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庶心难测-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诿徽庑巳ぁ�
说完的时候,柳未央眼底闪过诧异。
这家当铺的老板怎么看起来如此疲惫,按道理说现在是深夜,困点也是应该的,可是依她看,这老板似乎刚睡醒,睡眼惺忪。不像工作疲惫所致,倒像是刚被人从被窝里面拉出来,处于还未完全清醒的状态。
而且他都不仔细研究玉佩的真伪,也不辨玉质。
就在那傻傻的盯着她看,她脸上…是开出花了吗?窘~
就在柳未央打算出声询问,老板是否愿意支付两千两的时候,老板抬起那显然还没睡太醒的眼,咬咬牙,似乎有些纠结,挣扎着开口,“我出六千两。”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
这玉确实是好东西,也很值钱,但上面雕着龙纹啊,非皇室子弟不得佩带,收了这东西根本没有办法直接转手高价卖出去,寻常的有钱人压根没人敢要。
☆、33姐妹痛哭
要是把它的图案削去,重新将玉打造成新的装饰物件,倒也可以,可雕琢这么贵重的玉,需要请技艺高超的出名工匠,又是笔不小的开销。
最重要的是,这玩意只值四千两!!
当铺做的是抢钱的生意,按照行规,绝不应该支付高于两千两的价格。
但是~话说出去,就覆水难收。
而且~而且这是家主的的吩咐!就在这之前,他还躺在被窝中睡的正香呢,谁知道家主鬼魅般的出现,直接毫不客气的把他从床榻上拎起来,吩咐他在非营业时间把店门打开,把店内的灯给点亮,还说要是有个美若天仙的女子进来典当,不要多问,给对方六千两银子。
所以柳未央进来的时候,他都顾不上看玉佩。
只是使劲的盯着她看,看看是不是家主说的那样美若天仙。
后来他才发现他实在不清楚家主的眼光,这些年家主身边也没个女子做参考,谁知道家主说的美是指什么风格的,可怜他老骨头了,还得为不了解家主的品味而纠结,大半夜的被折腾,悲剧的是,甚至不能让其他人来处理…
想起这事,他就忍不住想老泪纵横。
家主不让他多问,又不给女子的画像以供比照,还让他做这赔本的生意!
其中心酸,无法诉于外人知。
苦逼的拿出六千两银票给柳未央,老板什么也没有多说,转身去了后堂。
而柳未央拿着银票~愣了。
这银票好厚滴说,拿着她都嫌重,老板怎么舍得给这么爽快。
她原本觉得能把生意做到这个地盘上,老板肯定极为难缠,喜欢耍小聪明,所以被坑,讨价还价都是常有的事情,谁知道老板都没问她心里预期价格,也把她当外行胡乱的说些砍价的话,就这样给了六千两。
没有看到奸商的嘴脸,没有等到关于价格的讨论和分歧,就这样结束。关于这件事情柳未央的心里有种不踏实的赶脚,总觉得怪怪的,说不上来是高兴还是纠结,她低头看了下银票,和风念夜当时给的相同,倒不是假的~
正思索间,她无意的回头。
却发现店铺已经关门,所有灯皆被熄灭。
若不是手中还拿着沉甸甸的银票,她几乎以为自己撞鬼,发生幻觉了。
并没有多做停留,柳未央直接按照原路去左相府。
第三次走这段路,她越发的驾轻熟路,速度也比之前快了不少。
走到香儿兰儿休息的房间前,她正想着要不要进去,免得吵醒她们,却发现房间内灯依旧在燃着,房门轻轻的闭着,两个丫头似乎在里面闲聊些什么,声音很轻。发现她们没睡,柳未央也不忌讳打搅她们,便推开房间走进。
觉察到有人进入,两个丫头的目光直生生的齐齐看向来者,然后不约而同的扯出笑容。
眼底对柳未央的那抹担忧,终于尘埃落定,转变成喜悦。
柳未央,被这两个丫头盯着,有瞬间的不自然。
随即走进兰儿,声音不自觉的比以往更轻柔,“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兰儿微微低头,“父母重病在家,也不知道能撑多久~弟弟尚在读书。”
柳未央拍拍她的肩,示意别太担心,然后摊开她的掌心,拿出三千两银票搁置在上面,“唔~这三千两给你,省吃俭用的话应该足够你花费到老了。你明天就可以告假出府,回家看看你的父母,顺便在家里好好治伤~不过,我建议你就算伤好也不要回来~”
兰儿看着那微厚的银票,手有些抖~
她这辈子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多的银子,此刻心底五味陈杂。
面对三小姐柳惊雨的巴掌时,始终不肯落下的眼泪,这下终于夺眶而出。
清泪簌簌的往下落,染湿了睫毛。
坚定的眉眼变得很柔软,所有关于软弱的情绪都在柳未央的面前展露无遗。
抽泣着,声音显得有些断断续续,“为什么不要我回来?”
