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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家王朝-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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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解犯人回洛辰需要半月时间,龙刑天在犯人没到的时候,仍是忙着日常该忙的事情,日子过得很快,农田里的庄稼都呈现一片绿色,正是生长茂盛的时候,威胁京城最大的盗匪窝剪除之后,百姓似乎更能安居乐业了。
今天天气不错,龙刑天坐在茶馆里打量着不远处卖花的小姑娘,她长得很小,大约十岁的样子,衣服虽然陈旧但是很干净。篮中一枝枝丁香在阵雨过后更显清香,其他花朵美丽的姿态掩映在繁复细碎的紫色丁香中。流放的几名相关犯人今天要从这里入城,他来只是想以路人的眼光去打量一下这几个人。顺便观察一下有没有同样对这几人怀有其他用心的人是否会出现。
兵马押着人远远能望见的时候,路边的小商贩们纷纷将摊位往边挪去,那个卖花的小姑娘却扑闪着一双天真的大眼,探头向城门外看着,浑然不知这里可能会发生打斗,龙刑天招个手,带着小凌走到她旁边。
“你的花我全买了,早点回家吧。”
小姑娘收回目光讶然看着龙刑天和凌子衿,开心地笑了,将花拢好递给他,收了钱一蹦一跳的走了。他往街当中一站,不似刚才在茶馆里那般,街上人的目光多一半都转移到他身上来了。
隐蔽巷子处的两道身影在接触到龙刑天的目光后隐去行迹,从动作看肯定是练家子。龙刑天的笑容依然挂在脸上,唇微动,“去看看。”
小凌做出一个手势,火龙堂的人已经行动了。此时那队押解犯人的队伍已经到城们前,是神武营的兵马,还安插了十名二等大内侍卫。
“陈堂主今早发什么消息过来了?”
“王尚书称病在家,他府上没什么动静。薛长夜好像在东街出现过,不过没能跟踪上。陈大哥气坏了。”小凌末了补了一句,暗御留在洛辰的都是精英,然后这些精英在自家地盘上还是跟踪丢了,怎么叫人不气。
“你说他有什么事情值得这么留恋呢?”龙刑天抱着花慢悠悠向城门处走。
那队人马见他在此,一声号令过后就停下来。一名侍卫下马跑到龙刑天见礼。
“张一年参见九王爷。”
“嗯,起来吧,立个功还会升回去的。这次路上没出什么事吧?”
“劳王爷费心惦记了,有暗御的朋友们示警,没出漏子。”
“这就好,本王要留着这块肉,等着饿狼来叼。押到大理寺,不要怠慢了人家,一路上都累了,去燕子楼请手下吃顿好的,算在本王帐上。”龙刑天说完将腰间玉佩解下来,示意他接着。
张一年恭敬的张开手接过玉,听到他继续说道:“告诉燕子楼秦老板,我府上管家认的这玉,会帐的时候去他那里取。”
小凌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早就牵出了寄放在附近客栈中的马,龙刑天和他一起上马,然后接手犯人直去大理寺,一路上围观的人倒不少。只是这情形也把要敌方气得牙痒痒,硬是寻不到时机杀人灭口。
到了大理寺龙刑天才再开口,“今天这戏不错吧。”
“我倒有点担心王尚书急得中风。”凌子衿一点都不同情的说着。
“中风了也好,人知道太多太清醒更受罪。”龙刑天随手将缰绳扔到马脖子上,看着士兵将人送进去。
目前拖欠户部的银子就差这一百多万,粮仓也在秘密筹建中,运粮的水路和陆路都在以各种名目的掩护下施工。改革教育的事情进行的不太顺利,毕竟科举制度建立这么久是有很深根基的。真正愿意自然科学已经数学的人真得不多,也罢,龙刑天也知道这不是一铲子挖出口井的事,急不得。只要目前不耽误工程进度随便那些人怎么去上折子闹腾,反正他是不看,全扔给龙曜天去看了。
