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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弟弟是狼-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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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如果有人想加害殿下,混点东西进来,咱们要发现都难,以后大人还记得不要熏香。”
庾纯皱了眉,半晌点头:“姑娘想的周详,是我疏忽了。”
一下午时间,贺兰玉的房间便被清理的空空荡荡没有一丝气息,元佶又指挥着两个杂役将窗子底下的几株香气腾腾的海棠砍了,种上无香无味的灌木。然后她跪在贺兰玉的床前,细心的替他擦着脸,又是梳头,喂汤,喂药。他的指甲长出来一点,元佶替他一个指头一个指头的修剪干净。
元佶坐在游廊下打了个盹,被一阵寒意陡然惊醒,四下无人,成都王贺兰忞不知什么时候在的,一双鹰样的眼睛正盯了她,元佶吓的跳起来,贺兰忞一把握住了她手腕。
元佶感觉到他的气息就头皮发麻,僵硬绷着假笑:“王爷别这样,让人看见。”
贺兰忞不放手,眼睛往她胸口溜,脸凑过来贴在她耳边,笑道:“躲我干什么?太子呢?”
元佶使劲终于抽回了手,客气礼道:“太子最近不舒服,不能见客,王爷有什么事改日再说吧。”
贺兰玉越过她直接往殿中去:“太子不舒服,我来瞧一瞧。”
他到底还是不敢进去,只在外间壁下捡了榻坐下,元佶不得不上前伺候,替他奉了茶点。贺兰忞见了四下无人,十分安静,便有意同她找话说,留着不让走:“你弟弟回荆州去了?我听说谢家那几个小子差点要了他命,他本事不小嘛!”
元佶道:“我姐弟两人微命贱,王爷何苦取笑。”
贺兰忞握了她手,拉至身前,脸往她脖子凑,嗅了嗅要吻,一只手探到她胸口。
元佶给他热气呼的汗毛直竖:“王爷!”
她使力挣扎,贺兰忞手如铁爪一般,扯住她压低了声道:“我当你是聪明人,没想到这么没眼色。你以为太子死了这东宫还有谁能护着你?你那好弟弟说不定转头就给姓谢的杀了,至于你,你早晚都是我的,与其到时候退无可退才来求我,不如现在就乖一点,早点讨好本王,给自己留条后路,说不定本王高兴了还能帮你得偿所愿,你说呢?”
元佶抽了身怒视他:“王爷说这样的话,我怕我去告诉太子吗?”
贺兰忞不以为意,收回手优哉游哉抿了一口茶:“告诉他又能怎样?他也没几日好活了,我还怕他不成,你尽管去说,若不小心把他气死了我还感谢你呢,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在这里要了你?”他黑沉沉的眉毛挑了挑,做了个很下流的表情:“说起来,咱们太子殿下那副身子,平日里都没能好好满足你吧?”
元佶嘲道:“我也以为王爷是聪明人,也没料到王爷如此愚蠢,太子刚刚卧病就敢在东宫口出狂言,原来王爷的忍耐力也就只这么点。王爷既然以为我早晚是你的掌中之物,连等待这一时半刻的工夫都没有吗?如此轻狂浮躁急功近利,耐不得一点好事,还指望有大作为,我看王爷的能耐也就只这样了。”
贺兰玉怒,拍案就要起,转眼意识到她激将,冷笑道:
“口才不错,你等着,回头看我不干死你,再扒了你的人皮。”
回到贺兰玉房中,元佶心有余悸,她跪到贺兰玉床前去,握住他手,同自己脸颊相贴,哆哆嗦嗦的吻了一下。
熟悉的温度和气息让她感觉到了安定,过了很久她终于平静下来,抬了头,伸手抚摸贺兰玉蜡白的脸,轻轻唤道:“殿下,你会好起来的是不是?你不会死……我心里觉得好害怕……你赶快好起来……”
庾纯劝道:“姑娘好些日子没休息了,去休息吃点东西吧?”
婢女将药碗托盘放下,元佶握着贺兰玉的手不松开:“庾大人,我不能睡觉,万一我睡着了,殿下就没了,我要陪着他,等他醒过来。”庾纯坐下了喂贺兰玉喝药,他并不抬眼随口似的说道:“成都王,姑娘还是不要招惹为上。”
他必然是知道了下午的事,元佶感激的笑了笑:“多谢庾大人提醒,我记下了。”
庾纯道:“姑娘可有想过日后?”
