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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丫头太销魂-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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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去了。”一旁的周扶弱机灵地回答道:“你这两日病重,娘和我都担心着急得不得了,绿绵便自告奋勇说去庙里替你烧香祈福,我让人去看看,说不定就快回来了呢。”
一边说着,她便向紧跟着她的侍女春兰递了个眼色,春兰会意,匆匆应了诺便疾奔出门去了。
林湘妆心头苦涩,此时此刻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怎么这么多人围在这里?”周扶扬扫视了一眼众人,剑眉微皱,语声轻弱:“娘你和妹妹留在这里便是了,其余不相干的人便让他们散去了吧。”
“不相干的人”几个字如一把利刃般深深扎进了林湘妆的心头,她的眼中猛地一热,仿佛有巨大的洪峰自亘古时便聚集在这里,此刻早已承受不住眼眶的承载,哗啦一声奔涌了出来。
“扶弱你留下,其他人先退出去吧!”周夫人淡淡瞟了林湘妆一眼,气定神闲地说道:“绮缎你也在外面守着,要是绿绵回来了,就让她进来服侍公子吧!”
“是!”绮缎低低应了一声,自退出房间不提。
林湘妆兀自杵在原地,眼望着周扶扬。脸上已是泪流成河。
“湘妆,我们先出去吧!”陶最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有些犹豫地说道。
“对,你们都出去!”周夫人给了林湘妆一个祈求的眼神,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两日你们照顾扶扬有功,我会好好奖赏你们的!”
“扶扬……”林湘妆张开嘴来,却只是呜咽出了一个名字。便止不住地抽噎起来。
她吐出的字眼是那样含糊不清,以至于极度虚弱的周扶扬根本就没有听清她说的是什么。反倒是他看见她哭得那般伤心,极其纳闷地看着她。
“你为什么哭?”他不解地问道:“你是不是有话要和我说?”喘了口气,他指了指案边的水碗。陶最伶俐地上前替他倒了水,又用汤匙一点点喂他喝了。
“你又是谁?”他补充完水份,用手推开陶最递来的汤匙。紧盯着她问道:“你也是扶弱房里的么?”
“是!”陶最答道。
“妹妹,你的丫头怎么了,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他抬眼扫了一下林湘妆,见她一手撑着面前椅子的椅背,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泪水汩汩而出,令旁边的人瞧着心生不忍。
“哦,她大约身上的伤太痛了,所以流泪吧!”周扶弱眼神闪烁,敷衍地笑答道。接着她又快速走向林湘妆。伸手轻轻推了她一把:“湘妆,你先出去吧!”
“是啊。”周夫人迫不得已站起身来,款步行至林湘妆身畔,半拖半拉着她朝外走去。“湘妆,我们到外面去说话吧!”
林湘妆脚步虚浮,觉得身体里一点可以自主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周夫人拖拽着踉跄而去。即便如此,她仍是扭过头来,泪流满面地注视着周扶扬所在的方向。虽然视线早已被泪水所模糊,早已看不清楚他的脸,可是往日里他的轻颦浅笑却更清晰地浮现出来,令她心痛难当,哽咽难言。
扶扬,忘记我没关系,只要你好好的!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
我曾伤了你的心,如今我便用同样的伤心来还你。
我是个任性不懂感情的孩子,我是只知道索取而不知道付出的女子,我是与你相遇只可相爱不能相守的有缘无分之人……
自此方知别离苦,山长水阔知何处?
亲爱的人啊,来生是否还记得彼此相遇时的容颜?
往事俱化飞烟,唯盼你永生平安!
再见了,扶扬!
