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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凰,誓不为妾-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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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中的人,正是先生口中被称为红颜祸水的安大人,此时的她褪去了往日里清冷孤寂的神情,披散着头发,浑身冰凉,软绵绵的靠在严峻熙的怀中,活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她感受到严峻熙突然紧绷的身体,嘴角溢出了些许的笑意,想是他也听到了吧。

她捏了捏他的手掌,手指在他的身上绕着圈圈,玩的无聊了,又去揪他的三千青丝。

“随他们去吧。”她看着严峻熙抿着的嘴唇,不以为意的说道:“反正我也不是那种需要顾惜名声的人。”

“我只是替你不值,明明是为了他们着想,你看看你,都伤成这样了,到了旁人的口中,还是逃不过被诘责的命运。”严峻熙在她的劝说下,终于放缓了身子,冷冷的说道。

“历朝历代的统治者都巴不得自己统治下的百姓越蠢越好,越是白痴心中越是欢喜。”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茫然的看着车厢的顶部,淡淡的说道。

“无非是暂时坐稳了奴隶的时代,和想做奴隶而不得的时代。”她自嘲的笑了笑,只觉得自己改变了很多。

以前上学的时候,天知道她有多讨厌这位鲁迅先生,总觉得无病呻吟,平白的让人讨厌,在大魏经历了那么多,反倒有些认同了他的话。

“一方面要采取愚民的政策,一方面又希望在这种政策下生活的人,能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她看着严峻熙,向他嘟了嘟嘴,示意她到了吃药的时辰。

严峻熙忙拿了药丸给她,又倒了一杯水,放在掌心用内力加热了才递给她。安雅一仰脖子,努力的咽了下去,这才说道。

“这种行为本身就是矛盾的,也是不对的。无论是官员还是军队,所效忠的应当是百姓,而非是皇族。守护的也不应是疆土,而是百姓的生死。”

她重重的咳嗽了几声,觉得口中又有了一点淡淡的血腥味,顿时昏昏欲睡起来。严峻熙拍了拍她的肩膀,将她放在一堆极为软和的羊毛垫子中,又拿了毯子盖在她的身上。

严峻熙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梳理着安雅放在被子外面的发丝,状似不经意的说道:“你真的要把纪明轩扔在樊城吗?”

“他又不是没长脚,非要跟来的话,我难道还能打断他的腿吗?”安雅有些生气的嘟囔着,闭上眼睛,身下的褥子实在是太舒适了,让她立时就进入了梦中。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严峻熙看着她因为病重而泛出不正常的红色的脸颊,自嘲的笑了笑,“你一和纪明轩吵架了,就来找我,可我也是有心的人,你怎知我不会为你而伤心。”

安雅皱了皱眉,将身体往毯子的深处拱了拱,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小严将军这番酸味十足的抱怨。

这一觉便不知道睡了多久,时断时续的睡意几乎贯穿了她的整个回程。有时候她都在想,会不会有一天,她就真的一睡不醒,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朦朦胧胧中安雅似乎又见到了那一日艳红的火烧云,照亮了半个天际,那样的瑰丽,让人过目不忘。

她坐在城楼上,寂静无声的看着魅影拖着疲惫的身躯,鲜血淋漓的伤口,迎着日落的霞光沉重而又坚定的向着辽国境内前进。

在即将穿过边境的一刹那,魅影转过身子,对着城楼上送她的人宛然一笑,仿佛什么都没有放在心上似的冲他们挥了挥手,然后头也不回的进入了辽国。

安雅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她知道魅影这一去此生怕是永难相见,但她不能开口阻止。

魅影是那种宁可在殊死搏斗中,流尽身上最后一滴血而死的人,也不愿意在愧疚和罪孽中,平静的过完此生。

即便安雅这个当事人并没有太多的苛责她,她也不能原谅自己。放弃身为名剑山庄一等护卫的荣耀,而甘愿在未知的险境中拼命,这样的决心不是每一个人都有的。

从这一点上,安雅早已经原谅了她的冲动。

去的时候疾行五日,回来的时候却走了整整半个月,安雅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到了京城那巍峨壮丽的城楼,和百年来,仿佛一成不变的青色城砖。她突然的就想起景和二年时,她初入京城时的情景。

