着禀报,安宁兮也没有再迟疑,答应了他们的求见。

知玉在一边自然也是思索不断,他在思考这两人来的目的是什么。霍都督霍霄是执掌全国兵马的大元帅,郎太傅郎若水又是支撑着全国朝政的主梁,这两人一武一文,举手动脚之间便关系着南昭的命脉,因此这么晚进宫来必定有事。

还是十分重要的事。

在知玉沉思的当口,安宁兮已经随意的披上了一件外衣,散开的头发也只是随意的拢了拢,用知玉刚解开的那根发带又束好,然后看着知玉道:“今晚本宫有事,你便先回去吧。”她看了一眼知玉脸上清晰的掌印,接着稍带愧意的补充了一句,“回去好好休息。”

知玉行事一向干脆,既然女侯发话,他便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说了句“遵命”,就施施然的走出了储明宫。

安宁兮见知玉走了,这才提步往书房走去。

书房就设在储明宫不远处,刚进入书房,安宁兮就瞧见郎太傅和霍霄两人神色凝重的沉思着,不发一言。听到她的脚步声,两人才抬起头来,而后赶紧行礼。

安宁兮一边吩咐二人起身,一边往书桌后的座椅走去。坐下后,她打量了一眼第一次才见的霍霄,见他眉眼虽俊秀却是一脸刚毅,神情冰冷,想必是个不好说话的主儿。视线移向郎太傅时,果不其然又见到了他老人家脸上深思的表情。

这表情安宁兮自然不陌生,每个人如今看她都是这么一副表情,她早已习惯。也不多言,安宁兮直接切入正题,“这么晚了,有什么重要的事么?”

郎太傅听闻此言,收回了深思的神色,上前朝安宁兮拱了拱手,“君上,中周八百里加急信送到,上面加盖着皇帝玉玺,是万分急切的军情之事,因此老臣才与霍都督连夜进宫求见。”说着,他从袖中抽出一封信来,递给了安宁兮。

安宁兮在听到中周的时候已经神色肃然。不管现在中周如何的不济,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只要它还是众国之主,就必须认真待之。因此安宁兮接过信之后,只是瞄了一眼封口处那鲜红的玉玺印痕,便立即拆开了信件。

只有是重中之重的军情要事,才会在信件上加盖玉玺,以示天子重视。这封信上的印痕清晰无比,想必中周皇帝盖印之时都用了很重的力气,可见兹事体大。

此时眼见安宁兮的动作,郎太傅和霍霄俱是一副屏气凝神的表情,直直的盯着安宁兮手中的信件,暗中猜想着这封信里到底写的是什么重要的军情。

然而没一会儿,他们二人便都有些诧异的对视了一眼,因为他们看见安宁兮在看完信之后,嘴角竟缓缓的勾勒出一个十分轻浅的笑容,泛着无边的寒意,简直要将万物屠尽。

安宁兮自己也没察觉自己脸上带着这骇人的笑容,抬起头来看向眼前恭敬站立的二人,她用一种平淡却又似乎带着一丝欣喜的诡异语气说道:“东越突然大肆吞并中周周遭小国,目标直指中周,皇帝陛下这是求救来了。”说完后,她随意的将信扔到桌上,往两人跟前推了推,示意两人自己看。

霍霄首先拿起了信件,他粗粗浏览了一遍之后便皱了眉头,有些低沉清冷的声音随之响起,“要我各国发兵驰援……”他停顿了一下,有些犹豫的看向安宁兮,“君上看我们救是不救?”

安宁兮心中早已在盘算,撇开中周皇室与她此时身份上的血缘关系之外,更重要的是,这次意图侵犯中周的是东越,而不是其他国家。

假如换做西面的西华,或是北边的北孟,甚至是其他蛮夷民族入侵中周,也许安宁兮都会考虑不发兵,毕竟南昭的实力她已然了解过,虽然民生还算富裕,兵力却是不强。考虑到这点,也许如今的安宁兮会随意找个借口推掉此事。

然而偏偏是东越。

既然是这样,那她便不得不派兵驰援了。

怎么能让那人遂愿?

