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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凰,誓不为妾-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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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白羽刚刚发出一声怒吼,拔高的语调便被突如其来的疼痛截断了。
一只惨白的仿佛不属于人类的利爪在他的眼前划过,穿过了他的肩膀,硬生生的将他的琵琶骨从身体中抽了出来,啪的一声丢在地上。
那人缓缓的抬起自己的手,凑到自己的嘴巴,伸出血红的舌头,像是品尝着最美味的食物,细细的舔着,“这人的血,味道真不错,哥哥肯定会喜欢的。”
那人从怀中掏出一块飘着浓郁香气的手帕,细细的将指尖的人血擦净,挑起韩生的脸蛋,笑嘻嘻的说道:“宝贝,你看还是师傅最心疼你吧。”
“连人都顾不上吃了,赶来替你解围,快说,你爱不爱人家,爱不爱么?”
白羽努力的仰起头,望着一团看不清面目的黑影在韩生的身边跳来跳去,不时的发出咯咯的笑声,惊异的说道:“韩生,你怎么会堕落至此。”
这句话说得倒是没有半分嘲弄的意思,只是对昔日好友的惋惜,却理所应当的惹怒了那人,噗的一声,一根细长的骨刺穿过了白羽另一边的肩头。
“我最讨厌你们这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还是我的韩生最和我的心意。唔,人家讨厌你们。”
说着,他旁落无人的吧唧了一口,用刚刚舔舐人血的舌头,舔了一下韩生的脸颊。
似乎是为了证明什么,黑影毫不客气的扯着韩生的衣襟,咯咯的笑着:“乖徒儿,咱们男人之间的爱情,才是真爱啊!”
他凑到韩生的脖颈处,笑嘻嘻的咬了一口,环着他的腰,眼看着就要当场秀一下他们男人间特有的恩爱。
“师傅……”韩生又急又恼,推了推他的胸膛,却也不敢太过用力。激怒了那人,他可不管前一分钟是不是在你身上翻云覆雨,下一分钟可是会徒手将你撕成碎片的主。
☆、【085】守护之力
此刻的王府中,田七和张齐握紧了手中的长刀,紧张的看了看对方,又抬头望着依旧和往日一样明亮而圆润的月盘。
似乎是在静静的等待着高悬在头顶的杀戮之手轻轻的降在他们的头上,带走他们还是盛年的生命。
他们虽然不知道外面的守军遇到了怎样强大的敌人,却也从不同寻常的寂静中和空气中不时飘来的血腥味觉察出一丝诡异而恐怖的气氛。
西北王府的院中,还保留了相当一部分的樊城守军,人数并不多,可都是樊城精英中的精英。
他们是白将军特地留下来,想要守护这些手无寸铁,几乎没有战斗力的妇孺和平民,田七与张齐二人正是他们中的队长。
“打开府门。”惊云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试图安慰下他们二人过于焦灼的情绪。
二人震惊的看着他,不解的问道:“现在打开大门,不是无异于引狼入室吗?”
“若是不然,你们认为,就凭外面那群拿着镰刀和铁锹的百姓,能够坚持多久?”惊云眯着眼睛,他突然觉出今日的屠杀,应该远不是图财害命这样的简单。
惊云负着手,看着影子离去的方向,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又回头望着躲在身后内院中不时惊慌啜泣的女子们,心下一沉,不知为什么,他的心中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罢了,罢了,江湖中人,本就是过着刀剑舔血的日子,早一日死,晚一日死,又有什么不同呢?
“来吧,兄弟们。”惊云拔出泛着寒光的长剑,冷冷的说道:“军中男儿,总不能死在百姓的后面。”
二人定定的看了眼惊云,从他们的目中,能够很清楚的看出他们心中对此时此刻惊云突如其来的大义凌然,视死如归的莫大的不信任。
纪明轩随着安雅在樊城居住多年,不管是不是情愿,这些守军或多或少的知道了名剑山庄庄主的性子。
那是个天生冷情的人,他的手下,能有这样高的觉悟?莫不是准备开了府门,把这一屋子的妇孺拉出去换个消停吧?