…… ……
周夫人将林湘妆带离房间后,将她又带到旁边的空房间中,反手将门一关,周夫人猛地伸出双手,一把将林湘妆的双手握住。
“湘妆,你是好孩子,我现在知道了,以前都怪我不好,”周夫人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之情,带着讨好的意味说道:“你也看到了,扶扬现在病情还不稳定,只要用脑思考,便会头痛不已。你既已得到圣眷恩宠,也让扶扬写了切结书,那么便索性因此而一刀两断了吧!我当初对不起你的地方,我向你道歉,你有什么怨言怒气,尽管冲我来好了。我只求你,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扶扬的面前,不要总是提醒他回忆过去的事。假如你有良知的话,你应该知道,过去的事并不是什么值得留恋的好事,你说是不是?你看这样好不好?我送你一千两银子,就当是我补偿当日对你所造成的伤害,也请你放过扶扬,从此各不相干。若你嫌少的话,我可以再多补偿你点,你觉得怎么样?”
“哇”的一声,林湘妆难以遏制地放声大哭起来。她挣脱了周夫人的手,身子不由自主地委顿下去,丝毫不顾形象地号陶大哭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心里会这么难过?为什么会如此心痛难以自持?就像漂浮在茫无边际的大海上,周围一望无边的海水,她是那么恐惧与害怕,内心充满了彷徨与无助。又像是有人将她的身体挖开了一个窟窿,把她的心脏生生切去了一块,真正的撕心裂肺般巨痛。
“ 直缘感君恩爱一回顾,使我双泪长珊珊。
我有娇靥待君笑,我有娇蛾待君扫。
莺花烂漫君不来,及至君来花已老。
心肠寸断谁得知,玉阶幂历生青草。”
她如何能不知道呢?她早就有心理准备的。当他醒来时,或许已将她忘却。其实。对他们来说,这也许便是最好的结局吧?她曾经侥幸地想着,假如他醒来后,仍然记得她,那么她真的愿意抛开一切。全心全意与他厮守。然而天意如此,替她摇摆不定的心作了决断。
既然如此,那就放开吧!
只要是对他好的,纵使她难过如死。纵使她痛不欲生,哪怕她肝肠寸断,那又有什么关系?
就当是回报他曾经对她的厚爱吧!
好了。林湘妆,你怎么可以在这个鄙视你痛恨你的人面前痛哭流涕,你怎么能轻易在人前示弱,你怎么可以给等着看你笑话的人留下话柄?
不管多么伤心痛苦,都要强忍悲伤。在没人处偷偷释放。
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
林湘妆,打起精神来!
林湘妆用衣袖胡乱地抹了抹眼泪,颤颤微微地站起来,双眼红肿狼狈。
“好。成交了!”她伸出右手,与周夫人的右边大力一握。想要装个洒脱的笑容,却不料眼泪以咻咻地滚落下来。“银子怎么给我?”
“你同意啦?”周夫人倒并没有流露出鄙夷或是轻视的神情,反而异常欢喜道:“好,你等着,我马上去取银票来给你!”
“今天就算了!”林湘妆摇了摇头道:“我昨晚一宿没睡,我觉得头里昏昏的,很累,我需要好好睡一觉。等我睡醒了,我再来府上取吧!”
“不用你亲自来取了,”周夫人生怕她再来纠缠周扶扬似的,忙忙地说道:“你现在住在虞国公府是吗?回头我让人给你送来好了。”
真的一点机会也不给她呢。林湘妆心里一阵苦笑。
“如此……甚好!”她艰难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想起一件事:“还有,那个叫陶最的小丫头,我要把她带走!”
“好啊,你带走便是!”周夫人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她巴不得将府中所有一切与她有关系的事物都带走呢。
“好,那我走了!”林湘妆努力睁大眸子,想要看清周夫人此时的表情,奈何她的眼里总是朦朦胧胧的,无论如何也看不真切。她深深地吸了口气,眨了眨眼,努力辨别出去时该走的方向,然后挺起背来,高昂着下巴,一步一步地,艰难却执拗地走了出去。
她的双腿像踩在棉花堆中,每一步都是那样虚浮绵软,仿佛地心引力对她失去作用一般,又像是有人用羊皮绳套牢了她的双腿,拉扯着她不许她就此离去,又或者是她自己根本就不想离去……
总之,她虽然极力想要装出若无其事趾高气昂的模样,但在任何一个人看来,她都是那样的孤寂与脆弱,仿佛轻轻一推,便马上就能倒下地去一般。
走出房门,陶最连忙迎了上来,并没有多余的语言,只是伸手将她扶住。
“是陶最吗?”她没有转头去看对方,只是凭感觉觉得应该是她。林湘妆觉得眼睛好痛,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快要眼瞎了。
“姑娘,是我。”陶最有些伤感地回答道。
“唔……”她轻轻低语一声:“我们走吧!”