想到那人,安宁兮突然想到一件事,她抬眼看向郎太傅,“如今东越王的王后是谁?”

郎太傅微微一愣,没想到君上会问这个问题,但他还是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告诉了安宁兮,“启禀君上,是东越郭家的女儿,郭慧月。”

郭慧月?安宁兮瞬间便凄楚的笑了起来,没想到自己的位置终究还是被她占了。

郭慧月,那个她曾经最好的朋友,与她相互扶持着一起在这异时空艰难生存下来的最亲密的知己,如今早已夺去了她的一切。

安宁兮闭了闭眼,似乎不愿看见这世间的丑恶,而后似随口说起般继续问了句:“那东越萧家的女儿萧如清呢?东越王本来不是要迎娶她的么?”

郎太傅皱了皱眉,心里诧异女侯怎么会关心起这些陈年往事来了。他思索了一会儿,犹疑着回道:“这个……老臣也说不清楚,都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当时好像是出了什么事,之后东越王突然就册封了郭慧月为王后,这之后倒再也没听说过那个萧如清的消息了。”

郎太傅这话说完后,一边的霍霄突然接口道:“这个萧如清倒是个奇女子,假如她还在世间,如今的东越必定已经称霸了。”

安宁兮心里的诸多不适在听到霍霄的话后稍稍缓解,想不到十年过去,竟还有人记得她。

没错,这个被霍霄称作奇女子的萧如清,便是重生前的安宁兮。准确的说,是穿越之后,重生之前的安宁兮。

安宁兮本身经历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而其中穿越和重生这两件无疑是最神奇的。因此,如今的安宁兮每次只要稍一回想,便觉得过去好似做梦一般的不真实。然而曾经的那些伤痛又是那么清晰刻骨,叫她不能轻易抹去。

这边霍霄的话刚说完,郎太傅就反驳道:“霍都督这话过了,萧如清毕竟只是个女子,哪里能有那么大的本事助东越王成就霸业,依老夫看,倘若战神风翌还在世间,才是成就霸业的不二人选。”

安宁兮原本稍微缓解的心情在听到郎太傅这话后又再度滑入低谷,倒不是不愿听到别人的反对之声,只是对郎太傅看低女子的保守思想有些不满,因此她在郎太傅话音刚落之时便重重的咳了一声,提醒他现在他的面前就坐着一个女子,且还是他的君主。

郎太傅反应过来之后有些窘迫的看了安宁兮一眼,而后赶紧转移了话题,“君上是不是有了计较?这封信该怎么回?我们救是不救?”

一连三个问题抛出之后,他才稍稍放心。郎太傅已经直觉的发现了面前的女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再也不是之前那个荒诞单纯的女侯了,因此说话也特别的小心起来。不过对于女侯变化的原因,他倒没有像知玉那般要去探究,因为对他来说,只要女侯变的对南昭有利就是好的,而至于如今的安宁兮,则还在他的观察之中。

安宁兮听了郎太傅的问题之后,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霍霄,问他道:“霍都督说说我南昭还有多少精兵可用?”

霍霄听到这话,神情肃穆,一贯平静淡漠的语气间竟带了一丝骄傲,坚定的报出了一个数字:“五万。”

安宁兮眉头挑了挑,嘴角勾起讥诮的笑意,“精兵五万?假如真是兵士之中的精英,对南昭来说,那倒也不算少。但是本宫问的是能以一当百的精兵有多少?”

霍霄闻言一怔,神情产生了变化。他刚才说的不过是青壮年士兵的数目,他认为只要是这个年纪的就算是精兵了,但倘若是以一当百的话……

看见霍霄的神色露出赧然,安宁兮没有再问下去,干脆直接下了命令,“霍都督就从这五万人之中选出五千相对优秀的兵士发往中周,记得派个信得过的将领带兵就可以,而后的事就不必多虑了。”

这时郎太傅和霍霄都明白过来安宁兮是要驰援中周的了。然而听到安宁兮的吩咐,霍霄当即就诧异的看向她,忍不住问道:“只是五千士兵,怎么救援?”

