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帝凰,誓不为妾-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可你刘妍芷是个什么玩意,除了那张脸,还有什么拿的出手的,就连脑子好似也被狗吃了。还想要来“勾搭”我家庄主,要不要脸啊!

这样想着,惊云便幽幽的看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还请刘小姐坐好,掉到水中可不是好玩的,我们可不会下去救你的。”

刘妍芷面色一凛,脸色陡变,打小众人就是将她捧在天上的,哪里有人用这样的口气和她说话,尤其还分明是个下人。

“你…”刚要开口,就看见本在半空中你侬我侬的纪阿四和安雅轻飘飘的向着船头而来。

水面上,绝代风华的男子,抱着怀中的女子尊贵优雅的行来,所到之处,竟连水波也不曾荡起分毫。

刘妍芷心头一喜,暗自叹道:“真是天助我也,正想着正主就来了。”

离得近了,她这才发现眼前的男子真真是天仙也似的人物。

一身青色长衫微微飘拂,披一件纯白的银狐披风,腰间一块碧玉,色泽温润纯正。他轻轻的一笑,仿若给这单调冷寂的江面上忽然添上了浓浓的暖意。

那男子,发若乌木,面如莹玉,那双光芒灿烂的眸子,教人一看便仿佛被摄去了魂魄。

看见这个男子,刘妍芷不禁低下了自己骄傲的头颅,满心满眼的只有他一人,只在心中不停的叫嚣着,“他是我的,谁也休想抢走。”

连忙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到纪阿四的身边,脚下顺势一滑,身子倾斜,就要往他的身上靠去。纪阿四是何许人也,纵横江湖多年,能被她碰到,那他岂不是要羞愧至死?

他步子轻移,不动声色的退了半步,刘妍芷便好巧不巧的擦着他的身子,噗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安雅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好笑的捂住了嘴巴,笑了两声,轻声说道:“表姐,还请你自个儿爬上来吧。”

此时安雅倒也没有存什么锱铢必较的心思,一来她并不觉得纪阿四是她的,二来这还是在逃命途中,就算是恼怒,也要待秋后算账才是。

如今救都救了,最困难的时候没有抛弃刘妍芷,现下更没有必要了。江南多水,鲜少有人不会水,那刘妍芷的水性自然是好的,就连赵静曼也不过是恶狠狠的瞪着安雅,并不是焦躁的坐立不安。

“救我,救救我。”落水的刘妍芷似是被水中的什么东西拖拽着,不断的向下沉去,初时还能见到她不住的拍打着水面,勉力挣扎,可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水面上便恢复了平静,瞬间寂静无声。

安雅敛了神思,收起了调笑之意,弯下身子细细的察看水中的动静,想看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正是凝神定气的关键时刻,赵静曼却在一边,不顾一切的嘶吼着,一个巴掌朝她挥舞过来,泼妇一般的叫骂着:“贱人,你还我女儿,还我女儿!”

正要打下去,突然又挽了袖子,脱了鞋履,眼看着就要下水救人。

“白痴!”安雅猛地用力,将赵静曼拉离船舷,呼啸一声示警,拉着她胸前衣襟,狠狠的将她掼在船上。

“想死我不拦着你,但别拖累我们。”她恼怒的斥责道,目中的精光让赵静曼吓了一跳。

赵静曼张大了嘴,那样冷凌的杀意让她不由自主的闭上了嘴巴,再也不敢大呼小叫,只是惶恐的拉着安雅的衣角,低头啜泣,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安雅无奈的看着这个女人,叹了口气,终究是冷冷的安慰道:“姨妈,你现在就哭成这样,未免太早了,真见到了尸体再哭也不迟啊!”

