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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凰,誓不为妾-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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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阿四见他们如此,感觉丢了脸面,不由的骂道:“我的手下,几时这么无用?”

大汉们羞愧的低着头,胸膛不停的起伏着,心里好生不服气,心想这些人哪里是自己的对手,只是…

他们的这一身武功,不是用来对付和自己一脉相连的同胞的,同是大魏的子民,怎么下得去重手?

自己又不能真的把人杀了,可那些灾民却招招要命,打起来怎能不吃亏。

纪阿四看着安雅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沉声说道:“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处理好。”

安雅怒极反笑:“一群不知廉耻的刁民,居然还搞得自己受了伤,传出去我还要不要见人啊!”

☆、【057】后果很严重

“喂,小娘子,你说什么呢?”领头的少年已经逼近了安雅,眉宇间的那些戾气更加的明显了,“把你手里的粮食交出来,老子今天就放你一马。”

安雅看了他一眼,就像是看着一个死人。

那个少年阴恻的说道:“小娘子,说你呢!快点交出来!居然敢和老子作对,想怎么死呢?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

她微一愣神,便觉得好笑极了,一般说完了这句话,接下来的台词难道不该是夸耀自己的爹是好生的了得么?

看来各个时代的“公子哥”,着实是没什么新意,就连这威胁人的话,都是这般的无趣。

“笑什么笑?待我填饱了肚子,好让你尝尝本公子新发明的巨棒之刑。”

这话明显带着淫亵和侮辱的意思,这下,就连惊云也觉得他是活腻了。

安雅理都不理少年口中那一串的惊叹,眯着眼看着他和他周围的那几个带头闹事的“外地”人。

只见他们虽然狼狈,但身上穿的却是上好的锦缎料子,眉眼间的那股子嚣张跋扈的气焰,隔了老远就知道俱是官家子弟。

余杭郡富庶多年,在京中犯了事,但凡有点门路的人家,都把那些惹是生非的子弟,“流放”到此,也不算什么多隐秘的事。看他们的样子,定是作威作福惯了的。

平日里为非作歹的便也罢了,这等时候,还惦记着满足自己的,真真的是让她有些无语。

她沉声说道:“只要是敌人,只要是想要伤害无辜百姓的敌人,出手就要狠。不管是家外面的敌人,还是家里面的敌人,这个道理,难道你们不知道?真是白活了这么大岁数!”

见面前这位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子不理会自己,那人气的不轻,怒上心头,浑然忘记了自己的本意不过是抢几袋大米,填饱了肚子。

口里说着脏话,振振有词,叫嚣着向着安雅冲了过来。

纪阿四忙不迭的向后退去,抖了抖衣袍,生怕沾了那人即将飞溅而出的脏血。

二人相距还有些远,安雅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冰冷的颜色,然后扬起了右手。

瞬间,啊的一声惨叫划破了天空!

那人抱着自己的手腕,痛的嚎叫了起来。一只细长而尖锐的发簪竟是如同鬼魅一般射出,生生刺穿了他的手掌。

鲜血滴答滴答的顺着那名少年的手掌往下滴着,四周的灾民都看傻了眼,呆呆的望着她。

“那可是郡守家的公子啊,她怎么敢,就这样废了他的一只手?”

“国难当头,哄抢救灾物资者,杀无赦!”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自己胸中的怒气,眯着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

她那记阴森恐怖的发簪,只是暂时震骇住了这些几乎被逼到了生死绝境的灾民。不过数息的功夫,那些灾民心中的惧怕之意,又开始被不顾一切的求生的掩盖。

那位仍旧捂着手,倒在地上打滚的少年,夹着愤怒的哭嚎声叫道:“你们还等什么?这种时候,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死,还要谦让不成。死了人,只当是天灾,有谁能知道!”

“你杀过人吗?”安雅突然偏过头,看似很感兴趣的问了一句。

那个少年一怔之后,毫不示弱的大声说道:“像你这样的美人,老子才舍不得杀呢?不好好的玩上一玩,岂不辜负了美人的好意?”