柳未央轻轻的敲敲兰儿的头,眼底有点点心疼,“笨呐,有银子随便花,还回来做什么~左相府那点不入眼的工钱,怎么值得你放弃尊严,在这里挨打挨骂的伺候人…”
听到柳未央的话,兰儿的眼泪落的更急。
这银票的数目,是她平生从未料想过的。
以前伺候人伺候累了或者受罚的时候,她都会幻想着如果哪天突然有大笔的银子从天而降,让她可以不用卑躬屈膝,不用看人脸色强颜欢笑,到时候她肯定会反击三小姐,然后在被逐出左相府前,抬起骄傲的头颅径自离开~
可是她亦知道那是幻想,是不切实际的想象。
以她的身份,就算当奴婢伺候人到老,也未必赚得了这么多,就算承了好运,勉强嫁个像样的人家,顶多就是柴米油盐不愁,也不可能有多大的富贵,更不可能有很多的私房钱,毕竟像她这么贫寒的,嫁不了多了显赫的男子~
她若是肯做妾的话,也许情况会稍微好些。
可是~她这辈子已经够委屈了,再也不想跑到有钱人家的后院里面折腾自己的年华。
柳未央看着兰儿的眼泪,替她拭去。
然后走到香儿的床榻前,把剩下的三千两给香儿,“这个给你,你可千万别学兰儿哭鼻子,我会毛骨悚然的,大半夜的哭的这么惨,虽然不是我欺负的,但依旧会各种不习惯啊~”
香儿点点头,“我不哭~”
她应该高兴的,终于有银子可以摆脱困境。
终于可以没有任何负担的走出左相府,摆脱这种非人的的待遇。
她有什么理由哭呢~该笑才是,应该开怀大笑,笑的畅快,笑的无所忌惮。
可就在下刻,她感觉到眼角湿润。
才发现泪已无声的留下来,不同于兰儿低低的哭泣,香儿的哭是安静的,从头至尾不发出半点声音,她只是不断的去擦泪眼,然后有清泪不知疲倦的划过脸庞,模样不见凄楚,也不完全是喜极而泣,各种复杂外加难以言喻。
☆、34哭泣不止
柳未央微窘,这都哭开来,让她这个心情不错的人怎么办啊。
她刚得了六千两银子,虽然银子都败家完了,她现在半个子都没有落下,但依旧心情不错,可看这两个丫头哭的眼泪不断的,她都不好意思扯出笑容,顿时有点手足无措的赶脚~
没多久,柳未央就陷入匆忙的劝慰中。
温言细语,仿若迎风而歌的风铃,声音极为悦耳。
可再怎么天籁的声音,落入兰儿和香儿的耳中也变不成止泪剂,她们的眼泪簌簌的往下,划过脸颊,浸湿衣襟~无论是娇弱的哭泣还是安静的泪水,都让柳未央觉得极其不习惯~
无奈的用衣袖给香儿擦眼泪,柳未央轻轻的叹息,“笨孩纸,别哭了,等回去后好好待父母,顺便把自己好好善待自己,若是不想嫁人就拿这些银子养活自己,若是遇见喜欢的,值得托付的人,就把自己嫁了~”
香儿闻言,白皙的容颜上泪痕遍布。
不断坠落的眼底滴入衣衫上,染湿身前的大片区域。
吓的柳未央都不敢再跟她说话,只怕说错话惹来更多的眼泪,于是转而看着兰儿,“乖哦,别哭啦,你弟弟不是读书吗?现在有了银子,就能资助他考取功名,你回家后好好监督下,说不定三年后就是下届的今科状元呢~”
虽然看见云典那种德行,她就对于状元这种东西没有半点好感。
但对于读书人来说,这是最大的荣耀。