“嘿嘿,王爷,他要是中风,那咱们辛苦搜集到其他罪证不是白忙了么。”小凌跟在龙刑天后边进大理寺。
要弹劾王尚书,就得把他往死里整,单一条罪名是不够用的,要整出十大罪状啊,或者二十大罪状什么的,这样写折子也有字数保证啊。
督察御史已经闻到味儿了,不时有人打听大理寺这边的消息。当然,没人敢去琅天府问东问西,官员如果去那里接触也是条罪状,普通百姓又没那个胆子去。
他们正忙着呢,天空阵阵雷声,初夏的天气就是这样,暴雨说来就来。龙刑天看看天,眉眼爬上担忧的神色。雨季一到,各个地方时常发生山体滑坡泥石流的事件。这场雨恐怕不善,云层浓黑,翻滚着好像搅动的黑水一般,沉闷的雷在云层里炸开,却好像打在棉花上一样,撕不开轰不散。恐怕老百姓又得揪着心过一夜了。前几天,洛辰府上报过,城外清水寺坍塌了一角,那里山石在接连的暴雨中已经松动了。
龙刑天想了想,将不远处一名大理寺评事叫过来,“捎个话到宫外的待诏茶房,让三王爷府上的人跟三王爷说一声,我忙这边就过去找他,有急事,让他先别回去。”
评事大概是大理寺最不起眼的官了,正七品,站在人堆里一抓一把,这个评事在这里做了六年的事都没跟王爷级别的人物说过话,今天简直是受宠若惊的听完吩咐,然后急忙去了。
小凌弄妥自己那边凑过来跟他一起望天,这雨用不了一会儿就得往下灌,“王爷,这边的防卫今天一早就布置好了,不如现在回去吧,下雨就难走了。”
“不,我得去找他调兵。”
“调兵?这里够多了呀?”
“笨,城外清水寺那边可能有山体滑坡的危险,出了事故,好赶过去抢险。”
“哦。”
“那几个人安排好了?”
“好了。”
“那走吧,或许还能赶在下雨前跑到待诏茶房堵着人。”
两人毫无形象一通狂奔,结果还是被倾盆大雨弄得湿透,龙曜天看着他们两个,眼皮不自然跳动两下。
“去马车里拿件披风和毛毯来。”龙曜天说完看看可怜巴巴的小凌,又加了一句,“拿两套来。”
马车夫点头出门去取,湿透的两人开始往下扒湿漉漉的衣服。被雨阻住的大小官员全部看着这两人,显然这两人,尤其是龙刑天还没意识到出了很严重的状况……
龙刑天布满吻痕的脖子最先暴露在外边,晶莹如雪的肌肤在沾着水后更加白皙,犹如透明的珍珠那般,四周陆续响起吞口水的声音。
龙曜天觉得神经好疼,忍无可忍将已经脱掉外袍的龙刑天拖到廊下,然后去了附近的另一个房间,不一会儿,在那间茶房里聊天的几位官员全部面面相觑着跑到这边来。年轻的几个,脸上微微泛着红晕。
 

第十三章 雨后晴天
 

待诏茶房是大臣们晋见前等待的地方,设施还不错,总有茶水,夏有凉水洗面,冬有暖炉烤火。一般大家都是在中间那个大屋子里,两边小房间有矮床,那些值夜的在这里等候的时候也能休息一下。
初夏的天气还是比较冷的,尤其是下雨的时候,更是寒风透骨。龙刑天咬着牙关继续脱着湿衣服,龙曜天站在门外等着仆人送外衣和毛毯来。
雨泼下来连轻功都不管用了,根本看不清楚方向,雨水在脸上冲刷而过,几乎要呼吸不过来,不真要以为淹死在雨里了。以前听说老人家讲过雨水也能淹死人,现在他信了。
淋雨竟然也能这么冷这么狼狈,龙刑天身上的肌肤白中带着青色,冻的,牙齿打颤等着干爽的衣服,一头长发披下来,一条一条的粘在他青白颜色的躯体上,正滴着水呢。
龙曜天拿着外衣和毛毯进来,登时像被电一样僵住不动。
其实嘴唇青紫的话根本算不上美,冻得哆嗦的样子像抽风,更诡异的是居然散发出丁香的味道来,幻觉啊幻觉。龙曜天努力想着要怎么丑化眼前的家伙才能遏止某种原始冲动。
龙刑天哆嗦着伸出手拽过衣服裹上,“你你你,你想冻死我啊,拿来不给,给我,我穿。”
说完又抢过毯子兜头盖下来将他自己蒙在里面,只露出半张脸,白如瓷器的手指紧紧捏着毛毯的边角,然后坐下来,依然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龙曜天将他扫到怀中抱着,寻到唇就吻上去,馨香的气息好似从雨水里渗出来似的,几乎要留在他的舌尖上。
龙刑天没好气的推开他,慌张看向门嗔怪道:“有人进来怎么办?”
