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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丫头太销魂-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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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中诸人恭敬中带些畏惧地应了诺,又毕恭毕敬地喊了林湘妆一声“五小姐”,林湘妆愣了一愣,好半天没回过神来。原本她以为自己做了人上人,心里会很高兴很得意,现在却发现浑身都不舒服。
想当然耳,这顿饭无论如何也香甜不起来。肚子虽饿,却坏了胃口与兴致,林湘妆只是随意吃了两口菜,倒是把那碗南瓜羹喝了个底儿朝天。
吃完饭便往床上一躺,这本是瘦身大忌,不过以林湘妆目前这具弱质身子骨来说,正好趁机再多养二两肉。
刚才杨乐宠走后,林湘妆便将房契地契银票等物重新放入锦盒中装好。此时那只铁盒还静静地放置在梳妆台上。
虽然林湘妆真的很垂涎里面的东西,何况她想向皇帝求的,也不外乎也这些。说起来,杨府中人不过是跟她做了个交换,他们先满足了她的条件,她只要代为转达他们的愿望便是。她反正又不吃亏,还真是各取所需,互助互利。
躺在床上,她闭起眼来,极力想像着她向皇帝替杨府中人求取功名的场景,她发现自己真的开不了口。而且,她也料想不到皇帝会有什么反应。要知道,朱祐樘可是个任人唯贤且注重大臣意见的圣明之君,连他赏赐给画师吴伟几匹彩缎,也害怕大臣们知道后会议论个没完,而让吴伟偷偷摸摸领赏。像这样求取功名的大事,还能随便便轻许他人么?她没得去自取其辱,弄个灰头土脸。
然而,她现在却已经被虞国公府五小姐的身份绑架了。她若不配合杨府中人的提议去做,她可以说是不孝不义,人家对她这么好,她却知恩不报,是小人行径也。
一时间,林湘妆还真是烦恼不已。
忽然间,周扶扬的脸庞又浮现在了她脑海里。
他因她的冷漠绝情而气血翻涌,目光中一片悲凉与绝望,却还抱着侥幸心理想要挽回于她……彼时她因周夫人对她的态度与恶劣行为而含恨于心,连带着对他也心怀恨意,可是现在想起来,她心里仍然忍不住一阵悲痛。
虽说她对那种择偶标准为“有车有房没爹没娘”的姐妹颇有微词,可是她确也不想和周夫人那样的婆婆住在同一屋檐下,她实在没有那个信心也没有那个耐心去和对方建立好婆媳关系,尤其像周扶扬那样愚孝之人,听母亲的话多于听她的,将来争吵不断的日子几乎都能够预见得到。与其把美好的爱情泯灭在各种争吵与埋怨中,还不如留下一点美好的回忆。
虞国公府也不是久留之计。
其实,她拿了杨府中人的“贿赂”,只要她豁出去替他们办成了事,她就可以找个借口离开杨府,又有房子又有地还有现银,还愁做不成事么?
这个世上没有谁值得信任,唯有靠自己。
那么,她到底是做,还是不做?
正在胡思乱想间,只听一串脚步声响,接着是书香故意提醒般的声音道:“朱公子来啦!”
接着是朱祐樘轻轻“嗯”了一声,感觉他应该是往里面张望了一番,又低声问了一句:“听说湘妆身子不适,我来看一看。她在睡觉呢么?”
“书香,你就说我已经睡着了。”林湘妆顽皮地说道。
书香吃了一惊,心道你好大的架子,连皇帝来看你都敢挡驾,她可是没那么大胆子。她向朱祐樘歉然一笑,扭头向里面说道:“五小姐,朱公子来看你啦!”
“五小姐?”朱祐樘疑惑道:“这么说你家老爷真地收了湘妆做干女儿了么?”
