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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商业大亨-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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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拜托了,大哥最听妳的话,妳就跟大哥说说嘛。”一个年纪大概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站在她身边,不停地同她撒娇。
这个少年的模样和慕容羽有五分相似,不过却比他斯文许多。
他就是慕容博,慕容羽同父异母的弟弟,吴姨娘所出。
顾清梅一脸无奈的表情,“博哥儿,你就别闹了,这件事情我真的帮不了你。”
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慕容家行伍出身,没一个安分的,慕容羽才得了个先锋的职务,回头要出兵去打仗,这个小子竟然也要去。
不过想当然,慕容家从上到下,没有一个同意的,这小子接连碰了三次钉子,竟然把主意打到自己这里来了,非要她想法子说服慕容羽,带着他一起去打仗。
“大嫂……”慕容博可怜巴巴地蹲到她身边,两只和慕容羽长得很像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顾清梅对他缠得没办法,只好停下手中打磨镜片的动作,开口道:“清儿,妳去门口守着!”
苏尘清闻言,赶忙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把房门关上,然后站到门口,不准人接近。
顾清梅这才开口道:“行军打仗,原本就是旦夕祸福之事,爹只有你和你哥哥两个儿子,若是你们两个全都去打仗了,万一都出了事,可怎么办?日后谁在爹娘跟前尽孝?”
慕容博委屈地说:“不是都说,上阵父子兵,打仗亲兄弟吗?有我在战场上帮着大哥,不是更好吗?”
“话不是这么说,爹是世子,如今你哥哥已经是一品将军了,势必不会再袭世子的位子,世子的位子早晚是你的,若是你跟你哥哥一起出征,出了事,世子的位子就会落到二叔身上。你认为,以二婶的性子,日后会善待娘和两位姨娘吗?”
慕容博闻言,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不是傻瓜,知道大嫂说的是对的,一张很英俊的脸孔顿时就皱得跟个包子似的。
顾清梅见他还是这么别扭,不禁笑起来,十六岁的少年,放在她前世不过初中毕业的年纪,还是个孩子,正是叛逆期,这个年纪的孩子,最是崇尚暴力的时候。
“博哥儿,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哥哥在战场出事了,我和肚子里的这个小家伙,日后得依靠谁?都得靠你照应才行,所以你肩膀上的担子比你哥的还重!”
慕容博不情愿地点了点头,说了声:“我知道了!”
“你今天好不容易休沐,出去逛逛!”
慕容博被她说服,不情愿地起身告辞。
顾清梅松了一口气,继续拿起水晶石开始打磨。
日已西斜,她算计着慕容羽差不多也该回来了,便停了手,将手中打磨成一个镜片的水晶石放进水盆里,然后脱下手套,将水晶石捞出来,用软布擦干上边的水渍,小心翼翼地放到桌子上的一个锦盒中。
又摘下手套、套袖、围裙这些东西,让苏尘清帮她打了水,好把手洗干净。
水晶石的碎屑比刀子还厉害,若是沾在身上,落在眼睛里可不是闹着玩的。
顾少雅忽然推门走进来,“梅姑姑,随风大哥回来了,说有话要跟您禀报。”
“哦……”她答应着,向外走去,来到房间里,就见随风身姿挺拔地站在那里,于是开口问道:“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随风马上开口道:“大少爷说,这些日子军务繁忙,就不进内宅来歇息了,让您给他收拾几件换洗的衣裳,再把铺盖送出去。”
“大少爷回来了?”顾清梅不禁有些疑惑地问,本能地察觉到不对劲。
若是旁人她不好说,但是对自己的男人呢,她还是比较了解的,那男人若是不搂着她,都睡不着觉,怎么会突然间不回房来睡了?
“是啊!”随风低下头,躲开她疑惑的视线。“大少奶奶,还是赶紧让人给大少爷收拾衣裳和铺盖吧。”
“行,我知道了。”顾清梅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淡淡地说。“你去看看你娘,等我把东西收拾好,你再过来拿。”
随风答应了一声,转身去找他娘了,他娘就是慕容羽的乳娘春妈妈,如今在顾清梅的手底下做事,帮着顾清梅管着一院子的大小丫鬟。
顾清梅便吩咐人,给慕容羽准备换洗的衣裳和铺盖,自己却静悄悄地带了苏家姐妹去了外书房。
慕容羽在外院有个书房,是他从小到大读书的地方。慕容家的男人在外院全都有这样一间书房,都是独门独院,里边只有一间很宽敞的屋子,可以读书,也可以会客,还有床榻可以歇息。
门口有几个侍卫,看到她领着姐妹过来,全都是一愣,“大少奶奶……”
顾清梅看都不看他们,径自走了进去。
那几个侍卫赶忙跟了过去,低声下气地说:“大少奶奶,少爷说了,他在忙,不让人进去打扰他!”