安雅看着他,露出最迷人的笑容,轻声说道:“如此说来,我倒还要感谢你承我的情了不是。”

一边说着,她一边将脚移到了他的手腕上,稍一用力,少年便发出鬼哭一般的嚎叫声。

她笑着看她,说道:“我要让你活着,比死了还要难受。”

二人对话间,那些富家少爷,带着疯魔了似的灾民们已经冲了上来,满脸的嗜血与疯狂。

安雅挥了挥手,止住了身后想要拔剑的纪阿四。

“我来!”

一片混乱中,安雅迅疾无比的伸出右手,扼住了一人的手腕,手指用力,只听得咯吱一声,那人的手腕被活生生的捏碎了,惨嚎着倒在了地上。

一侧身,退入另一人的怀中,手轻轻的搭在对方的小臂上,往下一摁,一声脆响,这只“娇柔”的小细胳膊从中断了。

往前重重的踏了一步,左手一立,砍在来袭之人的颈部,那人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安雅迅疾的游走在这些如狼似虎的灾民之间,一出手,就有一人倒下,从无失手。

长街之上,只能听的见一声接着一声的砰,砰倒地之声,咯,咯的骨头断裂的声音。

众人的打杀声已经没有了,一股子莫名的恐怖气氛,随着场中的这个女子毫不犹豫,毅然决然的肃杀,而逐渐变得冷清。

包括纪阿四在内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眸子里全是不可置信的敬服之色。

假以时日,这个女人,必将成为江湖上,无人可以轻视的顶级强者。

虽然他们也可以将这些人击退,但肯定没有她做的如此狠绝,丝毫不留余地,下手又快又准,却又不至于要了这些灾民的性命。

这些人只是单纯的想要活着,不过是被人煽动,虽有过错,但罪不至死。

安雅看着脚边倒下的众人,有些欣慰的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她很满意,因为看起来,她的功力似乎精进了不少。

然后她对纪阿四很认真的说道:“以后出门,千万不要说你认识我,我丢不起这人。”

地上的少年哀叹着,开口叫着:“你敢动我,我是…”

一声脆响,安雅一脚踩在他的下巴上,堵住了他即将说出口的话,“我管你是谁?不过就是一个无知的狂妄之徒,杀了也就杀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冲他调皮的眨了下眼睛,淡淡的说道:“就像你说的,反正是天灾嘛,谁知道呢?”

她站起来,看着面前的这群人,沉声说道:“只要是老老实实听话的,不争不抢不闹事的,我都一视同仁。我吃的是什么,你们也吃的是什么?要是谁胆敢放肆…”

她看了一眼地上血淋淋的少年,纪阿四会意的上前一步,将他提起来,好让众人看清楚他的惨状,“他就是你们的榜样。”

------题外话------

☆、【058】杀鸡儆猴

那个少年挣扎着,支支吾吾的想要说话,一张嘴,满嘴的血沫顺着下巴淌下来,可怖极了。本就褴褛的衣袍上,沾染了大片大片的鲜血,瞬间变成了血色。

安雅将沾了血的手指放到唇边,伸出舌头仔仔细细的舔了个干净,一扬手,冷冷的说道:“谁要救他,那就是和我过不去,和我过不去的,那就老老实实一边呆着挨饿去吧。”

惊云忙将这个人拉到一边,任由他躺在平江县的青石街道上自生自灭,倒也不怕他会跑了。伤成这样,且是现下这样的境地,他就算是跑了,又哪里能活下来呢?