安宁兮心道:就算你口中的五万精兵全部上阵,也不一定能够派上大用场,如今的东越,兵力能与之抗衡的恐怕也就是一直崇尚武风的西华了。而这五千人原本也就没什么作用,只是为了显示自己帮助中周的立场而已。

安宁兮想归想,也不打算再打击这个一直自视甚高的兵马大元帅,便直接摆了摆手,对霍霄道:“就这么办吧,接下来的事,本宫自有计较,你们不必担心。”

霍霄和郎太傅闻言,知道这是在逐客了,也不好再久留,于是行了礼之后都恭敬的退了下去。

安宁兮见两人出去了,身子往后一靠,整个人仿佛极其疲倦般的倚着椅背,缓缓的舒了口气。

东越王?哼,很好,居然至今不忘打下江山的壮志。只是可惜,他遇上了如今的她。

此时安宁兮心中所想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绝对不让他得逞。

夜风已凉,安宁兮靠着椅背陷入了沉思,完全没有发现一边窗外一闪而过的人影。

这人影在殿外灵巧的移动着步子,间或攀上房梁甚至是屋顶,而后在宫中西边角落落下,接着直接走入了殿中。

殿内,知玉正坐在桌边,手中拿着一封信件细细的看着。那是他刚刚才收到的。

听到脚步声,他抬眼看了看,微微笑道:“秦皓,西华那边决定发兵救援,你那里探听到了什么?可是也是有关这次东越进犯中周的?”

秦皓点了点头,在他跟前站定后将女侯和郎太傅及霍霄的谈话重复了一遍。

知玉听完后,微微思索,只以五千士兵就去救援,是不是太过儿戏了?想到这里,他追问了一句,“女侯最后有没有吩咐什么?”

秦皓皱着眉想了想,“没有,只是说这之后的事不必霍都督等人多虑,”

知玉眯了眯眼,漆黑的眼珠微微转动了几圈,而后笑着对秦皓道:“那你还是得去盯着她,指不定她不叫别人多虑,自己就多虑了呢?”

秦皓眉头越发皱紧,看着知玉脸上的掌印,心中的怒火还未退去,此时又叫他去盯着女侯,便有些不愿意。

知玉看出了他的心思,脸上笑意更重,“假如你不去,那就我去吧。”说着就要站起身来,秦皓赶紧抬手制止,无奈的叹息道:“好吧,我去。”

精兵布阵图

夜已深了,储明宫旁的书房中却仍旧亮着灯火。有宫人上前请安宁兮回正殿休息,被安宁兮给赶了出去,整个书房此时空空荡荡,除了殿中的安宁兮和在门外当值的武之锐之外,方圆十丈之内,再无他人。

不过这十丈的距离显然没有算入房顶,因为此时秦皓就趴在房顶之上。

毕竟是宫殿,不可能随意的揭砖掀瓦,秦皓只好以脚勾住屋檐挑出的部分,倒悬着半个身子,稍稍露出眼睛,让自己的视线可以看清室内发生的一切。若不是实在武艺高深,此时武之锐早已发现了他。

室内柱间悬着的帷幔轻轻随风翻动了一阵,又恢复了平静。一边的安宁兮早已不是他临走时一副疲倦靠在椅背上的状态,此时的她正伏在书桌之上写写画画,动作虽然不快,神情却是十分认真,时不时的停顿一阵,抬头思索一番,而后又接着继续之前的动作。