“起开!”苏月冷是个暴脾气,一看见他们敢拦着顾清梅,不让她进去,抬脚就踹了过去。
那侍卫狼狈地闪到一边。
趁此机会,顾清梅大步走到书房门口,伸手推开房门就走了进去,就见屋子里坐着几个人,她无暇细看屋子里都有谁,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身上披着一件外衫,正在手忙脚乱地系系带的慕容羽。
慕容羽狼狈地抓着领口的系带,但是却抖着手,说什么都系不上。
顾清梅板着脸,大步走了过去,一把拍开他的手,扯开他的衣裳,旋即吸了一口凉气,怒瞪着他肩膀上一条手指长短的伤口,伤口刚刚经过清理,血已经不那么流了,不过血肉模糊的样子看起来十分可怕。
“你受伤了,却选择瞒着我?”她一字一句地说着,慢吞吞地将视线从他肩膀的伤口处移到他的脸上。
眼神难得的严厉!
慕容羽的脸上瞬间闪过一抹尴尬,陪着笑脸道:“我也是怕妳担心!”
“你不告诉我,会让我更担心!”顾清梅气哼哼地向后退了几步,瞥了一眼手上举着伤药瓶子,准备给他上药的陆泽深。“愣着干吗?还不赶紧给他上药包扎!”
陆泽深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手脚麻利地给慕容羽把伤口上药包扎。
她抱着肩膀道:“怎么受的伤?”
“妹夫遇刺了。”顾清雷嘴快地说了出来。
“遇刺?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吗?”顾清梅毫不留情地追问了一句,她不管对方是谁,敢伤她的男人,就得有拿命来赔的勇气。
“这不关妳的事,赶紧回内宅歇着去!”慕容羽没好气地呵斥了她一句,虽然知道她足智多谋,但是她现在可是怀着身孕,若是劳累过度的话,对身子不好。
顾清梅眸光一转,便移到二堂哥的身上,她大步走过去,站到顾清雷的面前,眼睛直勾勾地瞪着他,皮笑肉不笑地说:“二堂哥,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清雷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只觉得脖子后边直冒凉气,他干笑了两声,搓了搓手掌,怯怯地说:“梅子,不是我不想告诉妳,是妹夫不让说。”
“不让说是吧?”顾清梅闻言,也不生气,只是笑着开口道。“等过几天,你就跟他们一起去出征了,到时候,我就把你儿子接到我身边来,天天教他管别的男人叫爹!”
“别别别……”顾清雷一听她这损招,脑门上的汗就下来了,赶忙讨饶。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刑部把各地州衙府县的犯人都押送过来了,二皇子的意思是,这些人全都桀骜不驯,担心旁人管不了他们,就让妹夫管他们。结果这些人得知是要让他们上前线是杀敌的,全都不干了,说朝廷是想让他们去送死,竟然想造反。妳相公对上个绝顶高手,就挨了一剑,不过妳放心,妳相公已经报仇了,那个人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他简短地把事情跟她说了一遍。
“多嘴!”慕容羽没好气地骂了他一句,然后陪着笑脸道。“梅儿,妳别担心,这只是小伤,不打紧的,有个三五天就好了。”
“还没开始出征呢,就受伤,你让我怎么能不担心?”顾清梅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简直都要气死了。
顾清阳在一旁笑道:“妹夫,我看你是多虑了,这丫头哪有一丁点要哭的样子?看她这模样,似乎是恨不得去把伤了你的那人砍上几十刀,好帮你出这口气。”
慕容羽哭笑不得地瞪了他一眼,这个小屁孩,比自己小了好几岁,却有事没事就故意喊他妹夫来恶心他。
江韶远也笑道:“就是说嘛,这丫头倒是跟别的妇道人家不一样,要是换成我家那婆娘,早就哭得发大水了。”
随风一手拎着包袱,一手夹着铺盖走进来,看见顾清梅在屋子里,吓了一跳,发了一会儿呆,尴尬地笑笑,“大少奶奶怎么过来了?”