元佶摇头道:“我不知道,我想过,日日夜夜想,可是我不知道。”
她懂庾纯的意思。贺兰玉的死,她下意识的回避这个问题,然而死亡这个词已经越来越频繁的出现在她的意识里。她不敢想象贺兰玉死后这宫里会成什么样,贾后会临朝,贺兰忞会晋位大司马,她在东宫没有身份在洛阳没有家族依靠,元襄在荆州孤立无援,这些年受宠不知道招了多少妒忌怨恨……她确实不该同贺兰忞结仇。
可是不这样,难道真要拿自己的身体去讨好他?
不说她做不出来这种事,就算她做的出来,成都王那样狡诈心狠手辣的人物,同他做交易恐怕也是与虎谋皮。
元佶睡不着觉,一遍又一遍的替贺兰玉抄经祈福。心里祈祷,让他活着吧,我愿意替他生病,把我的寿数折给他,只要他活着。自己这个异世的灵魂都能来到这里,这世上会不会真的也有神佛?如果有,他们能不能听到自己的祈求呼唤?
若是没了贺兰玉,她不知道自己要怎样继续活下去。
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贺兰玉便是她的依赖和信仰,他像夜空中的北极星,她的灵魂在围绕他周转,只要他活着,对于元佶,这个世界就是真实的,温暖的,安全的。
有一天夜里她梦见贺兰玉死了,大半夜爬起来就奔往主殿去,外面下雨,她甚至忘了穿好衣服撑伞。贺兰玉仿佛有所感应似的,突然从睡梦中醒来了,就看见她*的跪在枕边,头发衣服上全是水,脸上也是水。
他惊诧间,元佶已经抱住了他,她在哆嗦,贺兰玉怔了很久,手发着颤,不由自主的抚上她背:“怎么了?”
元佶哽咽道:“殿下,你不要离开我!”
贺兰玉失神了好一阵,微微笑,抱紧她:“我这不是还在吗?”
元佶闭眼抱着他默默无语,她身上的雨水将贺兰玉的衣裳也打湿了,贺兰玉嘱人给她换了衣服擦了水,将她拉近被里。元佶抱着他身体,感觉到他浑身坚硬的骨头,那是一副羸弱不堪的身体,他的皮肉比元佶女孩子的还要柔软,感觉不到男人的肌肉。但在元佶心中,他比这世上任何男人都要温柔,强大,充满力量和安全感。
元佶睡的很沉。梦里春风走马光阴似箭,好像经过了几生几世那样漫长,又疲惫的好似行遍了千里万里,踏遍了万水千山。来而不知所往,去而不知所之,最后她倏然睁眼,天光大亮。
贺兰玉:“醒了?”
元佶痴痴的看着他:“殿下?”
贺兰玉手指抹掉她眼睫上一颗湿润的泪珠:“做了什么梦?都哭了。”
元佶道:“我梦见一个人。”
贺兰玉道:“梦见谁?”
庾纯已经进来,含礼笑道:“臣服侍殿下洗漱更衣吧。”
目光又转向元佶点头致意,元佶低了头没有再说话,服侍贺兰玉穿衣。
贺兰玉一身雪白,脸也是雪白,他靠在床上,同成都王两人说着朝事。
元佶奉茶伺候。贺兰忞接茶,手故意的摸她手,眼神带着挑逗,丝毫不避讳贺兰玉在旁,元佶吓的差点摔了盘,匆匆忙忙放了茶盏落荒而逃。她躲到帘子后去,不一会儿贺兰忞出来了,元佶立刻撩了帘子往里去,贺兰忞一把拉住了她手,声音很大笑道:“怕什么?”元佶怒斥道:“放手!”一巴掌挥出去。贺兰忞大笑而去。
贺兰玉闭目躺在床上,长长的呼气。
☆、第30章 许誓
贺兰玉身上裹着厚厚的狐裘,元佶扶着他胳膊。楹园里海棠粉白艳红开的满枝满头,虽然是四月天气,然而日头正高,元佶走了一会,身上微微出汗,贺兰玉手倒是冰凉的。他这几日舒服了点,难得的有兴致,边散步边同元佶说话。他说的是元佶的婚事。这个话题元佶不喜欢谈,听他说也不答话,假装没听到。
“昨天太傅向我提你的婚事,替他孙儿求亲想娶你,我已经替你答应下来了。”
元佶知道他在想什么:“殿下,我没打算嫁人,张太傅的孙子我只见过几面,我嫁他做什么?”