“回公子,正是如此。”书香笑意温婉,极力想要在他面前留个好印象。“四小姐说晚上就办个简单的认亲仪式,让五小姐正式向老爷跪拜呢。”
“公子你进来说话吧!”林湘妆现在对于认亲这件事颇为烦恼,偏偏书香还在这里多嘴多舌,弄得她不想见朱祐樘也得见了。
“怎么回事?刚才我可是听某人说她已经睡着啦!”朱祐樘便撇下书香,步履轻缓地往里间走去,见到林湘妆,不无打趣地说道。
“本来是睡着了的,”林湘妆半坐起身子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这不您大驾光临了么?所以我便醒了。”
“贫嘴!”朱祐樘脸上挂着宠溺的笑意,微带嗔怪地数落了她一句。他自顾自在牙床对面的椅子里坐了下来,紧瞅着她,温声言道:“刚才怎么不见你来吃饭?真的是身子不适吗?”
林湘妆佯装不经意瞟了站在不远处的书香一眼,她本来只当杨乐宠是好心,专门拨了得力的丫头来伺候她,不过她现在想来,只怕是充当眼线与耳报神还来得恰当一些。
“嗯,刚才那边看你们打球坐得久了,身上的伤好像又有点疼了。”林湘妆点头答道。“没想到公子你还记挂着,特地跑来看我,倒叫我好生感动呢。”
“你也知道感动吗?”朱祐樘下意识地说道:“我还以为你是个没心没肺的小东西呢!”
林湘妆怔了一怔,随即抿紧了双唇,脸上难掩尴尬之色。她今天当众拒绝了周扶扬,只怕在所有人看来,她都是过河拆桥忘恩负义的那种人了。
朱祐樘见她神色有异,他也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言语有些唐突,对于她与周扶扬的过往,虽然今天的一幕他挺替周扶扬不值的,也觉得林湘妆是个薄情之人。然而他又有些庆幸,若不是她拒绝了周扶扬,他又如何来的机会呢?她对周扶扬薄情,会不会是因为他出现的关系?
“那……既然你身子不利落,你还是养着吧!”朱祐樘略感局促道:“我不打扰你了!”
“公子!”林湘妆鬼使神差般地开口说道:“公子你还有别的事要做么?你介不介意就在我这里小憩片刻?”(未完待续)
164 不是故意扑倒的
朱佑樘脸上一片错愕之色,一瞬不瞬地盯着林湘妆,一时间,他有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他分明听到自他胸腔处急速鼓动的心脏跳动声。
“你快过来呀!”林湘妆朝他招了招手,催促了他一声。她用手拍了拍床沿道:“实不相瞒,我刚才无意间看到你头上有一根白头发了,我本来想趁你不注意帮你拔掉的。没想到你对我心怀揣测之意,所以我还是跟你说明白的好。”
原来是这样!朱佑樘收起脸上的惊愕之色,顿时又为自己竟然表现出失仪的状态而感到懊恼。而当他听明白林湘妆的意思后,又更加吃惊自己竟然有白头发了,那为什么给他梳头的侍女没告诉过他这事?难道都是瞒着他偷偷给拔掉的么?
他才不过二十一岁,怎么会就早早地生了华发呢?
不过,他眼中刚刚闪现的光芒瞬间便又黯淡了下来,可笑他竟然又自作多情了一次,他还满心以为她突然说这样的话意味着什么呢。
虽然心思几度翻转,朱佑樘还是顺从地行至林湘妆面前。转身,款款在床沿背身而坐。
林湘妆跪坐至他身后,缓缓伸出手来,煞有介事地拨弄着他的头发。然而翻遍他的脑袋,却哪里寻得见一根白发呢?看书香与画痕还垂首低眸候在房中,林湘妆心里着急,却又无可奈何。她心里有事,以至于她的手指只停留在某一处,不停地划拉着他的头皮。朱佑樘心中蓦地一动,对她的动机似乎若有所悟似的。
“林湘妆。你不是说给我找白头发的吗?”朱佑樘陡生恚怒,很是不满地问道:“你找了这么半天,可曾找着?”
“真是奇怪了,怎么现在找不着呢?”林湘妆装疯卖傻地说道:“我明明看见有一根白发来着,莫非是我眼花了么?”
