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庶心难测-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撒泼耍混,其他小姐的责难,如果在孩子心中留下阴影就不太好了。

风念夜看她终于不再抗议他所说的话,悬着的心噗通坠下,看着她灿烂的眼眸,眉宇间有浓浓的不舍,“我要走了,那个~你会不会想我?”

明知道还会再见,明知道相见的次数不会太少,可他依旧觉得舍不得。

似乎离开她的视线再短暂的时间,对他来说,都是莫大的损失。

安然的心再次悬起,静等柳未央的答案。

柳未央蹙起黛眉,“说的好像跟十八相送似的,你不是打算以后有事没事在我面前晃悠吗?再说了,我要是想念那祭红碎瓷的时候,会去找你的,你要是敢不好好招待我这个客人,尽不到地主之谊,我就把你住的地方弄的鸡飞狗跳。”

好吧,原谅她这性子,实在没法理解他说那么伤感做什么?

只是要彼此各自忙自己的事情而已,干嘛弄的好似别离以后,就天涯分隔了。

风念夜自觉的忽略掉她找他是为了祭红碎瓷,只是牢牢的记住了她会找他这个事情,眉间顿时神采飞扬,足尖轻点,身形在空中跃起,不过须臾间就失了踪迹,沙丘旁别其他地方更热些,柳未央也随即离开。

返回兰儿家看着君天行依旧在先前的位置,敏感的他不假思索的问出心底的问题,“未央姐姐,刚才是不是有人在偷听我们说话啊?为什么我觉得那眼神冷冰冰,仿佛冰针似的,而且是针对我的。”

可重点是,他什么也没做啊。

没做坏事,平素就呆在家中,也没机会招惹其他人。

窘~这小孩子的直觉好准哦。柳未央敲了下君天行的头,“那是个怪蜀黍,但心肠应该不坏。他说会给你在国子监旁边单独买别院,方便你读书,忙完家中的事情,你就赶紧准备入学事宜吧~要是你敢把这么严重的事情给耽搁了,我会揍你的哦。”

君天行点头,小小的脑袋中开始思索。

他虽然不出门,但也知道国子监南侧住的皆是官家子弟,住宅豪华,北侧是客栈,入住价格是其他地段的二倍多,那个怪叔叔要是真给他买地方住的话,肯定要花好多好多银子,为什么对他这么好?明明之前偷听他说话的时候,眼神还很凶恶。

所以最好的解释就是,那怪叔叔喜欢未央姐姐,然后吃他的醋~但是又不能太过分的欺负他,于是把他弄到国子监的旁边,阻止他住在丞相府亲近未央姐姐,嗯,应该就是这样,想通了这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君天行忍不住在心里夸自己聪明。

而后双眼转动间散发出睿智的光芒,脸上流露出骄傲的神情,“未央姐姐,我会好好努力的,据说当了状元以后就能骑着枣红色的骏马绕着整个京都转圈圈,让天下人都羡慕,还能去京中的状元楼题词,流传千古。到时候我就把你们的名字都写到状元楼上好不好?”

最珍贵的人,要放在最显赫的位置。

兰儿和柳未央,是此刻君天行心中无可替代的存在,所以他想着要是状元楼上出现她们名字的话,以后别人就不敢轻视她们。以后不会再有那些残缺的,长的歪瓜裂枣的跑来自己家拿着半串铜钱炫耀似的提亲,以后也不会再有很多人欺负未央姐姐说她傻。

别人读书都是为了光耀门楣,给祖宗争光,可他不要~祖宗没有庇佑过他,他的父母也不会强求他必须名声显赫,他只想等以后有出息了,让别人不敢再欺负他家穷。兰儿姐姐为了他吃了那么多苦,还差点因为给他凑齐念书的钱嫁给了瘫痪在床的老人,他不希望这样的场景再重演,他要给他兰儿姐姐找个好夫婿,不受委屈不吃苦。

柳未央随意的看过书架旁的书籍,发现和古代经史子集划分出来的都差不多,只是那些书大多很破烂,有的装订线已经断开,书角处倒很整齐,看得出君天行翻书的时候都很仔细。微微叹气了声,“笨孩纸~过几日你就要离开这里,和父母说会话吧。”

他见过哪家的状元楼还能随便写人名的?