贺兰玉柔声道:“他倒是对你很有心的,先前便同我提了几次,论家世人才也都好,年纪只比你大两岁。”
“殿下你不要逼我了,我不想结婚。”
“你年纪也不小了,以后也总要结婚的,我给你挑个好人家难道不好?”
元佶道:“我对结婚嫁人没兴趣,要是以后碰上喜欢的就嫁,碰不上喜欢的,我自己过一辈子也挺好的,谁说就一定非得结婚呢?结了婚公公婆婆亲戚妯娌家长里短的,烦也烦死了,我有殿下有阿襄就够了,不需要男人。”
元佶知道其实自己还是没法完全融入这个世界,总是想避免同这个世界发生太多的关系,她心里有太多恐惧。
贺兰玉却没听过这种奇论:“你哪里来的这种想法?以后我不在了,阿襄结婚了呢?我没听说过哪个女人不需要男人。”
元佶道:“等他结婚了,我便去寺里出家去。”
贺兰玉更惊:“你还想出家?”
两人就着这个问题开始你一句我一句没完了,从楹园一直说,回了殿中还在继续。贺兰玉喝了药,元佶陪他吃了一点粥,菜是滚水里煮过的小青菜,没滋没味的,贺兰玉是生病忌口,元佶是这几年开始吃素,饮食也学了贺兰玉的寡淡。幸而也习惯了,她对口腹之欲的没什么要求。吃了饭有点下雨,贺兰玉上了床,跟元佶言语不休。
最后他是疲惫了,躺在床上说不出话,元佶无奈,给他盖上被守他睡着。
贺兰玉气喘吁吁仍不肯放弃:“什么叫做你不需要生孩子?”
元佶给他平抚着胸口:“殿下睡吧,咱们不说这个了。”
贺兰玉睡了,晚上用了晚饭,洗漱了躺下,又想起白天未毕的话:“张家公子哪里不好了?”
元佶没想到这主儿还是个轴的,无奈只得道:“不是不好,殿下,天底下好的男人多了去了,我总不能见好就嫁。”
贺兰玉道:“喜欢不喜欢有什么要紧,你现在喜欢,也许将来就不喜欢了,或者现在不喜欢,将来就喜欢了,哪里有那么多处处合适的,成了婚就是夫妻,喜不喜欢不都一样的过,人生路长的很,谁知道将来会怎样?”
元佶不答话,贺兰玉道:“难道你想跟贺兰忞?”
他终于是说到了正题,元佶道:“贺兰忞又怎样,不都一样。”
贺兰玉道:“你跟他还不如跟我。”
元佶道:“我做什么要跟你。”
贺兰玉道:“你做什么不肯跟我?”
元佶道:“我要嫁也嫁只爱我的人,两个人在一起一辈子,不是殿下这样的。”
贺兰玉:“你还嫌我?”
元佶不答,贺兰玉坐起来了:“你嫌我什么?”
元佶道:“我一个十五六的小姑娘,殿下你大我十几岁,年纪这么老,当然是我吃亏。”
贺兰玉不听她狡辩,打断道:“够了!”