“大胆林湘妆!”朱佑樘霍地站起来。厉声喝斥道:“敢是信口开河捉弄于本公子吗?你可知你这是欺君的大罪!”
林湘妆被他这突然的变脸吓得不轻,本来是跪坐着的身子轰然倾倒,有些不解地看着他。这时。她明明白白看见他在向她挤眼睛。
她心中一喜,原来他竟然与她心有灵犀,知道她是故意的。于是。她赶紧装出一副悔悟与可怜兮兮的表情。一边伸手去拉他衣袖,一边向他讨饶道:“公子,我知道错了,是我撒了谎……”
不知道是她拉扯他的力度过大,还是他站立不稳,抑或有其他原因,总之,她的话犹未完。只听轰然一声,他竟然整个身子重重地压了下来,而他的嘴唇还无巧不巧地正好凑在了她的双唇之上。
林湘妆来不及惊呼出声。只是蓦然间睁大了双眼,朱佑樘你太入戏了吧?不。你太会逢场作戏了吧?哦,不,应该是趁机吃人豆腐!
她的双手下意识地将他的胸膛奋力往上一顶,试图将他从自己身上推离开去。
朱佑樘双手撑在她身子两侧,眼睛仍停留在她身上,吩咐其他人道:“你们先退出去!”
书香与画痕互视一眼,屈了屈身,双双退了出去,并关好了房门。
朱佑樘仍然没有移动身子的意思,双目炯炯地盯着她,一脸认真的表情。
林湘妆怔怔地望着他,因为搞不清楚他这一招算什么意思,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半晌,他轻叹了口气,终是翻转身来,与她并躺于床上,眼望着帐顶,轻声说道:“刚才只是意外……”
“我知道,我不会胡思乱想的。”林湘妆也低声回应道。
朱佑樘心里苦笑了一下。他倒是希望她会胡思乱想呢。刚才的事,真的是意外吗?他不过想试探她一下罢了。
没想到,还是让他失望了。
“那么,你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的,你可以说了吧?”顿了顿,朱佑樘开始言归正传。
“公子,你真聪明!”林湘妆不吝赞美道:“连我有这样的心思也猜得到!”
“我不聪明,你真正的心思我还是猜不着!”朱佑樘反驳道。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我们还是说正事吧!”林湘妆坐起身来,警惕地上下左右查看了一番,然后重新侧身躺下,压低声音说道:“趁这个机会,你把之前说过要给我赏赐的话收回吧!”
“为什么?”没想到她竟然是为了想对他说这样的话而让他一起演了一场戏。还有人不想要皇帝的赏赐的么?
“我可以不回答吗?”
“可是我很想知道呢。”他坚持。
“唔……是因为我想不到合适的赏赐,若要求太低,恐浪费了这样大好的机会;若要求太高,又怕为人耻笑……”林湘妆暂时不想将杨府中人供出来,况且,她也吃不准皇帝对杨府中人的态度。
“你又说谎了!”朱佑樘了然地笑了笑。
林湘妆没有说话,有些无奈地看着他。
“是不是杨府中人跟你说了什么?”他臆测道:“他们想得到我的赏赐,然后许你重金,跟你作了交换,是吗?”
“我除了想说你很聪明外,我无话可说。”
“你不是已经和四丫头结成了姐妹,你马上就是杨府中的一员,从此后便是锦衣玉食众星捧月的千金小姐,这样的待遇,你不喜欢吗?”他以手撑着头颅,侧目看着她:“我不是曾经答应过你,保证你在虞国公府有立足之地的吗?这样不是很好吗?”
“你的意思是,支持我为杨府中人从你这里争取一份丰厚的赏赐吗?”林湘妆疑惑道:“我相信你一定不会同意的!”
“就是因为担心我会不同意,所以你才排斥他们的提议的吗?”
“也不完全是因为此。”林湘妆解释道:“其实我个人也不是很喜欢这样的做法。”
“看不出来,你倒是很正直的一个人呢。”朱佑樘笑说道。
“什么意思?”林湘妆瞪大了眼:“难道你一直认为我是个阴险奸诈之人么?”