众人再看向面前这个笑的轻柔的女子,就不由自主的带了些许的惧意,尤其是平江县中的百姓。如此的杀伐决断,毫不留情,一点也不像他们所认识的那个赵家的表小姐。

有几个人小声的嘀咕了几句,终是什么话也没敢大声说。开玩笑,如今整个平江,除了她手上有粮食,就算是翻遍了整个县城,怕是再也找不出一粒米。

反正头破血流,躺在地上哀嚎的人又不是自己,他们那是一点意见也没有的。

“是,是,是。他这是咎由自取,敢得罪小姐,那是万死难辞其咎的。”说着,那几个原本跟在少年后面,或许还誓死效忠过的人,一边对着安雅谄媚的笑着,一边冲地上的“血人儿”踢了两脚,不住的拍着胸脯,表着忠心。

安雅看了他们两眼,似笑非笑的问道:“哦?这么说,这个人你们都是不认识的?”

“不认识,当然不认识,像我们这种人,自然眼里只能看到小姐绝美的身影。”他们急的连连摇头,生怕她一个不高兴,把自己也划到了他的阵营里。

饿两天肚子事小,要是…

他们回想起安雅出手的那股子狠劲,浑身打了个寒颤,他们才不要断手断脚的死在一个女人的手上。到了黄泉路上,岂不是要被那些个孤魂野鬼活活的笑死。

少年不解而绝望的看着眼前这几个,也曾觥筹交错,豪言壮语,天下尽在我手的人,心中一声接着一声的发问:“为什么他们不救他?”

经此一事,施粥的队伍越发的小心起来,虽然增加了许多人,但却是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人们自发的排着队伍,也不要那些汉子维持秩序,一个接着一个上前,领过救命的口粮,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他好像是余杭郡守王善家的公子。”纪阿四站在安雅身边,小声说道:“王善只有这一个儿子,自然宝贝的紧。”

“那又如何?”安雅冷冷的反问道:“自家的孩子不知道教养,那就留给别人好好的教育吧。”

她看了一眼“王公子”,蹲下身子,望着他。她能清楚的感受到他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彻骨的恨意。

她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甜的有些腻人:“只不过留给别人教育的时候,下手可就没轻没重的了。一个不小心,就弄成这样了,真是可惜。”已经三天了…

持续的不正常的高温,晒得青石路面有些发烫,灾民们都或坐或躺的倚在一处。连日的干渴和饥饿让他们长时间保持着一个姿势,仿佛一动弹就会丧失掉残存的那口活下去的精气。

空气中散发出的自然的腐烂味道,飘到安雅的鼻端,她皱了皱眉头,使劲的咳嗽了两声,又吞了几口唾液,好让自己干涩的喉咙湿润一些。

“凤凰令都发出去三天了,军方的人还没有动静。”她靠在车厢上,有气无力的说道:“要是等粮食彻底吃完了…”

她又咳嗽了几声,这才接着说道:“恐怕第一个被分尸的人就该是我们了。”

纪阿四的唇上满是干裂的“沟壑”,他费尽的舔了舔嘴唇,笑着说道:“为什么说是第一个,有我在,怎么也不可能让你先倒下。”

她好笑的看着这个人,亏得这时候,他还有心思开这种玩笑。她大笑着拍了拍手,说道:“也好,若是你我真被这些人杀了,变成鬼魅也不能让他们好过。”

长街的尽头,那位躺在地上不知多久,一动不动的王公子突然挣扎着,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向前走去。

很多人耷拉着眼皮,震惊的看着他,“原来他还没死啊!”互相看了一眼,浑浊的眼珠子转了几圈,终是不在意的低下了头,自己都快活不了了,还管他做什么?

