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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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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道:“明天好不好?四郎。”

李明武的脸顿时像烧着了一样冒出浓浓的烟,他胡乱地点了个头,同手同脚地跑开。晚晴咬唇低笑一声,牵起小孩的手,带她离开湖边,让她跟着李明武:“姑姑很快就来。”

不多会,晚晴重新从信芳园出来,抱起小孩要出府。李明武巴巴地跟在后头,问他的晚晚去哪里,他一定要跟。晚晴无奈,分出一半的马车给这位少年。

参观初举雏形的养鸡基地,那些划分明确的场地养殖计划,李明武嘴巴大张,一路上不住口地夸他的晚晚聪明、能干、没有人能比得上。这少年越看越激动,几乎就要不顾工人的目光抱住晚晴表达他压抑不住的爱慕之情。

晚晴借给小孩抹汗,避开去。

李明武抬起的手放下,似有所觉,粗壮的身子一转,跑到工人休憩地,取来油伞和湿汗巾,脸涨得红红的,流着汗,憨厚地笑着,乌黑发亮的眼里闪着最真诚的恋慕光芒。

“晚晚。”他把东西双手送到晚晴前头,晚晴抿唇温颜而笑,取过湿巾反过来替少年拭汗。这一下,李明武兴奋得全身癫痫,蓬地一声仰面倒地,嘴巴大咧,唇角有可疑的液体。

“四少爷,”晚晴急急地蹲下扶起少年,将他半搂在怀里,抹清凉油,自语,“是中暑了么?”

萧如月冷眼瞟那个在晚晴胸前磨蹭、幸福到快要昏死过去的少年,心底是好气又好笑:也太早熟了吧?

晚晴招呼工人把李明武搬回马车,李明武握着晚晴的手,深情款款:“晚晚,四郎天天来陪你。”晚晴拒绝,李明武执拗,“四郎也可以帮晚晚。一定。”

后来,晚晴也松口,要少年一定要带上小孩,她自有打算让小孩和少年多亲近。李明武身陷情网,不论晚晴说什么,都应好。

此后,这块意味着麻烦的牛皮糖,日日缠着晚晴跟她去东郊养鸡基地。李明武日日春风满面,激情昂扬;视他为所有物的苏贞秀脸色阴沉,越来越愤怒。

终于有一天的傍晚,小孩在犁花小院那儿吃过晚饭,由晚晴相陪在园子里惯常散步时,苏贞秀、曲有容、公孙红锦屏退了丫环仆妇,拦住侍女和小孩的去路。

苏贞秀双眼像兔子一样红肿,看着抢走她未婚夫的女人默默地流泪;晚晴温温淡淡,送上白帕,苏贞秀拍掉晚晴的好意:“把他还给我!”她哭喊得厉害。

晚晴淡然如初,没有任何表示。

曲有容冷然道:“好个奴才,爬到主子头上来了!”

晚晴微转了脸,道:“曲小姐,少年几多长情?有容乃大。”四个字立即压下曲有容的气势,她的李明文将来,不,也许现在就已有通房丫头陪着了。

公孙红锦上前,道:“不是我们容不得人,而是你做得太过分了。我看你是故意要让李明武远离秀儿!”

晚晴拿着丝帕的手,微微撩了撩头发,婉转一笑:“公孙小姐,情之所钟,在所难免。”

这话对公孙红锦的打击,远甚于给曲有容的。萧如月见那个一向大笑尤如热力放射的快乐少女,脸上唇中血色顿无,她的眼中突地沁出一颗透明的泪,夕照下,晶莹透亮,让人知道她心中藏着悲恸的伤。

晚晴微微侧身行礼,扔下三个不堪一击的少女,带小孩回屋,教她念书写字,平常得就像绝杀仨女一事没有发生过。

第二天,晚晴等仨人到东郊时,管事拿来一叠酒楼账单要报销,说是津州地面上几位官老爷带着京官吃喝的费用。

自隶属简文公府的养鸡场开工以来,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官员盘剥的事。晚晴奇怪,问道:“这什么时候的事?”

“昨日姑娘走后不久。那几位官爷,咱们得罪不起。。。”管事小声地说着官名和人名。

就在这当口,一班捕快大大咧咧地走进鸡场呦喝,要酒要肉吃,否则这治安就不管了。李明武卷起袖子,刷地冲上去,将那些酒囊饭袋打得满地找牙:“狗娘养的,本少爷罩的地盘也敢来撒野!”