“怎么?你生气了么?”见她隐有恼怒之色,朱佑樘忙赔笑道。“我可没这么想过哦。”
“这有什么好值得生气的。”林湘妆白了他一眼,继续回到正题上:“反正我已经事先把话跟你说清楚了,你既然不愿收回成命,那我也只能被迫去做违心之事了。”
“我若是收回成命,那不是出尔反尔吗?”朱佑樘一脸正色道:“君无戏言,一如法令国策,岂能朝令夕改?况且,我若真的这般做了,只怕他们也要疑心到你身上,将来只怕你的日子也不好过吧?”
想到将来,林湘妆不由一声长叹。
若不是因为前途渺茫的将来,她能这样偷偷摸摸向他告密么?
她也很想果断地对虞国公府说不,但是她知道,这样只图一时口舌之快的结果,只会注定她落魄失意的下半辈子的。
“湘妆,你……”朱佑樘自然知道她在忧虑什么,沉吟半晌,他终是犹豫着问了出来:“你愿意跟我走吗?”
“跟你走?去哪里?”
“当然是回帝京紫禁城啊。”他兴致盎然地紧盯着她,满怀期待。“怎么样,想去吗?”
她才不要去呢,紫禁城就是个大牢笼啊。皇宫虽然富丽堂皇,然而却单调枯寂,被狭小的空间封闭过久,连着呼吸的空气都变得浑浊了。况且,一朝天子一朝臣,眼前这位可是个短命的主儿,跟着他也过不了几年得意的日子。
“多谢公子体恤!”林湘妆并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我离开周府投奔虞国公府而来,大家便已经在背地里骂我,说我是贪恋虚荣,过河拆桥忘恩负义什么的。我如今才来虞国公府没几天,便又跟你走了,只怕是更加坐实了这样的骂名了。”
这便是间接拒绝了他的提问了。
朱佑樘有些发闷,难道她没听明白他的意思吗?他要给她无尽宠爱,他要给她无限荣华,这些,她竟然都不屑一顾么?
“那你宁愿自己处境艰难也不愿意跟我走吗?”他不甘地问道。
“我不会处境艰难的。”林湘妆答道:“既然你已经不反对了,那我为什么还要拒绝他们的提议呢,要知道,他们给我交换的物品可是很诱人的。”
他默默地注视了她半晌,然后才轻叹口气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了。”
“我不是说过吗?我要你身体健康长命百命啊!”林湘妆半开玩笑半认真道:“你要多多运动,好好锻炼,天天向上!”
他怔怔地看着她,心中一片柔软。
“若是我活到一百岁,希望还能看见你在我身边!”他目光中盛满柔情,一时忘情,竟然伸出手来,轻轻抚摸上了她的脸庞。“只要你答应在我身边,我就答应你活到一百岁!”
林湘妆正想要说什么,突然听到门口处有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朱佑樘迅速坐起身来,将纱帐自银勾上放下,同时将床上的薄被展开,盖在了他与林湘妆身上,在来人冒失地闯进房间的瞬间,他已经翻身架在了林湘妆身上,做出很是暧昧撩人的姿势来。(未完待续)
165 欢迎随时非礼
就算是有人突然闯进来又怎样,以他皇帝的身份,随便一个眼神,便足以致人于死地。而他却偏要煞有介事地伪装出一个与她**的现场来。她实在有理由怀疑,其实他是故意的。
在他骤然压在她身上的一瞬间,她深身所有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仿佛全副武装的刺猬。这样的动作实在太过亲密,在潜意识里她是非常抗拒的。她熟悉了那个人身上幽沁的木犀香气,其他任何人带着任何摄人心魄的香气向她袭来,她都下意识地觉得反感。
所以,当朱祐樘突然欺至她身上时,她脸上微带愠色,双唇敏锐地张开了来,正准备和他论理。
朱祐樘也猜出了她的心意,然而,此时却不容她开口说只言片语,他也来不及和她解释,索性俯下头去,温润的双唇立即采撷到了她柔软粉润的两片唇瓣。
“公子,听闻小妹冒犯于您,您要责罚于她么?”