“好!”陶最低低地应了,声音中似乎还带着一丝哭腔。
陶最扶着林湘妆,一步步艰难地往外走去。在院门口,遇到了匆匆赶来的绿绵。虽然视线模糊,林湘妆还是从对方的身形轮廓中辩论出那是她。
到最后,还是她赢了。真正离开周府的人,还是自己!
林湘妆心里一阵难言的悲哀与凄苦。
绿绵一心赶路,倒没并将过多精力投注在林湘妆身上。
出得院门,只得一阵脚步声响,却是有人朝她急速奔了过来,声音中满是焦虑苦闷:
“林姑娘!”(未完待续)
181 告别(大结局倒计时7)
林湘妆有些心神恍惚,以致于有人呼喊她也没听见。倒是陶最听到了,扶着她的身子便停了下来,看着来人道:“是单护院啊!”
来人正是单俊来。
他急切地迎上前来,眼睛匆匆瞟了陶最一眼,礼节性地点了点头,便转向林湘妆道:“林姑娘,你回来了么?听说公子醒了是吗?你为什么哭了?”
林湘妆眼睛里一片雾气缭绕,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脸,但是单俊来的声音她还是辨认得出来的。
“嗯。”她极力压制住心里的情绪,轻轻地嗯了一声,带着浓重的鼻音说道:“我正准备离开了。你家公子已经醒了,你去看看吧!”
“离开?你不是刚回来吗?”单俊来纳闷道:“公子醒来若是见不到你,他不知道得多心痛难过呢,他都已经伤成那样了,你就如此忍心么?”
对啊,还有单俊来不是吗?周扶扬视为心腹的单俊来啊。林湘妆心中骤然一喜。
只要他跟在周扶扬身边,他可以慢慢帮助扶扬恢复记忆的啊,她和他的缘份不会尽的。
哦,不,既是天意如此,她又何必执着强求呢?
他既然选择把她忘记,说明她的存在,确实对他产生了困扰与苦恼,而唯有将她遗忘,他的人生才会恢复以往的丰满精彩。
“单大哥,好好照顾你家公子吧!”略加思忖,林湘妆还是决定放弃。“没有所谓忍不忍心的,你见到周扶扬后自然便明白了。”
林湘妆说完,作势欲走,却被单俊来伸开双臂拦住去路。
“林姑娘,你每次离开周府都会引起轩然大波,这一次公子差点丢了命。”单俊来焦虑不堪地说道:“你既已回来了,便留在公子身边吧,请你不要再离开了!看到公子痛苦的样子,我真恨不得能替他分担一点。他对姑娘一片真心。你感觉不到吗?”
“单大哥,我现在很累。我想回去好好睡一觉。”林湘妆心中悲苦,已经没有多的心神去解释这件事了。
“林姑娘!”单俊来大喊一声,很显然对她的敷衍表示不满意。
林湘妆不想再多说一个字,她觉得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心像被掏空了。不知道她的心遗失在了哪里,身体里空荡荡的,空旷得令人害怕。她只想尽快赶回璇玑阁,然后就这样睡死过去。不吃不喝不思考,任何人也不想见,任何话也不想说。世界那么大。人潮那么多,她却是如此孤独,茕茕孑立。
她挣脱开陶最的手,笔直地朝前走去。
拦在前面的单俊来见她径直冲撞过来,他心中又惊又急。只得一步步朝后倒退着,一边退一边说道:“林姑娘,你生气了吗?求你不要走好吗?公子他不能没有你啊!你是因为夫人让人打了你,所以你才和公子赌气离开周府的吗?你知不知道公子为了这件事差点和夫人反目成仇,公子还说只要你愿意再给他机会。他绝对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公子是那么孝顺夫人的一个人,可是为了姑娘你公然反抗夫人。可见你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有多么重要。我是不懂什么情啊爱的,我只知道,只要是能让公子开心的事情,我都会不遗余力去做。而让他苦恼烦闷之事,我要帮他阻止……林姑娘!林姑娘!”