届时便能春风得意马蹄疾,朝见天子,从此能不能平步青云不说,获封什么官职也在其次,至少也能得见天子真颜,有更多的机会证明自己的才识,借此摆脱贫苦的境地,不被忽略。
兰儿发觉这半晌都是柳未央在给她擦眼泪,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她匆忙推开柳未央的手,“四小姐身份尊贵,万万不可如此。”
柳未央闻言,哑然失笑。
这丫头~什么时候看见她身份尊贵过。
无论她是现代的柳未央还是如今的左相府四小姐,都和尊贵这种奢侈的词语沾不上半点关系,要不然柳惊雨哪敢那般放肆,要不然柳潇潇怎会完全不把她当回事~她只是平素的时候容不得别人践踏她的骄傲,刻意相伤才会偶尔做事不留余地~
整体说来,她是个不尊贵的好孩纸。
兰儿似乎想到了什么,眼泪逐渐的不再涌出,小心翼翼的抬眼看着柳未央,话似乎是斟酌了良久才问出口,“那个龙纹玉佩呢?”
其实她最关心是,四小姐哪来的这么多的银票。
府中那些受宠的小姐们虽然每个月都能分到些上等的绸缎,得到些价值不菲的首饰,但银钱这块是由当家主母负责分发的,并不会很多,任何小姐都不可能立刻拿出这么多银子来,更何况是月钱被克扣的所剩无几的四小姐。
兰儿询问的时候,香儿的眼泪也逐渐的止住。
同样比较关系这个问题的她,亦抬眼等着柳未央的答案。
谁知柳未央只是强描淡些的说了句,“哦~我嫌它难看,随手丢了。”
兰儿睁大的眼眸,眼底有着浓浓的不可置信。
但心底却越发的清晰起来,四小姐肯定是把那么名贵的玉佩给当了。
虽不知当铺为何这会还开门营业,但也只有典当才能换来如此多的银子。
心如明镜的兰儿,没有明确的质疑柳未央的话,也没有本着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执念接着询问下去,她只是暗自记下了这滔天的恩情,然后在心中许下誓言:此生绝不做任何不利于四小姐的事情,哪怕要她以命偿还此时的恩情,也绝不迟疑。
往日如梦,化作现实。
兰儿有种恍若置身云层的感觉,犹记得当时冷风如刀,刮的人眉心生疼。狂风乱作草木凋零,湖水尚未凝成冰,她按照三小姐的命令,毫不犹豫的将衣衫单薄的四小姐推下冰冷的湖水中,当时四小姐在湖中扑腾,拼命的喊着救命,嗓子都变得沙哑。
她却只是在旁边淡定的看着,没有插手的意思。
后来三小姐不想让四小姐死,唯恐丢了这么称心的玩具,才安排人去救。
这件事后,四小姐重病在床,意识昏昏沉沉,躺了足足半个月才醒来。
当时的她,甚至冷心冷肺的想着,四小姐要是就那样死了该多好,再也不用遭罪。
谁知如今局面翻转,整个左相府都不屑的那个痴傻四小姐却为她和香儿深夜出府,典当了珍贵的玉佩,将银票分发~
眼前的四小姐不说深夜出府的艰难,不说独自在暗夜行走的孤独和恐惧,不说那玉佩的价值,也不说是为了她们而典当的,她独自掩盖了所有的付出痕迹,将所有将的那般云淡风轻,只是在这边帮她们拭泪,只是安慰~
若不以死效忠,她要如何才能不愧疚?!
