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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丫头太销魂-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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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小姐!”林湘妆以手撑床准备起身,杨乐宠赶紧唤了身边的婢女将她扶了起来。将枕头支在床头让她靠着。

“我这是……?”林湘妆环顾了一下周围,发现一切都是陌生的,围绕着杨乐宠的几名婢女也是生面孔。当然了她对周府的环境及人物也不见得有多熟悉,但是她仍不难猜到自己所处的地方:“这里是虞国公府吗?”

“是啊,这是我的闺房,”杨乐宠握着她的手,脸有忧色:“你受苦了!是我不好。没有把你毫发无损地接到府里来,害你受周家人的凌虐。我刚看到你的时候,吓了一跳,我真担心你会……所幸你身上都是些皮外伤,将养两天便好了。对了。你现在觉得如何?饿不饿?渴不渴?我已经让厨房给你熬了点粥,现在拿来给你吃可好?”

“杨小姐。谢谢你!”林湘妆见她对自己如此关心,心中自是感动不已。

“你看你又见外了!”杨乐宠语气微嗔:“我们是好姐妹啊,不用这么谢来谢去的!那我让人去给你准备吃的啦?”

“好!”林湘妆浅浅一笑,目中尽是感激之情。

杨乐宠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转头吩咐人去准备粥菜。恰在此时,外面也响起来了一个熟悉爽朗的声音:“听说湘妆醒来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来者不是杨乐广却又是谁?

“是啊,刚刚醒来。”杨乐宠回头朝哥哥笑答道。

这一回头不要紧,此时她才发现来的并不是杨乐广一个人,与他同来的还有年轻的皇帝朱祐樘。杨乐广稍微靠前一步,亲自替他打起了通往内室的水晶珠帘。

“公子!”杨乐宠以前与朱祐樘亲厚,如今他做了皇帝,她对他还是恪守君臣之礼的。只不过朱祐樘明令说让大家称呼他“公子”,于是,合府上下便如此称呼他了。

“嗯。”朱祐樘微一晗首,早有下人搬了椅子置于室内中央,朱祐樘便在椅子上坐下来,看着林湘妆,轻蹙了蹙眉头道:“听闻你受了伤,还一直昏迷,所以过来看看。”

“有劳公子记挂!”林湘妆在床上欠了欠身算是作礼:“只是皮外伤而已,并无大碍。”

“那就好!”他点了点头,语气中隐有打抱不平之意。“到底是什么人对你下此毒手?真的是周府中人虐待于你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经他这么一提,林湘妆瞬间回想起白日里发生的事来。她想起自己是如何忍辱负重地接受周夫人的刁难,一心只想着她能接受自己……谁料她到底没过得了周夫人那一关,反而落个受人暴打的局面。现在想起来,真是可悲又可叹!

早知如此,何必向她屈服,任她折磨羞辱自己?!

从初临这个时空的那一刻开始,她就一直不断地在受伤,先是手上,再是脚上,现在却是全身!难道她的命运注定是如此悲惨?

想起之前的种种,林湘妆眼中蓦地红了,心里有百般委屈千般恼恨,然而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

“公子,湘妆她刚刚醒来,又未曾进食,元气尚未恢复。”杨乐广见林湘妆欲诉不诉的样子,自然知道她的心情,况且他又一力回护着周扶扬那边,并不想让朱祐樘对周府中人产生恶感,于是赶紧上前说道:“今日公子也累了一天,不如彼此都稍作歇息,等明日湘妆的伤好了,精神好些了,大家再人叙说前情不迟。”

“是,三哥言之有理!”杨乐宠也附和着说道。林湘妆沦落至这般局面,她也难辞其咎。虽然她也是事出无奈,不过她也不想让当事人知道有她在其中掺和。况且,这其中还涉及到朱祐樘。

朱祐樘听杨氏兄妹说得有理,况且今日让杨乐广作陪,游湖登山逛寺庙,难得放纵一天,还真是有些累了。目前确实不是说话的好时机。再者说,认真说起来,他和林湘妆又算不得什么很熟稔的关系,他也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有些奇怪。她不过只是个路人甲而已,他怎么会听到她受伤的消息时替她感到担心,一定要见到她醒来后才放得下心来?