她挠了挠头,有些歉意,觉得这样说话,似乎不太妥当,又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一时两人对视,实在是尴尬极了。

正在此刻,原本寂静的如同一潭死水的水面,不知怎的,突然就激荡起来,顿时小船在水中上下起伏。

“纪阿四,你老实告诉我,好端端的,你带着老娘跑个什么路?”安雅恼怒的问道。

看到这种情况,纪阿四心知是瞒不住了,急忙在安雅耳边低声说了两句,听得不是很真切,只见得她猛地拔出身侧的长剑,细细看去,握剑的手指还在不住的颤抖。

如此说来,即将破出水面,袭击他们的,八成是那个她最讨厌的玩意?

她的脑子里一阵恶寒,却只能硬着头皮,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潜伏在水中的东西,出现在她的面前。

------题外话------

又掉收,好伤心,今天。

☆、【062】绝处逢生(二)

小船虽小,却也是名剑山庄所有。

名剑山庄出品自是件件精品,绝无凡品,这些小船看着不出众,可俱都是构造精奇,材质独特,便连寻常刀剑亦不能伤其分毫,在这样平静的水面上几乎能称得上是无敌的。

然,从船板下传来的似是人的指甲不断的抠住木板的声音,一下一下,重浅不一,惊得众人的心一阵痉挛。饶是这些人满手鲜血,平日里干的都是刀尖舔血的营生,也是止不住的心惊。

下面到底是什么玩意?

赵静曼终于觉察到此间的异样,抖抖索索的收回了手,闭上嘴巴,靠到了刘弘文的身边,夫妻二人相依为命去了。

“惊云。”安雅沉声吩咐道:“尽力护住他们。”

一边说着,将脚下的兵刃踢到那两人的脚边,接着说道:“拿着吧,别指望有人会来救你们了,现下能救你们的,只有你们自己!”

当日余杭郡溃堤,江水倒灌进城区,如今的水面下方,正是原先富庶繁华的城镇。

雕栏玉砌的亭台楼阁,曾经遍布了整个城区的青石街道,都被冰冷的江水所掩埋,看似平静的水面下方反是步步杀机。

就那样毫无征兆的,一只苍白的人手,挂着血色的蛆虫,带着残存而破碎的血肉,突兀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啊!”赵静曼捂住嘴巴,抑制不住的惊呼声脱口而出,浑身瑟瑟发抖,惊慌失措的指着那一只姑且能称之为“人手”的东西。

也不知是为了落水的刘妍芷哭泣,还是在感慨自己即将逝去的生命,这一刻,退去了不可一世,嚣张模样的她,在阳光的照射下,倒显出了几分雍容华贵的气质来。

眼角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船板上,竟是一滴一滴,听得那样清楚,让人觉得那样的动容。仿佛在一瞬间就洗净了她身上带着的某种让安雅所不喜的东西。

怜悯和同情,在刹那间涌上了安雅的心头,“若有可能,她还是想带着他们逃出生天,这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她还没有做好孤身一人的准备。”

只是此时,明显不是感慨这些的时候。

一只,两只,三只…

水中挥舞着的手臂不断的增多,水面也逐渐变成了人血的颜色,浓郁的血腥味呛得安雅有些头疼。

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细瓷瓶,将里面一颗颗指头大小的红色药丸分给众人,冷冷的说道:“这是避毒丹,吃下它,便不必担心尸毒入体,活下去的机会也要大上几成。”

话说这避毒丹何其珍贵,这十八年来,安雅也只得了这瓶中的这些罢了。

今日一下子如糖豆般的送出十数颗,要在往日,那是万万不能的,可这个时候,多一个同类,不管有没有用,总是好的。

至少,她是这样想的。

就这半刻的功夫,血池中不计其数的“人手”的主人缓缓地浮出了水面,那一双双毫无人气,空洞无神的眼睛看的安雅头皮发麻。

天知道,前世里,她可是连《生化危机》这种级别的丧尸片,都是不敢看的,更何况是真人版的。

而且这效果真心没话说,不仅是全3d立体声环绕的,甚至连触感都有,实在是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一愣神,再抬眼望去,又生生惊出了一身冷汗。

就这一晃神的功夫,就像凭空出现似的,以常人绝对意想不到的方式,向着面前的这几个异类前进。

仿若饥饿了许多天的猛兽,歪歪斜斜的摇晃着,却是异常坚定的走着,将满江的鲜血溅的到处都是。

这年头,难道丧尸都会凌波微步了,瞧这凌空踏水的架势,就连她这个伪高手也是做不到啊!