“我想出去看看。”安雅晃着严峻熙的手臂,娇嗔的说道。

严峻熙看着她难得一见的小女人神态,心中有些高兴,觉得总算是有了一点不一样的回忆,当下命令惊云将马车停了下来。

安雅裹着常人冬日里才能穿上的厚重棉衣,披着价值万金的狐狸皮做的披风,怀中抱着暖炉,扶着门框,慢慢的蹭了下来。

她看着十丈之外的城门,只觉得自己的心早已苍老的无以复加。那一年,她不过是想求个恩典,不去做妾罢了,却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权倾天下的今天。

她眯着眼睛,一瞬间脑中想了许多的事情,若是当年她知道她要嫁的人是纪明轩,她还会不会逃婚?

若是真的和他成了夫妻,现在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子的?

安雅呆立了片刻,摇了摇头,只觉得果然身子虚了,就连心也软弱了起来。要在平时,她是绝对不会想起这些的。

“上车吧。”即便是夏季里的微风,安雅也仍旧觉得从骨子里浸出了凉意,就是在风口站上一时也是不能的。

她这一病,病的是惊天地泣鬼神,病的整个大魏朝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就在安雅的马车缓缓的驶进自家院子的时候,几乎同时,京城中但凡有点门路的官员,都知道安大人这一趟去樊城,带回的是重伤不愈的身体。

瞧她弱不禁风的样子,怕是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不治身亡。

一时间,整个朝廷都沸腾了,他们被安大人压了太久,心中早已抑郁到了极点,总算是找到了反击的机会,如何能不兴奋。

搞刺杀吧。

她本就是顶尖的强者,就连那样一场声势浩大的能和小型阻击战相提并论的袭击都没能要她的命,还有谁敢接这个有去无回的单子?

玩阴谋吧。

皇上对她的信任那是羡慕不来的,怕是就连拿了他的江山社稷,转手送人,他们的皇上也只会笑笑。这种自取其辱的事情,还是不要做了吧。

下毒总行了吧。

偏生这位主子,医术恐怕学的不到家,但这阴损的路子,却是最最在行的。毒不死安大人,反倒毒死了自己,晦气。

此时安大人病了,而且病得还不轻,这种千载难逢的好事,怎么也不能错过,时不我待啊!

一时间,京中各家上蹿下跳,忙的不亦乐乎,只等商量出了对策,就要给她好看。

霜儿看着出去一遭,回来后简直不成人形的小姐,眼圈红的活像一只兔子,泪水怎么也流不完。

“我说霜儿,你这要哭也等你家小姐死的时候再哭啊,现在把眼泪哭光了,准备在我的坟头上笑吗?”

安雅本是打趣,却不料适得其反,原本还只是啜泣的霜儿,听了这话,索性变成了嚎啕大哭。安雅靠在床上,看着双眼红肿的霜儿,一拍额头,无可奈何的叹息着。

扭头一看惊云,又见他面上那股子扭捏的神态,登时就怒了,“你妹的,你又不是个女人,也给老娘在这惺惺作态,无聊不无聊啊!”

她没好气的问道:“你这又是怎么了,和着看霜儿一个人哭不尽兴,你也想凑个乐子?”

惊云脸上一红,再不敢犹豫,飞快的说道:“御史台的老大人们,今日朝会之后,又跪在了广场上,正在哭谏。”

“嗯,随他们去吧,都是老糊涂了,被人一挑唆,就迫不及待的当了炮灰,跳将出来。”安雅不以为意的挥挥手,表示她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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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竹子争取每天都是晚上七点更新,谢谢大家。

☆、【077】哭谏风波

严峻熙看她无所谓的样子,又想到那些个老大臣,在广场上痛哭流涕,不时的将额头撞击在地上,直溅的满脸是血,突然就觉得有些讽刺。

自以为自己的心头好,也是旁人的珍宝,岂不知在别人的眼中,根本不屑一顾。这种推己及人的想法,真是愚蠢到可笑。

想到这里,他有些哀怨的看着安雅,权利她不要,名声她不在乎,官位更是弃如敝履,这天底下到底还有什么是她在意的?

