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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异事录-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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旌胜胆子很肥,接着竟一口气否决了前辈关于印山越王墓墓主身份的认定。

“关于印山越王墓不是允常之墓,而是勾践墓,近来是有这样的声音,不过我还是认为是允常。至于你前头提的这些,我完全赞同。”

文莹心里也曾做过猜想,大致和旌胜的观点差不多。

“无疆是被齐国人给忽悠了,要不也不会被楚国给灭国,他死后有没有人帮他收尸还无定论呢。照我看来,大椁山古墓应该葬了越王鼫,老爹的宝剑,儿子殉葬,老爹的修墓方式,儿子全盘照搬,比较说得过去。”

陈华抓了抓头,他这主要还是蒙,因为出土的器物没有能确认墓主身份的铭文,史籍又无此墓的相关记载,估计到最后的结论,也就是没有什么结论。

“也不是全搬,全搬就没隐匿的椁室了,至于勾践的‘纯钧’剑,会不会当时有好几把‘纯钧’呢?”

翊棠很赞同旌胜的五选一,总会有一个是,而不要枉下定论具体是拿一个。

“我觉得出土的‘纯匀’应该不是记载的那把,或说记载的修辞夸大了,这把‘纯匀’很精美,但和《越绝书》的记载不符。”

文莹一直记得纯钧出土后的模样,即没有“烂如列星之行”,也没有“焕焕如冰释”。

“千年的时光,钻石都会黯然无光,何况是青铜打造的古剑呢?”

旌胜倒是觉得此“纯匀”,必是彼“纯钧”,那把剑他拿身上时,就喜好非常,可惜是件国宝级的文物,摸都不好多摸几下。

“旌胜都说是了,那肯定就没差了。”

翊棠笑道,他还是老觉得旌胜与那位湿尸应该有些什么联系,否则长得这么像实在说不过去。

“翊棠,你是《秦俑》的忠实读者吗?”

旌胜眉头挑动。《秦俑》是李碧华的小说,讲的是前世今生的故事。

“我从不认为飞机失事能将秦始皇陵的封土炸开,那得捆多少炸药啊,不过不妨碍我对超自然东西的喜好。”

翊棠并不理会旌胜的取笑,思想是自由的,他就是觉得旌胜和湿尸有联系。

“旌胜,要是长得像我我肯定很高兴,你想日后建馆了,那复原头像还不得整天摆在展览大厅里供大家瞻仰。”

陈华笑得很欠揍。

“鬼扯。文莹我们继续话题。”

旌胜无视翊棠与陈华的捣蛋。

“好,其实谈到现在,意见都比较统一了,湿尸是位两千年前的越王,一位俊美的青年君王,报纸差不多都给蒙对了。”

文莹露出笑容。

“现在让我比较好奇的,也就是古剑的化验,不知道结果跟‘勾践剑’一不一样?”

文莹若有所思,这次这方面的学者会给出什么样的答案呢?

“可能还是得出剑身上的硫化保护层是织物与尸体溶解物形成,而不是古人铸造时有意识的添加,至于不绣的缘故,那就是没有准确的说法,乃是各各方面的缘故导致。”

陈华就跟背书一样呆板的念着。一些研究这认为勾践剑千年不绣,是出于意外缘故导致,而不是铸剑师本身的杰作。但这样的观点,至少陈华很不认同。

“欢迎来到《走进科学》栏目。”

陈华未了还耍了回宝。

“陈华,你怎么就确定大椁山出土的古剑,在剑身上有硫化物呢?”

