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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你好狠-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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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此番,却未再挣扎。
罢,就让他这样扛着吧,残花荒冢,保不定哪一天真是那般……
若来年真有那么一日,荒冢葬他,残花替代的必是自己,凄凄冷冷,冷冷凄凄,到头来只笑那往事如青烟散去,倒不如不聚的好,不如不逢的妙!
冷潇凛好想一切停止在这一刻,凝结住那片刻的美好,冷冻住她嘴边的半抹轻笑,可惜事情很多,多得做不过来,暗箭冷枪,无处不在。
怎能不防,安能不放!
冷潇倾被治好之后,迅速赶回了皇宫之中,凝殇教也加重了对他的保护,一切竟当做没发生过一般,然他知晓,下次与莫夕暄再见,必是要兵戎相对的。
只恨计划不够周全,心思不够缜密,不单单遭魑王冷眼,中了剧毒,还被那教主痛骂呵斥了一番,多番编造谎言,方保住了一条小命。
冷沁魂,原来早被抓了!这下他更无所畏惧,消灭当年余孽,指日可待。
莫夕暄,你是朕的,一定会是!
第2卷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试图命令
试图命令
凉亭,美得无与伦比。
是秋,天气出奇的凉爽,风儿萧瑟,夹杂着一股淡淡的哀伤感,然此时此刻却已烟消云散,被那欢声笑语,彻底溃败。
“夕暄,来,多吃点罢?”冷潇凛嘴边漾着笑,她便坐在怀中,眼睛怔怔又似乎焕发神采,可惜已经是黑暗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痛,无尽的痛……
恨是无能,表面功夫甚是华丽,答应说是要照顾她,爱护她,对她好,以至一生一世,然此时,却连一双简简单单的眼睛,一丝光亮也再给予不了,无边的黑暗必然很可怕,现下惟一能做的,便是守着她。
让爱撕裂开那层漆黑,让情散发出缭乱彩霞,令光芒,刺眼!
银铃般的笑声,“不要了,自己享用!”莫夕暄不断别过头,也不敢怎得动手避开,这手随时会乱碰,瓷器碗勺的破碎声,好如皇宫中那次一般,教她心惊。
冷潇凛又戏谑地劝了几下,方肯罢休放下碗筷,大手满带占有欲地环住她,刀,刺不入,绳,绑不走,“本王忽然想享用你,让不让?”
“一边去!”欲破开禁锢,怎奈何男女体质有别,“魁,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冷潇凛头微微凑近其秀发间,嗅食那百花的芳香,陶醉如初,“本王要抱着你在这儿,等待到那月明天黑,再将你丢到床上,熄灯,关火,然后……”
莫夕暄闻言稍显不悦,只嗔怒地推了推他,粉拳却丝毫使不出气力,道:“说正经的,你要怎么对付冷潇倾与凝殇教?”这是重点,最为重点的!
指腹摩挲于吹弹可破的肌肤上,滑如冰,“为什么要与你说?本王自是会摆平的,无须担心这点儿。”冷潇凛暗暗发誓,日后不仅仅要养肥她,还不能再让她受风吹雨淋,这肤色手感,显然不如初入府时,现今,如冰无假,却也如冰般寒至有丝干涩。
“我想知道,说。”命令,不容谁人抗拒,目空一切。
“夕暄,别再试图命令本王,你已经没有那个本事,懂麽?”冷潇凛柔声轻述,只是想让她知晓,傲气,仅仅会害到自己而已,恰如当初的魑王一般,便是因为嚣张狂妄,方被命运玩弄了一遭,输,输得一败涂地。
莫夕暄却微微怔住,半响余,“我没有那个本事?”
“是的,你武功废了,眼睛也瞎了,随身携带的花瓣都已经在本王手中,你无法召唤四大护法,更无法只身回悼花宫,受限制,跑不了。”
“魁,你这么说什么意思?想翻脸麽。”语气转寒,这已经侵犯到了她的威严。
第2卷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只是王妃
只是王妃
冷潇凛嘴角绽放一抹轻笑,“本王没那个意思,只是想教你清楚明白,日后为人行事,切莫太狂。”抱紧了怀中人儿,这是实话实说。
倘若,她不自负能同时玩弄两个男子,又岂会险些被其中一只虎扑倒?
