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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华江山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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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冷漠的语调与自己说话时,他便直觉的发现了她身上的变化。

对于一个万事都要掌握在掌间的人来说,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有些微微脱离了他的掌控,让他不得不细细探究。

武之锐见知玉陷入了沉思,脸上却仍旧带着温和之色,只有漆黑的眸子光芒闪烁,不禁有些疑惑。而就在这时,牢门外的阶梯处,秦皓从上面往下走来,他刚才一直守在上面的阁楼中,现在才走了下来。

秦皓走到知玉身后站定,轻轻唤他:“公子,”知玉回过神来,转身看去,就听秦皓接着低声道:“女侯派人来了。”

知玉微微一震,继而转头朝武之锐点头笑了笑,说了声“告辞”,便以极其悠闲的姿态走了出去。而后脚步声在武之锐头顶传来,接着消失不见。

看守牢门的小太监在一边从迷迷糊糊的梦中醒来,发现知玉早已离开,正要拿着钥匙过来锁门,就听到一声尖细的声音传来,“慢着。”

那个声音的主人是个年约四十,面白无须,眉眼细长的太监,他走到牢门边,挥手赶走看门的小太监,对武之锐道:“恭喜武太傅了,您可以出去了。君上已然醒来,正召您去见呢。”

武之锐在看到他的一刻便已在猜想自己应该可以出去了。这位胡公公是太后身边的人,他在这里,必然是来放自己出去的。而此时再听到这话,心中想法得到印证,便再难掩喜悦。

武之锐起身对太监拱了拱手,“有劳胡公公了。”说着已经迫不及待的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胡公公先出去。

胡公公一面往外走去,一面心中腹诽:也不知道这个武之锐怎么运气这么好,本来都以为君上已经治不好了,怎么还偏偏就莫名其妙的醒过来了呢?莫非是上天护佑?想到这里,正走出阁楼的胡公公十分天真的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而此时,同一片天空底下,安宁兮正安稳的坐在储明宫中,尽量让自己对眼前一脸关切的妇人展现笑容。

这妇人自然是她现在的母亲,姬太后。

姬太后原本以为女儿就要熬不过今天,实在无法承受亲眼看着她离世,便回了自己的天寿宫,岂料不一会儿就有宫人来报,说看见君上醒了。姬太后几乎是什么都顾不上就奔了过来,然后就拉着安宁兮一副执手相看泪眼的模样。

安宁兮也知道她爱女心切,奈何自己本就不是她的女儿,何况自己又从未感受过什么父爱母爱,根本就无法入戏,更别谈什么好好的陪她痛哭一场,只好尽量柔和的冲她笑着,希望她快点停下这恼人的抽泣。

也不能怪她无情,穿越之前她身在现代社会是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里便被人欺负,直到大学才有了个合得来的朋友,结果没多久便穿越到了这个古怪的世界。那也罢了,穿到这个世界后,她偏偏又附身于一个不受宠的庶出小姐身上,自然同样是受尽白眼。这样的经历,叫她怎么能够上演一出母慈女孝的温馨场景来?

安宁兮一边在心里无奈的叹气,一边对自己多年来建立起来的信心感到崩溃,她还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居然有点手足无措了。偏头看了一眼殿门,胡公公去传那个号称自己侍卫的武之锐,怎么到现在还没来?他来了,好歹也可以转移一下姬太后的注意力啊。

说曹操,曹操到。

没多久武之锐就跟在胡公公身后走入了殿中,半月来的关押让他神色疲惫了许多,身上原本玄色的官服也满是污渍。

武之锐一见到安宁兮端坐在桌前,身边还有哽咽不止的姬太后,不免有些愧疚,若不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君上,也不至于让这对孤儿寡母这么一副凄惨局面。

“微臣见过君上。”他心中有愧,连带着行礼也十分恭谨起来,一跪下去,几乎整个上身都伏在了地上。

安宁兮上下打量了武之锐一番,淡淡的开口道:“起来吧。”