他背过身去生闷气。元佶望着他消瘦的背影,肩胛,心下叹息,忍不住又是一阵难过,跪近了去轻轻推他:“殿下……别生气了……”贺兰玉道:“你如果不肯嫁人,便跟我吧,有个名分,以后我不在了,也没人能欺负你。”
元佶傻了。
“殿下……”
贺兰玉道:“你扶我起来。”
元佶连忙拿了软枕垫着,扶着他靠住,贺兰玉道:“你跪下。”
他面色严肃,元佶敛了裙子跪下,贺兰玉道:“今日的话,我只向你说,你听好,不但听好,还要一辈子记住。”
元佶道:“殿下每一句话,元佶都铭记在心。”
贺兰玉很久却没说话,目光柔柔的打量着她,恍惚间突然想起她七八岁大,刚见到,编了一脑袋辫子的小模样,下颌尖尖眉目分明,抬脸时一双流光溢彩的眼睛,这么多年了长大了,她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化。贺兰玉突然有些奇怪想不通,她七岁的时候怎么会跟十七岁的时候完全是一个人呢,她的灵魂好像一直都没有成长过。
“我活不过几天了,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废掉贾氏?”他声音有些森冷阴沉:“我不是杀不了她,只是不能。”
元佶心中明白,却不能说出口,贺兰玉道:“这天下事说来也奇怪,当初元氏皇帝为了防备诸王,将自己兄弟手足打压的无处翻身,有能耐的全都杀了,结果他元家坐不住江山,只好让位。我祖父看到历朝的前车之鉴,他说,秦亡于郡县,因为不肯分封,所以才会皇室衰弱,始皇帝一死儿女就被臣下所杀,六国皆反,秦二世而亡;而汉高祖分封诸王,吕后和异姓功臣虽然祸乱朝政,却最终没能成功篡取刘氏的天下。但是外人不杀,自家人便要杀,武帝为了防备自家人,又采取削藩,所谓“推恩令”,来削弱诸侯王。我祖父很有远见,分封与削藩并举,以此既能保障贺兰氏江山稳固,又能防备诸侯王权力过大威胁中央。只可惜我父皇同我,两代君主无能,才造成今天这个局面。我死之后,诸王强势,太孙年幼,将来必定无法即位,不但无法即位,甚至还会有性命之忧。贾氏虽然狠毒,却是女流,她一定会支持太孙。”
“她会保护我父皇,支持太孙即位,压制诸侯王,所以我不能杀她。”
元佶道:“我懂,殿下。”
“贾氏残忍凶恶,她若临朝掌政,瑾儿只能做她的傀儡,谢玖软弱,也保护不了他,我要你做他的母亲,替我护他一生一世。”
元佶如闻惊雷:“殿下不该相信我。”
贺兰玉道:“我相信你。”
他伸手,三根手指按住元佶头顶:“你得答应我,此生忠诚于我,永远不能背叛,你既然嫁给我,便是我贺兰玉的人,至于元襄,你可以用他,提拔他,他会听你的话,也能为你办事,只是有一天他若存不轨之心,你要替我亲手杀了他。”
元佶连忙摇头:“不!我不做!”
贺兰玉道:“你的意思,是想告诉我他现在就有不轨之心吗?”
元佶道:“他没有!他对太子一腔赤诚,从来没有二心。可是这样的事我不能答应,不管是什么前提,就算这事永远也不会发生,但我都不能答应殿下杀了我弟弟。冥冥中自有神灵,他们会听,这样的誓言我不能许。”
贺兰玉道:“实话同你说,我很不放心他,
其实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他,只是不想让你恨我,这么多年,也舍不得杀他,我给了你这么多,只想要你一句承诺。”
元佶道:“如果他存了不轨之心,或者我背叛太子殿下,我便亲手杀了我自己,让我魂魄永远飘荡人间无处皈依。”
这便是她最大的刑法。
贺兰玉捧了她头抱在怀中:“越是不肯发誓的人越不会违背誓言,你记得你说的话。”
元佶道:“我发誓。”
☆、第31章 册妃
谢玖的质问从帘中传出,混杂着低低的哭泣,贺兰玉的声音却几不可闻。
晚些,谢玖红着眼睛出来了,恨着元佶说道:“你凭什么?”