然,莫夕暄却断不会服气的,武功卓绝,容貌惊人,手下弟子成千上万,遍及天下,世间若著有狂妄二字,不予她身,又想安放于何处?孤梅,任谁都比不上的,惟有她可以媲美,还将是一枝寒冷不敢侵犯,冬雪无法接近,最为强大的孤梅!
“说了那么多,还不是想控制我。”不悦,可是稍显甘愿。
“不,本王其实未曾想过要左右你的一切,只是太讨厌你的威风,悼花宫主,四个字着甚太遥远,令魑王不敢接近,不敢冒犯,然本王现只愿你什么都不是,只是魑王妃,属于本王的魑王妃!”冷潇凛霸道地揽着她,一如初时,只是多了丝缱绻柔情。
不奢求什么,只是想她受伤时,能是他出来替其出气,无须从天而降一堆彩衣女子,冷声叫板;也不渴望什么,只是想她委屈时,能是他出来听她倾述,而不是被抛之脑后,更为显得虚无缥缈,教他感觉不到存在感;更不害怕什么,只是想她能乖乖躲在自己身后,任由保护,却不该挡在自己前头,傲气袭人。
归根结底,他希望她平凡!
“可是我乃悼花宫主,生来就不可能平凡,你休要为了满足一己保护之欲,便试图改变我,不能够的!”莫夕暄厌恶,反感,恼恨!
冷潇凛却无视了这一点,或许说早就打算好要不在乎,“不管,你纵是一块冰也一定会被融化,冷,本王不怕!只恐你不见这前车之鉴,遂导致自取灭亡的下场。”傲,两人一模一样的傲然,他渐而看破,可惜她却一步步沉沦。
安知晓,自负的人想要掌控一局棋,有多么不容易!
一旦错行一步,孤傲的本性便会一错再错,紧接着,满盘皆输……
“魁,为何变了?我费了武功,瞎了眼睛,当真就好欺负麽?”心,隐隐作痛,莫夕暄一时间想不通透,他这么做究竟为了什么,想要融化自己是吗?
休想。
冷潇凛拉近了她,吻去那即将流出的泪水,“本王没有要欺负你,只是想你做好魑王妃,做好魑王背后的人儿,乖乖看着这一切事情彻底结束,我们便可以找处清净地,举案齐眉,白头偕老。”承诺,不知可否实现。
莫夕暄咬唇,“可我放不下!这悼花宫是我一手创立的,内中之艰辛你不会清楚,现在你骤然要我过王妃般,那种深居简出的生活,根本不可能,江湖人,江湖事,你不会不清楚罢?”
“还是那句话,本王不管。”简单,利索,干净。
莫夕暄彻底被惊倒,这若有若无的霸道,虚无缥缈的占有,不着一丝痕迹,让她摸索不出,却深深感受到,要说谁更狂,世间当为魑王居上。
第2卷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顺从与否
“你真想翻脸不认人?”莫夕暄咬咬牙,终是说出了这句话,无疑,她现在玩不过。
悼花宫的弟子,断是不会忍心宫主落难魑王府,然,她现在这副模样,怎有资格命令那群完美无瑕的女子?纵使这并没多大关系,武功废了,眼睛瞎了,照样还是她们的宫主,敬重不减丝毫半分,可这道心理上的坎,已然过不去……
无法,奈何!
冷潇凛凝眉,也骤然觉得自己似乎把事搞乱了,真后悔,为何在她刚失去光明,内心几度空虚害怕又十分敏感周围一切的时候,说起这档子事情?
然,怎样应付她早已思量好,“本王翻脸如何,不翻脸,又如何?”威胁的言语,尽量不带半抹力度,漾在嘴边的笑意,显露真诚的希望,可惜怀中人儿看不见。
莫夕暄习惯性地紧要下唇,没有用力,只是单纯地犹豫……
该**他麽,该顺从他麽?