也不知这王公子中了什么邪,分明伤的那样严重,手掌上被簪子洞穿的小小血洞,周围早已布满了白色的蛆虫。

一只手臂晃悠悠的垂下来,显然是断了的,被安雅废掉的下巴还挂在脸上,只连了一块薄薄的皮肤,骨头的形状看的是异常清楚。

王公子费力的在废墟中扒拉着,仅存的一只完好的手臂不停的挖着,惊云好奇的看着他,不知道要做什么,左思右想,最终还是决定随他去了。

都伤成这样了,还能有什么作为?庄主现下正烦躁着,为了这种小事打扰他,保不齐又是一通好骂,还是不要多事的好。

惊云看着这位王公子,虽然人品不好,但毅力着实惊人,连他也钦佩不已。可见什么时候人为了活着,那真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

他又看了王公子半晌,见他仍只是不动声色的在废墟中挖着,也不见个所以然,摇了摇头,长出了一口气,转身就要离去。

突然间响起的咯吱咯吱的咀嚼声,在这样一个寂静的街道上,越发的让人毛骨悚然,原本昏昏欲睡的人们,突地睁大了眼睛,不约而同的望向声音的来源处。

惊云诧异的停下了脚步,回过头去看王公子。

他正费力的吃着什么,一口接着一口,嘴里的还未完全咽下去,又慌慌张张的将手中的东西往嘴里塞,生怕被人抢了先。

那是什么东西?惊云有些好奇的往前走了几步,这平江县中难道还有剩下的粮食?不是连树上的树皮都被人扒了个精光,露出光秃秃的树干了么?就连叶子都所剩无几了,他竟还能找到吃的?

待他看清王公子手上拿着的东西,胃中猛地一阵恶心,硬是吐出了几口酸水。要不是这几日,真没吃什么东西,腹中空空,怕是早就已经吐了个天翻地覆。

王公子见到惊云看他,依稀记得是那个女人身边的人,忙不迭的将好容易刨出来的半截人手整个塞到了口中,呛得他连连咳嗽,却怎么也舍不得吐出来。

------题外话------

亲耐的读者大人们,冒个泡呗。

☆、【059】行尸走肉

恶心的东西,惊云不是没有吃过,做杀手出任务的时候,为了躲避追兵,他什么恶心的事情没有做过。

他向来认为自己的心早已不会轻易为任何东西所动容,可今日,他却实实在在的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那个迫不及待的往嘴里塞着尸体碎片的男子,真的还能算的上是个人吗?

他抬头望着远处,听见骚动的安雅缓缓的走过来,她的身体有些虚弱,脚下的步子略略有些虚浮。

她只看了一眼王公子,像是习以为常了似的,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道:“这有什么好稀奇的,真是没见过世面,看什么看,该干嘛干嘛去。”

惊云瞪大了眼睛看她,什么叫做没什么好稀奇的,大魏如今正是太平盛世,她这是上哪看到的这样可怖的景象?

生嚼干尸这种事情,就连他都是没见过的,安大人不是自幼长在赵家么,那可是平江县的第一大富户,即便是再苛待她,也用不着吃这个吧?

惊云又回头看了一眼兀自啃得高兴的王公子,惊出了一身冷汗,看向安雅的目光也有了些探究,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安雅不满的看着惊云,轻声问道:“粮食还有多少?”

惊云回过神来,摇了摇头,看了四周一眼,这才小心翼翼的说道:“早上端给大人的稀粥已经是最后一碗了。”

“那完了。”她恼怒的拍了拍额头,叹道:“这严峻熙究竟在搞什么鬼,都三天了,爬都该爬过来了吧。”

“恕我直言,大人。”惊云说的有些扭捏,“要是小严将军真是爬过来的话,估计没有个把月,那是到不了的。”

“砰”的一声,安雅用力的朝他的膝盖上踹了一脚,惊云踉跄了几步,勉力支撑住了身子,看着她嘿嘿笑了几声,也不言语,跳着站到了一边。

她又看了那王公子一眼,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不准自己过两天也要和他一样,在废墟里挖着这样可怕的东西吃,又有什么好鄙夷他的。”

三日又三日,此时离安雅发出凤凰令已有六日,城中的粮食早已耗尽,就连她都饿了许久。

这一日,她靠在车厢上,愁眉不展的拿了面梳妆的小镜子在手上细细把玩,百无聊赖。

这个时代的很多工艺都远比她想象中的要精巧太多,就单说这面小镜子吧,全不似她印象中古人用的青铜镜,那样的模糊不清,连她眼角极浅的皱纹都清晰可见。

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叹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连让本姑娘搞搞发明创造,发家致富奔小康的活路都不给我留,真是苦逼。”