二人微微的点了点头,深深的感觉发生这种事情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
“你们在想些什么?”惊云看着面前明显无动于衷的二人,冷冷的问道:“难道你们省不得你们这一条金贵的性命?”
“就凭外面那一群乌合之众,根本不可能发挥任何的作用,待他们冲进来,才是真正的自寻死路。”
惊云偏过头,看着张齐和田七,冷笑着说道:“或者说,你们怕我把你们给卖了,好换取活下来的希望吗?”
他走了两步,把头伸到二人的中间,轻声的说道:“现在才担心我的良心,不是太迟了吗?”
“打开府门,让外面的那些平民进来,换你们这些守军站在外面。”惊云挺直了身子,指着樊城的守军说道:“拼尽全力,虽死无悔!”
开门,换人,交替……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却像是过了很久。谁都知道,这个时候,做出这样的决定,意味着什么。
王府的大门,在这些已经陷入了无穷无尽的恐惧中的百姓眼中,就是一条跨越着生死的鸿沟。
他们本没有奢望过,从来都是高高在上,散发着冰冷杀气的杀手们,能够大发慈悲的救下他们。
愿意为他们的妻儿提供一个相对安全的庇护所,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想。他们本是抱着必死之心,为他们的亲人护住最后一线生机。
百姓们看着站在王府墙头,穿着黑色劲装,握着锋利长剑的杀手们突然从心底里涌现出深深的感激。
不知是谁带的头,一个鬓边斑白的老者,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冲着墙上的人喊道:“谢谢你们。”
这就是像是一个信号,慢慢的,院中的百姓们一个接着一个的跪在地上,双手合十。
为着这些曾经是他们心目中最可怖的存在,现在却是唯一的希望的人,用着最真挚的心祈祷着。
他们能活下来,他们可以平安无事,他们才有希望。
院中的动静惊动了迎身立在王府大门之上的惊云,他回过头,看着这样一个他这一生,连在梦中都没有出现过的奇异景象。
杀人者成为了他们心中的守护神,而本应该为了他们的性命,流血牺牲的人,却最终向他们挥起了杀戮的屠刀。
这是多么的讽刺,多么的荒诞,可却是真真切切的在上演着,实实在在的发生着。
惊云转过头,尽量的忽略了他眼角挂着的一颗泪珠。
他觉得可笑极了,他若是相信这些鬼神之说,岂不是日日夜夜都要和孤魂野鬼作战。
死在他手上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就是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淹死他,何况是报应轮回。
若是天上真有神仙,那也是只知道收取人间供奉,从不办事的贼人,指望他们……
惊云挥了挥手,示意准备就绪,可以开始了。
指望他们,还不如指望自己的双手。
他闭上眼睛,不知为什么会想起很多年前,他还是一个在泥塘里打滚,赤着脚在坑洼不平的街道上奔跑,趁着店家不注意偷两个白馒头塞进嘴里,一不小心被人发现了,便是一顿好打的少年。
是什么时候遇见主子的呢,他仔细的想了想,今天的他有些和平日出任务时不一样的感觉,那种很多年都没有涌现在他的脑海里,一种名为脆弱的东西。
那一日,他偷了一个葱油饼,蜷缩在角落里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塞,长久以来,他都是这么吃东西的。
无论得到什么食物,哪怕是已经泛出腐烂气味的,从后巷中抬出的馊水,他都要在第一时间塞进自己的肚子里。
否则很有可能在下一个眨眼间,好不容易到手的东西就会失去。
抢走它们的也许是它们原来的主人,也许是隐藏在繁华城市中阴暗角落里和他一样的少年,甚至也有可能是路边趴着的一只肮脏的大狗。
吃着吃着,他突然抬起头,狠狠的看着停在他面前的一辆极为华贵的马车,他吃的更加的迅速了。
这样的事情,不知发生过多少次了。
那些从生下来就不知道什么是饥饿的贵公子们,时不时的就要来街头寻些刺激。
有的喜欢拉了他们,丢在空旷的地上,看着他们惊慌失措的奔跑、逃窜,而他们则拿着弓箭,在远处笑嘻嘻的比着箭法。
有的觉得他长的漂亮的,便领回家去,洗干净了身体,放在后院中,当做娈童,供大家玩乐。
无论是哪一种,他都不是很介意,不过是受点伤,有些疼,又死不了,还能吃几天饱饭,他很满足了。
如果能让他选的话,他宁愿选择第二种。
至少,不会像前者那样费力,而且一不小心,还有可能流血身亡。
车门慢慢的被打开了,一个小小的,和他差不多一般年岁的少年从车厢里钻了出来。
他看着他的目光是羡慕和嫉妒的,倒是没有平日里见到富家子弟的怨恨。
少年踩着趴在地上的人凳,跳下来,看着他,没有羞辱,没有那些人眼中的可恨的*,只是那样平静的问道:“你想要过人上人的生活吗?”