点头,那便不仅仅要抛弃悼花宫,还须舍掉自由之身,可这一切对她来说是那么的重要,她素是孤高自傲,又自负过人,安能放着傲视群雄的宫主不当,留于此处做他的魑王妃?
或许这本就是她的身份,然以他的口气目的,很明显,先前的她可以随意走动,甚至离开王府也不必吭声,现下,她却只能乖乖躲在府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留意脂粉颜色,在乎锦绣绫罗,如同其他王爷的王妃一般。
说到底,还是要她平凡罢!
不要逾越过他的底线,不能超越过他的能力,不可触犯他的威严,等等等等……诸如此例,不多一一列举,然这连串的规则下来,她,还是她麽?
冷潇凛眸子望着她,噙着一抹自然而然的微笑,“夕暄,怎不言语?那,要真是不情愿就罢了吧,反正想锁住你也不是件简单事,何求太多。”
害怕,恐她再次怒而离去……
莫夕暄见他做出让步,心下更是忐忑不安,毕竟现代人与古代人的思维不同,将相侯王基本上都有极大的占有欲,因为他们乃人上之人。
而她,似乎已经破坏了他的生活秩序。
王妃本就不是风雨中摇荡的主儿,如同深宫中的皇后一般,谨守本分方是祖训,这江湖上的事,不能再多插手涉及,那样只会惹祸上身,可要她全盘放弃,将这败落的残局留于他一人去收拾,不仅仅是不放心,更是不甘心。
第2卷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战争开始
“好罢!悼花宫,我可以不要,江湖事,我也可以不管,更不会再过问你下一步要怎么做,只安安分分等你一起携手隐居。”
语气很淡然,谁也猜不出她究竟下了多大决心。
笑容,在嘴边渐而肆虐,不断地扩大,如同一蓓蕾绽放成为花朵,冷潇凛欣喜若狂,“夕暄,你真的答应?太好了,你真好!”拥紧了她,爱怜地抚摸着。
以后,梁如梦,冷潇倾,还有那个神秘的凝殇教主,无论有多少敌人,尽皆只留与他一人应付,任谁也别想见她,魑王妃的身份命定了一切!
莫夕暄浅笑几声,“也不是我好,只恨,人为鼎镬,我为麋鹿,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奈何奈何。”
也许,退出才是最好的,这样清净一点,腥风血雨,看惯,倦了,厌了……
“呵,你是在讽刺本王?说清楚,这是你自己答应的,日后可千万不能反口,也不能拿此说事。”稳了稳她的身子,必须要个明白答案,不然她悼花宫主,最擅长的便是出尔反尔,休书的苦难,他可没少吃过。
背叛,最厌恶的就是这个!
“哼,得了便宜还卖乖,不知足的东西!”啐了一口,随即取代的是几声轻笑。
莫夕暄看不见他现在的神情,也看不见他究竟是以什么样的态度说这句话的,然她得学会保护自己,不着痕迹地为日后着想。
果然,冷潇凛不再追问,只当她答应了罢,事情发生一次,断不会有第二次的……
魁,莫恼我!
无论我日后反悔与否,反正必然是为了你好的,只希望你别负了我,眼瞎,教我不敢相信一切,怀疑,思虑,你真的是魁麽,甚至我怀疑我是不是我,这若是梦一场该有多好,醒来时,我依旧看得见光明,那月儿弯弯落下,旭日炎炎升起。
尽皆是那么的美好,然我现在,却只剩你!
清风微拂,两人衣衫灵动翩跹,这凉亭水畔,拥着,抱着,不自觉令人有了丝莫名的感触,好似当时的玄宗玉环:解释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阑干。
若有忧愁,也随伊人一笑忘却,若有苦恨,也随伊人一笑释怀;冷潇凛极其满足于现在的一切,不奢求其它什么,然必须得夺回皇位,因为那本就是属于他,哪怕他现在压根不稀罕。
只是想教世人清楚,皇位,魑王轻而易举可以登上,坐与否,还看他高兴罢了!