元佶没接口,她那张平时娇憨温顺的脸此时激动的有点厉害:“殿下凭什么让你做太子妃?楼姐姐不在了也该是我,我嫁给殿下这么久,给他生了瑾儿,他喜欢我爱我,你算什么?你给了他什么?你不过是比我漂亮,出身比我高贵些罢了,我只是个低贱的奴婢,没有人注意我。你姓元,你是公主出身,你漂亮,你会说话,你聪明,你讨人喜欢,你一站在那里,那些朝廷大臣王公贵族们就能第一眼认得你,你一说名字,他们立马就把你当回事,你这么有能耐,何苦还要跟我抢?我以为他惦记楼姐姐才不肯让我为正,没想到他竟然把太子妃的位置留给了你。”
庾纯连忙去扶她劝道:“淑媛娘娘,殿下身体不适,娘娘还是不要在这里吵闹……”
他话没说完谢玖抬了手一巴掌打过去,急怒道:“你也帮她说话?是不是就是你撺掇的太子立她为妃?我就奇怪了,凭什么东宫的事情你从来不来问我,反而事事都跟她商量,她有什么身份又给了你什么好处?你眼睛瞎了吗?我才是太孙的母亲,将来太孙登基我就是太后,你不讨好我反而处处去讨好她?下面那些人就是跟你学的不把我放在眼里处处听她的。”
庾纯一张秀气的白脸涨的通红,一时说不出话来。
谢玖说什么元佶并不在意,只是带的庾大人挨巴掌就实在说不过去了。然而谢玖动作快却是一时没拦住,只看着庾纯那平日云淡风轻的脸变成这幅表情,元佶生气冷了脸道:“谢淑媛这话可以向我说,我不介意,只是可别说大声了叫奴婢们听见,传到皇后耳朵里去了,否则就算我想救你恐怕也救不得,凡事三思而后行,如此冲动,虽然逞得一时之快却有害无利。”
纠缠不清楚的事,元佶也不想浪费口舌,她直接吩咐下人将谢玖带回去。
庾纯平日里不苟言笑也不多话,元佶却知道他脸皮薄又清高的很,平日贺兰玉对他都是以字相称,子纯子纯的叫,头一回被女人打脸,简直羞的要钻地缝里去,元佶递了毛巾给他敷脸:“都怪我连累大人了,这事同大人无干的。”
庾纯低声道:“娘娘不必抱歉,谢淑媛说的没错,这事是跟我相干。”
元佶道:“东宫上下的事,若是没有庾大人在,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应付,大人放心罢,我心里都明白。”
庾纯难得的笑了笑:“为了太子,我做这些都是应当的。”
宫宴上,贺兰玉身着暗红锦袍,仔细修饰过的脸,容色看着还好,皮肤如玉,苍白的并不很明显。元佶倾髻盛装,宫灯照着她脸颊,雪树堆花一般又清又艳,眉目鲜活如画,嘴唇红润好像透雪的寒梅。她同贺兰玉并肩而坐,众人的目光也都聚集在他二人身上,贾后也看过来,好奇问道:“谢淑媛怎么没来?怎么也不见太孙啊?”
元佶只敷衍称谢玖身体不适,贾后道:“我前几日听说她还跟太子闹了一场,连庾大人都受了责难,精神倒是极好,怎么今日又身体不适了?”打发了何林去问:“瞧瞧去,看她是生的什么病。”
过了不久何林回来了,笑道:“估摸着病的不轻,奴婢都没见到人呢。”
贾后便很不高兴:“这叫什么话。”
自从有了太孙,贾后便将谢玖视的眼中钉一般,恨不能拔去,隔三差五也要找找她的茬儿。可惜谢玖是个直性子,近几年楼氏不在,她独受贺兰玉宠爱,有了贺兰瑾之后便越发骄纵,不给贾后面子,当初张嘴说了一句:“要不是有太子,皇后早就被废了。”八成是传到了皇后耳朵里去,贾后对她就有点恨之入骨的意思。
晚上元佶听说谢玖被叫到景福宫去了。
其实这宫里元佶对谢玖算是有好感,认识这么久知道她为人,心直口快,但对人没坏心眼,甚至有点嫉恶如仇的意思。她
对贺兰玉是一心一意的喜欢,对皇后是一心一意的讨厌,有时候一嘟嘴一张口挺招人喜欢。元佶几次劝她收着性子,但谢玖倒怪她:“你就是胆子太小,皇后那种人你再敬她她也没好心对你,反倒教自己受气。”
谢玖正睡在床上哭,两个丫头在旁边安慰苦劝,她见了元佶还是没好脸色,背过身去:“你来做什么?来笑话我的么?”
丫头连忙让开位置,元佶坐了床边去问道:“皇后唤你去说什么了?”