只有状元能把自己的名字题上去,其他不相干的名字是禁止出现的。

为了不打扰君天行,柳未央阖上木门转身离开。

到了夜间的时候,此处没法居住,厨师们和琉夜楼的老板都坐着来时的马车离开,柳未央则和君天行、兰儿随便找了个可以躺的地方休息。柳未央属于那种站着都能睡着的人,虽然夜间睡的很不安稳,但尚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66制作绿豆沙

第二天,柳未央接着制作绿豆沙,在绿豆的皮已经泡开的时候,轻轻的用手心搓揉。因着她的动作,绿豆皮轻轻的脱落,她微微凝眉仔细的将绿豆皮全部去掉。做这些的时候,琉夜楼的老板在旁观看着,忙碌的是厨师,他只负责安排查看,所以自然有大量的空闲时间。

看着柳未央将去皮的绿豆兑上二倍的水,然后放入锅中煮,眼底泛起疑惑。柳未央处理绿豆的方法很简单,可是她究竟要做什么?该不会简单的就是熬个绿豆粥清热解毒吧。可不管怎么样,会自己熬粥,就比那些喜欢研究绣花的名门女子好多了。民以食为天,不管怎么才艺双馨,能下的厨房的女孩子自然更讨人喜欢些,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

看着腕间的电子表,柳未央发现粥熬的差不多了,便拿过琉夜楼那边自带的古代版果汁机,这玩意转速不太均匀,外部也非钢化塑料制成,而是纯金属,但刀口很锋利应该能得到她想要的结果。将碎冰、绿豆及其他材料放入果汁机中,柳未央以高速先搅打十秒钟。然后用长匙略微搅拌,再继续搅打二十秒钟,其实还有种更简单的方法,只是那个要搁置在冰箱冷藏的,这边根本没有冰箱那样的制冷设备。

心中哀怨这古代的同时,柳未央庆幸自己腕间这个智能表,要是没有它,仅仅按照古人的计时方法,根本没有办法精准到以秒为单位,只怕弄出来的味道更加离谱,若把握不准时间,即使用对了方法,也弄不出想要的结果。

用杯子盛了些,她自己先尝,绿豆好像搅的不算太烂,但熬得时间和火候都差不多,绿豆粥的感觉出来了,稍微多加了些碎冰吃起来凉凉的,柳未央瞬间觉得自己吃货的味蕾被勾醒了,吃的正欢喜的同时发现琉夜楼的老板自己去盛。

看了下锅,发现里面还有不少,便搁下口径大约只有十厘米的小碗,去唤兰儿和君天行,这两孩纸清晨起来就开始守灵滴米未进,只怕现在已经累的前胸贴后背了。她知道他们无心吃饭,但怎么着也不能累垮了,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将自己照顾的更好,才是对那些牵挂自己的人最大的宽慰。

连拉带拽的将兰儿和君天行弄到绿豆沙前的时候,柳未央瞬间感觉到头顶有乌鸦成群结队的飞过,整锅的绿豆沙现在竟然只能盛两碗,厨师们正吃的不亦乐乎。琉夜楼的老板见此满是慈*的看着柳未央,“我担心你吃不完,所以~”

借口都是借口~柳未央在心中补充道。

他们都没问过她的意见,怎么确定她吃不完,这是华丽丽滴看不起吃货的潜力好不好?!