“想,他当然想,傻子才不想。”他看着眼前的这个后来彻底改变他的少年,不屑的冷哼道。
“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那我要给你什么?”他瞅了瞅自己,觉得反正无非是一身贱命,还能比现在更糟么。
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站起来,看着那个还没有自己高的少年,轻声问道。
“我只要你的能力。”少年看着他,用着一种仿佛不属于人类的声音,缓缓的开头说道:“不要忘记,你和他们都是人,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少年指着街道上抱着怀中的美人,摇摇晃晃喝醉了的富家公子说道:“只要你愿意拼尽全力,总有一日,他们都会跪在你的脚下,任你驱使。”
“可是……”他不敢相信的看看他,又看看那些身着锦衣,身上挂满了各种昂贵的配饰,他知道每一件都价值千金。
“没有什么可是,惊云……”
他有些奇怪,惊云这两个字以后就是他的名字了吗,好像还不错的样子,他很喜欢。
“我命由我不由天,倘若天不怜我,我便终有一日要来怜它。”少年抬着头,看着上面黑色的夜空,冷冷的说道。
“放火箭!”惊云适时的停止了脑中不合时宜的冒着的混乱思绪,他猛地放下自己的右手,沉稳的下着命令。
或许是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吧,他才会想起那些早已遗忘的事情。
且就容他放肆的软弱一回吧。
燃着火焰的弩箭,带着猛烈的罡风,伴着呼啸的声音,射出让地上的樊城守军瞠目结舌的距离。
“轰”的一声点燃了樊城的烽火台,名剑山庄特有的蓝色烟火令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樊城。
惊云垂下头,有些愧疚的看着底下那些人满含着感激的眼睛,他根本不是什么好人,当不起他们的这一跪。
只有庄子里的人才知道,这个烟火令根本不是求援的信号,而是即将同归于尽的遗书。
方远百里,隶属于名剑山庄之下的所有产业,见此蓝色烟火令,就意味着他们的兄弟已死,无须救援。
他要守护他心中的神祗,让他远离危险,而这些视他为神的人,就由他的性命来祭奠吧。
满天的蓝色幽光,不仅惊动了樊城中正在兴高采烈,夺取着他人财富的院使们,也惊动了已经在短短半柱香的时间里,奔出了数十公里的影子。
影子略微停了停,看了眼从樊城发出的耀眼光芒,再未回头,反而是更加迅速的向着前方而去。
兄弟已死,不需流泪,只需完成他最后的嘱托,让他一路好走。
☆、【086】扑倒扑错人
安雅将自己浸在水中,舒服的闭着眼睛,手指一下一下的拨弄着药泉里的温水,饶有兴致的看着随着她的动作而一圈圈荡开来的各种泛着不同药香味的药材。
想到困扰她多年的病症终于等到了解脱的时候,她不是不高兴的,只是……
她皱着眉头,将身子又往水中埋得更深了一点,抽了抽她小巧翘立的鼻子,疑惑的看着药泉里的水。
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她老觉着能闻到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
她回头看了看四周高大浓郁的能够遮挡一切的树林,那里仍是一片寂静。如同六个时辰之前,她刚刚下水时的景象,并无半分改变。
“许是多虑了吧?”安雅喃喃自语的说道。
纪明轩单独出行时,或许是消无声息的,又或许是嫌弃跟着他的暗卫太多,时不时的就要仗着他强大的优势,转瞬间消失在闹市中。
然后看着因为找不到主子的身影,急的团团转的暗卫们,恶劣的立在城池的最高点,吃着精美的小食,饮着奢华的美酒,享受着难得的独处时光。
直到惊云或是魅影,这些熟知主子不良习惯的人找到他,他才会像没事人似的,重新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但是,纪明轩可以将自己置于无人保护的“半危险”境地,却绝不可能让安雅少了一根汗毛。
就算是小半根眼睫毛,那也是他纪明轩的,怎么能让别人占了便宜?