“本大人最不在意的就是名声,爱咋咋地吧。”安雅抱着枕头,蜷在被子里,这些天,她越发的容易感到疲倦,时不时的就会昏厥过去。虽然时间都不长,不过一两个时辰,却让严峻熙惊惧不已。

他惆怅的看着她,心中很是担忧,这个人,不会真的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死掉吧。

他摇了摇头,看着她苍白的脸颊,轻声说道:“我去请薛神医来吧。”

“嗯……”安雅小声的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

他用求助的眼神看着霜儿,霜儿赶紧把他一推,怒斥道:“就算是小姐不愿意见,也是要请来的,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小姐不治身亡么?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严峻熙皱眉一想,觉得是这个道理,拿了迷香给霜儿,压低了声音对她说道:“一会你把这香给点了,省的到时候闹将起来,反而不好。薛神医那个性子,向来古怪,现在可就指着他了,可别惹恼了。”

霜儿不耐烦的接过迷香,随口说道:“我家小姐就是嘴上不饶人,什么时候真做过残忍血腥的事情?”

她把迷香拍在桌子上,不满的说道:“亏你还说喜欢小姐,我看你就是个没脑子的。小姐是最怕死的人了,哪里会不让薛神医治病。不过就是找个台阶下罢了,也就你才会当真。”

——这里是竹子打滚求收藏的分界线——

只不过有些事,倒还真不是正主不在意,别人也就当做没看见的,就比如说此时此刻正呆在御书房里,气的火苗乱窜的李智宸。

皇后端了盏酸梅汤,小心翼翼的送到李智宸的跟前,轻声问道:“瞧这大暑天的,这帮御史台的老臣们也在宫门外跪了两个多时辰了,皇上是不是要去看看?”

李智宸偏头看了一眼皇后,没好气的说道:“谁让他们没事瞎折腾,跪死作数。”

他恼怒的将桌上的奏折扔到皇后的脸上,抓住她的手,将她拉进自己的怀中,还没等皇后缓过神来,表达下内心的狂喜之色。

只听见李智宸冷冷的说道:“朕的好皇后啊,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在这浑水里搅得一棍子。你可别忘了,你的皇后之位是人家安大人不稀罕要的,否则这后宫中,只会有她一人,可没你什么事了。”

他霍地起身,将呆若木鸡的皇后娘娘扔在地上,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一边整理着身上略微有些皱纹的龙袍,一边下着冷血的命令:“走,备撵,朕要去看看那班活得不耐烦的老东西死了没有。”

身后的公公皱了皱眉,觉得皇上做的有些太过了,真是关心则乱。此等盛宠,不是犹如将安大人放在炭火上烘烤么,那些朝臣哪里还能放过她?

却只是脚下一顿,看了眼瘫坐在地上衣衫狼狈的皇后娘娘,那可是后宫中最尊贵的人物啊,还不是说丢就丢了,更何况他这个毫无重量的宦官,还是自己的小命要紧。

公公摸了摸自己保养的极好的头发,有些同情的看着失神的女人,用他那尖细的嗓音,一丝不苟的传递着皇上的命令。

御史台的老臣们自然都是身娇肉贵的,一来他们只有劝诫记录的权利,却没有执法的权利,相当于智囊团的角色,构不上什么威胁。

二来满朝文武多少还是想要个脸面的,哪怕自己的府中堆满了金银珠宝,贪污*之名,响彻八方,面子工程也还是要做的,少不得平日里好酒好肉的招待着。

就连皇上有时候也不得不看他们的脸面,久而久之,想不养成现在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德行,那也是很难的。