奇)秦皓看的奇怪,他目力极好,凝神看去,只见安宁兮手下被她用来涂抹的赫然是一张地图,以他曾领兵作战多年的经验来看,上面描绘的地形该是中周。

书)秦皓看出这点之后,立即想到刚才公子说的话,女侯果真不叫他人多虑,自己却在想着办法。

网)然而这样的安宁兮却叫秦皓惊讶无比。原先连自己国家的地图都有可能认不清的女侯,此时居然正在别人国家的土地上勾画圈点着。

这就好比看见一个成天只会遛狗养花的富家公子一夕之间变成了悬梁刺股、勤奋苦读的上进学子,也难怪秦皓此时会生出惊讶之情。不过他也不关心这些,对他来说,这世上最重要的便是公子,他的任务就是守护公子,其他的事情他不必多管,也不想多管。

安宁兮此时已经涂抹了好一阵,她将笔架在一边,又仔细的看了一会儿地图,似乎终于确认没有什么问题,这才开口叫门外的武之锐进来。

秦皓听到安宁兮叫武之锐进门,下意识的往屋顶上缩了缩身子,毕竟武之锐的武艺是南昭第一,虽不及他,但还是要防止被他察觉才是。

武之锐进入殿中后,安宁兮指了指桌上已经被她塞进信封的地图,吩咐道:“找个办事伶俐的人将这封信快马送去中周,记住一定要在霍霄派去的五千精兵到达之前送到,并且一定要亲自交给中周皇帝。”

武之锐见那信封十分普通,里面装的也不像什么紧急的物事,怎么君上的表情却这么严肃,还要交给中周皇帝?抬眼见安宁兮还在等着,他赶紧收回思绪,朝安宁兮拱手道:“属下这就去办。”

安宁兮点点头,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之前的疲倦这时才又体现了出来。

秦皓这时没再继续盯着安宁兮,而是直接从房顶上越过,直追着武之锐而去。

武之锐寻遍了整个储明宫也找不到个可心的人办这事,此时又已经是深夜,想找人也难,不过君上的命令岂能违背,最后他只好找了个模样还算伶俐且会些功夫的小太监,给了他一张令牌,让他可以在各个驿站更换八百里加急的快马,将女侯的话又吩咐了一遍,便叫他即刻动身。

小太监得到这个为君上办事的机会,想到自己之后可能就要平步青云,当即忙不迭地点头而去。

秦皓这次自然又换做跟着小太监了。

远远的即将到达宫门口,秦皓知道不能再耽误了,否则小太监出了宫门就难下手了。因此他当即飞身而下,毫不迟疑的点了小太监的穴。以他的武艺对付这么个小太监简直是犹如随手拂尘一般,那一点之下,小太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已经晕了过去。

秦皓将小太监拖到一边的暗处藏好,然后将他怀中的信摸了出来,提起轻功直往重华殿掠去。

落地之后,推开殿门的一刻,秦皓有些错愕,还以为自己看到了另一个安宁兮。

此时的知玉也如同他之前看到的安宁兮那般在书桌后面勾画着什么。他进屋的脚步声打断了知玉的动作,后者慢条斯理的将笔架好,抬头看着他微微笑道:“可有收获?”

秦皓点点头,上前将截获的信件递给了他,并且说了女侯要将信送往中周的事。

知玉抽出那张羊皮地图,展开看了看,原先略显苍白的脸上,温和的笑意渐渐隐退,直至消失。

“这是女侯自己作的?”知玉抬眼看向秦皓,语气里有了平时不可能出现的波动。

“是,属下亲眼所见,也觉得十分惊讶,公子看出什么了?”

知玉听完秦皓的话,将自己刚才也画的那张纸拿了出来,秦皓凝神看去,发现那张纸上的内容竟与安宁兮所画的那张地图十分相似,不过更令秦皓震惊的是,知玉的这张纸竟是直接用笔勾画出了中周的地形大概,而不像安宁兮是在现有的地图上勾画。

秦皓震惊了一瞬之后又释然开来,以公子当年征战沙场的经验,要直接画出整个天下的地图恐怕也是瞬间可成。

而就在秦皓这番思考的当口,知玉已经将两张地图仔细的比对了一遍,心中原先对安宁兮产生的怀疑此时又开始泛滥。如今他可以确定,不管他能否探知女侯变化的真正原因,女侯已然变化的事实是一定的了。而这变化绝不是之前说的什么失忆,更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这手中的地图便是极好的证明。