另一方面,冷潇倾也着实该为昔年孽债偿命,本来早便息事宁人,相安无事,何苦又痴迷不悟,追踪不休?日后所发生的事,只能算作皆是他自找苦吃,与旁人无关。
战争,刚刚开始!
第2卷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无事殷勤
无聊,除了无聊还是无聊!
冷沁魂日复一日,时复一时,终是被困于此处虚度光阴,凄凄冷冷,冷冷凄凄,仿佛陷身沼泽之中的小白兔,四处都是难过的坎儿,左有蛟龙猛虎,右有荆棘毒雾,活的活物,死的死物,尽皆跟她过不去,特别是他。
梁如梦,此人最是可怕。
温文尔雅不错,风度翩翩确是,然刨根揭底,却是个蛇蝎心肠的人物。
你不要试图去猜透他的心思,那样只会导致自己沉沦;你不要试图左右他的思想,那样只会导致自己失去理智;你更不要试图改变他的决定,那样只会导致自己惹祸上身!
如同一只披着羊皮的狼,虎视眈眈,好似什么都不知不过问,实则暗地里掌控住了一切,风吹草动,鸟语虫鸣,哪怕是魑王府摔掉了一只微小的勺子,青瓷的,或是白玉的,他也能够清楚。
可怕,教她第一次感觉到无措,难以对付……
然,无论如何,意图伤害魁儿的人,便必须彻底死绝,世上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能伤害魑王冷潇凛,她会摆平一切,尽一生之所能。
闲思间,暗格蓦然被打开,熟悉的脚步声传入耳中,视若无闻,是丫鬟送食,“姑娘,请用膳。”一如既往的恭敬,公子的吩咐便是奉若贵宾,不敢不从。
实则,她也好奇这女子是谁,能够受到如梦公子的礼遇,便必定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只可惜了这姣好的容貌,即将在这暗无天日的密室中人老珠黄,冷清一生。
冷沁魂看也不看一眼,像喂猪一样殷勤地供应饮食,怎会轻易饿?“好了,放那儿,你退下吧。”她本就孤僻,甚是不想见人。
身子习惯性地翻了翻,惹得床帘上流苏轻轻摇曳,如花如星,那般地美妙祥和,奈何,一股男子的气味席卷而来,打扰了这女儿清净地。
是他,不常来的,如何那么有空?
“冷姑娘,可是嫌在下照顾不周?”梁如梦如玉般精致的脸庞,映入眼帘,嘴边噙着半抹诡异的笑意,不知所为,“怎的,早饭中午吃,午饭便傍晚吃,晚饭就干脆不理不睬,颠倒饮食规律,不是你们学医的最忌讳,最容易累坏身子的坏习惯麽?”
呵,关心麽?
冷若冰霜的话语,面笑心不笑的神情,冷沁魂可不这么觉得,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那么多天这样循环,他几时曾经搭理过,偏偏今日……究竟是什么事?
关于魁儿,还是娘亲。
第2卷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书信一封
“我不会那么快死,你大可放心,收起那份虚情假意。”冷沁魂不客气地冷声嘲讽,依旧躺于床上,她不动弹,他也不敢向前,“说吧,什么事。”
开门见山,这样对大家都有益处!
“呵呵,果然是个爽快人。”梁如梦忽而朗声笑起,夹杂一丝可怕诡秘的意味,教人听了心惊意乱,坐落到了椅子上,随手习惯性地持过茶水,微微抿上了一口,回味般啧啧嘴,展颜一笑:“不才,只是想请姑娘帮个小忙。”
“小忙?”冷沁魂勾唇一笑,“若是小忙,恐也轮不到我帮,也不需要我帮。”
“当然,这对世间其他人来说,断然是不容易办的,甚至根本无法办到,然对于姑娘你来说,却易如反掌,信手拈来。”梁如梦笃定地笑谈,很恭敬,先礼后兵一直是他的做人原则,可惜这个女子多吃硬不吃软,如此,莫逼他。
冷沁魂冷笑,仿佛呼吸空气时吐出的也是极冰的寒意,“你可以考虑继续,拐弯抹角?”