面对这些不请自吃的,柳未央又不好怪罪,毕竟他们也都是义务来帮忙的,被风念夜弄到这种地方,他们也挺悲催的。按下心中对那些进了别人肠胃的绿豆沙的心疼,真诚的替她自己忙碌了这么久却吃不够的结果致哀后,柳未央将剩下的分给兰儿和君天行。

在兰儿和君天行也加入到吃绿豆沙行列的时候,琉夜楼的老板把自己的那小碗解决掉,低头的时候眼底闪过老奸巨猾,他自己偷偷藏了丁点,根本不够解馋的,待会就差人火速送到家主面前,好好刺激下家主,报答下家主压榨自己这把老骨头。

昨日半天的功夫,关于重新下葬很多事情已经准备的差不多。

毕竟不是大户人家,除了村里的习俗外,并没有多少繁琐的规矩要守。

再过半个小时就可以下葬,吃完绿豆沙兰儿和君天行匆匆离开,赶着去父母的灵位前祭拜,当着所有村民的面说明打扰父母、重新安葬的缘由,算是让众人做个见证。接下来便是举行祭拜天地的仪式,祈求上苍原谅对逝者灵魂的惊扰。

院子里面已经摆满了桌凳,座无虚席。听说了琉夜楼的人亲自掌厨,又不用随礼人人都可参加,那些穷其毕生也没有机会迟钝昂贵饭菜的人便争先恐后的出现。其他人眼见院子中已经没有可以再容纳人的地方才有些失望的离去。

柳未央看着那空荡的院子拥挤的难以通过,便悄无声息的离开。眼下这种情况她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能分担兰儿和君天行的悲伤,也不擅长流露出善意和那些几乎是来蹭吃蹭喝的村民沟通,能做的便只有不添乱。

这次下葬的地点是在村东那里的自家田地中,兰儿常年不在家,君天行也即将远行,家里基本没有什么农活,那点田地刚好空置着。不同于现代分地分那么多,在静皇朝每家每户也只能分到大约半亩地,要是还想靠在田间劳作赚钱的话,可以花钱租地,也可以给地主干活,年末的时候会分些米粮。

兰儿家不远处有棵百年老树,完全遮住了刺目的光线落下,坐在树下会觉得很凉快。柳未央便开始在难得的凉意中研究那五弦琴,只见琴尾那里刻着三个字--飘渺琴,以隶书雕成。琴面是罕见的天蓝色,和琴身的纹理融合起来看,像极了漾起浅波的湖水。

古琴最初有五根弦,象征着金木水火土。周文王为了悼念他死去的儿子伯邑考,增加了一根弦,武王伐纣时,为了增加士气,又增添了一根弦,所以古琴又称〃文武七弦琴〃。而手中这把只有五弦,所以自周以前的琴谱基本都是可以用的。

如此想着的时候,柳未央突然对如何弹奏它心里有些清晰。翻开风念夜留下的琴谱和弹奏方法,她半眯起眼慢慢的看着,偶尔阖上双眸,回忆着需要牢牢记住的内容,鉴于风念夜说过只要她弹奏,他就会出现,柳未央只敢慢慢研究文字和实物。

等把视线从五弦琴上抽回的时候,发觉已经过去七十分钟,兰儿他们这时候应该已经返回家中,而那些村民也大抵散了。

☆、67卖弄深情

将小琴收入绣着绿纹的云袖中,柳未央转身向着兰儿家走去。待抵达熟悉的地点后,发现安葬结束的比她预料的还要早。

整个院子又恢复之前的空荡,停留在柴门前的奢华马车都尽数消失,不用猜也知道琉夜楼那些~咳咳~苦工回去帝都内了。兰儿已经做好了返回左相府的准备,她回家的时候什么也没带,现在自然不需要多加整理,只需要把厨房恢复原状就好。

而君天行手中拿着三个包裹,从包裹凸出的部分可以轻易的判断出里面装的都是书,随后拿出张地契递到柳未央面前,“这个是有人塞在我床头的。”有了这张地契,他就可以住在国子监的周围安心读书,和这张地契同时放置的还有个留言,说是已经替他准备好生活用具。

柳未央看着那张地契,心中暗思风念夜的办事的效率真快。

昨天才应允的时候,现在地契都送到了。

于是左手拉过兰儿,右手牵过君天行,不再耽搁时间,“走吧~”

她昨夜彻夜未归,左相府指不定是什么样子呢,既然事情都搞定了,还是早点回去比较好。

将君天行送到住的地方后,柳未央发现那处院落很大,完全超出了小别院的规模。

估计是怕人多是非也多,风念夜倒没有安排太多的仆人,保证了环境的清幽。惊讶的看着这么大的宅子,君天行对此间充满了好奇心,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会在这么短的时间住到如此高级的地方来,有些无所适从,但更多时候都乐的手舞足蹈。