在林湘妆正挣扎着想要推开朱祐樘时,房门被猛然打开,杨乐宠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然而,下一秒钟,她却如石化一般僵在了当场。本来是无比激动的声音渐渐微弱起来,到最后只听见她急促的呼吸声。
透过轻罗纱帐,她分明看见两个缠绵的身影。他在上,她在下,一片旖旎香艳。
刚才她正准备午休,书香与画痕却双双回到她房间来,一问之下,才知道是朱祐樘将房中所有人都斥退了。
本来杨乐宠乍一听此消息时,心里是窃喜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正是**一点便着。没想到她的计划进行得如此顺利,她总算可以对父亲有所交代了。
然而,当她心情愉快地躺在床上合起双眼的时候,她脑中突然灵光一现。不对,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
林湘妆若是将之前她们的对话告诉朱祐樘的话。无疑她能博取更大的利益,而虞国公府却处于完全的劣势当中。
事情不妙!
杨乐宠再也无法安寝,她倏然翻身下床。忙不迭唤人替她梳头穿衣,她甚至都来不及描一下眉,匆匆穿戴好便急急忙忙往璇玑阁赶。
一定要在林湘妆告密之前先把她拦截下来!
因为心里实在担心赶不及。她几乎是一口气奔至璇玑阁的。杨乐广所习的幻虚步法精妙无双。她也有所研习,正是仗着这一点,她才幻想着应该来得及……
而这一路上,她也想好了要以什么样的理由强行闯入林湘妆的房间,一定要合情合理的,不让任何人起疑。
“乐宠该死!”
“咚”的一声,杨乐宠当机立断,立即屈膝跪了下去。匍匐在地,静候发落。
口中虽在告罪,心里却已经松懈下来。
到底是血气方刚激情四射的年纪。又怀着急于求嗣的心,碰到挠中他痒处的那个人。他会不想方设法制造机会吗?
原来是她多虑了。
原来她果然还是不了解林湘妆。才和旧情人恩爱断绝,转眼便已迫不及待投入别人的怀抱。早就风闻林湘妆不知检点,与多名男子有染,如今看来,她倒是惯于勾引男人呢。
“四丫头,你好像越来越没规矩了啊。”朱祐樘这才不疾不徐地自林湘妆身上移开,以手支颐,侧身向外,将林湘妆完全挡在了里面。他略带责备地对跪在地上的杨乐宠懒懒地说道:“是因为这里是虞国公府,你是主人,所以你可以随意进出任何地方吗?”
“皇上明鉴,乐宠一时鲁莽,皆因乐宠听说皇上欲责罚湘妆,故急忙赶来,只求皇上能念在湘妆出身乡野不懂礼数而网开一面……”杨乐宠以额触地,一脸恳切地说道:“乐宠只是护妹心切,实在没有想到……没有想到……”
“哼!”朱祐樘从鼻腔中重重哼出一声,显然对她的解释并不买账。“若不是念在你我曾经的情分在,今日定要重重治你的罪!”
“谢陛下厚恩!”杨乐宠又重重叩了一个头。
“可是,今日之事,你总得给个说法吧?”朱祐樘轻抬眼皮,漫不经心地对杨乐宠说道。
“回陛下,乐宠今日一直在自己的闺房中歇息,不曾出过房门半步。”杨乐宠沉着地回答道。
她的意思便是要表达说她没有不巧地撞破他们的好事,他们发生的事,她只装作没看见不知道。
“这也太自欺欺人了吧?”朱祐樘很不满意她的回答。
“恕乐宠愚钝,还请陛下明示!”杨乐宠毕恭毕敬地说道。
“来过自然是来过的,我相信有很多人都看见你闯进这间房间了吧?”朱祐樘慢慢引导着说道:“只不过,假如是一个失明的人无意间走错了房间,又或者说她虽然看见了,可是她口不能言……”
这便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了?