暗中保护安雅的暗卫,甚至比他这个正经主子还要多。尤其是这几年,安雅不能和人动武之后,更是变本加厉。
想到这里,安雅自嘲的笑了笑,真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身子这才稍微好了一点,不那么像个将死之人了。
这都快忘了自己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左手执缰,右手握剑,立在战马上大喝一声:“谁敢横刀立马,唯我安大人!”便真的能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九品上强者了。
武者过于常人的五感,是由修炼的真气与大自然的感应而生,真气越高,人的五感越能契合自然的规律。
听说真正能够突破自身的大宗师们,都是能顺应天时,趁着天下大势所向之际,随意的拨上一拨,就能与天抗衡的撼天之人。
这座孤山,地处荒野,四周空旷,了无人烟,除了他们这一群人,连个鬼影都见不着,更不要说能给名剑山庄的杀神们造成致命威胁的生物了。
再说自己的五感早就算不得灵敏了,又怎么能闻到驻守在山脚下的人可能发出的人血的腥味。
要是果真闻到了,才是真的见鬼了呢。
“霜儿……”安雅放松了下先前紧绷的身体,轻声唤道。
她坚信,除了那几个,还不知道是否真的存在于人间的老东西,没有任何人能够消无声息的穿过那些杀神们布下的天罗地网,连示警的烟火令和哨声都不曾放出。
反正,听说号称早已进入天人之境的大宗师们,已有数十年未曾干涉过世间的俗事。
高高在上,只是信奉拱手而治天下的“神”,显然并不值得让一向胆子极大的安大人,心生惧意。
“嗯?”等了半晌,她也没听到霜儿的回应,不由的睁开了一双被温泉的热气熏得有些迷离的眼睛。
药泉的水效果真的很好,让她浑身上下的经脉都似重新散发出了往日的活力,手脚也有了些力气,不再软绵绵的了。
“霜儿,我叫你呢,听不见么?”安雅转过头去,不悦的说道。
“王爷在这种时候,叫的人难道不应该是我吗?”
池边一个慵散的美人,用手支着自己的脑袋,一件外袍松松垮垮的系在身上,透过月光的照耀,更显得他裸露在外的胸膛莹白如玉。
黑色的长发披散开来,从他的肩头自然的垂下来,半掩着他风情万种的胸膛。
他一边把玩着自己的头发,一边用着妩媚的小眼神看着安雅。
直叫她觉得,她方才有多么的不应该,居然在沐浴的时候叫了她贴身侍女的名字。
而不是这个,呃,正准备魅惑她的美人。
安雅揉了揉鼻尖,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流了两行鼻血,彻底暴露了她略有些饥渴的本性。
这一愣神的功夫,本是躺在地上,做睡美人状的纪明轩,已经蹲在了池边,伸出一只手,轻佻的托住了安雅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直直的看着他。
此刻,皎洁的月色,蒸腾的热气,药材的香味,远处的树林……
尤其是池中湿漉漉正在泡澡的美人,和衣衫半掩蹲在池边看着美人的美人,好一副旖旎风光,好一处暧昧之地。
不干点什么更加暧昧的事情,似乎都有些对不起贼老天的好意。
那就还是干点什么吧,莫要辜负了老天爷难得的好意。
“美人,一个人泡澡,岂不是太孤独了,不若我陪你一起,也好有个伴啊?”