“武、武少爷,卑职也不想,职责所在啊。。。”

刚驱走捕快,又来一帮税官,他们倒聪明,在李明武开打前就拿出官文,说是上头亲命严查此地偷漏税情况:“这个、武少爷,也就五百两的银子,您看?”

“滚!”

税官走了,来东区码头老头、港口搬运工头头、七八个帮会头目,他们来要拜码头费、保护费以及过路费。李明武气愤难当,啊啊吼叫两声,这些地区老大讪笑两声,说看在李明武的面子上,八百两银子可以缓两天交,但是,不给是绝对不成的。

随后,又来一波地痞流氓,这批人只远远地冲工人叱骂几句,顿时养鸡场里的工人吓得连工钱也不要就跑了。

萧如月斜睨那个除了秀拳头的少年,鄙夷:就说这头牛是祸水。

“晚晚,不要担心,我、我去找二哥。”

不待晚晴说话,李明武埋头往简文公府拔腿猛冲。晚晴神色一变:“坏了。”忙叫车夫送她和小孩回府,去阻止李明武发泄怒火。

等两人赶回简文公府,章华楼里已是一团闹哄哄,姑娘们胆小的唾泣声连绵不绝,偶尔来一句少年蒙昧不清的劝阻声,李明武又是抬桌子砸人,又是指着苏贞秀的鼻子破口大骂。根本不听劝,李明章等人也只是护着苏贞秀不给他当场打死。

等到教室里桌椅全都砸烂,李明宪轻抚衣袖,似拂去木屑:“阿武,心思该用在正道。”

“我又不考状元!”李明武轰隆隆地吼叫,“夫子讲的都是虚的,我宁可学点实在的。”

李明宪唔声,问他这些天在外面跑,学到什么。

李明武愣住,他说不出,神情惶然地看一眼门口处的心上人,憋一口气回道:“我、我学到做事前得谋划,想的事情不能只顾眼前,要考虑以后,要多问多看多听多想。。。”

李明章和李明文眼前一亮,两兄弟道:“哟,还真给这小子抓到点门道。大哥,我看行,让阿武去试试。”

李明宪再问:“今天的事,阿武怎么想?”

“要不是这个讨厌鬼,”李明武手指苏贞秀,不掩厌恶之色,“一切都好好的,下个月就可以开始孵小鸡了。”

“如果你只想到这一点,那以后都不要再提这事。”

李明武很急,又不明白错在哪儿。他的目光在晚晴、兄长、苏贞秀之间转来转去,他向李明章求救:“二哥!”

李明章微笑拒绝:“阿武,要自己想通呐。”

李明武焦头烂额,苦恼得直抓头发:“怎么会?京里的事还有说道,码头的康叔于伯怎么会找晚晚的麻烦,以前都不会的。。。”他猛地抬头,看李明章急切地问道,“是爹说的么?是不是爹说的?”

“大哥,阿武能想到这点就不容易,放点水?”李明章问长兄,李明宪微不可察地点个头,李明章走过去,捶打李明武一记,在他耳旁嘀咕,李明武恍然大悟,头像小鸡啄米地点:“谢谢二哥。大哥,我去了。”

015.伊人临水

这个少年消去怒容,就像大孩子一样手舞足蹈,跑到门边时,他笑容满面地向晚晴保证:“晚晚,一切都会好的,明天工人就会回去的。”

晚晴福身,又向其他少年致礼。

李明武一奔三跳冲出去后,李明文打开折扇,捂住嘴轻笑道:“容容,有些事不能随便插手哟。”

曲有容神色惊讶,瞄一眼苏贞秀,垂首敛神不语。

这天下午已不宜再学课,李明章打了几个手势,众人散去。回到信芳园,犁花小院的女主人已摆好阵势过问四少爷怒砸章华楼事件。苏贞秀跪倒在简三太太跟前,抱着她的腿,哭哭啼啼说晚晴是如何地阴险狡诈拐跑了李明武。

简三太太叭地放下茶碗,怒斥道:“什么你的她的?名份未定,你倒说得出口,苏老夫人怎么教的你!闺仪全无,贻笑大方!”