御史台的大人们今早出门之前,准备来宫门外搞这一出大戏的时候,就料定了这是一场硬仗。

安大人的盛宠那可是有目共睹的,想必不跪个一天半天的,怕是皇上看都不会看他们一眼。

于是,大家不约而同的,颇有先见之明的吃了个酒足饭饱,更有甚者,还在怀中揣了几块干粮,以备不时之需。

此时日头正毒,炙热的阳光烘烤在这些老臣们的后背上,带走了他们身上的每一滴水分。

地上的青石板铺成的地面,因为吸收了热量,而变得“温暖”起来,所谓前后夹击,跪坐不安。

偏偏早上又吃了太多的东西,一时间几位老臣觉得胃中一阵绞痛,不住的泛着酸水,心中暗道不好,怕是要吐了。

正准备在家中小厮的掩护下,到一旁的伞下休息片刻,喝点水再说,却一眼看见宫门大开,他们的皇上万岁正坐在步撵之上,一脸的不痛快,摆明了就是来寻他们晦气的。

只好尽力隐忍,捂住嘴巴,弯下身子,接着做出苦劝的态势。

李智宸大手一挥,身后宫人鱼贯而出,有打扇的,有伺候茶水的,还有提着硕大的冰桶紧随其后的。

他看着台阶下的这群三不五时就要玩个哭谏的老大臣们,也不说话,就那样冷冷的看着。

冰桶中的冰块在阳光的照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一滩清水,丝丝蒸腾的冷气渐渐的飘到空中,白白的一片雾气将李智宸笼在当中,看不清他的神情,更不知晓他的喜怒。

老臣们不由的有些茫然,皇上这是怎么个意思?是听从他们的话罢黜安大人?还是准备替安大人出头,将他们呵斥一番,打将出去?

总要做些什么才是,这样不温不火的把他们晾在这里,是怎么个打算?

软刀子杀人,一点一点的磨叽,最是吓人的,尤其是那几个已然支撑不住,十分想吐的大臣们,更是纠结。

这一吐出来,就是殿前失仪,用不着安大人动手脚,自己就要先倒霉了。

李智宸倒是不急,缓缓的看了一周,觉得差不多了,这才悠然自得的说道:“诸位爱卿,是要让朕来罢免安大人的吗?行啊,这事不难,只要诸位能说出个能说服朕的缘由,朕即刻下旨,攫夺安大人的一切官职,诸位是否满意?”

他状似不经意的喝了口酸梅汤消暑,这才冷冷的问道:“朕只问问你们,赶走了安大人,谁人能替啊!”

他站起来,一步一步的走下台阶,明黄色的龙袍一晃一晃的,盘龙上的金线被光鲜一照,越发的光彩夺目,皇家的威严陡盛。

可在这些跪了大半天,晒得头晕眼花的大臣们的眼中,这等的华彩,几乎是要了他们的老命。

只觉得满眼里只有那一条张牙舞爪的金龙,一点一点的闪着星光,鼻端突然的就闻到一阵奇异的香味,遏制了许久的恶心,终于控制不住。

再也顾不得失仪,只求万万不要将秽物吐在李智宸的身上,那可是必死的罪名。嗖的一声,拔地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奔到一旁,大吐特吐起来。

李智宸也不恼,像是早已料到似的,用带着香味的帕子捂了鼻子,看那几人吐得差不多了,这才开口说道:“几位爱卿果然是老了,朕记得从前,几位还曾在广场前跪过一天一夜呢,这才多久,竟然已经支撑不住了?”

他放下帕子,嫌恶的看了一眼地上的那摊秽物,冷冷的说道:“既然老了,就不要出来做事了,省的不知道的,在背后说朕不知道尊重长者,平白辱没了朕的名声。”

“朕可是答应了别人,要做一位千古明君的呢,你们这样作为,不是逼着朕失信于人么?”