安宁兮在中周地图上圈出了几个有利于作战的地理位置,她自然知晓霍霄不是什么庸碌之辈,这些特殊的地理位置他也必然知晓。不过她特地在每个地方做了十分详细的备注,什么地理适合什么战术,什么战术又需要面临什么突发的情况,其中一些见解叫知玉也欣赏不已。

这赫然便是一张应对东越来袭的布阵图。也因此,知玉才敢确定作图之人绝对不是之前的女侯了。

不过安宁兮虽然见解独到,有些战术甚至是知玉也未曾见过的,但毕竟还是有所欠缺。她没有多少实际战争的经验,这布阵图虽然细致,有些地方还是有些脱离实际,颇有些纸上谈兵的意味。

知玉将自己勾画的图看了一遍,而后提笔蘸墨,在安宁兮画的那张地图上又添了许多内容。做完这些后,他将地图吹干,叠好后塞进信封之中,就又如同秦皓拿来时的那般了。

知玉起身,将信往秦皓手里一塞,慢悠悠的走到一边给自己倒了杯茶水,饮了一口之后才对他道:“将这封信还是按照女侯做的那般送出去吧,我本来还担心西华这次救援会损兵折将,这下看来,倒不一定了。”

他原本的确是这么个想法。东越如今已经是所有国家中最强大的一个,西华的兵力虽然可以与之相抗衡,但总体来说,国力却不如东越。倘若因为救援中周而被东越拖入持久作战的泥沼,西华便会遭遇危机。

因此刚才他便想作一张布阵图送往前线,希望能够保证西华兵力不损,但这样也许会使自己的身份暴露。却没想到这时候安宁兮居然也作了一张布阵图要送往中周,这样不用他自己出面就可以解决此事,实在再好不过。

秦皓听了知玉的吩咐已经出去照办,知玉站在桌边,手中托着茶杯,暗自沉思着之后该做什么。

如今女侯这般陌生,自己是该提防着点了,更何况当日那场刺杀,因为秦皓的相救,自己已经引起了她的怀疑,倘若不做些应对的话,难免之后不会出事。

知玉放下手中的茶杯,一边想着,一边慢慢的在殿中踱起步子来,他一身雪白衣裳,宽大的衣袖随着动作微微甩动,颇具一番飘逸风姿。

走了一圈之后,知玉已经将他在金陵城中暗中部署的各个关系脉络理了一遍,这时秦皓也正好返回了殿中。

秦皓做事一向迅速,刚才回去将小太监从拖出到解穴只是一瞬间的事,弄的小太监还以为自己刚才只是出现了幻觉,甚至自己根本就没有晕倒这一说。想必此时这个小太监正一边怀揣着晋升的美梦,一边往中周赶去了。

知玉见秦皓回来,淡笑着对他道:“明日去查查上次那个刺杀女侯的刺客吧。”

秦皓一愣,没有立即应承,而是回想了一下之后对知玉道:“属下上次无意中遇到武太傅,见他带了许多禁卫军出宫,心中好奇便询问了一番,听他说是要去剿灭刺杀女侯的那个组织,想必此时那个组织已经被灭了,恐怕很难查到了。”

听到这话,知玉微微一怔,心里对女侯这般迅捷凌厉的手段有些吃惊。他思考再三,对秦皓道:“既然如此,这段时间就叫我们安排在金陵城中的各方势力都小心些,不要妄做动作,免的被察觉。”

这次知玉的神情没有了笑意,这副稍显冷凝的神情让秦皓一瞬间仿佛见到了当年那个犹如天神一般驰骋沙场,震慑天下的少年将军。

似是故人来

中周都城洛阳附近,东越与中周的战事正进行的如火如荼。

而说到战争的一方——天下之主中周如今的地位,却是有些尴尬的意味。

当然原先的中周也曾显赫一时,国家曾经长盛不衰,别说诸侯之国,就算是彪悍好战的外邦夷狄也是敬而仰之,贡赋不断。一直到一百多年前传位至荒淫无道的周庸帝,才造成了如今诸侯割据,王权分立的局面。