拉着兰儿的手,本着好东西就要和喜欢的人分享的精神开口,“姐姐你以后没事的时候也可以住在这里,我读书你刺绣,应该会很不错的。”兰儿闻言点头,四小姐是她家的福星,只怕这恩是越来越没法还得清楚了。

眼皮在不断的跳着,柳未央感觉左相府应该有什么事情发生,便带着兰儿匆匆返回,风念夜这个人该靠谱的时候,还勉强值得相信,应该能安排好君天行的全部事情。

返回的途中,柳未央以手倚着头补充睡眠。

智能表中的闹铃响起的时候,她刚好醒来,马车因为已经抵达目的地,蓦地减速,使得她身子微震。揉了下太阳穴使得自己清醒些后,便下了车直接往自己的房间行去。椅子还没坐稳就有人来通传,说老爷有请,让去会客厅。柳未央开始在心中庆幸回来的恰好,要不然来通传的人发现她不在,还得多费些唇舌解释,说不定又有找茬的来上门。

只是左相找她做什么?从字面意思上理解,让她去会客厅,那么肯定不是责问她什么事情的。动用家法当众惩罚神马滴,通常都是在祠堂,只是寻常盘问查探事情的话,应该去大夫人那里,莫不是家里来了什么和她有关系的贵客?

微微整理了衣襟后,柳未央便随着通传的侍女去见左相。

中途恰巧碰见六小姐柳潇潇,而且对方似乎和她同路,也是去往会客厅方向的。今日的柳潇潇明显的经过精心装扮,粉色的的烟衫,使得她走起路来像团移动的粉红花,娇娇嫩嫩的。那绣着散花水雾的百褶裙,更加衬托出她的聘聘婷婷的姿态。

柳未央看着柳潇潇这幅装扮,突然能猜出是谁来了,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能让这位六小姐乐的心花怒放喜上眉梢,然后刻意装点粉妆覆面的,自然是状元郎云典无疑。恰好这时候左相又召了自己,那么云典的来意也变得明确了。

这吖肯定是来找自己退婚,顺便找柳潇潇订婚的!

不得不感叹句,来的真迟,她等的脖子都快酸了。这群年轻人办事怎得如此不利索,感情稳定了就赶紧求婚啊提亲啊,不然耽误了良辰美景可怎么办?现代时空多的是二十四以后成婚的女子,可这是女子十四岁就可出嫁的古代,千万别耽搁了生孩子啊。

柳潇潇凝脂般的肌肤在日光下散发出诱人的光泽,沉默许久后终于怯生生的启唇,“我和典情投意合,希望四姐能够理解~”提到心仪之人的名字,她的脸颊不自觉的爬过红晕,羞怯中满是情深意切,足见的动了真情的。

柳未央忙不迭的点头,显示自己的宽容大度,“必须理解啊,你们情比坚坚,四姐我都看在眼里,这年头像你们这样深情的情侣委实不多了,好多女子都是成婚前连丈夫面都没有见过,稀里糊涂的披了锦帕上花轿,后来日子过的也稀里糊涂,可你们不同,你们是真心相*,痴心相许,没人舍得拆散你们的。”

她噼里啪啦的说完这番话,吓的柳潇潇微微缩了下身子。

本来得到祝福是好事,有四姐的理解她就更能堂而皇之的嫁给云典,可为什么四姐说的话听起来怪怪的,明明每句话都是夸她和云典的,凑齐了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上次在大街上四姐看到她看云典的时候,还又吵又凶的,怎么这时候突然换了态度?

不敢相信柳未央是真的被自己和云典的真*给感动的柳潇潇童鞋,在表情恢复正常后,鼓起勇气接着开口,声音仿佛受惊的小白兔找不到回家的路,让人忍不住怜悯和疼*,“四姐~怎么突然这么支持我们?”