“没人敢进来。”
狼吻再次袭击。
后来龙刑天总结:恢复体温挺快的。
可怜的小凌就没他幸运了,冻得打喷嚏晕头转向被人带三王府上的仆人带去小间换衣服,然后还得跑回安王府找翠羽拿衣服来,不然让翠羽知道他没看住九王爷让他生病……抖……就等着美人暗整吧。
龙刑天才跟龙曜天说完最好调兵过来预备着,就有人冒雨上报,清水寺附近严重塌方,汹涌的泥石流冲跨两处村庄。龙曜天也顾不上欲火要烧,放开人立刻去调兵营救。人马开到,准备好应急物品和药品,陆天双,洛辰总督还有六名太医向清水寺出发。
翠羽拿着一套衣服坐车赶过来了,就是去府上通知她的小凌却没跟她一起回来。龙刑天跟看见菩萨似的快要涕泪横流,连忙换上干爽的衣服,喝着美人顺手带来的热气腾腾的姜丝汤。
除了几位尚书侍郎在,其他官员都回去了,今晚一过,明天早上肯定有得忙,受灾的肯定不止这一处。
终于把抢险的人马打发走了,龙刑天也想上车跟过去,凌子衿却赶到将他拦下来。
 
“陈堂主跟踪到薛长夜了,如果不出意外,这次肯定能抓到。”
“在哪儿?”
“别说您猜不到,很离谱,我都吓了一跳,他在王尚书的府上呢!”
一道闪电从上直劈到下,划亮黑暗的夜。龙刑天忽然发觉有张大到难以想象的网早已经张开,只是从来没有人发觉到它的存在,如此不相干的人都能碰到一起,那么幕后的又是谁?
“这里让他们忙,我们走。”他打个手势缩回车里,
“是。”小凌应着一抖蓑衣,掉转马头带路。
迎面碰上龙曜天的马车,他得进宫去一趟,调动的虽然是城内兵马和神武营驻扎洛辰的侍卫营,还是要告诉宫里一声。
“这是去哪里?你还是休息吧。”
“薛长夜在王尚书府上。”
龙曜天一惊,半掩的车门洞开着,闪电的光亮映着的红木格子,龙曜天的手撑开车门,依然握成拳,显然这消息非同小可,让他如此震惊。
闪电不断劈下,像要撕裂天空似的。
龙曜天和龙刑天谁也看不清楚对方的表情。沉默了一会儿,龙曜天开口。
 
“你去吧,要小心。”
口气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和他刚才的震惊不相符。龙刑天没放在心上,带着小凌走了。
尚书府里,沉闷的书房内,王尚书坐在一角,另外一人站在不远处。
陈翎信紧紧盯着屋里的人,因为雨声的关系,他听不到屋子的任何声响。
“主人让我问你,你要如何做?”
“这次九王爷是决意要扳倒我,没办法可想。就算银子的去向他们查不到,那四个人交代出我是他们的同党,翻出旧帐也够让我倒台了。”
王尚书看着握在手中的深蓝色瓷瓶,听着闪电的喀嚓声响,一生经营下来,最错的一步棋就是被我拉下水就再也上不了岸,真是一步错步步不得不错,回头只有死,但是现在不也到死了的时候吗?