疯了,真是疯了,她突然就觉得人类的想象力是何其的匮乏,竟赶不上真实的万分之一。

枉她练武多年,自认为轻功勉强可以做到万花从中过,半点不沾身,可看看他们,天啊,竟是每一个都能做到。

要同是人类便也罢了,就这种技能,绝对属于终极boss的级别,她还打个哪门子怪么?

罢了,罢了,今日便拼死一搏,怎么也不要清醒的变成那般模样,太恶心了。

随风飘来的尸臭味,让安雅胃中一阵翻腾,急忙一寻了一颗药丸入口,这才缓了过来。

丧尸,是她前世今生最讨厌的东西,没有之一。

但从未想过,有一天她竟能真的看到这样大批大批,数以万计的丧尸浩浩荡荡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在她的认知里,丧尸这玩意,就应该是那些个无良的导演、编剧弄出来吓人,赚票房的鬼把戏。

难道通通都是真的?

果真是艺术源于生活,高于生活。

好歹在艺术里,眼前的这群恶心的东西还没有这样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技能,再说了,一会保不齐还会出现什么怪事呢?

偏头去看纪阿四,这厮却是连眉头都没有皱上一皱,依旧是那样风轻云淡的不像个凡人。

脸上那若有若无的嘲讽之色,让安雅心头激动不已:“难道这也在他的算计中,那她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可还没等她问话,纪阿四抢先一步说道:“我不过是觉得好笑,可没什么解决的好法子。”嘴角的那丝笑容,终于成功的惹怒了安雅。

“你丫的,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和老娘开玩笑,看我回头不割了你的鸟,让你后半辈子,活活憋死!”安雅终于暴怒了,口不择言的说道。

“化尸粉…”纪阿四从口中不紧不慢的吐出这几个字来,算是回应了她的愤怒。

安雅神色一凛,就在身上翻找起来,好容易在怀中找出几个瓶子来,心里恨不得掐死自己。

安雅啊,安雅,你果真是白痴啊。丧尸,它再厉害,也不就是活人的尸体么。

既然是尸体,就逃不过这化尸粉的手掌心,为什么非要爆头这么血腥呢。有了主意,心下也安定了下来。

☆、【063】执棋之人

一点白色的可疑粉末从瓶中倾泻而出,悄无声息的落入血池中,初时还不见端倪,眨眼过后,化尸粉和血池中的人血相互作用,整个巨大的水面宛如沸腾的滚水,嘟嘟的冒着气泡。

一圈一圈的波浪沿着小船散开,缓慢却又迅疾的净化着浑浊的血水。原本鲜艳的暗红色,竟已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了下去,变回了先前的纯净无痕。

这一红一清之间,是那么的让人惊叹,造物主的无穷智慧才生出了天地间相生相克的两物,亦正亦邪,不住流转。

死气刚起,生门又现,冥冥中自有天意。

一颦一笑间,满是夺目的光辉,风华绝代,占尽人间春色,不逊男儿半分。天下女子,谁能与她比肩,何人可以与她相提并论?

安雅仗剑在侧,昂首挺胸,独立船头,以毅然决然的态势直面生死。

她目光灼灼,短暂的惊慌之后,是泰山崩于前,我自巍然不动的淡定从容。

随着血池中清水的蔓延,水面上站立的丧尸不住的哀嚎着,惨叫着,本应该无知无觉的躯体在灰飞烟灭的刹那间,终于有了人的知觉。

他们垂下头,看着自己被逐渐侵蚀掉的身体,无神的双眼仿佛终于有了片刻的神思,已然看不清形状的嘴角一咧,似乎既是在轻笑,又是在哭泣。

“谢谢你…”

远处,不知是什么声音,随着淡淡的带着浓烈的血腥味的风飘了过来,极轻,不仔细去听,根本听不真切。

可安雅偏偏听到了。

她眉头一皱,猛地转过身,眯着眼,看向远方,想要抓住那一声满含着对生的眷恋和对死亡的解脱的“谢谢。”

她还不曾听说过,丧尸也是有五感的,死人不应该能开头说话,更不可能情感如斯,她抬眼望向半空,虚无中还是那片虚无,什么都没有出现。

周围的人茫然的看着她转来转去,显然并没有听见那个声音,“难道是幻觉?”