文莹觉得陈华这样激动有些好笑。

“我坚信剑本身有东西在起防锈防腐作用,保存的环境起不了那么大的作用,我也见过一些保存环境不赖,但锈得快成渣的千年古剑。”

陈华可能在本质上接近翊棠,他不需要每样东西都得到所谓的科学解释,今人认为古人不会用硫化物给剑加工,谁也没亲眼见过,只是推测罢了。

“但不能忽略特殊保存环境所起到的作用,勾践剑出土至今,已不如当初光洁,有些地方也开始生绣了。”

旌胜一向是实事求是派,这剑也不是真的一点都不朽不锈。

“‘纯匀’什么时候能取回来啊,真希望还能再摸它一把。”

翊棠遐想中,他人的讨论他看来是没听进去了,只是在花痴这把古剑。

几天后,发掘工作完工,考古队离开了驻扎的村子,翊棠与雯华也都回了文管所。到此时,虽然说发掘工作完毕,但对大椁山古墓的研究才算是刚刚开始,日后随着研究的深入,很多看法将被提出,很多观点也将可能被随后的新观点推翻,发掘工作可能是一年两年三年甚至更漫长,但研究工作则可能将长达几十年上百年。

可是即使如此,有件事可能永远也搞不明白,大椁山古墓到底是鼫、不寿、翁、翳、之侯等五位越王中哪一位的墓?两千年前飘渺的古越国历史,没有留给今人足够的文献记载,以便去解答这个谜团。

第十七章 死因

第十七章 死因

对湿尸的研究结果,显示这位越王体表并无伤痕,而且也没查到病发致死的痕迹,按给湿尸负责解剖的医生吕彬的原话说就是:这个小伙子身体很健康,活个四五十岁不成问题。

“虽然他身上有些古代南方人常见的吸血虫病,但他还是很健康的,没有任何迹象显示他会猝死,也没有迹象显示任何一种慢性疾病正在要他的命。”

吕彬将文件递给袁所长便滔滔不绝的说话,丝毫没留意到袁队长微皱眉头的动作。

“那死因是?”

袁队长翻看文件,头也没抬。

“我在报告里写了,他有几处旧伤,看起来是个热爱运动的人,受伤再受伤,都没得到很好的治疗,最严重的是左腿上的一次骨折,没医治好,没办法,古人没钢钉复位手术嘛,我估计他平日里要跨马得有人在身下推扶。”

吕彬可以想象这是个受旧疾折磨的年轻人。

“那时候的越人可能也不骑马,乘战车。”

袁队长纠正吕彬的说法。

“爬上战车也要人扶,他无法抬高左脚。”

吕彬继续说道。

“死因是?”

袁队长很确定脚有毛病,并不致死。

“那时候的人乘战车,有没有可能后仰从车上掉下?比如战车奔跑得极快的时候。古代战车有包裹严实的车厢吗?”

吕彬边问还边摸了摸后脑勺。

“战车没有包裹严实的车厢,。而且在驰骋时,人站起身的话,顺势往后跌的可能性并不小。”

袁队长在脑中做了演示,觉得极。有可能,手不扶住车身,站在战车上,尤其是驰骋的战车上,绝对会被摔得四脚朝天。

“所以说没系安全带,飞速驾车肯定要出事故。”

吕彬在心里已经将古代战车。划入了极不安全车辆之中。

“由于一开始没找到死亡原因,所以后来我们着重。于头部,很快发现头部有淤血,他应该是死于撞击,后脑勺给撞到了什么东西,力道极大,头骨都裂了。”

吕彬也不再卖弄关子了,将死因说出。

“那蛇皮藓呢?”

袁队长将报告放下,他现在没耐心去读这篇文字。密麻,长达十余页的报告。

“没得蛇皮藓,手脚上的一些痕迹,类似于蛇皮藓,。但并不是,不过我们也没理清楚是什么。至于上次我说过,他看起来有些发育迟缓,是我对古代越人体质了解太少所致。身高一米六不到,以一个能吃到大鱼大肉的成年男子而言,呃,在今日看来,确实是矮了点啊。”

吕彬的分析也。有那么点道理,但决定身高的因素,不只是后天的,也还有先天的,属于遗传上的。

“古人的身高不如现代人,原因很多,而且越人还要比当时的中原人相对矮小些。”

袁队长他将报告收起,放进办公桌抽屉里,打算等有空再洗读,做好这事,抬头见吕彬人还在,有点迷惑地问:

“还有什么事?”