曲有容和公孙红锦刷地也跪下,告罪。简三太太挥挥手,秦嬷嬷上前将两位小姐扶起。简三太太继续训斥:“从古至今,男儿娶妻当娶贤,旺夫有帮夫运上上佳,丈夫越有出息做女人的面子越大,你这算怎么回事?巴不得阿武脸上无光让人讥笑是也不是?”

苏贞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简三太太茶碗端起又放下,唐诗在旁团扇摇得飞快,给女主人带去凉风拂燥意。瞅着空当,唐诗劝道:“太太,女儿家情窦初开,紧张心上人再所难免,一时犯了糊涂,念在苏小姐往日也孝顺,给个机会改过?”

“下去好好想想。”简三太太不耐烦地挥手,丫环们立即扶走苏贞秀,曲有容和公孙红锦也行礼退下。

这时,晚晴跪下告罪,她思虑不周才引致家和不兴。

简三太太不语,秦嬷嬷在另侧说道:“太太,晴丫头办那事儿府里府外都打过招呼,连一分私心也没存,真个要论起理来,只怪苏家那丫头的心眼比针毛尖还小哟。”

“起吧,”简三太太听进秦嬷嬷的话,问道,“买的哪儿的地?准备养什么?”

晚晴一五一十回了,简三太太沉吟,道:“回头到账上支五千两,咱简文公府要办事,就不能让人瞧低了去。”

秦嬷嬷在旁凑数:“太太,老婆子也添点,中不?”她嘻嘻笑说,年底也好分点红赏。

简三太太用帕子拭拭唇角,对晚晴说道:“找个可信的人管账,这场子说到底,”她顿了顿,瞟一眼小孩,“也算是囡囡的。”晚晴拉下小孩磕头谢恩。

两人退出犁花小院,秦嬷嬷从后头追上来,塞银票到晚晴手里,她笑得很猥琐:“晴丫头,也给老婆子的棺材本翻翻本。”

晚晴应声,收好银票。

穿过两片院子,与公孙红锦狭路相逢,这位姑娘是来宣战的,她决定在京津区开珠宝店:“晚晴姑娘,咱们就来比比谁更会赚钱。”她不给晚晴拒绝的机会,如果晚晴不应战,她不介意办一个养鸡场打压晚晴的。

晚晴静静地看公孙红锦一眼,接下战书。

回小院的路上,晚晴神思凝重,萧如月在心底把李明武骂到狗血喷头,他一插手,那东郊养殖基地身价是倍增,却让晚晴成为众矢之的。

当夜无话,隔日,公孙红锦与晚晴比试的消息传遍简文公府上下。

章华楼里热闹起来,李明武上窜下跳,高声叫嚷绝对支持他的晚晚。苏贞秀、曲有容虽没有说话,已被公认为公孙红锦最强有力的后盾支持。李明文拉其他女生开赌局,李明章唇边挂一抹邪肆的笑,对于公孙红锦的高调,未置可否。

李明宪事不关己,可有可无地和个别女生调调情,摸摸小手,亲亲小嘴什么的,一般也没人敢管他。

热闹的一天结束,小孩回园。在小院子里看到一个穿长布褂的中年汉子,左手斜拿一把乌木算盘,目光炯炯,整个人透出一股子精干的气质。这是晚晴找来专门负责记账管银钱的帮手,说是秦嬷嬷的远房亲戚,简文公府账房亲手带出来的算盘能手。

那把算盘上,刻着萧如月不久前才见过的鬼面。似乎是个有背景的组织记号。

晚晴说,小孩要付五十两的月银给这位账房:“秦叔叔来帮囡囡赚银子,好不好?”小孩点头,

她很干脆地告诉这位算盘大师,来往账务必须有两人眼中这位寸丁小孩手里的青雀章盖过方可提钱。

“好,有规矩。”这位年纪不轻的账房点头,他并不多话。看过晚晴的计划书后,拿起算盘噼哩叭啦一拨弄,说养普通山鸡没钱赚,就算有简文公府的招牌,买账的商家估计也不多。

“晚晴姑娘,京津这片养鸡的商家不在少数。”

“秦先生有话但说无妨。”