 
“你叫主子放心吧,老朽没有颜面也要去见先帝了。”说完仰头吃下毒药。
 
屋外的陈翎信见到人影的动作,暗叫不好,撞破窗户冲进去。六名暗御随即跟上,三名翻入,三名守住出路。
王尚书苦笑出来,这个笑容马上扭曲得像鬼一样,顷刻间已经毙命。
屋内的另一人依然不动如山的立在那里。陈翎信确定王尚书死后,转身看着被包围的他。此人的右手垂下的姿势有些怪,像是坏掉一样。
“看来这次是真的薛长夜。”
薛长夜点头示意,不卑不亢回道:“暗御陈翎信,久仰。”
此时,龙刑天和凌子衿已经赶到尚书府墙外,车中的翠羽深局王府大小场面也见过不少,安稳坐在龙刑天身边,并不慌乱,灵巧的手正梳理着龙刑天的擦到半干的长发。
“王爷,到了。”
翠羽无言帮着龙刑天穿戴好。
“呆在这里别出声。”他跳下车,对着车夫老赵说着,“老赵,警惕点,有什么不对的动静带着翠羽往府里跑,不用担心我们。”
“是,小老儿一定照顾好翠姑娘。王爷放心吧。”
龙刑天拍拍老赵肩膀,一招手,和凌子衿同时跃上墙头,只一闪身影就没入雨幕翻进深宅高院内。
穿过院子不巧碰上送水的杂役,龙刑天摸去暗器袋里的旗子将人打晕,不一会儿就摸到后院书房。
掀开蓑衣,一人对着他拱手,稳稳说道:“您还是来了。”
龙刑天挑眉,从容拨开额前湿粘的头发,才道,“难不成你专门在等本王?”
“百闻不如一见,薛某已经是个死人,任性一下也是可以的。”
“你是觉得本王不能拿一个已死的薛长夜怎么样?”
“恐怕是,不过既然是九王爷,薛某还是想继续装个死人。”薛长夜谦卑一躬,竟然是臣下的样子。
“说个让我放你走的理由。”
“王尚书是自杀而死,咱们若是在这里斗起来,王尚书就变成被人杀害,两者哪一个好解决,相信王爷心中有数。”薛长夜那看似普通的相貌上,只一双精明的眼睛令人不敢小觑。此刻说着这番话的他,和善的就像个菩萨。“这个院是禁止仆人随便进入的,内眷也从不涉足这里,您可以坐下来慢慢想,只是天一亮,不见王尚书起身,就不好说了。”
龙刑天还当真就坐下来,一身瘦骨摆在那里硬是风姿不凡。早前他就清楚,如果扳倒王尚书,那么跟着掉脑袋的人肯定不少,现下他一人自杀,干戈也能化得小些。也就是立个大案,轰轰烈烈的办,然后弄个雷声大雨点小,不了了之,贬一下办案的几个官,安抚安抚家属激动的情绪,这事就揭过了。
龙刑天的手在椅子的扶手上轻轻叩着,一下接一下,忽然道:“如果本王就是想留下薛公子做客呢?”
“薛某的荣幸。”薛长夜慢条斯理的一拱手,不见任何做作之态。
这个人太危险,扣住还是放走,都让人为难。或者干脆杀了?为何他一副不担心的样子?龙刑天疑虑的眸子瞥向他,收到对方含蓄的微笑。
就在他发愁的时候,薛长夜却是好整以暇的打量着他。一旁的陈翎信对他的举动感到难以理解,心中的疑云越堆越浓。
能少杀就少吧,龙刑天微微露出苦笑,“你们先到外面守着。”等人出去后,龙刑天站起来踱到薛长夜面前,身高决定了视角,所以他是从上往下审视着他,“我放你,不过你得留下点东西。”
薛长夜的头又低一些,恭听着。
“你在洛辰外围,是在做某人的眼线看着洛辰的一举一动是不是?”
自从发觉薛长夜早有准备逃走,龙刑天就在想他是怎么提前准备的,既然可以走得干脆为什么还留在是非地?直到今天他才想到,薛长夜的背后应该有人掌握着他。
薛长夜不可置否地一笑,略有感慨的回道:“王爷问这个等同跟薛某要性命。”
“如果本王要收你做幕僚你会同意吗?”