正待说出自己愿意侍奉四小姐的时候,柳未央的声音轻飘飘的落下,看着兰儿,“赶紧睡吧,明天起来后应该勉强能行走,到时你和香儿出府~你爹娘不是重病吗?若是因为不能侍奉在前,有了什么闪失,你哭瞎双眼也无法弥补这份缺憾。”
话说的这么狠,不外乎是想让她们两个离开。
今夜她把柳惊雨的房间弄成那样,明天起来肯定要面对各种质问和责难。
她倒是无所谓,反正不外乎捧个人场和那些闲杂人等折腾番,顺便听听犬吠。要是心情不好的话,砸场子这种事情她也是很喜欢做的,反正砸的也不是自己的,完全不用心疼~可若有香儿兰儿这两个病患在,完全帮不上忙,她反而会分心。
兰儿不再说话,她意识不到自己是柳未央的累赘。
但也隐约感觉到柳未央是故意想让她们离开,自己独自面对。
仔细想想,上次弟弟托人带话的时候,父母已经重病在床,她先前也曾想告假回去探望的,但都被三小姐驳回,现在心中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浓烈,终于有机会她怎么也得回去,只是~她有点担心四小姐会受委屈。
☆、35子欲养而亲不在
柳未央扯唇微笑,“听话哦,赶紧睡。”
说完后离开兰儿的床榻,行至椅子前,从背包中找出毯子,弹了下灰尘,便铺在地上,然后闭上眼睛,白天赶路太久,砸完东西后又连夜出行,她比以往很多时候都困,疲惫的双眼没有阖上多久,便进入了梦乡,浅浅的呼吸声响起。
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兰儿却生生的咽回了所有的话。
她又不眼拙,自然看得见柳未央眉间的疲倦,难得对方睡的这么香甜,怎么好意思再打扰,于是忍着疼离开自己的床榻,把手中攥着的被子铺在柳未央的身上,然后整理被角~确认柳未央不会觉得冷,又转而跑到香儿的床榻上,和香儿盖同张被子~
夏日的深夜,逐渐的染上寒意。
月转星移,夜空依旧绚烂,风皱起,涤荡三千墨色。
黎明时分,柳未央被香儿和兰儿两个丫头起床的动作给弄醒。
并没有睁开双眼,她直接选择装睡,唯恐自己起来,这两个丫头又改变注意说什么不想走的傻话。紧接着房间有细碎的脚步声响起,伴随着轻轻的私语声,感觉到香儿和兰儿似乎已经将东西收拾好,柳未央的心底才稍微踏实些。
房门应声而开的瞬间,她嘴角释放出放心的笑意。
然后拉下了被子,接着睡觉。
半个时辰后,香儿和兰儿已经去管家那里告完假,并将离开理由登记在册。
背着很轻的包裹,她们便在丞相府前分道扬镳。
兰儿径自沿着熟悉的道路返回自己家,途中她依旧有些担心柳未央,暗自祈祷四小姐不要有事,只在想到家中以后再也不用过那种揭不开锅的拮据日子,她的心情才微微好转些,在心中开始计划着拿出百两给父母治病,拿出百两给弟弟读书,拿出五十两补贴家用,改善家里的居住环境,剩下的都藏起来,以后有什么重大变故的时候,尚用的着。
弟弟娶妻的时候,自然还得另外花钱置办房产。
若他真的不能金榜题名,也可以拿银子买些地产经营。
如此想着的时候,兰儿觉得前途烂漫,尽是光明。
以往那种没有盼头,暗无天日的辛苦已经成为过去,她再也不用为这种事情愁的彻夜难眠。
丞相府到她家中,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但就在这段路上,她的心情关于未来是从未有过的轻松和淡定。
可是她不知道~路的尽头是更深的绝望。
待回到家中,她顾不得膝盖处的疼痛,也没心情去看医师,视线直接被落入眼底的白色给刺的难受,浑身冰冷,仿佛坠入冰窖中~心中那丝不好的预感在逐渐蔓延,心疼的感觉瞬间遍及四骸,整个人被恐惧和悲伤紧紧的包裹着,寻不着缝隙。
蓦地~四肢发软,她倒在地上。
映入眼帘的是依然破旧的木屋,只是那到处悬着的白色粗布让她浑身冰冷。
没有哪个正常人家会平白无故的悬挂白色灯笼,绑白布的,肯定是家中有人去世!