“那好,湘妆你便好好休息养伤,明日我再来看你!”朱祐樘站起身来,像是客套话却又像是承诺般地说道。

“我会的!谢谢你!”林湘妆收了泪意,对他微微一笑道。

其实她的脸上到处都是淤青,纵使她笑了,也不会好看到哪里去。不过他却并不觉得难看或讨厌,反而心生疼惜爱怜。

昨日虽是初次相见,他却觉得与她一见如故,她对他的感觉,好像也是充满了熟悉与关心的味道,那种熟悉与关心,并不是因为他的身份而刻意经营出来的攀附与亲近,而是真正发自内心的表现。

《文!》而他竟然也接受了这样奇异的熟悉感,莫名其妙地,自己也对她产生了一种故友重逢的感觉,其他书友正常看:。

《人!》朱祐樘既然站起身来,与林湘妆告别后,自回房休息不提。

《书!》下人已经送来了饮食,林湘妆确实也是饿了,加上杨府提供的粥品本来就是上佳货色,于是她一连吃了三碗粳米粥。

《屋!》吃罢饮食,杨乐宠又陪她说了些闲话。给她看自己做的未穿过的新衣裳,让林湘妆挑两套出来穿,又让她放心住在这里,把杨府当成自己家一样。

“还是让我住客房吧!”林湘妆有些过意不去,她受了杨乐宠的援手之恩,又毫无功禄地住进杨府,这便罢了,她还要鹊巢鸠占霸了人家的房间牙床,这就有点过分了吧?

“为什么?我的房间住得不舒服吗?”杨乐宠不解地问道。

“你误会了。”林湘妆解释说道:“我只是不想受你恩惠太多,既是不能回报,最起码不能鸠占鹊巢抢了你的东西吧?”

“看看,你又见外了吧?”杨乐宠佯装生气道:“什么我的你的,我不是说了吗,咱们是好姐妹,我的便是你的,你的便是我的。再说了,谁说你是不能回报我的?来日方长,未来的事谁说得定呢,你说是吧?”

她虽然是如此说,林湘妆还是执意要换房间。因为她知道杨乐广是有洁癖的,推而演之,有可能杨乐宠也有洁癖。再说,就算没有洁癖的人,对于别人侵犯自己的领地,尤其像是要度过人生二分之一时光的床来说,到底还是有些介意的。

杨乐宠见她坚持,又劝说了一番,见她固执己见,便放弃了再劝说她的念头。不过,她说的话又让林湘妆有些为难起来。

“湘妆,那我安排你去璇玑阁那边住吧!”杨乐宠说道:“原先那里本来是住着人的,后来因为皇上要来,所以全部清理了出来,把里面的人分到各院各处,目前只有那里还有空房间,况且……”(未完待续)

150 阴谋还是阳谋

“况且”后面的话语,杨乐宠及时地打断了,差点便说漏了嘴,书迷们还喜欢看:。她原本想说,况且那里本来就替你备了一间房间。不过如此一来,林湘妆是否会联想起今日之事有她一份功劳而怀恨于她呢?

她不想和林湘妆交恶,其他书友正常看:。其实她还是挺喜欢林湘妆的。

其实对于林湘妆来讲,住在哪里都一样的,反正都是寄人篱下。对于杨乐宠,她是好感居多的,倒没过多地去猜想她的心思。

本来她这样带着伤,最好是不要随便移动为宜,不过既然她坚持不住自己的房间,那杨乐宠也乐得顺水推舟了。

“客随主便,只要不给你增添麻烦,杨小姐费神给安排便是!”林湘妆礼貌而客气地说道。

“既是如此,我便让人一道护送着你过去。璇玑阁倒是离我住的院子不远的。”杨乐宠一边吩咐人去准备,一边又招手示意两个眉清目秀的小丫头过来,笑对林湘妆说道:“这两个丫头是新近我提拔出来的,这是书香,这是画痕,以后就拨给你用啦。有什么事尽管使唤她们,若是做得不好可以打骂,不用顾及我的面子。”

“林姑娘!”书画和画痕朝林湘妆盈盈施了一礼。

“两位不必多礼!”林湘妆赶紧伏下身来,向两人还了一礼。

“湘妆你这是做什么?”杨乐宠极不赞成她的行为:“以后你就是虞国公府的半个主人,她们不过是给你使唤的下人,给你行礼是应该的。况且你身上有伤,你好生受了便了!”