武之锐乍一听见这冷漠疏离的语气有些怔忪,而后赶紧抬头称是,站起身来。安宁兮却偏过头没再看他,因为她欣喜的发现姬太后终于被成功转移了视线,不再落泪了。

姬太后刚刚见武之锐这么诚恳的行礼,已经消了些气,再见他这段时间神形憔悴,带着狼狈之态,又有了些不忍,抬手用手帕拭去眼角的泪花,她平复了情绪,开口对武之锐道:“既然君上已经醒了,便不再追究你这次的过失了,但之后不可再犯,否则哀家定不轻饶。”

武之锐赶紧称是,神情越发恭谨。

一边的安宁兮突然道:“母……母后还是先回宫吧,女儿已经无恙,您先回去休息吧,何况女儿还有些事情要问问武太傅。”要叫出类似母亲的称呼还是有些困难,安宁兮说的有些停顿,但语气却是故意放的十分轻柔。

姬太后一向宠爱这个女儿,很少会不听她的要求,何况此时她还这么柔和的跟自己说话,因此当即便点了点头,起身带着胡公公离开了储明宫。

安宁兮见姬太后已经走出了很远,收回视线看向武之锐,开口道:“武太傅,将本宫为何会受伤的事详细禀来。”

刚才从来探望的姬太后那里得知了原来的安宁兮有这么个老师兼贴身护卫,想必他该是知道这具身体主人之前的事的。

武之锐愣了一下,心道:这个你自己也该知道啊。但是见安宁兮一脸凝重的看着自己,又只好赶紧照办,将安宁兮为何受伤的事情说了一遍。

武之锐当然不能说是您老贪图人家东越六公子的美色,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没逮到人还被射了个半死。只好十分委婉,十分委婉的叙述了安宁兮求美不成,反受其累的无奈。

安宁兮自然听出了这其中的意思,心中觉得荒唐无比,没想到自己是这么得到这副躯壳的。不过听到东越的时候,她又忍不住眉头跳了跳。

东越?不知道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呢。还有自己所谓最好的朋友,所谓最亲的家人……

安宁兮想着,嘴角不经意的勾起了一个弧度,十分不显眼,却叫人心生寒意。

许久之后,她抬眼看向武之锐,淡淡道:“你可知道本宫被刺的事情?尽快去调查清楚幕后的人是谁?”

武之锐已经听知玉说了这件事,本身也在奇怪,何况这件事原本也就属于他的职责范围,当即也不迟疑,立即应下。

安宁兮补充道:“另外,那个秦皓的底细是什么?还有他身边的白衣公子,如果这些你不知道的话,也赶紧给本宫详细的调查一番,尽快将结果告知本宫。”

武之锐心中吃惊,为何君上连自己的面首都不知道叫什么了?但是出于职业习惯,他还是立即就点头称是。

面首当侍寝

偌大的储明宫里,水晶珠帘后若隐若现的勾勒出一个斜倚在床上的素白身影,安宁兮正安逸的在闭目养神。身上的伤还没有复原,因此这些日子她除了调查刺杀自己的人和知玉等人的底细之外,便全身心的投入到了休养身体的大事中来。

没多久,殿门口开始传来沉着的脚步声。

这些日子,每天总有不同的人来给安宁兮请安问候,大多是大臣们,当然还有那个名义上的长姐——已经嫁出宫的长公主安静兮以及宠自己宠到没边的姬太后。

安宁兮本性喜静,这些人一来就会将现场搞得很热闹,要么是嘘寒问暖的问长问短,要么就是谢天谢地的夸张表演之类的,让她唯恐避之不及,因此乍一听到这脚步声,安宁兮差点又以为是来了某位探访者,直到听到宫人们对来人的称呼,她才放下心来。

原来是武之锐。

自她醒来已经过了整整三天,安宁兮给武之锐的调查时间也就只有三天,因此今日她应该就会听到一直期待着的答案了吧。

“微臣参见君上。”

随着武之锐的声音响起,安宁兮缓缓睁开了眼睛。武之锐抬头之际猛的接触到这目光,心里一惊,只觉得这眼神无比精明老道,再也没有往日的混沌懵懂,甚至是有些愚钝的神色。

武之锐虽然是习武之人,平时也不拘小节,但关键时刻还不至于粗枝大叶,因此连忙将心中的疑惑压下,垂首等着安宁兮发话。

“调查清楚了?”