梁如梦闻言手指微颤,反客为主,原来竟是这般容易,不行,这应该是不能反抗的命令,转了个口气,道:“我要你书写一封书信,说你在这儿苦不堪言,委婉地要魑王速来救你,当然,报酬会是三日的自由,仅限山庄中的。”
诱惑,须知这地底的空气多么恶劣难受,若是能见一下天日,清风徐徐,旭日朗朗,该是多么的惬意舒适,可惜,代价太大。
“我,不能。”冷沁魂坚定如磐石,她不能,更不会,这般做了无意就是惹魁儿落入虎口,凝殇教定会埋伏布置好一切,等着他来送死的,“不可以,永远不可以,如果你今天来只是为了这件事情的话,滚吧,无论说什么也不会答应。”
随即,本能迅速地起了身子,不敢再躺卧着,她也无法再保持那份淡然,这个男子随时可能迁怒于她,紧接着,大打出手。
“你觉得你有资格拒绝麽?别忘了,你现在人在我这儿,受控受限,要取你笔迹有何难处,只是,先礼后兵。”梁如梦阴森森的话语传出,手指雨点般敲打在桌面上,滴滴答答,仿佛时间在流逝,等待她的回复。
冷沁魂不言语,确实难以躲过一劫。
倒不知此劫是冷潇凛的,还是梁如梦的!
“好,我写。”答应,出奇的爽快,教人怀疑其间真真假假。
“慢着,你不会耍什么花招罢?”梁如梦不敢相信任何人,却也神情自若地威胁,“冷姑娘,可得学聪明一点,暗语,藏字,这些招数我尽会收入眼底,劝你休枉费心机。”
“不情愿,便算了,懒得待见!”
“写!”面色转的阴霾,却无可奈何,最是怕跟这女子说话,同冷潇凛一样的难缠。
这般人物,若早让他遇到便好,凝殇教要有此等冷血无情的人相助帮忙,教徒必是更加俨然有序,安能怕她悼花宫?
第2卷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艰难抉择
笔,无声无息地述说着心声,这虚构出来的文字却是一样的凄楚,震撼人心,因为她本就很可怜,胸中那股哀伤,早已须缓缓倾吐,何况是给魁儿的?
“久陷凝殇教,吾之身心俱伤,荼毒终日,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恐犹未尽母命,便当先行去矣。素是荆棘满地,一身傲骨亦非铁壁铜墙,时遍体鳞伤,早已于吾预料之中,哀伤枉自,惆怅无益,惟念魁儿,务望珍重,莫为吾之赴往,遭歹人所害,大事者,安能拘泥小节?切莫负吾愿,笑,遨游九泉。”
冷潇凛读罢,青筋已然暴起,一掌打在身旁檀木桌子上,粉碎一地!
凝殇教主,真真是个歹毒的家伙,千探索万推测,终是找不见沁魂行踪消息,原是被掳去关押,本来就很愧疚于她,此时教她受了这等苦难,于心何忍,于心何安。
金针,是特制的,除了她不可能有其他人拥有,这可是她随身携带之物,医治针灸的急需用品,此时会拿来充当信物,必是受限无疑了。
背后,还余一场外人的字:悼花宫主,迷药加身,一兵一卒,十里亭畔换沁魂!
“此句意思,下迷药于悼花宫主身上,不带任何人马,前往十里亭换人。”冷潇凛不知如何是好,凝神久思,“该死!又是打夕暄的主意?”
迷药一下,武功尽失,无法怎得反抗,又是一兵一卒,实则莫夕暄早已失去一身功力,若真拿她交换了沁魂,日后绝对无逃生之机会,羊落虎口?
还须,他亲自去送!
可是,不管怎样,沁魂再不能等待,她素成熟稳重,此番竟叫别去相救,必是有埋伏的,而且,她也一定半死不活,方会失去求生的念头,怎办,怎办……
若让皇姑姑知道了此消息,又该如何应对?失去儿子已令她凄冷半生,此刻,再失去惟一的女儿,缘分真的是竭尽,便该自求超脱,一死了之了,他欠,欠两人太多太多,别说弥补不回来,又安能雪上加霜,再多余一些孽债?