“五彩玉锦鸡,可专供皇宫及京中显贵,一本万利。大运河两岸也可全线运送,不愁出销。”秦账房说那块地,蕴含山水灵气,温度适宜,土质尚可,正是天然的养玉锦鸡好地。

“这、养玉锦鸡的竹棚、饲料精贵,再加看顾人手费用,”晚晴面有难色,“本银不足。”她比了个数,说明小孩手头有的现钱。

秦账房嗯声,再拔算盘,报出数目:“竹棚、施工费、整地费这些最低七万贯。”再噼哩叭啦,“晚晴姑娘调剂五千两,先养一百五十鸡,鸡苗和饲料的费用以简文公府的名头,可年后结算。”

“有劳秦先生。”

李明武从墙头探出脑袋:“秦叔,再加我一份。”他取出一万的现银票子,晚晴待阻,李明武道,“晚晚,二哥说了,咱府里可不能输她公孙家。”他嘻嘻笑着,棕红的面孔上,大白牙特别地招眼,得意地吐露,有事找他三个兄长,李家兄弟全站在他这一边。

李家兄弟的介入,使得东郊的养鸡场摆脱“小本经营”的生意局面,转向多方位资金融入的高端产业化格局。用比较直观的说法,私有的养鸡场变成高干子弟的控股集团。决定养鸡基地未来发展方向的是智囊董事团——李氏三兄弟。

董事长大熊一头:李明武;总经理白兔一只:晚晴;财务总监黑心狼一匹:鬼面算盘高手秦账房。还有李氏集团董事私人赞助的免费高级助理若干。

包围这个养鸡场的敌人,目前确知的是财大气粗的公孙红锦。

这位从南明列岛来的富豪千金,基于某种不明因素,仇视晚晴,发出挑战。或者说,她要借机把那些个觊觎李明章的女人全部吓走?确切理由不得而知。

公孙红锦豪掷万金,在京都最豪华地段盘下店铺,取名富贵坊,专卖东帝海出的大东珠——所做的各类饰物,并以低廉的价格、绮丽的款式优先亮相,火暴京津各区。据说开张第一天,进账数万银,这个漂亮的开门红给予农家产业养鸡户以极大的压迫感。

晚晴这边,工人们正忙于拆除原先的普通竹棚架,管头们推却原来的供货商所供的蛋种、苗种、饲料和树苗,在秦账房的指点下联系新的供货商。

端午节前后,养殖场基建工作就绪,养殖专家就位,等昂贵又娇气的玉锦鸡鸡苗送入特制的竹棚。时间拖了五天,码头问基地,场工问技术,工头找晚晴,李明武逼秦账房。

秦账房吐露,那鸡种在青云关,还未出川西平原。

“什么意思?不是早说在船上,运航两岸没接到这批货!”李明武咵咵骂道,完全地没去想秦账房话里的意思。

“崔将军把货扣住了。”

“崔天寿?他也敢跟我们李家叫板?!少爷砍了他。。。”

晚晴闭目不言,秦账房把李明武拖到一旁,小声地指点:西防左将军崔天寿有个诨名,叫雁过拔毛,在川西平原那是指手遮天的人物,李家再强势,也压不住这样的地头蛇,唯一能钳制这位左将军的便是当今天下兵马总元帅太尉苏高。

要让崔天寿放行不难,只要货主跟威远侯府扯上点关系就成。

苏高乃苏贞秀的父亲,也就是和苏贞秀定亲,这事儿就能顺利了结,皆大欢喜。秦账房叽叽咕咕说了半天,李明武拧眉再拧眉:“我不是说选她了么?七扯八搞的,以后我做事还要苏贞秀盖章不成?”

秦账房语噎,好半晌才用大白话说清楚:“四少爷,不行文定,至少也得给信物。”

“麻烦。”李明武骂一声,转身对晚晴说道,“晚晚,不要着急,这件事我很快就能摆平。”说完就跑。

隔天,苏贞秀胸挂一个寸长的蓝田玉葫芦坠子,系宝蓝穗子,在章华楼来回招摇。这位苏家女特意地在小孩前头甩那个宝葫芦,宣扬她的名份:李明武未过门的妻子。

李明武赶忙跑来护住小孩,把苏贞秀推到一旁,恶声恶气地让她留点口德。两人又吵起来,苏贞秀趴在桌子上大哭,李明武没有理会,他转身拿出一串花花绿绿的小葫芦坠子哄小孩。

“不要。”

“为什么?”