林湘妆想解释说世界上的人都是生而平等的,不过这个论调出来后,恐怕又要和杨乐宠争论半天。再说虽然她的思想是这样的,其实,无论在何朝何代,哪里又真正平等过了?所谓人人平等,不过是个伪命题罢了。

“不管怎么说。以后有很多需要依赖她们的地方。况且,我之前也和她们一样。都是供人使唤的下人而已。”林湘妆淡淡一笑道。

杨乐宠自然听出了她的惺惺相惜之意,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替她打抱不平道:“那是周扶扬有眼无珠,不懂得欣赏你而已,书迷们还喜欢看:。算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赶紧到璇玑阁那边去吧,你也好早些歇着。你正好看看有什么需要添置的,告诉我一声。”

“谢谢你!”林湘妆今天的遭遇让她的心情变得无比糟糕,幸而还有杨乐宠等人这般关心照顾着。这才让她稍解了一些烦愁。

“都说了不要再说‘谢’了呀!”杨乐宠故作嗔怪地白了她一眼。“以后我们就是好姐妹了。你也不要一直称我‘小姐’‘小姐’的,你也和我直呼你名字一样,你也叫我的名字好了。”

“好吧!”这个任务很简单。林湘妆倒是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了。其实她自己也很些不明白,难道是她有仇富心理?对于这些有身份有地位主动向她示好的人类,她竟然亲近不起来。反而是对和她同等处境的人们,她充满了好感与惺惺相惜之意。

于是杨乐宠安排人手将林湘妆抬着去了璇玑阁,到璇玑阁大门处时。见大门洞开,院中牡丹正盛,长风习习,吹得花香四溢,满院怡人馨香。皇帝还未就寝。杨乐广与顾渭等人陪着在月光下赏花作对。

“古木枯,此木成柴。”这是皇帝的上联。

“女子好。少女尤妙!”此为杨乐广的下联。

“素闻杨公子风流好色,家中姬妾无数,没料到你连吟诗作对都不失其风流本色啊!”顾渭听了杨乐广的对联后揶揄了他一顿。

“正所谓,‘人不风流枉少年’嘛,嘿嘿。”杨乐广坦然应对道。

“公子好有雅兴啊!”杨乐宠当先步入院子当中,语笑晏晏道:“不如公子也出一个我来对。”

“什么时候小魔女也爱舞文弄墨的了?”朱祐樘忍不住打趣了一句:“你不是最不喜吟诗作对吗?”

“附庸风雅,附庸风雅,嘿嘿,书迷们还喜欢看:。”杨乐宠摇头晃脑道。“公子赶紧出一个吧,我答不上还有湘妆呢。湘妆的才情比我好多了,让她答!”

湘妆刚刚才从竹轿上下来,被书香和画痕二婢扶着步入中庭,听到杨乐宠这么说,不由腿上一软,差点便要闪了腰。

“林姑娘,你没事吧?”书香和画痕手上更加用力,瘵她抓得更,生怕她有个什么闪失。

“没事。”林湘妆虚惊一场,惊慌之余朝两人轻吐了两个字。

“嗯,有了!”朱祐樘看到这一幕后将掌一合,莞尔笑道:“美人受惊,侍女相扶!”

论理这是个极简单的对子,在场诸人只要稍微习过诗对的,都能回答得上来。杨乐宠只要动一动脑筋,应该也是没问题的。偏偏她要试一试林湘妆的深度,或者是对她过分信任,想给她一个表现的机会。于是她不假思索地回头招呼林湘妆道:“来,湘妆,你来和公子对对!”