说实话,她从来没打算把云典让给四姐。四姐那么傻,脾气又很糟糕旁人难以忍受,而且什么才艺都没有,根本配不上典那么见闻广博,学识源深的男子,要是嫁给典,只会让典颜面全无,被其他臣僚给嘲笑。

关于这点,她自己已经在心中想了数次,想法越来越坚定。但是~依照四姐这么粗暴的个性,连娘都敢欺负,连三姐都不怕,肯定不会把云典这么优秀的夫婿拱手相让,这般利落的成全,是不是打算假惺惺的博取她的感激然后在父亲面前翻脸啊。

☆、68你非我未央,怎知我情深

柳未央摆摆手,接着前行,浅绿色的裙裾在空中扬出美丽的弧度,“你四姐我被你们的真情给感动了,你放心我会好好祝福你们的。将来你成婚的时候,我还会随礼的,虽然也没多少前,但绝对不会太寒碜,给你丢人的。像云典这样的好夫君,四姐自知难以般配,他倒是和你配的很,希望你们白头偕老,夫妻永结同心。”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柳未央突然发现花园中的某朵花悄悄的缩了花身,似乎极为不赞同她说的选择避开~于是她自己更诧异,天理良心啊,她是真的觉得柳潇潇和云典配嘛~像云典这种白眼狼要是不找个深*自己的女子去成婚,他吖的找谁去利用啊。像柳潇潇这种不找个道貌岸然的伪学儒,拿什么衬托她的雅致品味啊。

*情原本就是稀罕物什,茫茫世界中两个极品能碰到然后相*,这需要多大的缘分和造化?她作为现代人,也知道顺应天命这个道理,果断应该举双手和双脚赞同这对情人~能给予多大的祝福就给予多大,只是祝福什么时候失效或者从不灵验,不在考虑范围内。

此时已经快到会客厅,柳潇潇止住了声音,更加诧异的看着柳未央。四姐什么时候有这种觉悟了?乍然想起她昨天还打了娘,顿时认定柳未央是在想什么坏主意。哼~当她傻好骗吗?娘都说了,不能轻易相信别人的话,要远离四姐。

柳未央跨过会客厅的门槛,看见左相后也不行礼,静静的站着。

她的膝盖可金贵的很,稍微对着左相这种人弯曲下,都觉得委屈了膝盖。反正已经落下了各种难听的名声,多这个少这个也无所谓,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站定后回头看了眼柳潇潇,发现对方正陷入和云典的深情对视中,女儿家的羞怯展露无遗。

左相看着柳未央的态度,眉间有恼怒浮现,再看到云典和柳潇潇之间的甜蜜眼神交流,心中的阴霾又瞬间消失,幸亏只生出来柳未央这个败类,其他女儿他都还挺满意的。眼前这个六女儿就很不错~即将嫁的状元郎。

左相明显的已经和云典把柳潇潇的婚事讨论多时,彼此达成共识。但这时候还免不了想装腔作势番,轻轻咳了声,示意云典说明来意。接收到左相大人外加未来岳丈的指示,云典掩去眼底的厌恶,看着柳未央,“我们不合适,所以我今日来退婚,还请体谅。祝你早日觅得好夫婿,找个更适合自己的男子。”

柳未央听着这说辞,格外的淡定。

估计每个人在抛弃旧人的时候,本着想被其他人支持和理解的立场,都会如此客套的说句,祝你早日找到更适合自己的男子~这话很假很虚。可是对她很受用。她也觉得肯定会找到更好的,只有傻子二愣子才会愿意吊死在云典这颗小草上。

微微后退,给柳潇潇和云典让出更多的空隙来含情脉脉的凝望,柳未央应的爽快,“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事原本就是由父母做主的,想必父亲已经允了你退婚的事情,你再来亲自和我说,足显得十足的有诚意,所以我焉有不同意的道理?”

难得的站在古人的立场上思考这种婚姻大事,这种感觉还真陌生啊。

生怕对方不相信自己的好意,柳未央又后退两步,表达自己退出这对情侣间的决心。

咦?这个四女儿今天怎么这么懂事?