李智宸冷冷的笑着,轻描淡写的说道:“几位老臣为我朝奉献一生,叫朕怎么忍心,还是不妨碍诸位颐养天年了吧。”

他说的轻缓,却吓得众人面色一变,这就让人辞官归田了?

“言归正传,咱们好好的来谈谈安大人卸任之后,谁来接替的问题。比如说西北边关的军事布局,天下商业的管理兴盛之法,大魏农田水利发展的五年计划,新式科举的条程规划……”

李智宸细细的数着,突然觉得似乎安雅做的事情有些太多了,嘴角一挑,笑的有些诡异,觉得趁此机会,若能找到顶替她的人倒也是极好的。

“诸位爱卿也别跪着了,赶紧的回家好好想想去吧,朕还等着明日早朝,正式罢免安大人呢?”说完,只余下一众大臣面面相觑的瘫坐在地上。

消息传来,安雅只赞了一声小狐狸,便窝在被子里偷笑,惹得霜儿满脸的不高兴,“小姐,皇上都要罢免你了,你不想想办法,怎么还在这笑呢,莫不是烧糊涂了吧。”

她伸出手,贴在安雅的额头上,呆愣愣的说道:“也不发热啊!”

安雅无奈的笑了笑,有些郁闷,觉得霜儿跟了她许久,脑子还不是很灵光,缺乏必要的政治敏感度,这样很不好。

她怕是一辈子都要在朝政这洼泥水中打滚了,身边的人可不能如此,回头怕是要误了性命。

有意想要打磨下霜儿,于是柔声说道:“别什么都来问你家小姐,自己好好琢磨琢磨。”

☆、【078】自请离京

霜儿可怜兮兮的咬着嘴唇,眼睛水汪汪的,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委屈的就快要哭出来了,犹豫的看着安雅,小声的嘟囔着:“霜儿哪里能和小姐比?我瞧着小姐的样子,一点不像个女人。”

“哦?”安雅从被中伸出头来看她,好笑的问道:“你家小姐不是女人,难道还是男人么?”

“小姐……”霜儿拖长了声音说道:“霜儿不是那个意思,霜儿只是觉得小姐的性子更像是杀伐果断的……嗯……”

她想了好一会啊,突然一拍手,似乎想到了一个很好的比喻,很是得意的说道:“瞧着就和皇上的气度是一样的。”

“休得胡言!”安雅少有的对着霜儿厉声呵斥道:“这种话,我听了也就罢了,传了出去,怕是要丢了性命的。”

霜儿吓了一跳,虽然觉得委屈,却也知道是自己说错了话,说的还是这种形同“谋逆”的话,只是觉得四下无人,小姐显得实在是太过紧张了。

“隔墙有耳。”安雅拍着霜儿的手,安慰道:“这是在咱们自己的公主府,不是在纪明轩的院子里,保不齐哪里有别的府上送来的细作,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安雅看着霜儿圆圆的脸蛋上挂着的泪珠,叹了口气,拿了帕子给她,让她去擦嘴唇上咬出的血珠,放弃了八成,不,百分百会失败的霜儿成长计划。

小白就小白吧,总之这辈子自己都会护着她的,在自己的羽翼之下,整个天下,她哪里去不得?

她看着霜儿,莞尔一笑,叹息道:“我也不难为你了。”

说着这话的时候,安雅只想着自己肯定能保护好她,却没想到今日的一番柔软和放纵,终究让她悔恨终生。

安雅挣扎着坐起来,靠在靠垫上,想了想,还是决定将缘由说给霜儿听,没宰过猪,看看猪跑也是好的。

“你见朝中上上下下何时这样齐心协力的做过一件事?”安雅看着霜儿懵懂的眼神,恨不得一个巴掌把她拍醒,这丫头怎么一点都不像自己。

想着又自嘲的笑了笑,像她这样活了两世没喝孟婆汤就转世投胎的恶鬼,这世上又能有几人?