“公子见问,随从请答!”林湘妆微一沉吟,不疾不徐地答对道。

“妙极!”杨乐广第一个情不自禁地开口称赞道。她的对子不仅对得恰如其分,而且和朱祐樘的上联一样非常应景,而且,她的对子中还多了一层意思。“湘妆果然聪慧有才!你以后和乐宠厮混在一起,多多陪她吟诗作对,好好收敛一下她的魔性。”

“杨公子过奖了!湘妆只是歪打正着而已,其实湘妆在才学上并无太深的造诣。”林湘妆真诚地回答道。

“乐宠,你看看人家,以后多学学人家谦虚一点儿!”杨乐广对自家妹子说道。

杨乐宠朝他做了个鬼脸,表示不需要他多管闲事。

“林姑娘不是受了伤么,怎么这个时候却来了璇玑阁?”顾渭狐疑地看了一眼林湘妆道,书迷们还喜欢看:。

“啊,是这样。”杨乐宠回答道:“因为湘妆她客气,不想占着我的床,所以我便给她另外安排地方。我又想到她身上的伤,正好府中的张大夫不是也住在璇玑阁吗?(为以防万一,杨家中人特地安排了专用大夫随同住在璇玑阁)所以我便想着让她住这里更好些,只是不知道公子方便否?”

“院子挺大的,有很多空房间。就让她住这里吧!”朱祐樘发话道:“再者说,我本来便打算住到行宫去。就算我不去。也在此耽搁不了几日。无妨,林姑娘住这里更好!”

其实即使杨乐宠不这样提议,他恐怕也会找机会把林湘妆安排到这边来住。他原先本来就承诺过她,要给她在虞国公府谋一个安身立命之所。杨乐宠主动将林湘妆送来,正中他下怀。他又怎么会拒绝呢?

“是!”杨乐宠笑着应答道。

接下来便是好一阵忙碌,将林湘妆的一切打点好以后,杨氏兄妹才与璇玑阁中众人作别而去。

出得璇玑阁大门,兄妹俩默然走了一段距离。到了分道扬镳之处。杨乐宠立定脚步,转身面向身后护送自己的兄长,一脸正色问道:“我的任务圆满完成了。把林湘妆接进府以后。皇上应该会在府中多住几日吧?”

“应该会吧!”杨乐广轻叹口气道:“心里总有些不安,太对不起扶扬了。”

“哥哥不用叹气,等将来我再好好弥补他便是了。”杨乐宠安慰他道。

“为什么?皇上出宫这么好的机会,你正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趁着后宫虚空。你若是能随皇上进了宫,少说也是贵妃的名位。为什么你却要把机会拱手让人?你知不知道多少少女梦寐以求想要靠近取悦皇上?”杨乐广很是费解,同时心里也颇觉烦闷:“你没听父亲上次说的话吗?他把希望完全寄托在你身上了,难道你想让父亲失望吗?”

“父亲那边我会去应付的。”杨乐宠信誓旦旦道:“只要让他认了湘妆做干女儿,等到湘妆入了宫做了贵妃。他也是国丈大人嘛。像我这样自由惯了的身子,又不肯安分守己的性子。我若是真的入了宫,只怕闷也闷死了。还有啊,最重要的还不是这个,最重要的是,我对皇上一点感觉也没有,他已经有了一位皇后,我不想过那种争宠献媚之事。我要我的夫君只与我相匹配,我对他一心一意,他也要对我从一而终。”

“我只怕会弄巧成拙啊!”杨乐广不无担忧地说道:“皇上与皇后感情弥笃,只因成亲四年未有子嗣,皇后大方宽厚,曾力劝皇上广纳妃嫔,都被皇上拒绝。这次也是因为皇上上次与皇后一同去寺里进香抽签,说是‘欲得心中人,须往江南寻’,皇上这才勉强来的。况且,他这次离宫,也不单单只为这件事而已。现在先不说他是否真的对林湘妆有意,即便他真的有意,那林湘妆呢?林湘妆就一定会答应他吗?”