吕彬突然有些扭捏,挠了挠腮,好一会儿才说:

“听所里的人说,所里一位研究员长得极像湿尸生前的复原图,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

吕彬话还没说完,就被袁队长否决了。

“我不是要‘解剖’他,他将毫发无伤,呃,也不是这么说,可能要贡献点毛发指甲什么的。我有位朋友从事人类体质学研究,他对这事非常感兴趣,这样的机会十分难得,袁所长,这也算是为学术研究做贡献啊。”

吕彬努力游说。

“你跟我说没用,过两天旌胜他们会回来,你再去找他,不过以旌胜的脾气,估计不会同意。”

袁队长说得悠然。

这主要是看旌胜乐不乐意了。

不出袁队长意料,旌胜拒绝当研究对象,并称如果之后制作三维立体头像复原时,湿尸的生前容貌还长得跟他一样,他就信了他跟这位两千年的古人有联系。

一年后,在大郭山古墓原址上,建筑工人们忙得热火朝天,这里,将修建大郭山越王墓的原址博物馆。到此时,鉴于建馆后,打算于展厅大门口塑一尊越王年轻俊美的塑像,为求更严谨,委托了刑警队以更先进的技术复原湿尸头像,这次是三维立体的复原头像,制作完成后,便发了袁所长一张复原图。

那是个黄昏,袁所长拿起这张更为鲜活的复原图,他只看了一眼,就决定将它锁进抽屉。但当时办公室里陈华刚好在,这家伙机灵得很,不让袁所长锁掉,要求看一眼,袁所长无奈,只得递给陈华。

陈华原先就有心理准备了,他很肯定湿尸的三维立体复原头像肯定也很像旌胜,要是不像,他们所长早就唤旌胜过来看了。

陈华看了眼复原图,嘀咕了句:不会吧。陈华接着又仔细地端详,神情很激动地说:

“这真是悲剧,比上次那张更像,简直是旌胜的孪生兄弟。”

袁所长没回答什么,这让他说什么呢,他也挺困惑。

“旌胜知道绝对会暴走,哈哈,日后将会有无数的游客经过他的塑像瞻仰,要是我,我一定跟馆长要笔肖像使用费。”

陈华捶桌大笑。

也是因此,旌胜后来答应了吕彬的朋友,充当了回研究对象,在此就不细说了,只说一下结论。旌胜可能是这位越王的后裔,但不是直系后裔,而且这位越王应该有不少后裔,至于为什么旌胜与这位两千多年前的越王长得一模一样,答案是:无解。

最后套句旌胜的话:从染色体研究上,可以证明老子来自中原,为龙山文化圈的直系后裔,后来祖上迁居南方后,可能混了越族的一些血统,再正常不过,上外头街上去,一抓一大把。你小子要是敢联系媒体,给我乱报道,我就拆了你家招牌。

吕彬回答:是很正常,但你长得跟个两千年的古人那么像,还是位越王,你不觉得这本身就很浪漫吗?

旌胜不复言语,只抛了个鄙视的眼神给吕彬。

浪漫个屁。

确实不怎么浪漫,或许该说是烦心,因为当大椁山越王墓博物馆开馆那日,身为不用门票的当初考古队成员之一的旌胜,戴着幅蛤蟆镜,将半张脸遮了个严实,他站在展厅正门口,与那尊玻璃柜里的越王遥遥相望,竟产生了错觉,仿佛站于里边的是自己。

“被人瞻仰的感觉如何?其实不用太伤心,你跟他还是有不同的地方,比如,你比他高了十六厘米。”

陈华拍旌胜的肩,抱着几分同情。

旌胜不理会这个幸灾乐祸的家伙,转身跟随原考古队的其余成员进入展厅。

第十八章 终章(古越篇完)

第十八章 终章(古越篇完)

盗墓贼于大椁山古墓盗走的古剑,后来还是追回了。这其中过程很复杂,由于买主的信息跟断了,而且盗墓贼被逮着,报纸上也做了新闻跟踪,所以这把剑的获得者只要脑子还清醒,就不会在此时拿这么一件文物出来招摇售卖,何况买的人也要捏把汗,说不准东西刚得手,手就被手铐给拷住了。