“林姑娘!”陶最也跟着惊恐地大喊起来。
林湘妆一厢缓缓前行,她觉得眼里越来越模糊,头里越来越沉重,而单俊来一直在那里嗡嗡嗡地响个不停,活像个招人厌的苍蝇。此时此刻,无论谁来说什么,她都懒得用心去听,都觉得不胜烦扰。
真的好烦!
心里好累!
天地间突然打起转来,耳边的声音渐渐消失,她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便不由自主地栽倒了下去。
接着便是单俊来与陶最惊恐无比的喊声,他也及时地冲上前去,堪堪接住了她下坠的身体。
这个世界好清静,真好!
就这样毫无知觉地睡去吧,无人打扰,不需思考,没有忧伤,没有悲苦,也没有刻骨铭心的疼痛。
等她醒来时,已是夜幕低垂烛火摇曳。
睁开眼来,是熟悉的粉红色帐顶,接着是陶最凑过来的惊喜脸庞。
“谢天谢地,姑娘你总算醒了!”陶最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欢天喜地地说道。“姑娘你昨儿一夜没睡,可把你累坏了,现在觉得好些了么?要不要喝水或是吃东西?”
初醒时的一刻,她思绪里还是一片空白。可是看见陶最的时候,之前的所有记忆瞬间涌来,齐齐梗在心口,几乎快要令她无法呼吸。
“妆儿,你醒了么?”杨乐广如一阵疾风般卷来,不由分说伸手抓住了她的手,眼神里一片幽深痛楚。“我今天找大夫给你瞧过了,大夫说你血气不足,所以才会虚弱晕倒的。等你恢复了一些,我让下人好好给你补一补。”
“不用了。”林湘妆从他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冷淡地说道:“我只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你说!”杨乐广脸上尴尬一闪而逝,接着若无其事地说道。
“今天我们一直跟踪的那个人,你知道他住在哪里吧?”
“知道。”他点了点头,“他不是住在石岩家里吗?”
“明天你去请他来一下,我有话要和他说。”
“就这件事吗?”他微一愣神,心里突然对那个人充满了嫉妒之心。
“嗯。”林湘妆蔫蔫的,就像是枯萎了的花朵。
“那你现在觉得如何,我去让大夫再来给你瞧瞧?”他殷勤问道。
“不必了。”她轻抬眼皮,淡然说道:“我觉得有些饿了,给我弄点吃的好了。”
“好,我马上让人给你送来!”听说她要吃东西,杨乐广稍稍放下心来。
今日他厚着脸皮又去周府中时,刚到锦夏院外面不远处,便见到林湘妆突然晕倒过去,他吓了一大跳,赶紧冲上去。一把从单俊来手中抢过她来。单俊来还为此与他打了一架。
抱着她回家的路上,他看着她泪痕斑驳的脸。心里也说不出的心疼难过。他终于也能想像得到,她和周扶扬之间,该是怎样的一往情深。他自诩多情种子,爱慕他和他爱慕的女子很多,娶回家的也有三四个。可是没过多久,当日的种种很快便烟消云散了,他也一直觉得,爱情本来就只是初相遇时的火光。不可能持续很久。可是,此时此刻,他突然却心生一种想要拥她入怀。执子之手,与子携老的感觉。
认真说起来,终究是他破坏了他们的感情,那么,便该由他来弥补不是吗?