她摇了摇头,叹息道:“果然,肚子空了,连脑袋也是不正常的。”

安雅自嘲的掐了掐自己的脸颊,两指用力,居然没夹住脸上的肉,不由得啐了一声:“丫丫的,果然减肥这种事情,除了挨饿,没别的好办法。”

“不对!”她突然握紧了手中的剑,厉声疾呼道:“纪阿四,他们不是丧尸,是人,是人啊!”

纪阿四偏过头,看着她,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着安雅话中的可能性。

正在此时,就像是为了证实她的话,一个清晰的人声,从天而降:“安大人好眼力,他们确实还活着。”

那人全身裹在一团黑色的浓雾中,看不清相貌,凌空立在半空,沙哑的声音就像是刀片划过喉咙,听得让人偏体生寒。

扑面而来的森然鬼气,让安雅不禁眯起了眼睛,一层又一层的阴风将他的面目掩盖。

遥遥望去,只见他腋下夹了一个人,轻衫罗裙,头发飘散,腰间配饰叮当作响,再细细的分辨,看那身形,分明是先前落水的刘妍芷!

见到自己的女儿终于出现了,即便还看不出生死。可本是瘫倒在地的赵静曼,再也顾不得发抖,扑通一声,膝盖重重的砸在船板上,苦苦哀求:“求求你,求求你,把我的女儿还给我,还给我…”

额头一下又一下,重重的叩着,渗出的血珠凄惨的挂在上面,好不可怜。

叩了半晌,这才像想起什么似的,忙不迭的摘了发上的钗子,手腕上的镯子,颤抖的双手甚至无法将耳上的翡翠耳环取下,一狠心,活生生的从耳朵上拔了下来。

一时间鲜血直流,青翠的翡翠上依稀可以看见,那沾了的一丝鲜肉。安雅倒吸一口冷气,在心中默默的替她呼痛。

赵静曼将满身的首饰摘下来,放在地上,向着黑衣人高声大喊:“给你,这些,这些,还有这些,全都给你。”

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大把的银票和地契,放在船板上。一团白花花的纸片,落在安雅眼里,只叫她苦笑不得。

安雅所认识的赵静曼无疑是极为贪财的,要不然,不会连逃难的时候,也不忘带着这些在现下根本毫无用处的东西。

可是,为了她不知是生是死的宝贝女儿,全然什么都不顾了。

“瞧瞧那人,哪里能和建了那样一座宛如地狱一般的善堂的赵大善人,联想在一起?”

想着,却又叹了口气,“这或许是她,作为一个母亲,目前能想到的,营救女儿的唯一法子,罢了,罢了,全当是报了养育之恩吧。”

她抬起头,看着那人,目光清明,丝毫不为他刻意放出的恐怖气息所惧,朗声说道:“阁下如此手段,这样的好本事,能将整个余杭郡人悉数制成丧尸,又何必和一个柔弱女子计较,平白落了身份。”

“哦?”一声上扬的语调,从他的口中说出,本是件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因了他怪异的嗓音而有些冷凌。

安雅很讨厌这种像人,又更像兽类的说话声。

不知为何,这种无甚内涵的话能让她全身的血液都不受控制的胡乱涌动。她急忙运了真气,将她心头翻滚的血气压了下去。

纪阿四走近几步,在她的耳边轻声一语:“看他的样子,似是扶桑门下,鬼道中人。”

扶桑,自是与鬼谷相争多年的门派,两者平分秋色,各领风骚,谁也不曾拔了头筹。

扶桑门中有仙道、人道、鬼道三个分支,修行的功法和行事的风格迥然不同,各有其法。唯一的共同点,便是向来不曾露于人前。

如今这时何故,沉寂了数百年,不曾轻易在红尘中抛头露面,只在暗中操纵天下大势的扶桑门人,居然破天荒的搞出了这样大的场面。

真是好气魄,好手段!