他意思很明白,给她两个选择。要么让自己变成瞎子,要么选择永远做哑巴。
变成瞎子是不可能的,所以她只能做哑巴了。
杨乐宠迅速磕下头去,口中咿咿呀呀,双手不断比划着,只不过他一个暗示,她便已经完全心领神会,并马上付诸行动。
“聪明!”朱祐樘莞尔一笑道:“你可以离开了!不过,你若是阳奉阴违敷衍我,或是被我听见你开口说话,我定不饶你!”
“啊啊!”杨乐宠双手高高抬起,一半胡乱应着,然后深深地伏下身去,向他大大地磕了个头,然后才爬起身来,紧闭着双眼微弯着腰朝后退了几步,最后迅速转过身去,急步朝外飞奔而去。
等到将杨乐宠打发走,朱祐樘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转过身来看着用枕头将自己的脸遮住的林湘妆,温言说道:“这下好了,你不用再担心她再找你谈什么条件了。”
原来他刚才故意吓唬杨乐宠,竟然是为了替她解决一个大难题。
虽然刚才被他趁机轻薄,但一码归一码,他为她着想,替她想办法解决问题,她还是很感激他的。
“嗯,好吧,就算我们扯平了。”林湘妆拿掉枕头,脸上红晕轻染,极力躲避着他炽热的眼神。
“什么扯平了?”朱祐樘有些不明所以。
“你刚才非礼于我!”林湘妆白了他一眼,振振有词道:“虽然你是皇上,可是也不能随便侵犯别人的不是?况且你还是一位仁人贤君,遵礼受教,更不应该做出这样的事来。不过看在你刚才也替我解决了一个麻烦,我就暂且不和你计较了。我们扯平了,谁也不欠谁。”
“谁说扯平了?”朱祐樘听她这样一番论述,不由觉得既好笑又好气,但脸上却极力隐忍着,还是一副一本正经的神情:“我非礼你是事实,我惩罚杨乐宠是因为我对她有怨有气,与你没有关系。所以,我还是欠你的。欢迎你以牙还牙随时非礼我以示公允。”
林湘妆瞪了他一眼。这人竟然耍赖皮了!
林湘妆翻身坐起,并抱起枕头护住胸前,稍微往里面挪动了一下身子,以和他拉开一段距离。
“我说扯平了就是扯平了。”像周扶扬与杨乐广那样的,他们耍痞她也可以还之以痞,但是面对朱祐樘,她却有些手足无措起来。或许,在她心目中,先入为主的是他正派温文的印象,像这样性情转变的时候,她有些招架不住。
“你回房去吧,我累了,想休息了。”她不想再和他争辩,不客气地下起逐客令来。
“刚才明明是你邀请我和你一起在此处休憩的不是吗?”朱祐樘纹丝不动地躺在床上,对上她心虚的双眼。“怎么,这么快便要过河拆桥了吗?”
“唔,没错,我刚才是说过那样的话。”林湘妆无可辩驳,只得甘拜下风道:“不过我现在想想,我这张床太小太简陋,只怕简慢了您。以前我看过一篇童话故事,说是某国的公主,身体娇嫩到在放有七层床垫的床褥之下有一粒豌豆也能感觉得出来。我想依您养尊处优的程度,想必也和这位公主不相上下的。邀请您一起休息,实在是我一时冲动的蠢笨之举。”
“我是养尊处优,可是我并非从小便娇生惯养的。”朱祐樘回答道:“我的过去,我曾经悲惨的童年,你可曾听说过?”
“那个我知道的。”林湘妆顺嘴回答道。“你的童年是不幸的。”
“你好像真的对我很了解!”他也翻身坐起,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他的感觉不会错的,她好像非常熟悉他,就好像她一直伴随着他,眼看着他呱呱坠地,再到未来他的走向,她洞若观火。
“你到底是谁?”他脸上神色变得凝重,他眼中的疑惑远胜过好奇。
“陛下不是探查过我的底细了么?”林湘妆脱口而出道。
朱祐樘紧紧地盯着她,眼中一片冷凝之色。
“你怎么知道我派人探查过你?”