薛长夜这辈子都没摆出过白痴的表情,不过这次他相信自己的表情一定比较呆傻,他足足愣了好一会儿。
龙刑天却自在一笑,天下没有挖不到墙角,只要掌握了要害就能手到擒来。薛长夜显然不缺钱,那地位呢?他又是经验山寨又是放钱借贷,什么都干过却不到几年就撒手不干了,事实上庆风寨已经三年没做大案了,只是保险起见,朝廷不能不剪除这一势力。那么做官呢,显然薛长夜也无此打算。
 
薛长夜会缺什么呢?恐怕是刺激,那他就给他点儿刺激。
看着那双戏谑中又有几分认真的眸子,薛长夜久久不能回神,终于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不急,今日薛某必须走。”
自此这位传奇却又古怪的薛长夜当真消失了很长时间,洛辰免了一场腥风血雨,大雨初晴的日子里,龙刑天再也没去想有关薛长夜这个的人事已经他留下的那些话。当他将案子处理完,龙曜天都不曾对此事表示出关注。风浪似乎是过去了……
 

第十四章 和亲……吗
 

王尚书的暴毙还是带来了不小的震动,御史并不会放过一个死人,弹劾的奏折一个接一个,龙刑天将奏折扔到一旁习惯性用手指叩击桌面,他烦躁的时候的习惯,只是到这个年代后真得没有像现在这样让他烦躁过。
“人都死了还要纠缠不休!非要弄到全家处斩充没家产流放卖奴才甘心吗?”龙刑天越想越气噌得站起身来回走着。一旁的几个执事文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出声。打落水狗的情况是多,不过打死狗的情况还真是不多见。
龙刑天心里却明白藏在薛长夜身后的人是想做绝了,无论如何也要借这次机会把线索全部埋葬掉,让他无法继续查。家破人亡的情况下,就是铁石心肠还有人能再去做什么文章呢?龙刑天压下那股不忿,好,这次就如“大家”所希望的,让王尚书把罪名全扛了,反正一个死人能受的罪还能有多少?
“全部核实定罪,明天整理给我,但是不能涉及卖奴充妓的处罚,不要太过分!”龙刑天沉怒着说完拂袖而出。他是无法忍受将女人卖去为妓的处罚的,还债有多种方法,不能用这么龌龊的逼良为娼伎俩!
小凌偷瞄一下屋子里一群噤若寒蝉的人们,心里冷哼一声,平时干什么去了,这时候倒都来精神。
“王爷,去哪?”
“二哥,咱们去郊外散散心。”龙刑天经过小凌身边拽着他就走。
小凌心里一痛,他是见过以前的刑天因为这些事情烦恼的样子,自从九王爷那场大病之后开朗好多,可是现在,好像又回到了那时候,对那些肮脏嘴脸流露出厌弃,并且对比那些人还要狠心还要无情的自己感到疲倦。
“别往心里去,也幸好是你在管这里,能挽回些什么。”
是的,龙刑天处在这个位置,虽然不能免罪却可以尽量挽救忠良,实在不行也可以减少杀戮的范围。这不是谁都愿意去承受的孤独,因为你即使做很多很多,也不会有人说你是心肠慈悲是好人,依然是个刽子手。
“我想喝酒。”
“……”凌子衿别过头,他还是说了这样的要求。
龙刑天突然看着凌子衿,神情里竟然有些孩子般的无辜和无助,“有次在家里喝的那个又甜又香的酒,感觉很好。”那种绵软的甜与香就像是幽深的梦,让人沉睡其中如梦如幻。
那酒是先帝赏赐给九王爷的冷梦香,能在不知不觉中让人醉到不醒人事。龙刑天并不知道其中厉害,凌子衿却清楚的很,不过他没反对。
“派人拿来还是回去喝?”
龙刑天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地方好去,眨眨眼,“回去吧。”
两人回到安王府,翠羽不在,说是去找秋心学艺了。前面说过,龙刑天教过秋心叠纸鹤,后来还自己发明出好多叠法,翠羽不好开口让龙刑天教就跑去她那里学。
管家婆不在正好,两人拿了酒在秋蝉居前的小花园里坐下来,一杯一杯慢慢喝着,说着漫无天际的话,反正讲八卦是小凌的专长。
“你最近都没怎么去找三王爷,不想烦他了?”
“没心情。”龙刑天趴在桌子上,无法聚焦的双眼努力地看着酒杯,酒还没有醉人,人已自醉。
玩腻了呀,小凌摇摇头,在他对面趴着,玩着手中的杯子,没有再喝的打算,龙刑天可以醉,他却不能跟着醉。
“很多事看习惯了也就是那么回事,你比谁都清楚怎么还是介意呢?”