“他们无非是想把本大人拉下马来,即便不能贬为庶民,就算是免了几个职位也是好的。”

安雅咳嗽了几声,有些抱怨,不是说去请薛神医的么,怎么到现在还不见人,快要咳死她了。

“几个党派就等着分了我名下的权利,若是我还在任上一天,此事定不能成,所以他们趁着本大人终于病的快要死了,无暇理睬他们的时候,整了这一出大戏。”

她喝了口热水,顺了顺自己干涩的嗓子,接着说道:“想着挟了满满的民意,总能迫的李智宸退步一二,他们才有可趁之机。本是预备着齐心协力的将我拉下马,却被那个奸猾的皇上看破。”

她的脑中似乎看到了那几个意图陷害她的大臣们气急败坏的面孔,扑哧笑了一声,“本大人的差岂是那么好替代的,谁都想要边关的军权,管辖大魏商人的肥缺,不抢个你死我活的,哪里能罢休呢?”

霜儿看安雅笑了,也摸了摸头,憨憨的笑了笑,“虽然不知道小姐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小姐开心,霜儿就开心。”

安雅偏了头去看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说的这样浅显了,竟然还听不明白?神啊,让我去死,让我去死。

她百无聊赖的揪着自己的头发,一根一根的数着玩,终于在数到了第一万零一根的时候,严峻熙拉着满身药味的薛神医进了屋子。

“呦呵,我说薛神医,你莫不是怕医不好本大人,毁了你的名声,都不敢来了吧。”安雅转了转眼珠子,故意激道。

那薛神医瞪大了眼睛看她,没好气的说道:“丫头不要胡说,我漫山遍野的替你寻来了药材,花了这样长的时间,好容易才制成了这药丸,你别不识好歹。”

他气得胡子一抖一抖的,脸上红红的一片,却还是从药箱中小心翼翼的捧出了一个瓶子,努了努嘴,放到了她的手上。

“你的身体底子本来就弱,这几年又轮番的受伤,都没有好好的调理,先吃了这瓶药再说治伤的事吧。”

薛神医的口气虽然不善,但骨子里还是很担心安雅的身体的,若是治不好她,纪明轩还不得疯了?所以说,就算是为了主子的安危,也要豁出这条老命来啊!

“我还有救么?”安雅拔了塞子,凑近了去闻瓶中药丸的成分,一闻之下登时大惊失色。里面不仅有几味极其珍贵的药材,更是相当霸道的用药,她是要死的节奏吗?

嘤嘤,她安雅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英年早逝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死过一次的原因,这辈子其实她是活的很小心的,要不然她也不会玩命的折腾自己啊。

又是习武,又是制毒的,她不是为了求上进,她只是为了求生存啊!会的多一点,死掉的可能性不是小一点么?

只是……

她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指,想着身后数条贯穿身体的伤口,不由的有些无奈,真是,事与愿违了呢?

薛神医皱着眉,不由分说的抓过安雅的手腕,诊了许久,这才冷冷的说道:“暂时还死不了,不过你要是还在朝堂上,和那些老不死的东西勾心斗角,刀光剑影的,老夫保证……”

他狠狠的掐了一把安雅的手背,凶神恶煞的威胁道:“你活不过二十岁。”

安雅哀怨的看着手背上红通通的一片,使劲的对着吹了几口气,又甩了两下,觉得不疼了,才淡淡的问道:“老头,你是说真的?”

“自然是比黄金都真。”薛神医站起来,提了药箱就要走,临到门口了,突然转过身来,镇重其事的说道:“我看你也不是眷恋权势的人,不如趁着朝臣们哭谏的机会,辞官远行,避了这黑黢黢的朝堂吧。”

安雅垂下眼眸,她自己的身体,她自然是知道的,老伤未好,又添新伤,尤其是这次千里追袭,几乎毁了她全身的经脉,整个五脏怕都是要不好的了。

严峻熙看她不说话,以为安雅听了薛神医的话,心中不爽快,毕竟谁被人断言没两年好活了,都没有快活的,好心劝说道:“别听他胡说,我们遍寻天下,总能找到解救的办法的。”