安雅自嘲的笑了笑,揉了揉明显消瘦了许多的脸颊,哀叹了一声:“老娘做鬼都不会放过严峻熙,那个混小子的。”

饥饿的灾民早已失去了理智,那日疯魔了的王公子树立的绝佳“榜样”就似是一个信号。

一个为了活下去,做出任何事情都是可以被原谅的信号。

当一个人做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的时候,大家都报以厌恶,鄙夷的目光。可当一群人,甚至周围的每一个人都在做着同样的事情的时候,反倒是习以为常,寂静无声了。

不愿意自甘堕落、同流合污的人,反成了异类,整日里喊打喊杀。

安雅尽力的想要忘记这几日看到的景象,可一闭上眼睛就是历历在目,莫名的清晰。

开始的时候,她还想着阻拦,可加入咀嚼干尸的队伍的人数越来越多,她只能放弃了挣扎,放任自由了。

她勉力的抬起手来,看了看自己苍白的没有半点血色的手指,感受到自己身体里逐渐消失的力气,好容易直起身子,掀开车帘的一角探出半边身子看了一眼。

只一眼,便觉出了彻骨的恐惧,一声经典的不能再经典的国骂,从她的嘴边溢出:“我操你八辈祖宗!”

那些目光呆滞,眼珠浑浊,浑身上下散发着无穷无尽的死人气息的人真的还能称得上是一个“人”吗?

他们互相争抢着废墟下的一切“动物”尸体,说到底人也不过是一种高等的哺乳动物罢了。既然能吃牛,吃羊,吃吃人,似乎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在心中不断的安慰着自己,不停的说着自己都不能说服自己的话。

暗红色的凝固血液滴在地上,一点一点的泅开,原本青色的砖石地,逐渐的变成了人血的颜色。

她的身体不住的颤抖,牙齿死死的咬在嘴唇上,眼睛里水汪汪的,眼看的就要哭了出来。

纪阿四看她伸出头来看外面,忙不迭的将她推进车厢里,拥进怀中,软言安慰着:“别怕,别怕,有我在,你什么都不要担心。”

安雅瘫倒在他的身上,他身上的那股子的若有若无的好闻味道,让她瞬间柔软了下来,她的声音满含着无尽的忧伤和无奈,“阿四,为什么他们终究还是走上了这条道路,为什么我这么努力,还是救不了他们。”

突然,她声嘶力竭的痛哭着:“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如此的努力,甚至连自己的性命也顾不得了,却还是陷入了如今的局面。”

她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慢慢的滴进纪阿四的脖颈里,湿了他大片的衣襟。

纪阿四抚了她的后背,有力的大手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脊背,温暖的掌心让她渐渐的安静,他的声音是那样的轻浅:“安雅,你只是人,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没有三头六臂,不是神,救不了这天下的所有人,已经够了,真的足够了。”

“主上。”惊云的手指曲起,急速的在车厢上敲击了几下,惶急的唤道:“出事了。”

☆、【060】逃跑

纪阿四伸手成掌,狠了狠心,重重的劈在安雅颈部,她只觉得一阵晕眩,软软的倒在他的怀中,失去了知觉。

也就是纪阿四有这个能耐,寻常人等根本近不了安雅的身,哪里能给他得手的机会?

纪阿四将她放在车厢上靠好,安顿妥当,这才掀起帘子问道:“急成这样做什么,就现在这个糟糕的境地,还能坏到哪里去?”