淡淡的声音响起,虽然还是以往慵懒的音色,却是十分淡漠的语气。

武之锐听到安宁兮问话,赶紧道:“启禀君上,刺客的事已经调查清楚了,是金陵城中的一个刺客组织做的,君上有何指示?”

安宁兮低低的笑了两声,“这个还用问么?自然是连根拔起,统统铲除掉了。不过这件事还要继续追查下去,幕后必定有人指使。”

即使是说着有关人命的话题,安宁兮还是十分平淡的表情,嘴角约等于无的笑意让武之锐越发心中生疑,眼前这个女子真的还是自己伺候了十几年的主子么?

安宁兮见武之锐表情怔忪,知道他肯定是对自己的变化起了疑心,不过她也不在乎,毕竟谁也无法证明自己已经不是安宁兮的事实。

当然这点也是她后来才想通的。初醒来时,她还不清楚原来的安宁兮到底拥有多大的权力,因此处处留心,不让别人发现自己已经变化了的事实,而现在她已然知晓全南昭的实际大权都在安宁兮的手中,便放下心来。

她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所以任何事情都一定要在自己能掌控的情况下才作出判断。

“那秦皓他们的事呢?”安宁兮直接转移了话题,让武之锐从猜疑的心理中分出神来。

“这个……”武之锐皱了皱眉,心里暗暗想着该怎么回答。

这个任务实在太过困难。他只知道知玉公子和秦皓来自西华,三年前大概也是春天的时候,被女侯从南昭边境捡了回来。当时他一身是伤,保护他的秦皓也是满身血色,连武之锐这个大男人看了都有些心惊。但是女侯一见知玉洗净后那张天人般的脸便当机立断的将他带回了王宫,用尽了珍奇药材为他医治,才保住了他一条命。

武之锐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便将这捡到知玉和秦皓的事情说了一遍,虽然添加了一些细节,但多少有些蒙混过关的意味。

在说完这段话后,武之锐终于在安宁兮脸上看到了阔别已久的惊诧之色,他还以为眼前的女侯是永远都不会再惊讶了呢。同时他也松了口气,会惊讶就说明自己算是交差了吧。

安宁兮之所以惊讶是因为她到现在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原来知玉竟是她的面首。

其实应该是原来的安宁兮的面首,但归根结底,现在这个男人是她的所有物了。

安宁兮收回惊异的神色,看向武之锐,“就这些?你没有派人去西华调查?”

武之锐当即道:“有,只是一无所获。”

一无所获。

简单的四个字便将知玉和秦皓的身份置于一团迷雾之中,叫人无法探明。安宁兮心中有些不悦,居然查不到?倘若用她之前在东越建立的谍报组织,便不会陷入这尴尬的境地。曾经的她,从来没有过查不到的失败经历。

虽然不悦,安宁兮还不至于迁怒武之锐,她朝他摆了摆手,“查不到就查不到吧,以后再想法子,你先下去吧。”

武之锐躬身行了一礼,慢慢往门边退去,却在一脚已经踏出殿门的时候,突然又被安宁兮叫住。

他赶紧回身站定,就听安宁兮用一种十分诡异的腔调缓缓道:“你去跟知玉公子说一声,就说……”安宁兮在这里特意拖了一下调子,而后才继续道:“就说本宫说了,今晚叫他过来侍寝。”

武之锐有些张口结舌的看向安宁兮,脸上一片赧然。心里则在吃惊于女侯变得这么开放的同时又有些叫苦不迭。

怎么传这话的任务偏偏落到了他的身上?这叫他如何启齿?