当然了。现在还不是时机,他虽然从来不认为自己有多高尚,但趁人之危之事他还是不屑去做的。
等林湘妆略略吃了半碗粥,看她又懒懒地睡去,他注视着她的睡容。独坐良久,这才轻叹了口气依依离去。
第二日的时候。他如约去找到刘别,说林湘妆在虞国公府,等着见他。
昨天长长地睡了一觉,林湘妆精神似乎好了很多。
两人相见之后,林湘妆当着众人的面,将上次从杨乐广那里坑来的银票递了三张给刘别说道:“世宁,我们不要再寄人篱下了,去买个房子吧!”
她原来就想要给他一笔银子让他买房置地讨老婆,可惜他就这么偷偷地离去了。得亏现在又遇见他了。
刘别愣愣地望着她,没有说话,也没伸手去接银票。
“妆儿,你在说什么呢?”杨乐广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于是着急地问道。
“今天可能是来不及了,那便先去客栈住着。”林湘妆并不回答杨乐广的提问,而是直勾勾地看着刘别道:“等你把房子买到后,我们便搬进去住好不好?房子不需要买太大,等以后我们赚了钱,再换大的好了。”
“妆儿,为什么?”杨乐广眼中有受伤的情绪在发酵,委屈地看着她。“你住在这里,就把这里当成你家一样,想要什么尽管说,绝对不会有人怠慢你,你为什么要走?”
“我当初装死逃离周府,是因为我受到侮辱殴打,若让我还住在那里,我会坐立不安。”她冷漠地看着他道:“同样的,这里是扶扬受刑流血的地方,空气里都还弥漫着他鲜血的气味,而我竟然傻傻地在这里住了几天,还把这里的人当成我的恩人……”她自嘲地笑了笑,不无讥诮地说道:“我若继续住在这里,除非不睁眼,否则,便会对此事永难释怀,也永远要对扶扬感到愧疚……所以,我还是搬出去的好。”
一席话说得杨乐广哑口无言。她到底还是介意的。
“那么,你既然要搬出去的话,就把上次家父送你的房子收下好了。”杨乐广改弦更张说道。
“我不是说过了吗,无功不受禄。”林湘妆眉目淡远,不想再多费口舌和杨乐广讨价还价,眼睛仍是直视着刘别道:“怎么了,世宁,你不愿意吗?”
“不是的!”刘别心中是说不出来的感觉,他后来从石岩口中大略打听到了她和周扶扬的事,虽然对她所受的遭遇感到忿然,但是她能就此和周扶扬分开,他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只不过,他一直想着自己赚钱买房子给她住,没想到如今却是她出钱买房子邀他一同入住,怎么想都觉得有些别扭。
“那你怎么还不去办?”林湘妆轻轻瞪了他一眼,略带嗔怪道:“在这个世界上,我唯一值得信赖的人是你吗,世宁?”