“哥,那可是贵妃哎,有多少女孩子能抵挡住这样的诱惑啊?”杨乐宠不以为然道:“林湘妆在周府受了那样的屈辱,她还会再回去吗?换了是我的话,偏要做上得宠的皇贵妃,再好好治治以前欺负过她的人……她既得了荣宠,自然不会忘记我们曾给过的恩情的。”

“可是,我明知道她和扶扬相爱,却做出这样的事,我将来没脸见扶扬啦!”杨乐广一脸沮丧,月光下那张放荡不羁的脸上蒙上了一层忧愁之色。

“好了,闭嘴!”杨乐宠没好气地斥责了他一句:“有点出息好不好?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起来了?少婆婆妈妈的!反正只要不把我送进宫去,我管她是谁和谁有什么关系!你说话当心些,不要说漏了嘴!”

“……”杨乐广无语以对,双手负于身后,仰头看着浩瀚的天空。

这个世上,有没有人真的能随心所欲,不为世事所缚者?(未完待续)

151 夜话

等一切安顿好,杨氏兄妹也离去了,书香和画痕轮流在林湘妆房间值夜,第一晚便由书香先当值,书迷们还喜欢看:。

书香在床榻之下铺了竹席,安放好枕头薄被等寝具,因见没什么事,林湘妆也已开始入睡,她便也躺平身子睡去了。

林湘妆躺在床上,虽然闭着眼,却是怎么也睡不着的。今天发生的事情如幻灯片般又开始在脑海中回放起来。

周夫人对她的刁难、千姿对她的刻薄、府中婢女对她的拳脚相向……那屈辱的一幕幕真实而生动地浮现在脑海之中,连同着当时身受的疼痛也越发清晰起来。

林湘妆的呼吸声开始变得急促起来,心中的愤恨不平之意迅速在胸腔中疯狂滋长。她血管中的血液加速奔腾起来,郁闷而羞愤的情绪如惊涛骇浪般汹涌袭来,令她辗转反侧,难以成眠,书迷们还喜欢看:。

“林姑娘,你怎么了?是哪里疼吗?”书香听到床上的动静,赶紧从地铺上爬起来,端着烛台走近前问道。

“没有……我没事。”林湘妆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竟然已有哽咽之意。而刚才书香也是听到她深深浅浅的吸气声,似是胸中蕴藏了无尽的不平之意。

“想必是姑娘你做噩梦了吧?”书香善解人意道:“是不是受到惊吓了?奴婢去给姑娘倒碗水喝吧!”

“好,谢谢你!”林湘妆无可无不可地说道。

书香轻轻应了一声“哎”,便将烛台放在了床头案上,回身去给林湘妆倒水去了。

林湘妆也自己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将书香递来的水喝了几口,突然又想起一个问题,于是问书香道:“书香,我是不是还有个同伴也在这个府里?”

因为她记得是单俊来把她带走的,是她请求单俊来将自己送到虞国公府来的。只是不知道他是送来以后便离开了还是仍然在府中,不过依她看来,还是前者的可能性较大。

书香摇头答道:“回姑娘的话。这个奴婢倒并不知情,奴婢被派来服侍姑娘的时候。并不曾见过其他任何人。姑娘是小姐带回来的,您若是想知道您同伴的下落,不妨明日再问问小姐好了。”

“好的,我知道了。”

“嗯,姑娘受苦了。还是早些安歇,好好养养身子。”

林湘妆轻晗了晗首,书香道了晚安,将烛台移至边上。重新躺回地铺竹席上睡了。

身上到处都叫嚣着各种疼痛,林湘妆还没仔细看过自己身上的伤。她小心翼翼挽了一圈袖子,看到本来瘦弱细嫩的胳膊上处处都是遭踢打踩踏过后的痕迹。青一块紫一块,好不凄凉!

“混蛋!”她气极之下,一拳砸在了床面之上,反倒震得她的手上隐隐作疼。也将刚刚睡下的书香给吓醒。

“林姑娘!”书香惶恐不安地看着她,还以为是林湘妆在责怪于她呢。

“对不起。吓着你了!”林湘妆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样子让她误解了,于是赶紧向她道歉道:“我不是在骂你,我是在骂那些欺负我的人!”