没由来的,安雅就恨上了扶桑门。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端,天下第一的椅子谁都想做,哪个愿意被别人踩在脚下?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不就是这个意思么。

她可以理解。毕竟这个世上的大多数人都不是孔老夫子那样满口仁义道德的圣人。

可是不管为了什么的称霸,都是国家的事,是国家机器的事,归根到底是一个国家少数人的事。将无辜的平民以这种暴力而血腥的方式卷入杀戮中,实在是让人所不耻。

“这个女人还给你!”那人随手一掷,将刘妍芷从半空中扔下。如同一个破败的人偶,垃圾般的被丢弃,毫无怜悯之心。

赵静曼急红了眼,明知接不住,却仍是伸了双臂,就要硬接。

破空的呼啸声,伴着刘妍芷惊慌失措的嚎叫声,以及血池中化尸粉腐蚀血肉的哧哧声,交相辉映,每一种都暗示了这天下即将拉开的混乱局面。

安雅皱了眉头,她的心口一阵尖锐的刺痛,眼睛看着刘妍芷不住挥舞的四肢,心中却在想着天下将乱,是战是和,她究竟要站在哪一边,又能做些什么?

这如画的江山,最终还是成了某些自以为凌驾于九霄之上的“世外高人”们相互厮杀博弈的硕大棋盘。

红尘将乱,她心有不甘,却又无力回天。

“不,终有一日,我要做这万里江山,无尽棋盘的执棋之人,而非棋盘上任人宰割的棋子。”

她仰天长啸,啸声悠长,远远的传了出去。那是她对命运的高声呐喊,她要与强者斗,与天斗,与困住人一生的命运相斗。

来日方长,且看谁能笑到最后。

突兀的,她拔地而起,左手一揽,硬生生的止住了刘妍芷的下坠之势。手臂一转,虚划一圈,卸去了大半的劲力手掌在刘妍芷的后背上用力一推,一股雄浑的真气破体而出,逼得刘妍芷冲着惊云而去。

虽仍是下坠,但力道却轻柔了不知多少,如一片羽毛般,不疾不徐的缓缓坠落,离船还有丈许高度的时候,刘妍芷早已感觉如坠云端,半点重量也无。

这一手,端的是惊心动魄,一分一毫都容不得半点失误。倘若算错了丁点,现在的刘妍芷就是一团血肉模糊的肉酱。

就连黑衣人也在心中赞了一声了不得,只是此人是非友,要不定是要好好结交的对象。

安雅见刘妍芷平安落地,心中再无牵挂,右手握紧手中长剑,足下用力,一团无边的剑影割裂了黑衣人的层层保护,直逼面门而去,只差半分,就能割破他的喉管。

可就是这半分的距离,却怎么也刺下不去,也不见黑衣人躲避,甚至动也没动,护体真气竟已强悍至此?

戕害了数万人,毁掉了整个余杭郡的人留他不得!

安雅退了一步,蓄势而发,十成十的真气汹涌而出,全力灌注在这一剑上。

这一剑已是她的极限,七品上强者的实力,足可以在这片大陆上,畅行无阻。

刹那间,风华流转,光芒陡现,白色的剑光和黑色的风团猛烈的碰撞在一处。

轰隆隆的一声巨响,这样惊人的一剑,终于迫使黑衣人动了一动,却也只是动了一根手指。

他不慌不忙的抬起手臂,一团黑雾从指尖散出,犹如实物一般,挡住了安雅的雷霆一击。

他挥了挥衣袖,轻声说道:“安大人,不管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今日你所见的,不过是一场误会。”

他似是极为惋惜的说道:“他们皆是因为我而变成这样,却非我所愿。”

他足下一点,靴子与空气的摩擦声,传入安雅的耳朵里。

“你妹的,居然还真的能把这虚无的空气,当做坚实的大地?这年头,人都走玄幻风不成?”