刘别尽头浑然一凛,没错,这个世界上,他们才是真正相互扶持之人。她之所以受苦,全都因为没有他在身边。从今以后,他要时时守护着她,再也不让任何人欺负于她。
“好,我马上去!”刘别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精神抖擞地应答道。
就这样,在林湘妆的一意孤行下,她带着陶最离开了虞国公府。(未完待续)
182 论情 (大结局倒计时8)
都说情场失意商场得意,人生便是如此,有得有失,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离开虞国公府后,林湘妆的创业大计便轰轰烈烈地开展起来。
和周扶扬的事情,林湘妆心里虽然难过,但是她却不允许自己一直沉湎于这样的悲伤情绪中。相濡以沫,不若相忘于江湖。此时的深情,历经岁月的磨砺,就变成了将来的习以为常与无所谓。她虽然身为女子,但她却并不认为生活的意义只是某个男人或者某段情,她有她的奋斗目标与精神世界。美貌总有衰老的一天,况且她还并不具备这个先天条件,那么,唯有奋勇向上自强自立的女子才是永恒美丽与魅力无边的。就像她最尊崇的女子是武则天一样,虽然她做不成女皇,但她最起码要能主宰自己的生活,有一定的话语权与号召力。
所以,与其浪费时间去悲伤已经不可改变的事情,还不如将这份时间与精力用在更重要的地方。
正好周夫人也如约送来了一千两银票,用来做本钱已经绰绰有余。
房子也不是即刻便能买到手的,林湘妆等人便先住进了客栈中,同时积极联络之前在周府中为她制作羽毛球的匠人,好在当时她和这些人相处友好,将他们的住处与工作地点都打听清楚了,其实她当时也已经有了自己创业的打算,所以才会极力笼络那一干匠人。
她先让陶最买了些适合女人与小孩的礼物,然后一起去了那几个匠人家里,对对方家人讲说她是以前的合作伙伴,特地来家里看看云云,又说过两日她身体爽利些了再去看望他们。
除了找房子以外,刘别的另一个任务便是寻找店面,当然这个便不如住房那样紧迫些了。
也不知道是她运气好还是暗地里有人帮她,在第三天的时候,突然有一户人家说要急着卖房子,主动联系上刘别了。
林湘妆去看过了。那所宅子位置不错,在城区西大街。三进的院子共十八个房间,装修风格古朴别致,卧房宽敞而明亮,各类家具摆设都很齐全,屋主说要举家搬迁至外地。所以里面的东西都不带走,开价白银三百两。不过,屋主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让她留下这里的管家和几个仆人。他答应了他的这些家臣要保住他们的饭碗。
嗯,这个条件……还真是在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林湘妆倒是不懂得此时房市的行情。不过她偷偷询问了一下刘别,后者的意思是说这是捡大便宜了,若不是对方急着出手,肯定不止这个价钱。
此时林湘妆便猜测这里面一定是有人在搞鬼。其实她原本是不必要这么大的房子的,不过一来她确实急着要定居下来。二来,她才没有这么愚蠢,也没那么高尚,送上门的便宜不要白不要,反正又不是她求的。她可是花银子买的!
好吧,既然如此。一个肯卖,一个愿卖,这桩交易便算是达成了。林湘妆本来就没什么行李,她的财产就是身上的几张银票,以及刘别和陶最这两个同伴。如今这所宅子姓林啦,反正里面一应俱全,他们也不需要再张罗什么,直接住进去便是。
办理了交接手续,那位屋主唤来了管家一名,男仆四人,女仆五人,一共五个下人,一一介绍给她认识。
新主人到家第一天,她让厨房弄了一桌子好菜,让所有人坐在一起吃了见面饭,说将来大家便是一家人,要团结互助互爱之类的煽情话语,又承诺说他们的待遇还和从前一样,并且还给每个人每月四天休假。一席话说得这些下人面面相觑,心里既感激又感动,一心想着要好好服侍这个新主子。
不过,如此一来,她的开销可就大了。如今她是一家之主,她肩负着养家糊口的重责大任,所以,她已经别无选择,只能勇往直前,绝无放弃之理。
吃过晚饭后,刘别便与林湘妆作辞,说是要回石府去。因为他还没和石岩说他要离开的事。不管林湘妆如何挽留,他还是执意先回石府,次日再来。
林湘妆无奈,只得任他去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刘别便赶来报到。林湘妆见他又是空手而来,料想他定是还没和石岩说离开之事,心里不由有些不悦。但,她又没有理由责备于他。
不过,她现在却要多方仰仗于他,况且他也是事出有因,她便也不再多想。想起昨夜睡觉前想的事,林湘妆便拿出来和他商量了一下,那便是,这所宅子空房间很多,留着也是浪费,她想将最后一进里面的房间租出去。
刘别起初是不同意的,哪有让陌生人住进家里来的道理。但林湘妆心意坚决,刘别劝说不过,只得听从她的吩咐,写了许多出租启事,让下人拿了告事,去大街小巷的显眼处张贴。
对林湘妆来说,现在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那便是去明达书店拜访石岩,和他谈要刘别的事情。虽然刘别说这件事他会和石岩讲,但照她看来,恐怕他是狠不下心来做这样的事的。反正她已经是恶人一个,担了种种恶名,那么,再多做一次恶人又有什么关系?