“我不是说过我有异人之能,善掐算推测么?”林湘妆镇定自若地回答道。
“既然这么神准的话,那你算一算,我今天会不会把你吃了?”他脸部神色稍微放缓,玩味般地瞅着她。(未完待续)
166 向左,还是向右?
“当然不会啦!”林湘妆想也不想便回答道。
“为什么?”
“有太多原因了。”林湘妆调皮一笑,自信满满。“第一,现在可是大白天呢,白日宣淫这种事,不是你这样重社稷重礼教尤其注重大臣们议论的明君会做的。第二,这里不是紫禁城,也不是你的行宫别馆,甚至都不是你所寄宿时真正分配给你的房间,像刚才那样突然被人闯入的事也不能保证不会再次发生。第三,你不情,我不愿。综上所述,天时、地利、人和,三者一样不占。你说,我这卦卜得准吗?”
“你的第一点,我勉强同意。”朱祐樘轻轻晗首道:“但是你的第二点却很牵强了,第三点则更是谬论。你何以得知我不情呢?”
“因为你是个用情专一的人啊。”林湘妆答道:“你和皇后鹣鲽情深始终如一,你是不会对别的女子动心的。所以我有此断言。况且,”她自嘲地笑了笑,接着说道:“你看我这副尊容,试问你下得去手吗?”
林湘妆分析前面部分的时候,朱祐樘脸上一副沉思的表情。待得她说完最后一句话时,他却忍俊不禁起来。
其实,她最后这一点,还真是说到点子上了。撇开前面两个牵强的理由,单是她最后说的这一点,他也实在是……不忍于心。
她身上还带着伤,他却表现得如色中饿鬼一般,想想他这样的行为实在是可耻可怕得很。
到底是她太聪明还是她真的异于常人,有着未卜先知的能力?
难道一开始她便掐算出来他的行踪,于是佯装与他偶遇。继而使出这一招欲擒故纵的把戏?
若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这样的女子还真是深沉得可怕。
可是怎么看,都觉得她不像是这样的人啊。
假若她真是靠着未卜先知的能力来与他制造相遇的机会,那她应该隐瞒她的这项技能才对呀。她却一而再地提醒他说她有此异能,这不是暴露了她的底细吗?
“你说得对。此时此刻,我确实是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的。”朱祐樘表示心悦诚服,同时正襟危坐起来。不无汗颜道:“在你面前,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如此的猥琐不堪。曾经,我因听到一些关于你的糟糕传言。所以也误将你当作是随便而放荡之人。可见道听途说是不可信的。而我不但相信了这些传言,还做出对你不甚尊重的事来。我贵为一国之君,更加应该严格约束自己,为天下表率,而不是轻信谣言,强人所难,为所欲为。”
朱祐樘说完,动作迅速地掀帐下床。端正了一下衣冠,一脸庄重地看着林湘妆道:“你好好休息吧,我这便回房了。今日之事。是我亵渎了你,我向你道歉。若是你肯给我机会的话。我想弥补你一下。”
“公子你严重了。”林湘妆没料到他竟然能反省自己,还诚恳地向自己道歉,她打心底佩服与欣赏起他来。“今日之事,不应完全归咎于你,是我言语轻佻在先,你举止孟浪在后。要说抱歉的话,首先应该是我说才对。不如我们就将今日之事尽皆忘掉吧,你觉得呢?”
“谢谢你!”他真诚地对她说道。
“能得到皇帝陛下的道谢不是容易的事吧?”林湘妆笑了笑,他这样一脸庄严的模样让她感到压抑与不适应,她试着插科打诨来缓和气氛:“我真是太荣幸啦!所以我也要谢谢你,给了我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朱祐樘见她一派轻松的模样,想来她确也是个豁达大度的女子,看着她语笑晏晏的样子,他备感自责与惭愧的心里才慢慢放松下来。
“你真的是一个好女孩!”他定定地望着她,目中一汪柔情似水。“我觉得我也很幸运,因为我认识了你!”
“彼此彼此!”林湘妆眨了眨眼睛,会心一笑道。
“那你好生将养着,不要太过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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