这一刻,他突然对同样身为男子的知玉公子很同情。因为他是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存在。

武之锐不敢违逆安宁兮的话,纵使心中再不甘愿还是恭谨的称了一声“是”,而后便提步往重华殿走去。

重华殿中此时如往常一般寂静无声,殿中依旧没人,甚至连个宫人的影子也没有。殿前的竹林里倒坐着两个人。

知玉和秦皓正在下棋。

棋盘是纯金打造的,上面的线条都是能工巧匠用特殊工艺纹饰上去的,整个看上去浑然天成,光彩夺目。而棋子则是由白中泛青的玉石制作而成,金玉的组合让这整副棋看上去奢侈无比,而这本该十分俗气的物事到了这环境中偏偏又显得那么自然。

知玉换了一身衣裳,却依旧一身雪色,可见他对这颜色的偏爱。此时他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而他对面的秦皓则是抓耳挠腮,十分不耐。

“公子,我实在接不下去了,您就让我认输得了。”

秦皓早就想要投降了,奈何知玉不让,一定叫他战到最后一刻。

知玉闻言,带着一副好笑的表情看着他,“秦皓,你好像忘了过去我们驰骋沙场时的劲头了,如今怎么动不动就要认输了?”

秦皓朝他讪讪的笑了笑,阳刚的脸上露出羞赧,“公子,那怎么能比,打仗我还行,您叫我摆弄这些,可就难为我了。”

知玉笑着摇了摇头,“倘若这么说就错了,不论是战场、赌场、商场、情场,甚至是人生一场,都可以用这一局棋来概括。”

秦皓神色中微带着不解,呐呐的道:“公子,您要这么说,那我觉得我这辈子也没什么乐趣了,就这么一局棋就管我一辈子了,那还有什么意思?”

知玉知道再跟他说下去也是枉然,只好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而后他猛的停止了动作,神情肃然的坐直了身子,对秦皓道:“有人来了。”

秦皓一怔,凝神仔细听去,果然有细微的脚步声传来。他心中一阵喜悦,连忙问知玉道:“公子的武功是不是就要恢复了?”

刚刚知玉在他之前听到了脚步声,可见耳力已经慢慢恢复,那想必之前的武功也在恢复了吧。

知玉淡淡的笑着,先是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算是吧,只是我试过使用招式,但不过十招就再也不能提起内力,要进一步恢复的话恐怕还要费些时间。”

秦皓听到这话,有些黯然的低下了头,本以为公子的伤在女侯的调理下已经逐渐复原,武功也在渐渐恢复,怎料到如今已经三年过去却还是只能使用十招招式,这个结果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不过转念一想,公子当年受的伤那么重,差点性命不保,如今能够活下来,并且一直处于复原状态,这已经是一件值得让他高兴的事了不是么?

想到这里,秦皓心中对安宁兮产生了一丝感激,毕竟如果不是女侯,公子此刻也不会坐在这里了。

而在这番对话的当口,脚步声的主人武之锐已经到了竹林边,他看了一眼林中一身雪白的身影,心中暗道:长得好看就是惹是非啊。

秦皓见武之锐走进竹林,站起身来朝他拱了拱手,“见过武太傅。”

武之锐虽然对知玉有些看不惯,但是对同为武者的秦皓还是十分赏识的,因此见他行礼,也点了点头给予回应。

知玉也站起身来,依旧是一脸温和的笑意,也朝武太傅拱了拱手,“真是稀客,武太傅怎么会来?”

武之锐听他问到那个让他尴尬的原因,有些不自然的咳了一声,而后才道:“我是替君上传话来的。”

知玉好奇的“哦”了一声,“君上请太傅带什么话给我了?”

武之锐越发不好意思,他的眼神在四周飘忽了一圈,又看了秦皓一眼,好像在犹豫着要不要当着他的面说,然而知玉一副等待他回答的神情,秦皓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只好缓慢而艰难的说出那句话来:“君上让你……今晚去侍寝。”

话说完的一刻,知玉有些目瞪口呆。秦皓则比他还要震惊。女侯这是怎么了?不至于一醒来就色心大发吧?