纪明轩说着,将自己本就只是系了一根腰带的袍子扔到地上,笑嘻嘻的说道:“便是替美人擦个背,揉个肩,想必也是极好的。”
“不要。”安雅惊慌失措的捂着胸部,连连的后退了几步,勉为其难的笑着说道:“本王一点也不寂寞,有趣的很。”
“你看,这漫山遍野的花花草草……”她犹豫了一下,觉得特么的不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却还是说道:“都是本王的好朋友,都能愉快的一起玩耍。”
“扑哧,你确定真的不要?”纪明轩轻笑了一声,幽幽的说着,又走近了一步,伏下身子去看池中防备的几乎快要炸了毛的小猫。
咕噜,咕噜……
安雅终于看清了他的真面目,真是……太完美了啦。
瞧瞧那八块小腹肌,再看看精致的锁骨,还有传说中爱的把手,当然少不了……
哎呀,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懂得嘛,人家就不要说出来了,好丢脸啊!
她自行脑补着某些不是很健康的画面,捂着滚烫的脸颊,跺了跺脚,溅起了一池的水花。
咕噜,咕噜……
安雅又不受控制的吞了两口吐沫,谁受得了这个啊!
她一只手遮了自己的眼睛,却又偷偷的从手指的缝隙中去看他,只觉得脸上一片绯红。
她羞赧的低着头,心中不停的默念着,“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你妹啊,这种尤物站在眼前,不扑倒,简直是罪恶滔天,恶贯满盈啊。
“哎,本想着本庄主放了身段,好生的伺候伺候咱们大魏唯一的一位女王爷,也好日后求条康庄大道。”
纪明轩似乎是很惋惜的摇了摇头,拾起地上散落着的外袍,转了身,就要离去。
“喂,你真就走了啊!”安雅话一出口,就懊恼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咦,她说了什么吗?
好像倒成了主动求欢的人呢,真是,还要不要自己的老脸啊!
纪明轩回过头来,装模作样的叹息着,哀怨的说道:“我好歹在江湖上也是有些地位的,都沦落到主动侍寝的地步了,王爷您还不满意。”
他的手划过自己的脖子,用了一种安雅此生都不愿意再听到第二次的声音说道:“哎呀,莫不是人家的身材还不够好,相貌还不够美,吸引不了王爷么?”
“那就不要自取其辱了吧。”说完,他一扭头,迈着小碎步,飞快的向前走去。
“谁说吸引不了本王的,本王的鼻血都要喷出来了。”安雅低着头,有些后悔,居然把纪明轩那厮赶走了,真是,亏大发了。
那样一个美人,愿意给她搓背,哎呦,不行了不行了,想想就很香艳啊!
“你是在想我嘛!”
安雅看着片刻前还扭着妖娆的小身板,装着委屈样,一眨眼就贴到她面前的纪明轩,不由的又在心中抱怨了一声,就知道扮可怜,老娘还偏生就吃这一套,真是……
没等她想清楚,真是什么,纪明轩一把抱起她的身子,将她推到了岸边,托起她的臀部,让她缠绕在他的身上。
月光下,温泉池边,他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趴在安雅的肩膀上,静静的说道:“安雅,我等这一天好久了,我不想再等了。”
他抬起头,用嘴唇轻轻的碰了碰她的额头,一只手抱紧了她的身子,另一只手去解她身上已经湿透了的亵衣。
他冰凉凉的手触碰到她热气腾腾的肌肤上,让安雅打了一个寒颤,她一下子从美色中清醒了过来。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是,是哪里不对呢?