左相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老眼昏花了,如果不是的话,应该就是柳未央吃错药了,要不就是撞坏了脑子,反正他实在没法相信柳未央能如此的听话。同样诧异的还有云典,那个曾经怯弱却深深的迷恋他的柳未央,怎么舍得这么痛快的放他离开~

柳未央瞧着这两人的眼神,忍不住腹诽起来。

这两个是有病呢吧~她要是敢不赞同,左相要么用唾沫星子把她给淹死,费劲唇舌劝说她,要么就直接搬出为官者的威严给她下死命令,对她各种嫌弃。云典应该会故意装出儒雅的模样来说明他们有多不配,她应该学会明事理blabla。现在倒好了,她这么善解人意的同意了,他们又用那种怀疑的眼神看着她。

眼看柳未央已经表态,云典拿出支毛笔,“既然你没意见,那就退还彼此的信物吧。”

柳未央看着那只笔,心瞬间被抽疼。

那种仿佛针扎般的痛,和柳未央自己本身没有关系,而是来源于真正的左相四小姐的记忆。

那只笔不贵,也才半两碎银而已,却是那女子用生母留下的仅有的钗饰去换来的,彼时她抬起卑微的眼,看向痴慕的云典,“卖的人说,这只枝状元笔,你拿着它以后就能考取功名,再也不会被其他的读书人瞧不起。”

话犹在耳,记忆尚温。

可说这句话的人却死的那么惨,遍体鳞伤血流而尽,差点就真的尸骨无存。

笔仍在,人已归入轮回,而情意也终于化作云烟。

如今的云典终于得了功名,是他自己勤奋读书的结果,大致和那笔无关,那女子也未必有多少功劳,可它却寄托了那女子的*啊。就为了买得起它,那女子日日忍受着饥饿,勒紧了腰带忽略咕噜作响的肚子,日日盼着他功成名就娶她,离开左相府这个人间地狱。也曾想过他要名落孙山,那么就去求父亲把自己嫁出去,哪怕永远伺候他也行。

谁又能料到会是如今这样的结果,他来左相府的时候,不为求娶,但求退婚。而那女子已经香消玉殒,柳未央突然觉得也许死了真的是件好事,这样就不用看见云典这幅负心的嘴脸,不用面对连灵魂都绝望的痛苦。

很多时候,柳未央自己都不愿去碰触真正的左相四小姐的记忆,那记忆太疼,就算是她的精神力也难以承受,那女子总是以卑怯的眼神看着云典,藏住自己的仰慕和欢喜,唯恐被嫌弃;总是心疼的看着云典,文人相轻,担心他被其他读书人排挤。

☆、69信物?木有!

抽回记忆,柳未央的声音也带着细碎的哭腔,“我没有信物。”

她说的是实话,她又不是和云典订婚的那个人,怎么可能有信物。

可这样的实话落入其他人耳中却成了不愿退婚的理由,无论是左相,云典还是柳潇潇都毫不怀疑的认定,是柳未央偷偷藏起了信物,还装出宽宏大量的样子,分明就是不想失去这么好的亲事,想死都赖上云典这个状元。

云典这时候已经忍不住要指责柳未央,但左相在场,自然轮不到他来做主,于是露出为难的表情看着左相,而后心神领会的左相作为代表向柳未央发难,“你最好拿出信物,要不然家法伺候,二十个板子是少不了的。”

柳未央接过云典手中的那只笔,端详良久。

蓦地想起当年云典拿过这支笔时有些不耐,但又有些惊喜的神情,便觉得好讽刺,嘴角划出冷笑,云典这种自负不凡的人很讨厌左相府四小姐送的东西,但这支笔对那女子来说贵重无比,对他来说也是值钱的,毕竟曾经的他穷困潦倒。

站在原地的柳未央,挑眉,“你光明正大的开始接下来的步骤,向六小姐提亲便好,纠结这么多做什么?等出嫁那日,等洞房花烛,天下人都知道六小姐是你状元云典明媒正娶的妻,知道你是左相的乘龙快婿,我有没有退还信物真的很重要吗?就算我阻拦,说事情有漏洞,你觉得谁还会相信左相家的傻子说出的话?”