惊云也不多言,只用手指了远处,示意他看,沉声说道:“主上,再不撤离平江县,怕是来不及了。”

他挑了挑眉毛,断粮三日,这些灾民早已饿红了双眼,疯狂的抢食着从废墟中挖出来的“食物”,明知吃了很有可能会死,却仍是抵不住腹中饥饿难耐,一下一下的吞食着。

病态的青灰色弥漫了他们的整个面孔,宛如一具具毫无思想,全无人气的行尸走肉,只知道不断的将他们眼中所谓的食物往自己的口中塞去,生怕被别人抢了先。

“主上,从半个时辰前,他们中已经有人在…”惊云顿了顿,终是没法说出那两个字,纪阿四点点头,表示知道他的意思,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现在还是少数几人,若再拖下去,怕是我们也难逃一死。”惊云缓缓的说道。

纪阿四深深的看了安雅一眼,喃喃自语道:“安雅,你想要将这天下万民护在你的羽翼之下,而我却只想守护你一人,一生平安。”

“撤!”他将安雅紧紧的抱在胸前,大声的命令道。

“是!”外面的人齐声答应着,几道黑影闪过,嗖的一下,消失在半空中。

纪阿四的手指在安雅干裂的嘴唇上摩挲,终是忍不住低头吮吸,舌尖慢慢的舔过她唇上的每一处。

安雅不耐的在他的怀里扭动着,似是极为不喜欢他此时的举动。他嘴角溢出了几丝淡淡的微笑,一言不发的看着她。

惊云默不作声的在一旁看着他,许久才咳嗽了一声,小意的提醒道:“主上,我们要快点了。”

他这才从美好中惊醒,抬头看了一眼长街远处堪比战场的血腥,长啸一声,身子直直的拔地而起,窜到了半空中。

他动了,他这一动,便动若雷霆,仿佛携带着山雨之势,一片灿烂的金光平铺而来,就连埋头啃食着的人们也从迷乱中惊醒,怔怔的看着天空里那道不知道什么颜色的身影。

纪阿四的身子几乎是如同一道闪电,瞬间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逃得是那般的惶急,竟不惜不顾一切的消耗着自己宝贵的真气,也要带着安雅离开。

他们对视了一眼,低头看了看手中依旧滴着血的残骸,停了不过片刻,便又接着往嘴里塞了起来。

管他那么多做什么,自己吃饱了肚子才是正经事。

就那轻身功法,凭他们自己,再早生个十年八年那也是练不出来的。人家有本事逃跑,那就跑呗,跑都跑了,谁还关心那个,反正也追不上不是?

微笑着,纪阿四看着怀中逐渐苏醒的女子,点尘不惊的搂了搂她的肩膀,将她抱得更紧了些,笑着说道:“你醒了啊?”

安雅恼怒的瞪着她,缓缓的挪动了一下稍稍有些冰凉的身子,急速移动带来的凉风,让她感觉到些许的凉意。她不是很喜欢这样不受控制的感觉。

纪阿四带着笑意的眸光深邃幽黑,醉人如酒,一阵暧昧的气氛在他们两人当中蔓延,双目对视,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

纪阿四足下不停,足尖落在江水上,不过带起一片涟漪,竟连鞋袜也不曾湿了半分。

安雅有点发蒙,她记得好像是他把她打晕了来着,可责备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更是忘记了要反唇相讥。

她不是不感动的,这个人自相识之日起,虽总是戏谑,却也无时无刻的在她身侧,短短两年,已不知救了她多少次。

若没有他,便没有现在权倾天下的安大人。

她只是淡淡的看着他,心底有暖流涌起,冰冷的心似乎突然有了几丝温度。

只是相视的那一刹那。

这许多年来,因为风霜磨折的人心冷漠的心弦,突然于这一刻,在这目光交接之时,被轻轻的拨响,发出细微而动人心神的颤音。

安雅浑身颤了颤,纪阿四慌张的将她抱得更紧,像是怕她被迎面吹来的冷风伤了似的,指尖的温暖隔着她沾满了风尘的衣衫,源源不断的浸入了她的身体里。

她重重的吸了一口气,下意识的往他的怀里缩了缩,一直凝视着她的纪阿四顿时露出爽朗的笑意。

她有些羞恼,调开眸光,盯着下面波光粼粼的水面,不愿再看他的笑脸,只怕一个不察,便要迷失在他的温柔中。

安雅见他没有异样,倒也心安,只是不知为何,听不到他的声音,突然又从心中生出淡淡的惆怅。

心底不由自主的呸了一声,搞什么搞,这世上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稍微对你好点,就贱成这样了?