“囡囡又不进道观,只有道姑才带葫芦。”小孩口齿清楚地说道,“做道姑的人不能做新娘子。”

李明武讪讪,不远处李明文哄然大笑,学着小孩的话大声复述:“只有道姑才带葫芦,要做道姑的人怎么嫁人呢?拿着道德经念去吧。”他哈哈大笑。

其他女子嫉妒得厉害,却也会声地笑起来讥讽。苏贞秀哭音停歇,直起身,手指摸上玉葫芦,犹豫再三,还是将象征身份的坠子取下来放进荷包里。

这样没有主见只知无理取闹的女人怎么比得上晚晴呢?有时候,萧如月挺想甩李明武耳括子,日日纠缠夜夜厮磨好像是捧上他全部的真心,却把最重要的东西交给另一个女人。

后面都一样了,接回第一篇第十六章继续往下看即可。

105.

 心思放开,萧如月这才考虑如何周全自身。

李家仨兄弟已离开燕京,他们把孙大夜及三万人留给李明武,又派沈星南沈星北率剩下的八万人追击程文信和他的南明军团,征波大军之何复道率部分人马留在子规第关外看守战利品,袁溥、江水笙率余下人马与苏慕阳苏向阳兄弟所接管的北疆军团联合剿杀罗刹与新罗的入侵。

李明章李明文领着八成魑魅魍魉四堂高手从暗路追剿公孙绝那班南明高手。拜一年前地宫与南明的血战所赐,再加分堂暗探对南明诸岛的深入渗透,五鬼堂对南明的实力强弱是前所未有地了解,这一战可以预见地胜利在望。

李明宪留下来整顿五鬼堂,他先是把公孙天都的尸骨从废墟里挖出来在津州地宫前挫骨扬灰;再率白金面具鬼卫五人追击公孙绝为首的南明公卿六世家隐藏高手。

可以说,眼下燕京城主要势力就是威远侯兼太尉苏高一派人马,剩下的是投靠过公孙天都的豪门贵族以及靠投机存活下来的小世家小富豪。

萧如月正想着该如何挑拨利用这些人,李明武满面喜色地冲进沉壁殿。他挥手摒退珊瑚等人,一副有秘密要讲的模样,萧如月凑过去洗耳恭听。李明武喜滋滋地宣布他不做皇帝了。

“你大哥的意思?”萧如月哦一声,拿出万分吃惊的样子问道。

李明武摇摇头,凝耳细听后,压低声音道:“是我想,这皇位还是大哥坐稳当些。”

萧如月笑容加深三分,轻声细语地问他怎么安排这件事?“阿武,你要知道,你大哥可不好糊弄。”

“不怕,不怕,诗佳会跟大哥说的。”李明武挠挠头,有些许懊恼,大概是林诗佳嘱咐过他不许说出是她的主意。既然已经讲出来,李明武也不再掩瞒,他带了点不好意思,说道,“原来你们女人都喜欢当皇后的,我今天去看诗佳,她说她也想做皇后。我就想,萧箫本来也不愿意,这样就不用勉强留在宫里,也会笑得很开心了。”望着萧如月的神情,还颇有点要美人不要江山的大气魄。

萧如月深深地深呼吸,暗地里咬牙克制住不抽某人一嘴巴子的冲动,平复激动后,她笑问道:“那你和苏太尉商量了吗?”

“还没。”李明武情深意重地凝视着萧如月,意思是她在他心中是第一重要的,有事当然先和他的萧箫汇报。

萧如月感激地深笑,依着李明武期待的意思靠近他耳边吹了口热气,香香软软地娇声道:“阿武,你要一直一直待萧箫这么好才成呢。”既然李明宪要她做李明武的老婆,她还会跟他客气不成?!

“我绝对不会变心的。”李明武欢喜地一下子搂住萧如月,又面红如潮有些放不开手脚。萧如月吃吃笑了两声,轻推两下,欲迎还拒,逗得李明武想豁出去亲下来时,却抬眼看看天色,小惊怪地叫道要去接宝宝回来吃饭了。

李明武立即说不要萧箫辛苦,他去接宝宝。

萧如月笑貌如花,抛了个媚眼,李明武乐癫癫地走了。待人离去,萧如月收住笑,拍桌子立即把他的跟班找来训话,她冷冷地问道:“郁先生,你可知林诗佳小姐今天和你主子说了什么?!”