然而知玉一瞬间他又恢复了常态,他眯了眯眼开始沉思这其中的用意。而后终于肯定了一个事实,自己在试探女侯的同时,也被她试探了。

想到这里,知玉十分无奈的叹了口气,脸上却依旧带着笑意对武之锐道:“我知晓了,劳烦武太傅回话,就说我今晚会去的。”

武之锐松了口气,赶紧点头离开了,他是一刻也不想待下去了,太叫人尴尬了。

秦皓见武之锐走远,忍不住问知玉道:“公子为何要答应?女侯这么做也太奇怪了吧?之前她可从来没有过这样……”

知玉缓缓抬起一只手打断了秦皓的话,淡笑着对他道:“你忘了如今我的身份?只要我还在这宫中一日,我便还是女侯的面首,是面首自然就会有侍寝的时候,这没什么好不答应的。”

秦皓见他这样,心里一阵不忍,刚刚对安宁兮生出的一丝感激也消失殆尽。公子的身份何其高贵,居然被她这么随便使唤,当初她不是答应了不强求公子的么?如今怎么突然又变卦了?

秦皓想不明白,知玉同样也想不明白,所以他才决定亲自去看一看。

知玉缓缓勾起嘴角,笑的颇具深意,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这么想着,他心里倒对晚上有了一丝期待。

要探究如今的安宁兮,今晚绝对是个好机会。

独特的巧合

夜幕降临,南昭王宫华灯明亮。

晚膳时间已过,正是宫人们伺候着主子们休息的时间。储明宫左边一间偏殿之中,安宁兮惬意的浸在大的夸张的浴池中,安心的享受着沐浴的舒适。

泡了一会儿,考虑到胸口还有伤,安宁兮有些不舍的离开了浴池,披着宽松的袍子招呼宫人们进来伺候。

不知道什么原因,以前的安宁兮身边并无太监,只有宫女。重生后的安宁兮对这个自然也无要求,很多事情她自己也可以解决,并不习惯假手他人,所以到现在她身边也没一个贴心的宫女什么的。说起来,武之锐倒更似她的心腹。

而此时的安宁兮便一边任由着宫女们为她着装梳发,一边在心中想着该是时候培养几个可用的心腹了。

只是人选必定很难找,这件事还得慢慢来,需要花费很多时间。不过没关系,这些对她来说轻车熟路,她已然做过一遍,程序熟悉的很。

不一会儿宫人们便伺候安宁兮穿戴完毕,接着便赶紧分立两边,打开了殿门,请安宁兮回正殿休息。

安宁兮瞥了一眼自己身上有些透明,类似睡袍的着装,有一瞬间的犹豫。然而这一瞬之后,她的神色又恢复了原先的平淡,提起步子沉着的走向殿外。

进入正殿,安宁兮挥手遣退了跟在她身边的一干宫女,自己往内殿走去,而后却在刚进如内殿的时候愣了一下。

知玉不知何时已经到来,正坐在桌边,手中拿着一本古籍看的津津有味。

安宁兮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一脸认真的看着书,竟似完全不知道身边有人在,忍不住轻轻咳了一声,将知玉的注意力从书中拉到了她身上。

“君上来了?”知玉见到安宁兮后,神色没有一点的不自然,如同第一次见面一样,他脸上笑得温柔,说的话也很温柔。

安宁兮之所以会叫他前来,自然不是真的起了色心,而是她想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如表面上那般,只是个面首。

已然打定主意今晚要耐着性子观摩他的一举一动,因此安宁兮听知玉说了这话后,便面色平常的点了点头,接着故意将语调放柔,问他道:“你何时到的?”