想到此,她的心蓦地更加冰冷。
仿佛溺水的孩子,找不到呼吸的细缝,只能持续的难受着。
就在这个时候,距离兰儿不远处有男子推门而出,他看到兰儿后怔住,眼底那抹赤红色越发明显,极度的悲伤被紧紧的锁在眼眶中,死死的咬着唇,强忍住泪流而出的冲动~良久后才回过神来,匆忙跑到兰儿的身边扶起她,“姐姐,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
言语中带了三分怨气,但更多的是悲痛。
父母临死前,都在等姐姐回来。
可到最后,却依旧没有等到,死的时候都不曾瞑目,心有遗憾。
他至今仍记得病重的父母在开始的时候忍着身体上的疾病折磨,不断的念叨着姐姐什么时候回来的情形~后来两老的视线浑浊,双目涣散,再也撑不了多久,却依旧不肯放弃那丝希望,傻傻的等着,想着姐姐有可能已经在路上,便不断安慰他们自己再怎么样也得多坚持会,强撑着才能在临死前看到牵挂的女儿,绝不能就这样错过。
他当时什么都不能做~
家中只有他这个男丁,就算天塌下来也不能就那样离开,不能亲自去找姐姐。
唯恐在去的路上,父母就已经离世,作为儿子,他能做的只有侍奉床前,寸步不移。
兰儿在年轻男子的搀扶下勉强站起来,身子抖动的极为厉害,指指四周那些白布,嗓音瞬间就变成了哭腔,带着很明显的颤音,“这些是?”
明明已经猜到了结果,可她就是不肯面对。
怀揣着那丝侥幸,希冀得到不同的回答。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这样的疼她不想承受。
总祈求着只要父母再多坚持些时日,她定能让他们从此衣食无忧,安享晚年。
男子眼里的血丝格外的明显,涌动着极大的悲痛,“五天前,父母已经去世了,他们至死都没有等到你回来,姐姐你好狠的心啊,左相府究竟是有多大的富贵,才让你舍不得离开,中途我让和家里关系稍好的邻居催了三次,都看不见你的踪影。”
从小他和姐姐的关系就比较好…
她总是把好吃的留给他,总是默不作声的替她挨罚。
相处那么久,他自然知道姐姐不是*慕虚荣,贪恋富贵的人,而且姐姐每次从左相府回来,掌心的茧就多几层,他无意间瞧见也会觉得心疼。并非不懂事,他又怎么不知姐姐呆在左相府都是为了全家,可是他要如何才能不怨呢?
父母在他的面前死不瞑目,他必须独自承担起所有。
来不及思考坎坷的来路,能做的也只有,不管多痛,都咬牙挺过。
夏天尸体腐烂的较快,必须赶紧下葬,要不然家里就会布满尸臭味,老人的身上也会多些尸斑,死后都没法清静~
再加上父母生前贫困,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不曾置办,死后怎么着也得穿件稍微得体些的。
可买衣,买棺材这些都需要银子!
☆、36乖巧弟弟
以前的时候,家里所有和钱有关的都是姐姐负责,他只负责安心读书,父母刚亡,姐姐迟迟不归,他连个可以商量的人都找不到,只觉得天好像要塌下来,世界轰然变得黑暗。
兰儿听到弟弟的话,不自觉的后退数步。
不断的摇头,尖细的嗓音中带着极深的难受,“不,不是这样的,五天前我在伺候三小姐,根本就没有收到任何消息,我压根就不知道父母去世。”
内疚,自责齐齐涌向她,几乎淹没了她的理智。
素来心性坚定的兰儿,神态有些癫意。
她不明白为何这么大的事情,竟会没有人告诉她,她还傻傻的被蒙在鼓里。当日若真的知道有这件事情,就算得罪三小姐,被左相府辞去,就算有事耽搁,她爬也会爬回来的~
她还年轻,还有年华可以用来消耗,赚些工钱补贴家用。
可她的父母已经老了啊,不能侍奉在前,已然是最大的不孝,临死之前连最后那面都没有赶上,她这辈子都没法走出这个阴影,再说没有了父母,她赚工钱还有什么用!