她恼怒的落到了船上,眼睁睁的看着那人消失在半空中,只余下满池“鲜活”的生命,和一声不知是否发自内心的叹息。

安雅破口大骂道:“你们玩玄幻,就我走武侠路子,这不公平,老娘不和你们玩了。”

------题外话------

睢竹感谢每一个愿意支持正版订阅的读者,都是竹子的恩人啊!我爱你们!么么哒。

☆、【064】故人相逢

那人走的洒脱,真真的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安雅打了半天,花了老大的力气,却连半片衣衫也是没有沾到,出现的莫名其妙,走的更是莫名其妙。

总不至于,闹腾了半天,就是为了把刘妍芷还回来吧,那您老先生,早先别抓走不就成了,平白的浪费生命。

无聊不无聊啊!

安雅恨恨的在心中怒骂了一阵,好容易消了气,这才去看水面上的情况。

随着黑衣人的离去,水面上站立着的丧尸们宛若失去了力量的来源,一个接一个的落入水中。他们挣扎着,无力的扑打着水面,缓缓的向下沉去。

他们干涩的嘶嚎声,挥舞着白骨状的手臂,腐烂的酸臭味,这一切都让安雅不住的发抖,手中的化尸粉,无论如何也撒不下去。

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啊,不是她安大人的敌人,而是无辜的百姓,她如何能下得去手,夺去他们脆弱的生命。

不是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么?即便是这样糟糕的境况,想必他们也还是愿意活着的吧。

纪阿四拿过她手中的瓶子,看也不看的倒进水中,一缕缕的青烟,和着人血肉特有的腐烂味道,漂浮在空中,慢慢的钻进她的鼻端,进入她的脑中。

纪阿四扶住她的肩膀,轻声说道:“我知你下不去手,可是对他们而言,死,其实是更好的选择。”

他的手,指向天际那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灰白色的烟雾,缓缓的说道:“救赎他们的灵魂,远比拯救*要来的有价值。”

安雅软软的,觉得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力气,疲惫极了,她顺势靠在纪阿四的身上,叹息道:“怪不得军方看到凤凰令都没有来救援,这般情景,果然任由我们死在余杭郡才是最好的选择。”

她嘟囔着,闷声闷气的说道:“李智宸会是个好皇帝的,这样我就放心了。”

说着说着,声音渐渐的低沉了下去,纪阿四看着怀中,努力的想要挣开双眼,却最终在药力的作用下睡着的女子,笑了笑,轻声说道:“我本不该让你置身于此等险境中,都是我的错。”

“惊云。”纪阿四冷冷的下着命令,“去和严峻熙汇合!”

“是。”惊云答应一声,自是吩咐了下去,全力以赴,奔着安雅的随身护卫军而去。

就在名剑山庄众人靠着人力奋力向着前方前进的时候,严峻熙正站在大船的甲板上气的浑身发抖。

已经整整六天了,他被一群“尸体”困得寸步难行,说出去,像个什么话么?

他可是名镇大魏的少年将军,这种事情怎么能发生在他的身上?

再说了,他挥舞着手中的长剑,狠狠的将面前的一具丧尸的脑袋砍了下来,一脚将这个倒霉的家伙踹进了水中。

小严将军心情很不好,活该你倒霉!

严峻熙皱着眉头,眯着眼睛,用力将手中的剑握的更紧了些。

已经六天了,自安雅发出凤凰令已经整整六天了,那样彪悍的几乎无坚不摧的女子,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才能让她发出军方的一级救援令?