谢玖哭的很伤心:“她说我没教养,不懂规矩,以前太子妃在的时候我还懂事,现在越来越狂妄,说我这样的没资格做太子妃。”她坐起来抓着元佶的袖子:“你当初跟我说了殿下不喜欢你,你不会嫁给他的,你为什么骗我?我那么相信你,把瑾儿给你带,什么都肯听你的,把你当我的好姐姐,你整天跟殿下在一起,可是你说你跟他没什么我都信你的,我知道你比我好,我有时候嫉妒你,可是殿下他说你好,我也听他的觉得你好。”
“殿下怎么跟你说的?”
“他说我傻,让我以后听你的话,像对楼姐姐那样。”
元佶叹道:“你还信太子的话吗?”
谢玖垂泪:“殿下对我好,我喜欢他,想一辈子都跟着他,可是我不会讨他喜欢,他喜欢你,喜欢庾大人,甚至喜欢楼姐姐,就是不喜欢我,他跟我说几句话就嫌我烦。”
元佶心中暗叹,谢玖对贺兰玉一片痴心,可惜这两人气场不和,贺兰玉自己长了颗九曲十八弯的玲珑心,谢玖跟不上他调子。她无奈道:“以后你守着点嘴罢,太子现在重病,皇后若再单独传唤你,你不要随便过去,同我说一声。”
贺兰玉靠在榻上寂寞的投壶,手里拈着几支竹矢,元佶坐上床捏了他肩膀,贺兰玉笑:“一下午不见你,忙什么?”
元佶道:“没有忙什么,闲的很。”
贺兰玉如今把东宫一应大小事交给她和庾纯,元佶怎么说,他也并不问。元佶捡了几根竹矢陪他也投了几支。
贺兰玉喝了药,元佶照旧服侍他沐浴,她也有点佩服自己了,十年如一日的对着一个男人,该看的看过该摸的摸过,贺兰玉身上简直没有她不知道的,每一寸都经过她的手,但两人就是擦不出火。
他现在是瘦的很厉害,原本就是个高挑身材,没几两肉,现在更是全现了骨头。热水一泡他就显得虚弱,上了床,他蜷在元佶怀中,像个大孩子。元佶跟他在一块例行走神,贺兰玉爱好埋胸,脸窝在她怀中不动。
各自都有心事,贺兰玉却突然笑出声,元佶有些莫名:“殿下笑什么?”
贺兰玉笑的有点止不住,好半天停下来,咳喘了几声,有些脸红道:“我在想你跟宋碧哪个大。”
元佶有迟钝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半晌无语,她跟宋碧都是有点出众的胸大,穿衣服容易显,尤其她骨头细胳膊瘦,不过平日里挨调侃的都是宋碧,没人敢拿她说笑。
贺兰玉伸手抚住她胸前的柔软,叹息道:“我感觉浑身都没有力气,身体轻飘飘的,可是还是想抱抱你摸摸你。”
元佶捧了他头贴在自己怀中:“殿下好好养病,等殿下好了,我给殿下抱,怎么抱都成。”
贺兰玉道:“我抱不动你,你抱抱我吧。”
元佶抚摸他脊背,点头道:“殿下睡吧,我不走,我抱着你睡。”
☆、第32章 太子终
贺兰玉站在屏风处看宋碧服侍元佶卸妆。
绛红薄纱隐隐透出了曲线,她的腰非常的窈窕,身材看着瘦,但其实并不少肉,是真正的瘦不露骨。贺兰玉看她抬了袖整发,一截细长胳膊的晾出来,触目惊心的白。元佶在镜子里向他一笑,回过身来,睡衣的交领中松松现出锁骨的形状。贺兰玉走过去,挨了她站着,替她摘了发髻一支珠簪。
他颇有闲情逸致的将元佶头发首饰摆弄了一会,低了身,脸凑到元佶耳畔向镜中看。元佶含笑凝视镜中那张脸,贺兰玉抱着她肩膀同她对视片刻,侧了头闭目将她脸颊上吻了一吻,嘴里呢喃道:“你真美。”
元佶除了笑,无言以对。
贺兰玉握着她手:“要是我死了,你会想我吗?”
元佶捧着他消瘦的手放到脸上,辗转蹭了蹭吻他手背:“殿下永远在我心里,过去在,现在在,将来也在,殿下活着一天我便伺候一天,殿下死了,我会守候殿下的魂魄。殿下可能不知道呢,人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们的魂魄还在这世上,说不定哪一天就又找了个壳子落地生根,缘分到了,就又遇见了。”
贺兰玉安详微笑,手抚摸她脸颊:“是真的吗?”