她看着身前不停的在她身上点火的他,皱着眉头,脑中飞快的思考着。
她的衣衫半褪,已经褪到了腰际,“纪明轩”的呼吸声也愈发的沉重起来,她能很清楚的感受到他身上某一处的变化。
声音没有问题,身形也没有问题,就连身上熏香的味道都是一样的,究竟是哪里不对呢?
是了,薛神医说她要在药泉中泡足了十二个时辰,才能彻底治愈她身上的痼疾。他不可能会在她身体还没康复的时候,就巴巴的跑来,对她做这些事情。
这么多年都忍了,没道理忍不了余下的这六个时辰。更何况,以纪明轩的性子,是万万不可能不顾及她的身体的。
一念至此,她的手指轻轻的搭在那人的头上,右手拔了头上束发的簪子,对着他头顶的百会穴,灌注她如今所能使出的最大内力,猛地往下一插。
敢占她的便宜,真是活的不耐烦了,既然是你自己想要找死,本王就干干脆脆的送你一程,让你早点喝了那奈何桥上的孟婆汤,麻溜的滚去畜生道,生生世世都做不了人。
------题外话------
今晚的文文,感觉有点掉节操的说……
竹子捂脸打滚中……
☆、【087】鬼面
安雅虽然尚未痊愈,功力至多恢复了五成,但这拼尽全力的一击,即使不能让这个混蛋命丧黄泉,不能让他重伤濒死,也必然能让他避上一避,让上一让。
只要他松了手,离了她的身子,哪怕只有半寸,她自然有成千上万种方法杀了他,以泄心头之火!
只可惜,安雅算对了开头,却怎么也算不到这狗血的结局。
她怀中的“纪明轩”似乎感受到她的杀气,幽幽的动了动,从她的胸前抬起头来,一张青灰色泛着森然死气的脸,贴到了她的脸上。
咧着一张鲜血淋漓的血盆大口,用着纪明轩的声音说道:“王爷,人家做错什么了么,惹您生气了,就这么想杀了我?”
这一招川剧中常见的变脸,不过是江湖上杂耍惯用的幻术,也就是低等的现代魔术的雏形。若是施展的对象是纪明轩,或是惊云,都不可能有太大的效果。
反而,被对方骂骂咧咧,反手一刀,直接劈成两半的可能性要大得多。
但偏偏是她,是已然死过一回的安雅,这样的震撼自然是显而易见的。
她本就是一抹投身异世的孤魂,若还是言词凿凿的带着坚定的口气说她是无神论者,那铁定是不可能的。
她不畏惧九霄之上的神,却绝不代表她不惧怕面目狰狞的恶鬼,更何况这张鬼面已经贴在了她粉嫩娇柔的脸上。
再一想到自己的双腿此刻还缠在他的腰间,手还环着他的脖子,姿势如此的亲密,安雅不由的心中一阵恶寒。
尼玛,花痴看上了一只恶鬼,还险些被上了?
在安大人的人生史上,绝逼是头号奇耻大辱!