真是受不了这群人,给她个内定的结果,又不遵循内定的流程。

明明已经决定好了接下来的事情,那就按照他们商议的来就好了,以大事件为核心,小的事情都忽略不计。干嘛还非要装模作样弄的这么正规,退婚需要交换信物?不想要的东西直接扔了不就好了!

云典听柳未央说话格外难受,有点难以理解。

最终将她所说的话当成是在泄愤,表达心中的不满。果然她还是很在乎他的,装出那么浑然不在意的样子做什么?女人嘛,还真是喜欢口是心非。不过值得肯定的是,柳未央的觉悟越来越高了,竟也知道傻子说的话是没人信的,她总算知道把她自己摆到合适的位置上了。

左相从柳未央那话中听出浓浓的讽刺,“人家云典给你说那是尊重你,你说的没错,不管你有没有信物,潇儿和云典的婚事都会如期举行。我们这样做,不过念着你是当事人知会你声,让你退出的心服口服,顺便希望你能在这件事情拿出点祝福你六妹的诚意来,哪知道即使对自己的亲妹妹,你也这么心胸狭隘。”

她心胸狭隘?!这评价还真高~

从在抵达会客厅前到现在,都是持赞同态度的好不好。

左相那眼睛是贴了太多眼屎看不清楚吗?还是耳朵塞的污垢太多了。丫丫的,睁着眼睛说瞎话说的就是这种人吧。她自认退出的毫无怨言,自认祝福的诚意也够了,谁知道竟会是这样的结果,艾玛,他们怎么不去死呢。

此类事情,放在其他女子身上,谁能胸襟宽广,心胸开阔,所幸她非本尊,还能有闲情给予如此多的支持,对方竟也不领情,那么她就不需客气,正准备闪身走人的时候,左相唤来家丁,“四小姐忤逆不孝,二十个板子。”

他说话的时候,无形中散发出无穷的威严。

丝毫不顾及到父女情分,看着柳未央就像看见个不听话留不得的奴仆。也根本不去考虑,二十个板子足以让任何女儿因此而瘫痪在床数月,重则~死亡。他想着,反正府中已经有那么多优秀的女儿,根本不缺柳未央这样的,如此刁蛮难以管教的低劣之人,眼不见心不烦,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就对外宣布病死,这样的话,别人以后提起他的女儿,就只剩下溢美之词了,再不会有人拿着她当丑闻说事,影响他的名誉。

柳未央看着向自己凑近的家丁,手中的拳头握紧~

左相府养的家丁怎么可能打得过她,就算不用古武,仅仅以现代的近身搏击术对付,也安全无虞,她近日已经观察过了,左相府中的院卫也不怎么样,那点徒有招式毫无杀伤力的功夫都不够看的,所以家法这种东西,她完全没往心里去。听起来有威慑力顶个毛线用,只要把那些来实行家法的打趴下,谁还能奈何得了她半点。

就在她即将反击的时候,七小姐柳沉香从外面赶来,玉足跨过门槛后便向着左相行礼,之后不动声色的移到柳未央的身边,看着左相,“听说状元来府上,我料想是来商议和六姐的婚事,所以斗胆自作主张翻看了黄历,本月二十三日宜嫁娶,不知父亲觉得怎么样?”

说完这番话后,柳沉香又默不作声的离开柳未央。

反而行至柳潇潇面前,“恭喜六姐~”

她说话的时候淡淡的,看不出半点祝福的样子,话也说的很客套。

但柳潇潇早就习惯了柳沉香这幅极少释放真实情绪的冷漠状态,料想七妹只是感情内敛,心底应该会牵挂诸位姐妹,而且此刻这祝福至少很及时,凑到她心坎上。于是宛若温室花朵的容颜上扯出笑,很开心的样子,“谢谢七妹~”

左相看着柳沉香,脸上浮出满意的笑。

果然,除了柳未央外,其他的女子都不错。

虽然订婚期这种事情,是由大夫人和各位姨娘商议的,小姐们不能干涉,但七女儿这时候进来,除了彰显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