古剑从墓中被盗走到古剑追回,近一年时间,它最后被香港海关在一艘前往美国的货轮上截获,同一货箱里还有另几件珍贵文物,也算是运气,这一抓便也抓出了一条文物走私、伪造证件的不法集团。

古剑被追回,随后交予了大郭山越王墓博物馆,贩卖走私此剑的不法份子也抓齐了,但这把古剑身上的故事却没有到此为止。几天后,无孔不入的媒体披露了此剑剑身铭文为:越王自作剑,而自这把古剑从墓中盗出后,便有两人死于这把剑:一位是从盗墓贼手中购买此剑的广籍男子拼头,一位是香港某拍卖行的高层男士,据传死亡原因都是因为接触了古剑。

这把“越王剑”有死亡咒语的传言就这样传开了,也有不少人猜测剑身涂了毒,由于传言沸扬,收藏此剑的博物馆还为这剑做了毒物化验,结论是:此剑并未化验出对人体有害的有毒物质。

以上这句为公开部分,下面属予媒体所不知道的部分:

“但与大郭山越王墓出土的。另两把古剑一样,剑身表层有微量的硫化物和另一种尚未能明确的物质。”

总之,大椁山古墓被盗文物一事,到此圆满落幕。

大椁山越王墓发掘完毕后,翊棠。与雯华都回了文管所,他们将继续他们本职的文物保护工作。

此后,在文管所的日子,就很平。淡无奇了,居然就没有人盗墓;没有人将古寺庙的珍贵石雕趁夜运走;没有人卸走古屋的门窗,虽然这样想,实在是很欠抽。

相对于翊棠的不安份,雯华是个耐得住“寂寞”的人,。她可以整天关在库房里,对着一堆古代织物不吃不睡,也可以兴致勃勃地跟老周去走访、登记一些不起眼、研究价值也不高的文物。这份职务,雯华显然会一直做下去,直到退休那天,但翊棠不行,翊棠想经常能参与考古发掘,成为考古队的一位真正成员。

翊棠决定去考研,以便日后进入考古研究所,这个。念头,翊棠在参与发掘大椁山越王墓时冒出,而发掘完毕后,翊棠确定了目标。

就在翊棠为考研做准备时,近一年没联系的李。弘打了电话给翊棠,把翊棠吓了一跳。

当时李弘将电。话打进所里,翊棠都不知道这家伙在哪摸到了他所在文管所的电话,而且由于突然有个陌生人打电话找他,所里的人一向八卦,都问翊棠是谁打来的电话。

“老同学。”

翊棠敷衍,从老周手里接过电话。

“我们什么时候成为老同学了。”

电话里,李弘的笑声真是亲切。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神出鬼没?还有,你打哪找来这个电话号码?”

翊棠无奈,从来就没人把电话打进所里找他,害刚听到有人打电话找他,还吓了一跳。

“搜索一间文管所的电话并不难,而且我写了信给你了,不过一直没等到回音。”

李弘驳回。

“我都不知道多久没查看信箱了,有什么事你打我手机,我念给你,对了,你回来了吗?”

翊棠也不好意思占着老周的办公桌。

“我人现在在四川,你报下号码。”

李弘估计此时正握把笔,准备抄号码呢。

翊棠把自己的手机号码报了,便挂了电话。

李弘也没立即打来电话,此时正是翊棠上班时间,他倒还挺细心的。

接过李弘电话,翊棠就坐立不安,以他对李弘的了解,这家伙绝对不会无故打他电话,何况好些日子没联系,突然又出现肯定有什么要事。

见翊棠心不在焉,江涛拿了件陶器在他眼前晃动。

“你小子不是一直念叨最近没人盗墓,没人挖门挖窗,没人运石雕吗?机会来了,刚有村民打进电话,说村外发现了个洞,还有堆破瓦。”

江涛将陶器摆桌上,用手抹了下头耍帅。

“翊棠,要不要一起去看下?”