于是,她分神了,她犹豫了,她握着“凶器”的手略微缓了一缓,仅仅只是一眨眼,真的就只是一眨眼,便差点让安大人死的透透的。
那鬼面见自己已经暴露,二话不说,当机立断,双手将安雅往药泉中一沉,右手在池边一按,潇洒飘逸的留了一个背影给她,自己站在了池边。
单看背影,倒是不吓人的,反倒是比纪明轩还要多了几分出尘的仙气。
此时安雅也从短暂的惊吓中回过神来,一击不成,也不懊恼,她退了两步,将被鬼面拉扯垂落的衣衫拉好,依旧是荣辱不惊的站在那里。
不得不说,药泉的水,果真是世间仅有的好东西,区区六个时辰,她孱弱的身体竟已有了惊人的好转。
若是一会注定要有一场恶战,她更加要珍惜这大战前来之不易的平静时间,多在这药泉中呆上一瞬,哪怕只是多恢复一丝一毫,也是好的。
“你是何人?”安雅将遮挡了她视线的三千发丝盘成了一个圆球,随手用不久前还准备拿来杀人的簪子固定好,淡淡的问道。
“安大人果然不愧是安大人,这种意乱情迷的关键时刻,还能发现本王与你那心肝小宝贝的不同之处,真是难得。”
鬼面转过身,并没有回答安雅的问题,只是负手去看虽然有些狼狈,却仍旧骄傲的昂着头,目光灼灼的望着他的女子。
“这个女人,有些意思。”鬼面颇有兴致的想着,“早知道方才就不该那么粗鄙暴力,唐突了美人,实在是不好,不好。”
他这一转身,倒让安雅抽了一口冷气,妈蛋,这厮活生生就是妖孽啊!
飞扬的眼眸,坚毅的脸庞,配上他那浑然天成的似笑非笑的表情,天底下的女人哪里能抵抗的了。
再看他那一身慵散华贵的气度,分明就是权贵之人,还是权贵中的佼佼者。
这样的男人,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非要来撩拨她?
等等,何时像她这样平庸无亮点,没胸又大脚的女人,也能称得上是美人了?
难道她深居简出,形同隐居的这三年,整个大魏的美学欣赏水平都下降了?连她也勉强能算的上一位身段妖娆,倾国倾城了吗?
哎呀!那可真真的是极好的啊!
想必,正站在池边,刻意放出身上阴冷气息的鬼面,要是听到了她内心的独白,怕是要气的吐血吧。
鬼面看着池中发鬓高盘,露出诱人的脖颈,在他的威逼下,却能够站起笔直,而且似乎还在发呆的女人。
尤其是她那一张不断变换着各种“五彩斑斓”色彩的面庞,几乎让他舍不得将自己的视线,从她的脸上挪开。
怎么办?他好像有点不想杀了她呢?
“安大人,哦,不对,应该叫您一声王爷了,您是在等谁吗?”鬼面笑着问道。
他蹲下身子,不紧不慢的挽着袖子,露出一截白嫩嫩的手臂,去拨弄药泉中的温水。
“只是可惜,怕是要让大人失望了呢?”他浅浅的笑着,仿佛只是在说着一些无关痛痒的玩笑话,无视着安雅脸上,陡然失去神采的脸色。
“你伤不了他的。”安雅动了动身子,松松她已经有些僵硬的双腿,状似很肯定的说道。
可是……
她的心中凉飕飕的,她隐隐的觉得他说的话是真的,能够不惊动山脚的守卫,鬼魅一般的出现在这里。
或者说他是无声无息的,杀光了所有的人,才能如此闲适的站在这里,对她做着那样的事情,说着这样的话语。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性,这个男人的实力都在纪明轩之上。
安雅眯着眼睛,只觉得明明泡在温热药泉中的身体,突然冰凉起来,“你的目的。”
“阁下总不至于闲的蛋疼,无端端的花了这样大的力气,跑来戏耍本王吧。”她靠在药泉的另一边,不温不火的问道。
“若是我说,我就是闲的无聊,想杀几个人过过手瘾呢?”鬼面索性一掀衣摆,就那样湿哒哒的坐在了地上,看着她,冷冷的说道。
“能杀了名剑山庄的庄主和大魏的昭宁公主,本王也算是名动天下了,我又何乐不为。”他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似乎只是在说着最普通不过的话语。
“兰陵王,你我无冤无仇的,杀了我,可没有什么好处,像你这样的人,是不会做的。”
安雅不屑的嗤笑了一声,冷哼着说道:“你若是稀罕那个可笑的名声,以你这样的实力,早就称霸草原了,岂不痛快,何必装成一个整日只知道纵情声色的闲散王爷。”
“我这里,一定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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