她转了转头,想从纪阿四的怀中跳下来,冷不防的,他的大手一把将她按下,低低的呵斥道:“不要乱动。”

纪阿四轻功之高绝,是她平生仅见,抱着她依旧是足不沾水,轻若无物,快的连她想要阻止也是不能。

枉她平日里自诩轻功出众,现下却又被沉重的打击了一把。

在这个人面前,她所骄傲的立足于这个世间的一切东西仿佛都是不存在的,生生的被压了一头,这样的感觉,让她很不高兴。

她冷冷的说道:“赵家那几个人,你救是没救?”

这话一说出口,就连她自己也恨不得好好的抽她几个大嘴巴子。

谁不知道那几个人是你的仇人啊,谁没事逃命的时候还带着仇人一起啊,这不是纯属闲的蛋疼么?

却不想纪阿四仍是不恼,淡淡的说道:“就知道你是口硬心软的性子,赵家的人惊云已经去救了,放心吧,他们各个都吃的好睡的好,过的不要太快活。”

安雅垂下头,不知说什么才好,只好盯着江面看,想分散自己的精神,不要总是被他吸引。

江上的几条小船吸引了她的注意,细细的看去,那上面分明是名剑山庄的人。

“你有病啊!”她重重的掐了他一下,“有船不用非得浪费真气在水上漂,你无聊不无聊吧。”

只听得纪阿四淡淡的说道:“在船上,你能像现在这样,老实呆在我的怀里么?”

她抬头看着他,瞧见他脸上那一点可疑的红色,不由的觉得好笑:“他这算是示爱么?”

------题外话------

男主和女主,终于向前迈了一小步,真不容易o>_

☆、【061】绝处逢生(一)

刘妍芷呆坐在船上,抬头望着踏水而行的纪阿四,两眼死死的盯着他怀中的安雅,眼眸中不断的发出怨恨到了极点的狠戾。

虽离得尚远,看不真切,可就这样远远的望去,那个男子器宇轩昂,相貌不凡。

别的不说,单看这浑身上下的气派便远在君浩之上。凭什么这样优秀的男子,会如此小心翼翼的呵护那个女人?

和他比起来,自家相公简直只能算是个不入流的穷酸书生,相差太远,上不得台面。

刘妍芷在心中不断的咒骂着,恨不得将他怀中的安雅碎尸万段,自己以身代之,面上却温柔的似要滴出水来。

安雅留给赵家的粮食着实不少,纪阿四倒也没有夸张,整个平江县中,任谁也没有这几人过的舒坦。

旁人都饿得吃那些东西了,赵家三人却是酒足饭饱,面色那叫一个红润,那叫一个有光泽。

肚子饱了,刘妍芷的脑子也活络开了,心中左右盘算,终是柔声问道:“这位大哥,我想问问…”

那副潸然列下,楚楚可怜的神情,若换了别的男人,即便是再不喜,也断不至于当场给她难堪。

可惊云不仅是个不解风情的,就连怜香惜玉这几个字怕都不知道什么意思。浑人天成的肃杀之气不由自主的散出,硬生生的将她的下半句话打断。

更何况,在他的心目中,玉染自然是最适合的庄主夫人人选,可是她的身体确实堪忧,恐随时都有可能一睡不醒。

要说这安大人吧,倒也勉强凑合,文采武功,多少还能配的上他心中这独一份的人物。

可你刘妍芷是个什么玩意,除了那张脸,还有什么拿的出手的,就连脑子好似也被狗吃了。还想要来“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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