男子眼角微湿,原本还想接着怨兰儿的,可看到她这个样子,终是不忍,毕竟是自己的姐姐,无法接着怨恨下去,深深的叹了口气,“昨天父母已经下葬了,我买不起棺材,只拿了草席裹着,雇不起人挖墓穴,便自己拿着铲子挑了个坑,也没置办酒席,请左邻右舍。”
话到最后,他自己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脸上的悲伤和羞愧夹杂,心情复杂的仿佛缠绕着千万根丝线。
他知道如此做法有多不孝,这话说的,他自己都觉得没脸见人,枉读圣贤书。
可是他也没有办法啊…
家里贫寒,亲戚早就断了联系,许多年不往来,以前有姐姐操持家里的事情,他什么都不关心,也根本不懂钱的事情,等到缺钱的时候,从家里找出的丁点碎银,尚不够给父母置办身体面的衣裳,便只能厚着脸皮去瞧左邻右舍的门,不断的给人下跪诉说自己的难处。
整天下来,他的腿已经因为下跪的次数太多而酸痛不已。
整个村子,能去的地方也都跑遍了。
却只借到些铜钱,加上先前的碎银只够买布料的。
他甚至没敢挑稍微高级点的布料,便匆匆的付了钱,按照自己的理解剪裁衣服,随后回忆娘拿针线的样子缝衣服,整夜都没敢合眼,通宵下来,身体已经吃不住,索性衣服勉强弄好,不算太合什,但因着布料比平时那些粗麻烂布好些,看起来还好。
兰儿的眼泪比夜间那会落的更急,仿佛开了闸的洪水倾泻而出。
到最后哭的久了,已经支撑不住。
她整个人便再次跌落在地,双臂环着膝盖,接着落泪。
男子无声的看着兰儿,秀气的容颜上闪过心疼,当日父母去世时没忍住的眼泪此时终于降落,在素来依赖的姐姐面前,他从来都学不会掩藏情绪~
待他坐到兰儿旁边,两个挨着痛哭的时候,兰儿的心却仿佛被绳索勒着般极疼。
她侧过脸去,看着弟弟满是泪痕。
便生生的止住了自己的眼泪,蓦然想起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哭。
父母不在,可弟弟还在,他还要读书求学,考取功名,将来还要娶妻生子,作为他最亲的姐姐,这些她都不能置身事外。从小她就舍不得弟弟受半点委屈,眼下怎么能让他陷入绝望中,不用猜也知道,他最近定然受了不少苦。
眼底深处有坚定不断的浮现,兰儿拭去自己的眼泪。
手覆在胸前,尝试着平复自己的情绪。
过了片刻后拿出百两银票递到弟弟的手中,“我今天还有事,必须回左相府,这些你先拿着,等我明天回来再好好的重新为父母操办盛大的葬礼~”
她的父母活着的时候受尽苦楚,不为人知,死的时候更是抱着遗憾,承受着身体上的病痛~她不能任由他们就这样入土,必须做些什么来补偿他们,让他们走的热热闹闹,不再凄清冰冷~让他们泉下有灵,看得她和弟弟会过的很好,可以放心。
男子抬起惊愕的眼,眸子闪过失望,“姐姐才刚回来就要走?”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依赖的姐姐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甚至还没来记得和她多说会话,没来记得告诉她,他有多害怕,她便要离开他的视线。
若说上次是不知情,那现在又为何如此绝情?!