郁管事一头雾水,瞧萧如月脸色也有些悚然。萧如月把李明武的话重复给他听,让他去把整件事查清楚是谁在背后主使。

“姑娘多虑了,”郁管事斟酌后,神色还有丝丝地不以为然,不带一丝情绪地回道,“蘅兰身为青金鬼卫,不至于放这样的错误。”

“我想你的脑子应该还没女人的屁股夹扁!”萧如月冷梆梆地骂道,这时候,珊瑚走进来,附在萧如月耳边轻语数句,萧如月神色凝重,用手重重一拍案几,那个该死的蠢货!

郁管事冲珊瑚打了几回眼色,终归是原来的上司,珊瑚见萧如月无意阻拦,便将刚刚收到的消息说破:苏老夫人今早邀请城中三成高级将领的家属赏花踏青,据探子回报慕容晴安携李贽已秘密住进威远侯府。

“苏家这是要扶李贽为少帝?!”郁管事面色惨白,神容震惊,萧如月冷嘲热讽道:“清楚事情的严重性了?!立刻查清楚林诗佳和什么人来往!是谁在牵线!还有堂内是谁把那对母子放回燕京的!”

“是!”两人齐声领命,郁管事急冲出去的脚步还有些慌张地踉跄。

萧如月冷笑,苏家的野心果然不小,有秦帝血缘的不仅仅是李家人,还有慕容氏。她还清晰地记得,心有所属的慕容晴安是如何被迫地嫁给李明武以平息李家在天书丢失事件中所蒙受的不白之冤。

慕容晴安待嫁之人正是苏家小侯爷,这两家祖上有如此良好的盟约关系,李贽若为少帝,苏家一门必为帝王血脉传承之家,指不定还就打着取代李氏守护地宫天书的主意,莫怪李明宪要把苏太尉放在燕津地区的军马全部打散派出去。

说起来,李贽做少帝也没什么不好,能让李明宪吃个哑巴亏,萧如月还有种称心如意的快感。糟就糟在她和宝宝都给困在重华宫里头,慕容晴安可不会像她那样好心地放过一个用不贞流言污蔑大秦第一公主尊严的女人。

该怎么应对这个突发事件呢?

在萧如月略感头痛的时候,宝宝坐在李明武胳膊上快活地走进殿里,侍女也已布好饭菜,仨人便坐下吃起来。不多会儿,珊瑚匆忙走进小殿,萧如月让李明武照顾宝宝吃饭,遂起身到殿外花亭旁。

珊瑚报出一个名字:简三太太。

真是一个久违了的名字,她还记得简三太太和苏老夫人可算得上是死对头。萧如月纳闷,拧眉反问道:“确定是她做的手脚?”

珊瑚沉声道:“起因是这位简三太太派人在四少夫人前头拾掇,苏贞秀原本就与林诗佳小姐不睦,得知自己将为帝后自然,”她顿了顿,“自然在言语上对林诗佳小姐多有不恭顺。”

“还有呢?”

“简三太太同时派人支开鬼卫蘅兰,在林诗佳小姐前头说,说出宪少爷,”珊瑚再顿,似乎是要冒着大不敬的风险才能把话说出来,“宪少爷有皇位第一继承权的身份的事。”

萧如月沉吟,看来是简三太太先发现苏家的动静才做这些事来提醒李家人,她抬首直视,道:“简三太太提了什么要求?”

珊瑚神情露出佩服色,道:“简三太太说,恢复简亲王府的权势。”接着,她略略解释了简三太太失势后独居简亲王府的事。几年前,李明宪痛失所爱迁怒他人,提议给简明月裹脚惩治的简三太太这房人便受到最直接地打击,据说信芳园的仆妇个个死得痛苦凄惨。简三太太因见机早,把林诗佳收养到身边,几乎是靠着林诗佳的求情,才逃过一劫,从此销声匿迹。

直至今日,郁管事去乾坤园探访林诗佳受惑一事,简三太太老仆即人称“秦嬷嬷”的刑堂鬼卫发出信号,他们才知简三太太从不曾忘却过有朝一日重返权利圈的决心。

“告诉她,要想命长就安分点!”萧如月不痛快地说道,珊瑚有些不知所措,小心翼翼地问道:“那,这件事?”