“去请李智宸过来吧,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我爬到如今的地步,急流勇退虽然有些可惜,但总好过为了权势,死在朝堂上,岂非让人笑掉了大牙。”

她闭上眼睛,似乎很是疲倦的样子,想了一会,又说道:“让李智宸给我安排个闲职,我要离开京城,离开这权利的中心,放肆的活两年。”

安雅口中的闲职,自然是真心实意的闲职,可显然和李智宸理解的不太一样,简直是太不一样了。

她看着手中的圣旨,瞬间觉得头嗡的一声炸了,她毫不客气的将圣旨扔在面前那人的身上,愤愤的说道:“我才不要做什么西北王呢?”

“你不就是指着我给你驻守国门吗,不去!”她恼怒的瞪着李智宸冷冷的说道。

李智宸拍着她的手,轻声说道:“即便你现在想要放弃,怕也是有人不依的,我现在将西北六郡悉数划到你的辖地中,等同于你的封地。你在那里想做什么,还不是随你。”

他看着她憔悴的容颜,心中一阵疼痛,觉得全是自己的过错,却还是说道:“你说的那个民族融合的计划,我是不懂的,你说好,自然就是好的。只是整个大魏怕是没有人能知道你的真实想法,这件事还是要你去做的,有你在西北给我看着,我放心,乱不了。”

“我把西北六郡的军队交给严峻熙,也算是交到你的手里了,你好好利用这几年,想办法弄到你的手中,万一以后有人打着清君侧的名义要找你的麻烦,你也不至于没有自保的能力。”

安雅疑惑的看着他,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怎么个意思,哪有皇上和臣子说这些话的,这不是鼓动谋反吗?谋的还是他李家的天下,这家伙还是皇上么?

李智宸看她的眼神,直觉的觉得自己的好心,又被“狐狸”吃了,有些沮丧:“怎么纪明轩对你好,你就觉得理所应当,我替你谋划将来,你就觉得我发了疯?”

“那倒不是,我只是在想,你就不怕我哪天不高兴了,把你的江山拿来玩玩?”安雅板了张脸,很严肃的问他。

“安雅,你要想要我的江山,不要这么麻烦,随便拿去玩,我就怕你不想要。”

安雅看他说的一本正经,语气中还带着若无若无的淡淡忧伤,这样深情款款的台词,她有些承受不起。

不是说帝王的爱是最扯淡的么,怎么她认识的这个,搞得这样的真,让她的心有些发颤。仿佛正向着不受控制的方向飞去,让她有些惴惴不安。

☆、【079】病弱美人

安雅愣愣的看着李智宸,他脸上的神情是那样的忧伤,脆弱的仿佛用手一戳就会如青烟一般散落于无形。

她不由的出声安慰道:“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养好了伤自然会回京城的。”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很怕会让眼前的人陷入更加忧伤的境地。

“西北的风沙那么大,呆久了不好,尤其是对女人,等我稍微好一些了,肯定会回来的。”

“真的?你莫不是诓我?”李智宸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定定的看着她,半晌眼睛里的亮光才渐渐的黯淡下去。

他轻缓的说道:“你不用顾忌我,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我既然答应让你离开我的身边,自然已经做好了你一去不归的准备。不要担心,一切都有我替你做主。”

安雅听着李智宸的声音,不知怎么的,视线却飘向了墙上挂着的堪舆图,李智宸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最终落在了江南郡的位置上。

“可有合适的人选?”他发自内心的叹息了一声,江南郡多年来都是大魏最富庶的地区,其中的商业赋税更是国库最主要的财政收入,现在却成了一片废墟,着实让人感到唏嘘。

“可恶的扶桑门!”李智宸压抑着心中的愤怒,低声说着。

安雅想了一会,觉得兹事体大,凭她脑子里的那点知识储备,灾后重建这么庞大的工程量肯定没法完成。

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想到很好的建议,她虽然向来狂妄,却不是没有自知之明的人,自己的才学,认真说起来,怕是和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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