“到底是什么人对姑娘你下这样的狠手啊?”书香也怜惜叹息道:“亏了姑娘你命硬,总算是挺过来了。正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从此以后。就是姑娘你的好日子了!”

“借你吉言吧!”林湘妆勉强露了个笑脸。

书香突然打了个呵欠,她马上意识到不妥,赶紧伸手捂了嘴,并马上侧过身子去。林湘妆见她困倦,于是便也假意打了个呵欠,然后曼声说道:“好困啊!我先睡了,书香,你也睡去吧!”

“是!奴婢先服侍姑娘睡下我再去睡!”书香轻扶着林湘妆躺下,又替她盖好了被角,这才轻手轻脚回到自己床铺上躺下。

没过多久,房间中响起了书香轻微的鼾声。

不知道是白日里睡得过多的缘故还是怎么,林湘妆睁着眼望着帐顶,竟是了无睡意。

她和周扶扬的缘分,就这样结束了吗?

他知道了今天的事后,会有什么反应?

他还会来找她吗?

就算他来找她,以她和周夫人这样势同水火的关系,他们还可能在一起吗?

她现在无比讨厌周夫人,连带着对周扶扬也没好气起来。认真说起来,不都是因为他一味地愚孝造成今日的局面吗?其实,他们俩搬出去单过多好,逍遥自在,开心快活的,偏偏他一定要和他老妈住在一起。

他既然离不开他老妈,就让他和他老妈过一辈子吧!

不,不行,这样一来,周夫人不就得逞了吗?她的用意不就是想拆开他们?她主动打消对周扶扬的念头,还真是称了周夫人的心如了她的愿呢!她受了这么多的屈辱遭了这么多罪,就这样忍气吞声灰溜溜地离开吗?

不,她一定要和周扶扬在一起,气死她!

想到这一茬,林湘妆突然想起一件事。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身上各处,其实她刚才就应该察觉到的,只是她一时没将注意力放在那上面,便没有想起来。她身上的衣服是换过的,而她本来随身带着的装着银票的荷包已经不见了。

不是吧?她竟然人财两失?

林湘妆陡地惊出一身冷汗,忍着身上的伤痛,坐起身来,再度将身上各处搜了个遍,但就是没找到那个荷包的踪影。

不知道杨府的下人替她换衣服的时候,有没有把她的私人物品整理收拾起来。可是刚才杨乐宠送自己过来的时候,并没提到她有什么私人物品啊。

她突然有些慌了。尼玛她不会白忙活一场吧?那可是她的第一桶金啊,她大一笔数目呢!

书香的鼾声暂停了一停,林湘妆以为她醒了,不由得焦灼地喊了一句:“书香!”

书香咕哝一声,翻了一个身,竟然又顾自睡去了。

林湘妆又试探着叫了一声,书香的鼾声却又响了起来。

以后还是不要叫她值夜了吧,若是睡眠不好的人,听到她这样的鼾声如何能够安眠?

林湘妆心里有些着急,然而却又着实无奈。她不仅将身上搜遍。连床头枕边也找过了,房中四顾了一下。唯有梳妆台的抽屉里可以放东西。林湘妆此时似乎已经忘了伤痛,迫不及待地摸下床来,打开几只抽屉找了找。

然而令她感到失望的是,里面空空如也。

林湘妆有些哭笑不得,同时又觉得颓丧不已。别的东西掉了还好找。可是那样只装着钞票的荷包,不管是掉了被谁捡到还是一时兴起的顺手牵羊,都是不可能再物归原主啦!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呢?难道她此生注定是个歹命吗?

这笔帐也要算在周夫人身上!回头找她赔偿!不仅赔偿她的医疗费和财物损失费,还要她赔偿精神损失费!

林湘妆脑子里忿忿不平地盘算着。重新爬上床去,然而心里藏着这许多纷繁芜杂的情绪,一时半刻间。又如何能睡得着呢?