雯华已经做好准备,站在门口,打算出发。

“一起去。”

翊棠也不用江涛拎他,搭了江涛的肩,便一起出动。

出了外头了,雯华和翊棠走在一起,低声问翊棠:你哪里有一位叫李弘的老同学。

“是以前工作的伙伴啦,这家伙一直在追踪一株青铜树的踪迹,可能是有重大收获了。”

翊棠轻声跟雯华说。他对雯华没什么好隐瞒,甚至以前也跟雯华谈过,他参与普查工作遇到的那些怪事。

“青铜树?”

雯华知道青铜树三星堆出土过,而且也只有三星堆遗址出土过。

“早年出土,民国时流落美国,这消息国内还没传开。”

翊棠压低了声音。

“这人该不会就是你说的李维汉的儿子?”

雯华脑子好使,普通考古工作者不容易获得一些私密的事情,这个叫李弘的人必然有些不同。

“是的,有他出没的地方,就有不好的事情,这就是所谓的事故体质。”

翊棠分明是在嫁祸李弘,因为翊棠出现的地方,也总会出些怪事,比如这次发掘大椁山越王墓。

“哈哈,真兴奋,这家伙人已经在四川,不知道是不是要找我搭伙。”

翊棠摩拳擦掌。

“不是吧?你走不开。”

在雯华听来这不是个好消息。

雯华的话翊棠根本没听入耳,一想到能参与什么神秘发现,这家伙就乐疯了。

见翊棠傻乐的模样,雯华也就没再说什么,不过她心里也好奇,翊棠提到的青铜树,到底当初在哪挖出,又是怎么就流落国外呢?

下午,翊棠回家吃饭,李弘才打了翊棠电话,第一句话,便是问翊棠方便帮他联系一个人吗?

“什么人?”

翊棠感到迷惑,他还以为李弘第一句话就是问他,要不要收拾东西去四川。

“你老家人,名字叫段锦,他祖上参与青铜树盗掘,我查过此人身份,也从事文物工作,以他的年纪应该退休了,你帮我问下你同僚。”

李弘找翊棠确实找对了,因为翊棠在当地的文管所工作。

“这事好说。李弘,你去四川做什么?”

翊棠更关心李弘人跑去四川,而且估计也被什么事缠住了,他没亲自到浙江搜索线索。

“翊棠,我在查找这株青铜树当年的发现地,事情很紧急,我不希望这些信息落在别人手里。”

李弘说得很简略,但从他语气里可以听出他很着急。

“你要发掘吗?有人也在找发现地?”

翊棠问。

“发不发掘不是我说了就能通过申请,何况在不知道位置的情况下,别人以非法途径先下了手,这损失将不亚于三星堆文物被他人盗掘。”

李弘估计在点烟,翊棠听到了使用打火机的声响。

“别人,你指的是谁?”

翊棠有些迷糊了。

“买走凤鸟的人,还记得我曾说过有一场拍卖会将拍卖青铜树凤鸟吗?拍卖会没有如期举行,有人暗中与拥有者达成协议,将凤鸟购走。翊棠,我一直有种感觉,我想到某些事,要去做之前,就会有人抢先一步,有人正在做我在做的事情,我的目标是青铜树发现地,那人或那些人显然也是。”

李弘大概过了一陈子糟糕的生活,听他的口吻,有挫败感。

“李弘,你联系当地的文物保护机构,引起重视,你自己一个人力量微薄。”

翊棠意识到这事情的严重性,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在欧洲那些日子,获得了不少信息,有些事情让人难以置信,翊棠,我已经无法信任他们,我父亲当初也不抱这样的奢望,他委托了王伯伯,而不是任何组织部门。”

李弘的话听起来让人感伤,翊棠沉默了许久,他不知道李弘经历了什么,但很肯定李弘打算单干。

“那好吧,你了解跟你竞争者的身份吗?”