知玉放下手中的古籍,微微笑了笑,“早就到了,几天没见君上,心中挂念的紧,便提早了许多。”

安宁兮见他说出这番话时没有一点的异样,甚至神色还十分诚恳真挚,心中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她自己多心了。

也许这个男子真的只是个面首,更甚至也许他心中是真的有着女侯的呢?

如果是这样,那她的到来岂不是破坏了一段情缘?

安宁兮心中一边思索着,一边移步往梳妆台走去,坐下之后,她背对着知玉,却似漫不经心般朝他招了招手,“过来帮我解一下发带。”

知玉勾起嘴角,笑的十分魅惑,他以极其悠闲的姿态走到安宁兮身后,抖了抖宽大的袖子,露出一截手臂,修长的手指攀上安宁兮的发丝,动作不紧不慢的去解刚刚宫人们才为安宁兮扎好的发带。

安宁兮的视线在近距离接触到他的手指时微微一愣,而后心中刚刚才被自己压下的疑惑又翻涌了上来。

那双手骨节突出,指腹之间带着明显的老茧,与他玉人般的面容形成了十分强烈的对比。

倘若不是长期使用兵器,应该不会有这么多老茧吧?

安宁兮心中对知玉的来历又多了些兴趣,只是武之锐调查不到,让她也莫能奈何,此时心中要培养心腹的念头越发强烈。

知玉在安宁兮身后的铜镜中偶尔瞄一眼她的神色,见她看着自己的手指,有些摸不着头脑。

女侯如今这番变化来的太突然,知玉自然也不会想到什么重生之类的事,那些东西一向都被他认作是怪力乱神的物事,所以即使他觉得女侯已经如同变了个人,心中却还是认为安宁兮仍旧是安宁兮,只是突然改变了性格而已。

而他便是想知道女侯到底是因何而改变了性格。

他原先想过会不会是朝中有人故意唆使,让女侯有了自己的意志。只是这个想法很快便被否决,因为女侯昏迷之前一切正常,而昏迷醒来当即便变成了这样。

难不成昏迷当中还能出什么事?

知玉有些不解,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竟然会遇到自己参不透的奥妙。

思绪之间,知玉已将发带解下,递到安宁兮面前,他笑意温和的道:“君上,好了。”

安宁兮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发带,眼神微转,突然伸出手去将他的手连同发带一起握住,嘴角含了一丝娇媚的笑意,“谢谢知玉了。”

知玉自然知道这是试探开始的预兆,于是立即配合着安宁兮,将她从坐着的凳子上轻轻拉了起来,而后径直往水晶珠帘的方向而去,目标当然是其后的雕花木床。

安宁兮心里突然划过一丝紧张,然而这个时候已经容不得她退却半步,要试探知玉是她自己的决定,如今想要变卦,怕是说不过去。

水晶珠帘因穿过的两人而晃动不止,相互激撞出细微的叮当声。

就这样被知玉牵到了床边,让安宁兮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感觉主动权被知玉给掌控了一般。

两人在床边坐定之后,知玉突然问她:“君上身上的伤好了?”

知玉的神色中带着暧昧不明的笑意,安宁兮想到他话中的意思,脸不禁微红,这多年没有出现过的羞赧让她心中生出不悦。假如自己都做不到淡然,还拿什么本事去探寻人家?

想了许久,安宁兮总算是平静下来,神色放松了许多,笑着看了看知玉,“无碍了,知玉倒是担心。”

知玉见她这副模样,立即联想起过去记忆中的那个女侯,每次他故意稍一挑逗,她便会面红耳赤的兴奋半天,思想完全是就是个孩子,对他的态度更像是个依赖着哥哥的小妹妹一般,什么问题都要询问他一遍才做决定。

而如今的女侯居然这么冷静,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她居然一点也没有羞怯的意思。可实际上她之前并未接触过别的男子。

当然除了他,还有那个被抓了又逃走的东越六公子。

知玉心中微微吃惊的同时,又故意问道:“君上是不是很多事情都记不起来了?”