元佶道:“是真的,殿下,不会离开的,我死过,我知道。”
贺兰玉叹息道:“真好。”
元佶吮着他冰凉的手,反复揉搓着想给他温度,贺兰玉柔声唤道:“上来,让我抱抱你。”
元佶顺着他的搂抱偎到他怀里去,贺兰玉紧紧搂了她,嘴唇吻在她额头,顺着鼻子又下移到嘴唇,哆哆嗦嗦的一个吻,他浑身紧张的打起了摆子,手僵硬的好像是铁箍,最终却还是张口咬住了她。元佶堪堪跪着,脑中的弦无可预兆的崩断了,她闭着眼睛,想要张口,脸颊的肌肉却好像坏死了不听使唤。
她的脸被贺兰玉捧在手里搓的有点扭曲,仰头注视着同样扭曲的贺兰玉:“殿……下……”
贺兰玉道:“你爱不爱我?”
元佶不答,贺兰玉道:“你爱不爱我?”
元佶心里想,你都不爱我,凭什么要我爱你呢?可是她不能说。
她问道:“殿下,你爱我吗?”
这个问题贺兰玉回答不出。
他爱过她吗?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爱过的,有那么几年,七年,他挺惦记她。永宁寺的时候,自己时常会想她,那种心情很奇怪,他能感觉到这个小姑娘在看他,在默默的爱他,可是他又不明白,她只是个七八岁十来岁的小孩子,自己怎么会觉得两人在相爱呢?但是他确实感觉到了相爱,她日复一日的陪伴在自己床前,安安静静的不说一句话,也不肯离去。
她的灵魂跳出了躯壳,贺兰玉触摸到两个她,一个是八岁的少女元佶,还有一个爱他的,真正的灵魂,不知道是谁。
贺兰玉永远也解不开这个谜。
解不开也不重要,他想把她留在身边,所以把她带回东宫。
可是到了东宫,她反而同自己疏远了,少女元佶还在,那个灵魂却消失了,他再也感觉不到她了。
那个爱他的人,她应该已经死了,贺兰玉心里说。
于是贺兰玉也就渐渐不爱她了,那一次生气,把她关在碎云轩几个月不想看她。
他有一阵很爱谢玖,因为那个爱他的灵魂好像落到了谢玖身上,谢玖看他的眼神多么像,他于是又爱上了谢玖,可是很快他就索然无味,因为谢玖聒噪的像只蛐蛐,嘴里有说不完的话,但是说出来的话不是蠢就是无聊,他一句也不想听。谢玖除了废话多还爱撒娇痴缠,他很受不了,刚开始忍,耐性不大好,忍了几天就忍不了了,开始躲。
贺兰玉有些绝望,他于是又把元佶弄回了身边。贺兰玉看到她手抄的经书,同她说了几句话,浑身舒畅,感觉又回来了。
但过几天又没了,他又想发火。
贺兰玉一会很爱她,一会又很气她,久而久之就一半一半无所谓了。
他只想她陪着自己,好像还在永宁寺那样,其实那感觉差多了,她不是永宁寺那个会爱他的姑娘了。
贺兰玉的目光透过她的面孔,好像要看透她的灵魂,在寻找另一个人,元佶迎着他悲哀发笑:“殿下,是我。”
贺兰玉继续吻她嘴唇,虚弱又颤抖,几乎带着祈求,他哑声低低的唤道:“你出来吧……我知道你在……出来,让我看看你,你叫什么名字,告诉我好不好?”他摸着她脸道:“我知道你爱我,你不是元佶,你叫什么名字?”
元佶悲哀的想,这世上只有一个贺兰玉真正认得她,只有一个贺兰玉懂得她,除他之外,再无旁人。可惜。
元佶抵着他肩膀轻轻搂着,感动,心中却仍旧是一片冰凉:“殿下病糊涂了,我是元佶。”
贺兰玉吻着她脸颊:“元佶,你还爱我吗?”
元佶还是不答。
贺兰玉其实是懂的,她为什么同自己疏远,只是他不肯让步,他是太子,将来是皇帝,娶几个女人爱几个女人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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