他本来还想告诉姐姐,娘的临终嘱咐呢,虽然只是希望姐姐嫁个好人家这样的小事,但他依旧想让姐姐知道,就算她没有回来,依旧是父母最牵挂的孩子。
兰儿看见男子指尖处的针眼和掌心处的茧,心中微疼。
别开视线,强迫自己不去注意弟弟眼底的那抹失望和痛心。
之后视线回转,拿出剩余的银子,“这些都是四小姐给的,她与我有大恩,她今天会有麻烦,我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帮上什么忙,但我绝对不能袖手旁观~”
男子看着银票,呆若木鸡。
他毕生都没有看见那么厚的银票,不用想也知道这些肯定不是姐姐赚的。
隐约记得左相府中的四小姐是个笨笨的女孩子,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有钱?
按下心中的疑惑,他抬眸,眼底有着难以割舍的留恋,说出的话却是在支持着兰儿的决定,眉间透着丝丝通明和儒雅,“我有时候也会由着自己的性子怨姐姐你,各种腹诽。可我从来都知道,姐姐是最最聪慧的女子,你做任何决定,都是对的~你若不知情父母的事情,肯定是有人拦截了消息,你若想回去报恩,那位四小姐肯定对你有大恩~姐姐的恩人,就是我们家的恩人,所以我不拦你~”
说完后,像个小孩子般趴在兰儿的肩头哭泣。
那句‘可我就是舍不得姐姐’,他始终没有说出口。
以前到现在,他都是被照顾的那个人,诸事不愁,百事不忧,虽然贫困,但好歹有姐姐,有父母,但现在他只能和姐姐相依为命了,他也想学着讨人喜欢些,不能总由着自己的性子给姐姐添麻烦~总该到了懂事的时候,就不能接着任性下去。
☆、37无惧对峙
兰儿看着自家弟弟,“我明天绝对会回来~”
说完后,忍着腿部的疼痛站起来。
没有走去木屋内看看,唯恐触情生情涌出更多的不舍,叮嘱了弟弟几句后便离开。
日头正盛,阳光炙热。
被烘烤的满头是汗,衣衫的里层已经湿透。
兰儿没有停下脚步,绕了很远的路才抵达香儿家中,打算和香儿返回左相府。
匆匆说明来意后,她便拽着香儿的衣袖向着门外走去。
而香儿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拼命的挣脱开兰儿,“我不能回去~我的未婚夫家逢巨变,他父亲无故获罪入狱,近日就要被斩首,我必须在这个关键时候陪他。”
兰儿闻言愣住,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依照她的个性,若是遇到此类事情,估计也很难取舍。
所以并没有怨香儿不知恩图报,她反而强自扯出微笑,掩盖眼底的悲伤,作势离去,“那我先回去,等你家里事情处理好了就来,我在左相府等你。”
她抬脚离开的刹那,香儿的声音自身后飘来。
兰儿立刻回头,清晰的看到香儿眼底的决绝,惊异的发现就连香儿她的声音也带着从未有过的陌生,“左相府那种地方我再也不会回去了~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我若再去,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还要陪着我喜欢的人白头偕老,绝不能再去找罪受~”
不由自主的睁大双眼,兰儿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薄汗顺着两颊滴落,宛如她无措的心。
骄阳越发的刺目,似要看透人心,将心思深处所有的盘算都转化成情绪逼到容颜上。
此时的兰儿,心底无端的泛起不满。
她素来以为自己和香儿姐妹同心,以为自己很了解香儿的品行,却不料会是如今这个结果。
香儿这是决定拿着足以让自己衣食无忧的三千两,彻底轻飘飘的走人摆脱左相府吗?她倒是洒脱,走的轻巧,可那滔天的恩情怎么办?就这样作罢了么?
兰儿抬眼,仔细凝视着香儿的容颜。
看出对方没有半点反悔的意思,也没有再劝说。
姐妹相处那么久,她终是不愿意在这件事情强迫香儿的意愿,罢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说起来她确实无权要求别人都和她做相同的事情,毕竟香儿说的不错,进了左相府,就如同进了狼窝,日子很难熬,小命更是随时受到威胁。
兰儿眼底有着掩饰不住的失望,最终离开。
经由这场变化,她的脚步越发虚浮起来,整个人给人种随时都能被风吹走的错觉。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