他抬眼看了看水中蠢蠢欲动的丧尸,心头一冷,该不会也遇到了这种怪物吧。

说来也巧,那日洪水爆发,淹没整个余杭郡的时候,严峻熙正奉命在江面上驻军,不仅躲过了从天而降的硕大冰雹,也避免了船上众人,被水淹死的悲惨命运。

那样的冰雹,看着都觉得吓人,更何况是处在冰雹的中间。

他还记得,那一日,只是隔了短短一丈左右的距离,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头的百姓,被生生的砸成了肉泥,而他却只能站在船上,无助的看着。

严峻熙自嘲的笑了笑,“要是安雅也在的话,怕是说什么也要救上一救的吧?”

他伸头看了看水中的东西,只觉得一阵恶心。难道被水淹死的人,都会变成这种德性?

他有些庆幸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想他相貌堂堂,英明神武,迷倒京中万千少女,要是一朝变成了这种怪模样,他还不如死了的一了百了呢?

微一愣神,一个丧尸便扒着船舷就要爬了上来,霜儿一脚将其踹了下去,冷冷的讽刺道:“怎么,都这种时候了,小严将军还有这等闲情逸致,对镜自怜吗?”

严峻熙忙把手从脸上放了下来,擦了一把头上渗出的细密汗水,叹息道:“霜儿啊,你这话说的就忒没有良心了。你摸着自己的良心看看,本公子这六天睡过一个踏实觉吗?”

“本公子也急啊!”一边说着,一边也没闲着,只听得连着噗通几声,几个呆头呆脑的丧尸,就被他踢倒在地。

一旁的兵士,自有人上前,将他们的头砍了下来,扔进水中。

严峻熙见霜儿低头不语,知道她是担心安雅的安危,正想着安慰几句,宽宽她的心。

安雅是何许人也,敢一个人孤军深入百万大军,和草原狼王萧牧野拼命的人,能那么容易的就死了,别开玩笑了。

他小严将军归天了,也敢拍着胸脯保证安雅还活得好好的。

只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没说出口,瞧他自己也急的乱了方寸,更别提自小和安雅一块长大的霜儿了。

那个死女人,你可千万要好好的活着,等着本公子去救你啊!

正想着,远远的看着前方水面上飘来的几艘小船,严峻熙瞬间笑的阴测测的。

“待我抢了小船,便好拉了霜儿,一道去救安大人也。”

他咬牙切齿的说道:“走,霜儿,本公子带你打劫去。”

霜儿竖起长剑,将把手狠狠的敲在他的脑袋上,不屑的说道:“那是小姐的船,你是瞎的不成,看不见站在船头的正是我家小姐么?”

她越说越是自豪,越看严峻熙越觉得这个男人,没有一处能比得上自家小姐,不由得冷笑道:“我说小严将军,你这是要去救安大人啊,还是等着咱家安大人来救你啊!”

说着,口中啧啧有声,摇头晃脑的说道:“有本事,你从小姐手上,抢个东西试试?”

一番连珠炮似的话,呛得严峻熙向后退了一步,脸上青一块,白一块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愣了半天,憋了许久,才无奈的说道:“好好好,天下人物,就数你家安大人最厉害,本公子好心当作驴肝肺,白忙活这几天了。”

“来人,拔锚,掉头!”严峻熙不愤的说道。

身旁一直护卫着的兵士,答应了一声,眼瞅着就要传令下去,严峻熙恼怒的一个巴掌打过去,怒斥道:“你个没眼色的,本公子说什么,你都听。让你去死,你去不去啊!”

那人立时跪倒在地,重重的磕了个无比沉重的响头,沉声说道:“严将军是我的救命恶人,我这条贱命就是严家的,公子让我去死,我自然是要去死的。”

说着,揉了揉已然泛红的眼睛,猛地直起身子,一个猛子就要往水里跳。

严峻熙是又好气,又好笑,最后只得哭笑不得的将他拦下,无语的说道:“你好好呆着吧,本公子要你的命做什么?”

这一通折腾,等到他真正缓过神来,看安雅的时候,小船离这边已经不过十来米的距离了。

看她的样子,好像那边并没有遇到丧尸,依旧是神清气爽的站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