也许失忆是她变化的原因吧。

安宁兮听到这话,微微笑了笑,也没否认,“是啊,可能是被射伤摔到之际撞到了头部,所以有好些事情都记不清楚了。”说到这里,她故意紧紧拉着知玉的手,眼带凄伤的问他:“莫不是本宫将你我过去很多事情都忘了,你不高兴了?”

知玉闻言,配合着安抚的笑了笑,“没有,知玉怎会不高兴,只要君上无恙就好了。”然而说出这话的同时他心中又起了波澜,总觉得事情不是失忆那么简单。

安宁兮已经察觉到知玉的屡番试探,也在想着应对之法,而这时知玉的动作却打断了她的思绪。

知玉略微苍白的手指缓缓划过安宁兮的脸颊,而后轻轻托住她的下巴,脸便覆了上来,只是偏过了她的唇,吻的是她的颈边。

安宁兮一手紧紧抓住床沿,有一瞬间想要将这个男人推开,甚至有些后悔自己召他前来的决定,但是在感觉到知玉没有接下来的动作,似乎在等待她的反应时又按捺了下来。

她一个接受过现代思潮洗礼的人,这点还是看的很开的,不过逢场作戏,也没什么。

在心里好好安慰了一遍自己,安宁兮便任由着知玉搂着自己,极尽温存。

知玉微微愣了愣,在感觉到女侯并无动作后,将唇移向了她的耳边。

从前的女侯似乎十分讨厌这个动作,因为他每次故意逗弄她时,在她耳边轻轻一吹气,女侯便会不高兴的撅着嘴离开。他并不知道什么原因,只是每次被女侯烦的无奈时便会用这个法子将她赶走,简直屡试不爽。

而现在,他便想知道现在的女侯会不会也是这样。

知玉尚且认为女侯还是原来的女侯,几乎已经做好了会被她推开的准备,然而就在他的唇轻轻触到女侯的耳垂时,没想到得到的却是这么大的反应。

安宁兮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推开了他,然后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

知玉本身身体还未完全康复,安宁兮之前又习过武,虽然如今的安宁兮不会武功,但是手劲还在,因此这一巴掌下去,知玉几乎当即就跌倒了一边,甚为狼狈,连嘴角都沁出了血丝。

安宁兮当即愣住,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后悔不已。

自己居然这么沉不住气,不过是他刚才吻着自己耳垂的行为让她想起了那个伤害自己的人,然后自己就伤害了知玉?

她看着跌坐在地上,抚着胸口喘息的知玉,心中稍稍不忍,刚想去扶他,却见知玉笑着看了过来,“还以为君上失忆了就不在意这个了,没想到到如今反倒更不喜欢别人碰您的耳垂了。”

安宁兮一愣,继而生出一丝侥幸,居然这么巧让她撞上了原来安宁兮的偏好。她自己是因为受过伤害才对这个动作抵触,却没想到以前的安宁兮也有这么独特的偏好,竟也不喜欢别人碰自己的耳垂。

“你没事吧?刚才是本宫出手重了。”安宁兮站起身来,走过去伸手将知玉扶了起来。

知玉好不容易站稳了身子,平复了喘息,正要说话,就听殿门处传来清晰的叩门声。

武之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仿佛不愿意打扰殿中之人,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赧然,“君上,郎太傅和霍都督求见。”

安宁兮还没做任何反应,知玉便先愣了一下,郎太傅和霍都督两人都是南昭朝中肱骨之臣,此时夜间入宫求见,莫非是出了什么大事?

千里急驰援

听到消息,安宁兮也是一怔,而后才反应过来郎太傅是她的老师,只在上次他来探病时见过一面,似乎颇受太后倚重。而这个霍都督倒未曾见过。

安宁兮醒来后已经将南昭重臣的资料都翻过一遍,知道南昭的兵马大元帅,同时也是执掌金陵禁卫军的都督是霍霄,想必正是这个霍都督了。说起来他还是安宁兮这副身子的表兄,其母是前任南昭君主的妹妹,因此霍霄也算是王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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