这点最先的表现是几个大的诸侯国先后改掉了自己国家的纪年方式,而不再沿用中周纪年,初步表明了自己与中周已不是从属关系。不过那时候的诸侯国之间为了脸面,谁都不愿意背负背信弃主的名声,因此表面上还是年年进贡,视中周为主。

之后中周在几代帝王手中也曾复兴过一段时间,但都是昙花一现。而其他诸侯国之间浮浮沉沉,征战杀伐之后,与中周一起又形成了今日最为强盛的五国鼎立的局面。这五国除去中周之外,地理位置差不多恰好处于天下的四方,因此便被人们称为北孟、西华、东越和南昭。

其余的小国,除了是离中周特别远的,自然还是都以中周马首是瞻的。而这强大的四国则俨然已经与中周一副平起平坐的模样。这其中最明显的表现便是十二年前,东越君主楚业祈废公称王,自改年号为大业的举动。

改年号倒是让中周早已习以为常,而废公称王却是将自己提到了诸侯之上,中周之下的位置。而后紧随东越之后,其他三个强国也纷纷自立为王。

不过即使如此,中周的皇权也没有像如今这般受到如此巨大的挑战。

中周纪年定嘉三十六年,东越纪年大业十二年,东越王楚业祈亲自领兵出征,由东越都城开封出发,一路往洛阳而来,接连吞并了中周附近诸多小国,一时引起中周的巨大恐慌。

中周定嘉皇帝眼见东越来势凶猛,赶紧发书各诸侯国,急命各国前来营救。然而书信发出,各国沉寂。直到强国之列的西华和南昭做出了回应,其余一干小国才陆续赶来救援。

定嘉皇帝亲自接见了这些率兵前来的将领们。大殿之上,当西华将领随意的说出所带兵马为五万之众时,定嘉皇帝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一一问去,定嘉皇帝的表情渐渐放松。

看来合众国之力,还是足以对抗东越的十万大军的。

不过殿上也有细心的将领发现定嘉皇帝竟然没有询问南昭所带兵马之数,不免猜测不断。他哪里知道中周皇帝在这之前已然收到了自己外甥女安宁兮的信。

定嘉皇帝还不至于愚钝,信里面的布阵图是什么意义的存在,他自然也是清楚的。所以他没有询问南昭兵力,因为南昭提供的布阵图已然是胜过千军万马的力量。

各国赶至,中周自然要犒劳一番,而后又是一段时间的整师,最后在东越王以为自己就要能够踏入洛阳皇宫时,开始了一场绝无仅有的反击。

之所以说它绝无仅有,是因为这场反击不过耗时三日,便将原先咄咄逼人的东越大军从洛阳城外三里赶至了城外三百里之处。

原本这场仗下来定嘉皇帝想要好好庆贺一番,顺便嘉许一下前来救援的将士们,但是西华领兵之将袁志提议乘胜而袭,一鼓作气将东越军队赶出中周境内,定嘉皇帝这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袁志是西华赫赫有名的战将,几年前更是跟着战神风翌四处征战,经验丰富。定嘉皇帝甚至想过,假如不是因为风翌英年早逝,加上这个袁志和其他一干将领,也许西华此时的实力已在东越之上,甚至是……已经称霸。