不行,便拿夕暄换去罢?拖延一时是一时?
可是,她上次也就因此而逃离,此番再教她受半点委屈,恐一怒之下,再次消失,上次还能在皇宫里碰面,现在冷潇倾与她有仇怨,保不定一走,真就无影无踪起来,没有踪迹可寻,恰如几年前书房前的那一幕,又令他魂牵梦寐,来年,可还会有一女子来让他折磨?
重新,历经当年的那些事?
不会,不可能,不能够了!
第2卷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冒险一试
如此,只能冒险一试了!
数日,莫夕暄已然很安分,每天尽皆躲在那正轩房中,生活极度无聊,却也很是悠闲惬意,经常有足够的空闲时间休息,累了便睡,醒了便找事做,无忧无虑,反正世间一切事都与她无关了,只待自己的夫君了结完一切,隐世绝尘。
‘砰砰’的敲门声接踵传来,手劲不大不小刚刚好,在这安静的地方,无疑是罕见稀有的,魑王,不会的,他进来素不打招呼,那么又会是谁呢?
“何人?”迎面欲开门,却也小心谨慎起来,世道正乱,安能不防。
“夕暄,是本王!”冷潇凛破天荒的敲门,不为别的,只是因有外人在场,“旁还有一客人,你现下方便麽?开下门罢。”此事机密,不想,也不能大肆喧哗地传召,只能冒昧带一男子入她房中了,尴尬。
莫夕暄应了一句,又赶忙在丫鬟的帮助下着好衣衫,佩戴好一切,保证不失古代已婚女子礼数,方开了门。
面颊含笑,多有丝堆砌牵强的意味,规矩真多!
果然,他身边还有一男子,看不见,然感受得到陌生的气息。
“魁?”呼唤了一声,努力想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可恨终是漆黑黑的一片,只能用耳朵听,用心去感受,反正,这个人她不认识。
冷潇凛应了一遭,便携那人进了房中,退了一干伺候的人等,急匆匆关上了房门。
使了使眼神,那男子即刻用暗器突袭,分别朝窗外四处射去,身手之迅速不容辨清,凝殇教的人纵埋伏偷听不着痕迹,可这一连串飞镖出手,且不说死伤无数,单是漏网之鱼又岂还有胆子偷听?
“这位是?”莫夕暄甚好奇,听得出来,他功夫并不算高,断不可能是冷潇凛请来的打手。
“禀王妃,在下江青,山西芜湖县人,通用千百种暗器毒药,更擅长易容之术,江湖戏称:千面郎!素闻悼花宫主大名,久仰,久仰。”
躬身,抱拳,毕恭毕敬!
莫夕暄微微颔首,既然是江湖中人,便不必与他多客气,这种人只会认钱财身份,到底还是道貌岸然之辈,何况千面郎的名字也素有耳闻,莫若是四处假扮他人行骗,三流九教,不足为道。
冷潇凛端坐一旁,神情有丝不自然,“夕暄,给你念封信吧。”言罢,持手将上次那封冷沁魂所书之信件,念与她听闻。
第2卷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人皮面具
寥寥几十个字,教她登时心疼起冷沁魂的命运!
似乎,认识她的那一刻,便从来没有看见她笑过,最多也只是苦笑冷笑讪笑,表情永远是凝眉哀伤,受了伤也不敢说,导致险些丧命,又千方百计甚至想破脑筋,保护住她腹中孩儿,为了见娘亲一面,后来还是几番周折,才得偿所愿。
这样的坎坷起伏,若换成她莫夕暄,早该憎恨世间,一念,成魔!
“那么,你的意思呢?”疑问,纯属是疑问。
冷潇凛甚是小心谨慎,倒没有先念出那句话,不然,她若得知凝殇教原是要自己拿她去换沁魂,心底下百分百怨恨,说不定他话未讲完,一片花瓣,四个女子,紧接着魑王妃三个字又成了一场梦,消失在清醒之中。
凝眉,又示意那男子准备,“本王想要借你的脸一用,做一张人皮面具。”现下,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却会是最好的办法。
莫夕暄惊愕,“为什么要做我的人皮面具?只要有花瓣,悼花宫的人自然会听你吩咐,此番如是,简直多此一举!”