萧如月轻嗤道:“告诉那些等着做皇后做贵妃梦的女人,你们主子要娶慕容晴安。”

珊瑚眼底瞳孔一缩,露出喜色,道:“属下明白,堂主放心,属下定然会安排得漂漂亮亮的。”

萧如月嗯声,正要转回沉壁殿时,一个穿青竹箩裙的年轻女子走过来,身边跟着两个英气飒爽的蓝短褂丫头,仨女拦住她的去路。

“萧妹妹,妾身孙氏玉蛾有礼了。”

萧如月额眉直抽,她非常、非常厌恶地见到这样的人听到这样的对白。一想到自己是被迫困在这深宫大院里没有自由要和一群女人抢男人,她的心情就像火山要喷发一样糟糕!

孙玉蛾福身后抬起脖颈,露出清秀脱俗的容貌来,她的眉眼间有几分慈爱的女子味道,细细品味,又有一种隐然高高在上的感觉。萧如月火冒三丈,她又不认识这个女人,她和她比什么?又得意什么?该死的!

萧如月很好地克制住自己的脾气,只微微一抬眼,并不说话。

孙玉蛾从丫头那儿取过一个食篮,放到萧如月手中,温言婉语说里头是李明武爱吃的酱肉,她炖了三个时辰,托萧妹妹拿给四爷吃。

“有事就说!”萧如月没有接,她不耐烦地喝道。孙玉蛾好似看不懂人脸色,大度地笑道:“我兄长,也就是新任的京畿守卫长,有个过命交情的兄弟,前儿个犯错给关在廷尉府。妾身知妹妹能在四爷前头说上话,还望帮忙说说情,能不能把充军流放改作石场劳役,判个十年八年的都行。”

原来是那档子事,萧如月态度凉凉的,孙玉蛾自行握着她的手,脸上露出体谅的笑意,接下去道:“妾身也知这是为难妹妹,不过,往后咱们就是一家子,谁没个时难的,今日妹妹帮了妾身,妾身也不会忘记妹妹这份功劳,日后,必然少不得回报妹妹。”

“没了?”

孙玉蛾愣了一愣,萧如月摆着冷冷的脸孔转回沉壁殿,她心情糟透了,糟得想拿把刀挖开李明武的脑子!宝宝嘟着油汪汪的小嘴,迎面跑过来,非要母亲拿手绢给他擦嘴:“妈妈,怎么这么久啊?汤都凉了。”

李明武也投以疑惑的神色,萧如月微微笑起来,抱软软的宝宝抱起来,贴在脸颊旁重重亲了一口,说了声乖,重新坐回原位,夹了几道菜放在宝宝的小碟子里,调整好心绪,才抬起头,秋波一转,娇嗔道:“还不是你麾下那柳富贵当街行凶的事,烦得我头痛。”

这柳富贵是孙大夜手下一员猛将,没什么文化,却勇猛好斗使得一手好板斧。进入燕京城后,大都城的繁华富庶迷得这个从穷乡僻壤出来的土将军东倒西歪,逛烟花街嫖女人不带银子不说,还跟一个小郡王抢女人,酒后失控把人一板子劈成两段。

萧如月最初还觉得是李明武御下不严捣腾出来的无聊祸事,现在,和苏家的态度及燕京形势一分析,便知那小郡王身份绝不容小觑,要是等苏家准备好闹起来,那有得受了。

李明武尴尬地举杯笑笑,想靠近萧如月身边亲热下呢,有个宝宝挡着,他道:“怎么会闹到你这儿来?我已经让廷尉府把人下狱,石廷尉(石文洁)会禀公处理的。”

萧如月轻哼,她懒得和这头蠢牛说话没得破坏自己的好心情,直接低头逗弄宝宝喝汤。李明武还算会看人脸色,期期艾艾地问道:“萧箫,是不是觉得这事不妥?”

他有点惭愧,解释说这柳富贵军功奇高,又多次救孙大夜于阵前,和军中将领的关系颇好,不止孙家兄妹不想柳富贵死,就是李明武自己也有心饶他一命,才会暗中打点廷尉府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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