而刚刚打赢的这场胜仗,原因除了安宁兮送来的布阵图之外,其中亦不乏袁志的功劳。鉴于此,袁志说要继续打下去,定嘉皇帝便赶紧听从了他的建议。

众国将领商定在半月后发起突袭,给东越一个措手不及,而至于具体的突袭地点,甚至是战术却是定嘉皇帝的提议。

其实该说,是安宁兮和知玉联手炮制的那张布阵图上的提议。

这方刚刚商定好了作战计划,将领之中就有两人疾步离开了。

其中一人是这次南昭的领兵将领吴祯,他是霍霄的嫡系部下,霍霄遵从安宁兮的命令,临行前嘱咐他有任何动作都要及时回报,吴祯此时便是赶着禀报去了。

而另一人却是袁志。

袁志离开的目的其实与吴祯差不多,他也是赶着要去禀报消息,更一致的是,他也是往南昭递送消息。

他是要递消息给知玉。

中周皇宫中,定嘉皇帝特地划出来给众位将领临时休息的宫苑上空,两只信鸽不同时间飞起,却是朝着同一个方向而去。许久之后,两只鸽子先后险险的避开了洛阳城三百里外东越的营地,直往南而去。

而此时东越军营当中大帐之中,一个一身戎装铠甲的伟岸男子正背对着帐门,立于竖挂在木架之上的地图前皱眉沉思。

许久之后他转过身来,露出一张眉眼俊秀、英气勃发的脸来,然而此时这张脸上却带了怒意。他又回身看了一眼地图,而后又皱眉思索了一番,接着突然往营帐门口走了几步,扬声朝外唤了句:“来人!”

不一会儿,一个四十上下,留着短须,面容刚正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看模样该是个将领,且官职还不低。中年将领看了一眼立于营帐中的伟岸男子,朝他行了一礼,“属下在,王上有何吩咐?”

伟岸男子正是东越王楚业祈,之前他原本势如破竹的情势突然受阻,甚至还被赶离洛阳城三百里之遥的事情让他心中不平,此时他便在细想这其中的玄妙。刚才他细细的研究了一番地图,发现自己受制的几个地方都是自己不曾想到过的。原本那里的安排很是巧妙,竟会被一一破解,实在叫他奇怪。

这些战术怎会有人这么轻易的就能化解开去?

在想到这点的时候,楚业祈下意识的想到了一个人,然而当即又被他否定了去。

不可能是她,她早已不在人世,也许只是恰巧所用战术相同罢了。

见到眼前的中年将领还在等待答复,楚业祈斟酌着开口道:“子都,你可知道如今赶来中周驰援的将领之中,谁最有本事些?”

被楚业祈称为子都的中年将领正是东越大将军宣子都,当初正是他赶去南昭边境迎接逃归的六公子而一箭射伤了女侯,这才有了如今安宁兮的诞生。

楚业祈问完这句话后,宣子都想了一下,将交战当日所见的将领从脑中一一过了一遍之后,对楚业祈道:“启禀王上,那些人当中堪称大器者,唯袁志一人。”

楚业祈听到这个名字,微微皱了皱眉,沉思着道:“这人的名号我也听过,据说当初是西华将军风翌的左膀右臂,风翌有战神之称,这个袁志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不过……”

不过袁志并不是会使用这些战术的人。

大概是在楚业祈称王之后的不久,战神风翌的名号便渐渐开始响彻天下,楚业祈虽然没有跟他正面交过手,却也大致知道些他的作战手法,而从他手下出来的袁志自然也会承袭他的作战风格。由此,楚业祈断定袁志并不是主导这次这场战役胜利的操控者。

但若真的是那位故人,又有些不像。有些关键地方,交战之时,楚业祈已然发现了对方经验老道之处。他了解那位故人,纵使她胸有丘壑,经验之处却绝无可能这么丰富,更何况她早已不在人世已是事实。

想到这里,楚业祈面色微微一动,神情变的复杂了许多。

刚才楚业祈的话说了一半便断了,宣子都心中奇怪,便在一边观察着他的表情。此时见到他一会儿沉思,一会儿犹疑,更是觉得好奇。但是他也没有妄做猜测,只是恭敬的站着,耐心等候楚业祈的吩咐。

这时,帐门外却突然传来了一道响亮的声音,将营中两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启禀王上,宫中八百里加急信送到!”

楚业祈微微一愣,而后朝外唤了声:“送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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