不愿意,有人竟能和她长得一模一样,而且还会在江湖上走动,若做了些什么混账事,那样她悼花宫主的威名,岂不是改成臭名远播?
不对,说了不要悼花宫的,可是……
冷潇凛讨厌看见她蹙眉不安,只忙握住她的手,轻声安稳:“夕暄冷静点,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本王只是想找个人代替你,去与凝殇教换人,换回沁魂。”
“沁魂?换人?”莫夕暄大吃一惊,可随即也明白了一切,凝殇教的目的永远只有一个,莫若是她罢了。
冷潇凛点头,“信中要本王拿你去十里亭换人,此时只能顺从其意,做一张人皮面具,再找个和你一般身高模样的女子假扮,以假乱真!”
这是最坏的打算,也是冒险一试,要是被发现拿假人充数,导致的后果不堪设想。
与此同时,江青也已然准备妥当,各类工具皆甚齐全,只待莫夕暄点头,便可即刻印下她的模样,然后动手着做面具。
“好罢,听你的。”无奈,看不见的无奈。
她要是看得见东西,并且武功未废,便必能够自行去救人,好似上次救缘竭居士一般,不过有了第一次,这第二次恐凝殇教也会提防的吧?
第2卷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精致的美
做面具的过程很容易,只是要拿模板印上她的脸,刻录下模样,随即就没莫夕暄的事,只需在那印泥上下功夫,精心雕刻出一张人皮,保证栩栩如生。
刀,小心翼翼着!
冷潇凛让江青独自忙去,又将她扶到了床上,赶紧拿起准备好的清水,以毛巾替她拭擦脸庞,那泥肯定很脏,可却丝毫没有污染到她的脸,依旧倾城。
“夕暄,你好美。”水,洗过后的人儿是清灵的,配合那淡雅的表情神态,美得如若一个仙子,可惜多了份忧伤。
听到夸奖,终是会不自觉笑的,“利用完想要抛弃,却为了下一次能继续利用,便必须说几句好话,你们都习惯这样。”嘲讽,也只是打趣。
“本王哪敢利用你?一直以来都是本王被你悼花宫主利用,至始至终!”冷潇凛道出自己的委屈,轻笑出声,“不如,日后也这般罢,这才真真是习惯了。”
“你还笑,还敢提,我都说过我错了,还总笑话我!”莫夕暄嗔怒着就往他身上打,可惜没几下就被闪过去,一不留神,倒不慎把水盆子打掉,溅落一地。
砰,惹得桌上忙碌的江青也投眼一看,只羡慕这天造地设的一对,却又陷入了制作中,这张脸,简直太精致了!
他一生游走全国,见过的人数不胜数,可这张面具,却是惟一令他不敢出丝毫差错地去做,也不是怕魑王怪罪,只恐一个不小心,划破了眉毛鼻子眼哪儿的,纵使可以叫莫夕暄再做,可无法弥补一件艺术品的失败。
美,太精致的美!
经盆子那么一摔,冷潇凛忽然又记起了她的失明,她行动跟常人无异,本来都即将要忘却的,可恨这该死的声响,将他拉回了现实中。
“夕暄,药服用了不管用麽?”看着她水一般的眼睛,内中清澈透明,可惜没有半点光芒。
“没用。”莫夕暄摇摇头,又强颜笑道:“不如干脆停了药吧,民间大夫到底治不好我,整日喝些苦臭不堪的东西,难受死。”
“想的美。”冷潇凛轻笑了一声,习惯性地捏了捏她的鼻子。
药,到底还是得喝的,纵然无效,可是有一点希望是一点,总比真的任由双目失明,永远看不清的好吧?神医正在着力寻找,不信偌大的天下,找不到半个能解此毒者,而且,换回了沁魂,一定可以帮她救治的,复明是早晚的事。
只不知,能否救回沁魂?
第2卷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凉亭交换
清晨,万籁俱寂,天蒙蒙亮,黑夜正欲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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