翊棠叹气。

“掌握一些,翊棠,你看过《国产零零漆》吗?这不是部搞笑电影,这恐怕是部真实反应文物走私的电影,虽然更适用于八十九十年代。”

李弘的话意义不明。

翊棠的不安感增强,李弘或许是在铤而走险。

“翊棠,你帮我联系段锦,我读过他早年发表的文章,是个对文物有深切情感的人,他会给予帮助。”

李弘不打算再多说什么,他对翊棠说了不少事情,其中还包括好无用处的抱怨。

“李弘,这事你放心。我有句话劝你,不要独干,至少找个人协助。”

翊棠可不希望于哪天,突然听到李弘这个祸害失踪或是被害。

“我不是独自一人,我跟你说的事情,你帮我保密,就这样吧。”

李弘打算中断谈话。

“好,我有消息就通知你。”

翊棠等李弘挂电话,但李弘没挂。

“还有什么事吗?”

翊棠问。

“没有,你挂吧。”

李弘说不定也在等翊棠挂电话。

和李弘通过话,翊棠便跟林所长联系,询问段锦这名字,林所长居然认识,还说以前是同事,翊棠要见这人,他可以引见。

夜里,躺在床上,翊棠翻来覆去,他做了些光怪陆离的梦,不知道为什么,他感到很亢奋,为即将发生的一切——管它是什么,而激动地睡不着。

(古越篇完)

第一章 时光回溯

第一章 时光回溯

一九三四年 四川广汉

月亮湾上一轮秋月相伴千古,月亮湾下,三位戴帽的男子,在一片荒草丛里走动。秋风掀走其中一人头顶上看似滑稽的瓜皮帽,在这人身边,一位碧眼鹰勾鼻的男子也急忙按住了头上的西式圆帽,并用标准的中文说:

“怎么换地方了。”

“有村民跟我们说,这里以前挖过古怪的铜铁器,还有圆形中孔的石头。”

穿长衫的中国男子手指前方。

此人穿了身长衫,还戴了顶西式圆帽,手里支了把拐杖,有些不伦不类,倒也符合那个特定时代的新潮风格。

秋风吹拂过枯黄的杂草,前方一些身影呈现,是几位拿枪的士兵与一些被雇佣来运土的农民。

一行人匆忙前去,老外赶在了前头,他和另一位中国人主持发掘了好些日子了,终于有收获了,心里按耐不住喜悦。

老外名叫大卫。格拉汉姆,美。国人,身份是华西大学的教师,本身还是位传教士。这人是个中国通。他的名字被记载在了古蜀文化考古史的历程上,算是当时无数掠夺中国文物的老外中,相对有良知的一位——虽然他是美国芝加哥大学史密斯索尼学院派往中国的公派收集员,成绩赫然,他一生中在中国共收集了四万件标本,其中包括一张熊猫皮。

此时,大卫很高兴的赶往发掘现。场,在现场组织发掘的是位姓林的华西大学博物馆馆员,这是位中国人。

“一早上就挖出了不少东西,你。们来得正好,正有件玉石材质的东西露出土了。”

林馆员人站在一个近一米深的土坑里,他见伙伴。们都过来了,高兴的直摆手。

老外查看过地上篮子里堆放的出土器物,便跳下。土坑,兴致勃勃地猫下身去,打量正要出土的文物,他对考古有一定了解,又是个中国通,打量了会,就看出这是件玉璧。

“这是件代表天的玉璧,比董教士在燕家收购的。那件玉璧都大。”

大卫拿过铲子,。将这件玉璧从泥土中挖出,拿在手上端详。

这位老外所说的“董教士”也是位外国传教士,不过是位英国人,为了更好的传递天堂之声,这位老外也入乡随俗的取了个中国名字。

“是啊,这是今天最大的收获了。”

林馆员高兴的应答。

此人是华西大学里边所设博物馆的馆员,而大卫则是这间博物馆的馆长,有些像师徒关系。

两人随后也不再说话,继续将土坑中的文物挖出,收获颇丰。

“葛先生,秋日的天总是黑得快,我们还是早点回去。”

跟随大卫一起前来的一位瓜皮帽男子看起来有些着急,他不时往四周眺望。

“葛”是大卫的中文名字的姓氏,外国传教士们都懂“入乡随俗”的作用。

“不是有民兵保护嘛,没事没事。”

长衫男子回答。

“这些兵不顶事,知道县城里的那群愚人怎么说吗?说我等是带了洋人来挖中国老祖宗传下的宝贝,还有些匪头出声要取我等的人头呢。”

瓜皮帽男子说时还指了指自己的头,他不想冒这个险。

“我在这里好几天了,怎么就没出过事?”