翻来覆去折腾了一回,感觉身上都起了一层薄汗,林湘妆愈发睡不着了。待要叫醒沉睡中的书香,又恐惊了她的好梦。

林湘妆叹了口气,坐起身来。又打量了一番房间,看看能否寻到一本书暂且消遣一下。虽然她也不能确定心里不平静时能否看得进去。

可惜的是她在房中逡巡一圈之后,一无所获。

正在踌躇间,忽然自院中传来一阵呜咽幽泣的琵琶之声。丁丁铿铿,起伏跳跃。仿佛在演奏一曲《春江花月夜》。在这寂寞苦闷的夜里,聆听这样的乐曲倒不失为一种打发时间的好方式。

一曲既毕。余韵袅袅,绕梁不散。林湘妆因沉浸在这美好的乐曲中,连刚才烦躁愤怒的情绪似乎都被消弥掉一般。

“什么人在外边?”蓦然间,有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警惕地响了起来。

然后便是刀剑铿然出鞘的声音。

接着是几个人压低声音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声。

然后便有人敲响了林湘妆的房门。

“谁?”林湘妆警惕地问道。

“我是顾渭,请问姑娘房中可有异常?有不明人士闯入否?”

“没有。”林湘妆如实相告。

“刚才是姑娘在弹琵琶么?”

“不是。”

“好,打扰了,姑娘请就寝吧!”

林湘妆有些惊疑不定,书香也因他们的对话而惊得霍然坐起,睡眼惺忪地看着她,一脸迷茫之色。

过了没多久,院子里便又恢复了一片宁静。

刚刚听过一曲琵琶后,林湘妆似乎觉得心绪平复了许多,正准备躺下睡觉。突然间,自她房顶之上传来一声哀怨悠长的叹息声。

“谁?”她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然而,房顶上却又回复了一片死寂,仿佛刚才那声叹息只是她的幻听而已。

书香倒还没有完全睡死,听到她的问话立即又一骨碌爬起来,揉着眼睛问道:“林姑娘,怎么了?”

“书香,你去外面院子中央,看一下我的房顶,上面是不是有人?”林湘妆见她既然已经醒来,便吩咐她道,其他书友正常看:。

“哦。”书香应得有些勉强,磨磨蹭蹭地穿了鞋去开门。林湘妆心想万一有什么情况,让书香一个人冒险出去不太好,于是又叫住她道:“你回来,我们一起出去看看!”

“林姑娘,您这样行吗?”书香怔了一怔,几乎将瞌睡都惊醒了:“您身上不是还带着伤呢么?”

“你扶着我便行,只是一些皮外伤,我还没那么娇贵。”林湘妆撑着下了床,书香连忙迎上前去扶着她,两人一同出了门。

皓月如盘,散发出柔和洁白的光芒。满天璀璨明灭的星斗点缀在夜幕之中,林湘妆看到房顶上没人之后,顺便欣赏了一下美丽的夜空。

夜色如此美好,她却满怀惆怅。

“湘妆,你怎么跑到外面来了?”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

林湘妆与书香都不约而同地吓了一跳。

“公子!”书香朝来人屈了屈身。

“刚才外面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林湘妆镇定了心神,看着缓缓而来的朱祐樘说道。“我还以为是你在弹琵琶呢。”

“许是从别的地方传来的吧。”朱祐樘倒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林姑娘身上还带着伤,应该好好歇着的。”

“有点睡不着,所以出来透透气。”林湘妆便也把之前的事放在一边,若无其事地说道。

“嗯,我和你一样。”朱祐樘轻轻浅浅地笑着,并不掩饰脸上关切的表情,书迷们还喜欢看:。“既然同是无法安眠,不如我们一起聊些闲话如何?”

“是我的荣幸!”林湘妆淡淡一笑道。

于是一行三人移步至院中的石桌旁边,林湘妆与朱祐樘相对而坐。

“昨日匆匆而别,没想到今日再见,你却是遍体鳞伤。”朱祐樘声音沉稳,语气中却满是怜惜之意。“不知道你遭遇了什么事,可否告知一二?”

他这样放下架子主动和她说话,还过问她的事情,他是不是想替她打抱不平?他可是执掌着天下人生死大权的帝王,任何人在他面前都微小得如一只蚂蚁。林湘妆突然有点激动,她要是将事情的原委都告诉他,他是不是会替她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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