于是,趁着刘别带着几个家丁去张贴告示的空档,她让陶最去外面租了辆马车,颠簸着去了明达书店。
石岩对林湘妆的感情是复杂的。他既欣赏她又感激她同时又恨她与同情她。在林湘妆走进书店之时,他怔愣了片刻,不知道应该以何种态度去面对于她。
其时他正准备离开书店去周府看望扶扬,顺便和他讨论一下书店扩充之事。自从上次林湘妆给他支招后,他店里的生意扶摇直上,几乎每次上架的重新修订印刷的书都会卖断,这其中包括真正的学者,也有好奇之人,更有竞争对手,又加上会员制度的开展,使他短短半月之内,固定会员数超过两百名,这可真是他从未料想过的事。也因此他对林湘妆充满了敬佩之情。
如今他已经雇了一个掌柜两个伙计来帮他打理店铺,掌柜建议他再开设新的店铺。也有顾客报怨这里离住处太远,每次来买书或是租书不方便,他想问问周扶扬的意见,扩充新店铺有没有必要。说到底,他骨子里是谨慎之人。不敢贸然行事。
此时见到林湘妆,他心里第一个想法竟然是,要不要和她先讨论一下,或许她有什么高明的想法也不一定。
可是一想起周扶扬因她而受的罪。他又觉得若是轻易原谅她实在是太对不起扶扬,因此上,他又生生打断了这样的想法。
“石岩兄。你好啊!”林湘妆笑着向他打了个招呼。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嘛,纵使他对她有气,也不会对她太过分吧?
“我不好!”他忿忿地说道,心道你竟然还笑得出来,可见你果然是没心没肺了。难道你就一点也不伤心?
林湘妆碰了个软钉子,却也并未因此而气馁,这本来也是她预想中事。
“看你的样子,好像是要出去?”林湘妆主动忽略他的不快,收起脸上的笑容。问道。
“我要去看扶扬。怎么,你找我有事吗?”
“扶扬”两个字让她心里一动。一时间竟然分了心神。
“他现在可好?”不由自主地,她向他打听道。
“嗯,恢复得很快,精神也不错。”石岩到底是心软之人,如今扶扬既已记不得她了,周夫人也嘱咐过他,切不可在扶扬面前再提及他受伤的实情,间接地说便是再不能提及林湘妆这个名字了。单在这件事上,他还是对她抱以同情之心的。
“哦,那就好。”她苦笑了一下,然后伸手轻敲了敲额头,似乎想要驱赶脑海中的想法一般。“不知道能否占用你一点时间,我有事想和你商量。”
“我现在急着去见扶扬,若你不介意的话,不妨与我同乘马车前去,我们在路上说如何?”不知道缘于什么心理,石岩如是说道。
林湘妆微微犹豫了一下,但继而却爽快地答应了。
只是去周府的路上而已,她又不会进去府中。
再说了,即使去了又能如何呢,反正他已经不记得她,只要她不露出马脚,那便什么事也没有了。
正好林湘妆的租的马车等在门口,于是,她便与石岩同乘一辆马车,迤逦往周府的方向而去。
在车上,林湘妆便直奔主题,说了刘别的事情。
石岩也是此时才知道,原来刘别以前竟然也是周府中人。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他突然问道。
“我们……是亲戚,表兄妹的关系。”林湘妆顺口胡诌道。
“他已经记起以前的事了么?”石岩疑惑道:“我当时救起他后,他曾言说已经不记得前尘往事了,那他现在认出你了么?以前的事都想起来了吗?”
“他暂时还没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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