龙刑天嗤笑一声,翻过身躺在桌子上,扬手将酒倾倒下来,一杯酒撒了一半喝了一半,淋得他衣服领口都湿了,“人就是这么贱吧,我活该。”
他这么说着竟然要将一坛酒都倒下来。凌子衿想去捞却又停住,眼看着那一坛酒就这么淅沥哗啦倒下来。
龙刑天湿掉的头发贴在大理石桌面上,酒水兀自冲刷着他的脸,像那天的大雨一样。树叶随风晃动着,洒落下来的点点阳光也随着树叶一起晃动着。他的脸在阳光里越发白皙晶莹起来。
酒终于倒完了,龙刑天好像清醒一般突然睁开眼,眸光犀利,随着眼睛的眨动,长长的睫毛上滑落细细的水珠。
“浪费了一坛好酒,不过……”他伸手到上空,好像握住什么一样攥紧,喃喃道:“我学会了该抓住什么的时候就不要轻言放弃……这算不算进步……”
凌子衿看着因为酒的关系睡着的龙刑天,只想一拳打碎那些混帐们的脑袋。他想拿毛巾擦擦龙刑天身上的酒再抱他进屋,转身却见到翠羽含泪站在门口,她手中的五彩纸鹤落了一地。
翠羽咬紧唇转身走了,小凌正愣愣着不知要怎么跟她说的时候,就见她端着脸盆拿着毛巾回来了,一言不发地忙碌着。将毛巾浸过温水拧干,擦着酒水,擦着龙刑天的脸,另一手却是不是抹自己滚落的眼泪。小凌站在一边惶惶的,不知该做什么。
“抱王爷进去吧。”翠羽轻声说着,手已经去搀扶龙刑天。
小凌如蒙大赦一般立刻行动,将人扶着抱起,安置好龙刑天,翠羽将小凌推出门,脱下龙刑天身上的层层外衣,只留单薄的内衣,才替他盖好被子出来。
她也不说话,坐在门前的台阶上出神,过了一会儿才长吁轻叹,“去年王爷就是这个样子,醉了就在那么凉的地方睡着,也不管会不会受病,要不就是出去跑马累摊为止,我又出不了门,只能让小崔跟着,跟不上就到处去找。王爷,您别这样了,奴婢怎么办呐,王爷……”
翠羽说着哭起来,到后来哭到背抽动着话也讲不清,她十二岁就到王府,龙刑天一直当他是妹妹那样看待,她想着以后就是嫁人也还在府上照顾他,不让他糟蹋自己身体,可她又哪里看得住野马一样的龙刑天,于是就盯着小崔和小凌,谁不上心盯着龙刑天就给谁颜色看。
小凌暗自为自己祈祷着,这姑奶奶又伤心成这样,要有他好日子过了,呜呜,他可不可以哭啊……早知道就答应让龙刑天喝酒了。
小凌挨着翠羽坐下来伏在她肩膀上假哭,翠羽先是愣了,然后红了脸一把将人推开,嗔怒道:“少来这套!”
“呜呜呜呜……”哭声更大了。
翠羽利落地抹着哭花的小脸,又气又想笑,“你,你要是想把王爷吵醒就继续哭!”说完站起来走了。
小凌连忙爬起来追上去,“你去哪里啊?动用私刑是违法的!姑奶奶,喂~”
翠羽红着脸火大的回头,“去洗脸,你给我在这里守着!”
小凌立刻点头如小鸡啄米,“是是,是是,我比来福还老实,一定守着。”
来福是门房王大爷养的黄狗,年纪大了不怎么动,现在连叫都不叫了,眯着眼趴在廊下跟佛爷似的。
“跟王爷一样,越来越嬉皮笑脸,想气死我。”翠羽剁剁脚转身走了,脊背挺得硬硬的。
等龙刑天酒醒已经是第二天的事了,王尚书的案子也出了结果,上了奏折后,所有人在等着结果。其实不用等,谁都知道只能批下来。虽然还是有些人不服,说处罚得太轻了。被龙刑天堵了一句:你读圣贤书是用来落井下石的啊?