林馆员有些生气。

他不喜欢这位瓜皮帽男子,此人是当地的富绅,胆小怕事,又爱附庸风雅。

“天黑路上也不方便,我们明日再来。”

大卫掏出怀表看了时间,很赞同马褂的话。

林馆员便也不再坚持,虽然此时刚黄昏,离天黑还有段时间呢。

于是大卫让部分士兵留下看土坑,另一部分人护送,就这样离开了发掘现场,踏上来时的那片齐膝高的杂草丛。

走了一段路,刚走出杂草丛里,正要下山路时,却见前方狭窄的山路上鸣了几声土枪,还有喧哗的人声,瓜皮帽哇一声吓的抱头蹲下。

“前方不要过去,我们绕道走。”

林馆员几次进出这地方,路熟得很,说着就让士兵带头,往另个方向跑去,落后头的士兵,还不忘鸣几枪示威。

此时天也还没黑,夕阳夕照下,这些奔跑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士兵们手里抓紧枪子,显得分外紧张,这里的匪患极为严重,他们这些士兵也都是为口饭吃去扛枪,真要他们去拼命,也太不划算了。

这么大群人,往另一个方向赶,路上没再遇到要拦截他们的匪徒(村民?),倒也还算平安返回了县城驻扎地。

这是这支成份有些复杂的科考队在发掘过程上,遇到的第一批匪徒,接着往后还有。这些“匪徒”也不知道是真的匪徒,还是也有群普通村民——要知道那个时代,进入中国的大多数洋人,一向干些比偷鸡摸狗好不到哪去的掠夺勾当,还总打中国文物的主意。

总之,匪徒们几次到“考古队”的发掘现场骚扰,还宣称要把洋人和汉奸都给办了。

如是威吓几次,科考队就也放弃了,反正他们也挖了些玉石、陶器,倒也不算空手而归。

此趟科考工作,获得的六百余件石、玉、陶文物,都递给了当地县长过目,正是这位县长邀请了这些人来发掘,并且还提供了民兵。

这位民国县长倒也清廉,不干当时那些大军阀小军阀擅长的刨墓掠宝勾当,就称该将这些东西,存放在华西大学的博物馆里。

说到这里,我们这个民国时代的故事就该完了吧?

不,还没完,刚开始而已。要接着说的是,当时由大卫带领的科考队挖的其中一条探沟,在科考队离去后,有人接手了,应该说是一群人。

这群人领头的是位土匪头子,当时川西平原的土匪极为猖獗,武器装备也好,可以说杀人不眨眼。而这位土匪头子,后世并没有记载他的名字,但我们知道他的外号:三眼狼。

按这名字看,似乎这家伙有三只眼还是怎么着?其实都不是,只是强调此人十分狡猾、聪明,就像背后也有只眼睛一眼,并且像狼一样贪婪。

这位三眼狼土匪头子是于什么时候,勾搭上一位美国传教士的呢?我们并不清楚,因为我们接下所谈的这些,都是没有过记载的东西,为李弘多方打听获得的消息。

这位美国传教士按他们入中国传教的老传统,也取了个中文名叫丁德华,本名已无处可查。这人平生事迹难以查明,但可以知道他能说一口流利的四川话,应该在四川生活过很多年。

至于他如何勾搭上了三眼狼呢?这就不清楚了,但一个打家劫舍,顺便盗掘古物的匪徒,与一位打着传教幌子,却又四处掠夺中国古物的老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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