那名官员当场羞怒晕去。不为别的,这人是保守派那边的,对于龙刑天提倡的对太学的改革,反对到底,讲圣贤所云所云,一套一套的大道理压下来,听到龙刑天耳朵里全是狗屁。龙刑天是这样,随便你怎么说,手里有权的是我,该怎么干还是怎么干。
好家伙,不知道是谁把他的想法捅出去了,结果一群酸腐们跑到工部去闹。龙刑天也火了,演讲词如下:
少跟我这儿叽叽歪歪,说穿了不就是见不得不普通百姓一跃而上,跟你们十年苦读的拿一样俸禄吗?穷酸架子摆那里给谁看,想当官的多了,不想干利马滚蛋,朝廷里不缺这样的爷养活。朝廷又没说罢黜圣贤之道亏待遗老先贤,不老老实实的该干什么干什么,穷折腾个鬼!再说,工程水利皆是利于天下的事,你们不会干还阻挠别人去干,是什么意思?!不想在这个国家里混了是怎么着?不想混就到大理寺报到,本王就是豁出去被罢免也奉送个流放给他!
有道理没道理的软的硬的全上,让龙刑天这一通抢白,那些质问的酸腐们晕的晕,怒的怒,抽搐的抽搐……不过闹事的没有了,被龙刑天一语戳中脊梁骨,要是真去干点实际的事,这帮人全部大眼瞪小眼。
这一通痛斥弄得那帮人全部灰头土脸,倒是有几个特别有骨气的,还真辞职回家了,只换来龙刑天冷笑:哼,天要下雨娘要嫁,随便!
几件事虽然拥挤着乱到一起,不过总算过去了,而龙刑天的生日也快到了,中元节前夕七月初十,龙刑天突然听到生日二字有些愣怔,然后恍然发现,他到这个年代已经将近一年了。他看着翠羽因为兴奋而显得红润的脸实在说不出拒绝来,由她和管家去办。他本人并不将过生日当什么重要的事情,孤单的人过生日也是孤单的,索性不过。
生日那天,几位在都城的王爷都到了,慕情和杜雪飞也被请来,龙刑天抱着一个多月大的小老虎出席,小家伙看见香喷喷的肉就伸爪子。杜雪飞倒是没怎么发挥毒舌本色,童心加上童颜去逗弄小老虎。正热闹呢,陈翎信忽然出现,龙刑天乐呵呵迎过去。
“哟,您就不说送给我点生日礼物吗?”
陈翎信和蔼一笑,摸出怀中的物事,黑色锦盒打开,十二枚寸长的镂花金针安静地躺在里面。
龙刑天拿出来把玩着,“这个好,平时还能做簪子用。”
“这还有一份特别的礼物。”
龙刑天诧异着接过密信,打开,这消息还真是……
楚派出和亲使者,静妃,现在的程皇后要跟龙家王朝联姻。
龙刑天回过身在几位兄弟身上看过一遍,嘿嘿,热闹又来了呀。看来兄弟多除了闹腾点外,好处还是有的嘛。
 

第十五章 捶桌子
 

和亲是假闹事是真的吧,龙刑天将手上的信甩得啪啪响,这公主要是在这边有个三长两短就热闹了,回绝也不妥当,程皇后这是扔出一个带毒的热包子啊,让你吃不得退不得。龙曜天见他面色不爽,拿过信看着,然后脸色也变了,其中的利害不言自明。
“正好大家都在,先挑挑人选如何。”龙刑天呵呵笑着,拍拍他肩膀面对众人,“翠羽带着人都下去,有要紧事说。”
翠羽点点头,招呼着所有仆人退出,整个秋蝉居只有五位王爷以及慕情杜雪飞。
“楚国程皇后要跟咱们联姻,出嫁的是六公主陈琦。七哥已经成亲就免了,咱们几个光棍先商量商量谁娶吧。”
龙曜天对他投以警告一瞥,“公主能不能平安到这里还是问题,杜雪飞,你怎么看?”
 
杜雪飞也是喜欢整人的性子,见九王爷在玩就客气了,“既然早晚要到,现在私下里说定了也好应对,不然人家说咱们怠慢了公主,万一推来推去没人要,把姑娘羞回去就更不妥当了。”
龙刑天抿着嘴看见杜雪飞眼中狡黠戏谑拼命忍住笑。
龙皓天有些急,万一他们几个合伙起来把三哥陷害进去就不好了,他不是觉得那位公主不好,而是他知道他三哥心里有心结,不会接受强迫不爱自己的女人嫁给自己这样的事。要死死坏人,只见他抢先一步大义凛然道:“我觉得九弟最合适,虽然平时跟他不对头,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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