顾清梅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伸手指着他,“随风,你好样的,竟敢帮着咱们家大少爷瞒着我这么重要的事,你等着瞧,我赶明儿就给沈明瑶另找个婆家!”
随风的脸腾一下就红了,赶忙分辨道:“大少奶奶,妳在胡说些什么呀?这事跟沈姑娘有什么关系?”
“是,我是胡说……”顾清梅慢悠悠地说。“以后你别怀里揣着什么宝云楼的酱牛肉、小李家的烧鸡、和乐斋的桂花糕往我那院子里跑了,以后不许你进院门。”
随风的脸红得跟大红布似的,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匆匆地把手里的铺盖和包袱丢到里边的木榻上,然后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顾清梅得意地翘起下巴,“叫你瞒着我,看我怎么修理妳!”
她拍了拍手,扭脸瞥了一眼屋子里的其他人。“你们还有别的事吗?要是没事的话就都请回吧,我相公受伤了,得早点歇着。”
顾清阳笑着站起身,“果然是女儿外向,这丫头如今成了别人的媳妇,就只知道向着相公,看见哥哥来了,连顿饭都舍不得管。”
顾清梅白了他一眼,“你们几个都是过些日子就要上战场的人,也不知道回家陪媳妇吃顿饭,赶紧走吧,别在这赖着了。等你们打了胜仗回来,就算你想住下我都欢迎!”
众人全都一脸无奈地站起身,很没面子地被她给赶了出去。
顾清梅看到慕容羽身上的衣裳沾染得都是血迹,便走到榻边,打开包袱,挑了一套干净衣裳拿过来,服侍他穿上,然后对苏家姐妹道:“妳们把铺盖和包袱先拿回去吧!”
等苏家姐妹拿着铺盖和包袱走了,她才气嘟嘟地撅起嘴巴,“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没用的人?看见你受伤了,就只会哭得稀里哗啦的?”
“不是……”他神情尴尬地说。“我是怕妳担心!”
“那还不是一样!”她满心的不高兴,不喜欢他有事情瞒着自己。
“好好好,是我错了还不行?以后我不瞒着妳了!”他见她果真有些生气,赶忙宠溺地哄她。
“哼!”她冷哼了一声,给他系好腰带,转身就往外走。
“妳走慢点,肚子里有孩子呢。”他见她的脚步有些快,赶忙追在她屁股后边提醒她。
她停下脚步,嘟着嘴巴,扭脸等着他走到自己身边,才一把挽住他没受伤的那条手臂,“这次先饶了你,下次再敢这样,看我怎么修理你!”
慕容羽笑笑,也不敢辩驳,只觉得心头很是甜蜜,和她一起回到自己的房间。
丫鬟们虽然觉得奇怪,但是也没人敢问。
顾清梅便让人去厨房传话,告诉沈明瑶给做些口味清淡的素菜。
二人吃完饭,顾清梅便来到书房,点了好几支蜡烛。
她虽然很少在夜里写字看书,但是仍然要人做了带铜镜的烛台,可以增加屋子里的亮度。
慕容羽跟过来,柔声道:“妳怀着身孕,晚上还是别写字了,不然对眼睛不好。”
“不要紧的,我就是给你写篇讲演稿。”顾清梅淡淡地说着,调整了一下镜子的角度,将所有的光线都集中在面前的宣纸上,才拿起毛笔。
“讲演稿?那是什么?”慕容羽不解地问。
“就是可以帮你说服那些囚犯,去奋勇杀敌的东西,减少他们扯你后腿的机会。”
慕容羽听了,不禁好奇地走到她身边,看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把字写出来,忍不住就念了起来,“我叫慕容羽,是你们的先锋官……”
翌日——
“我叫慕容羽,是你们的先锋官……”都城以东二十里的右卫营,一大早就响起一个凌厉的嗓音。
“我听说过一首诗,君王城上竖降旗,妾在深宫哪得知。十四万人齐解甲,宁无一个是男儿!(五代,花蕊夫人《口占答宋太祖述亡国诗》)。这首诗,是一个女人写的,讲的是一个在深宫之中的女人,得知自己的国家打了败仗,将万里河山拱手他人的悲哀。是她对自己国家那些无能的男人的鄙视!”
“你们也都是男人,都是有父母妻儿的,如今,鞑子犯我国境,想把我夙夜王朝的大好河山夺去,让你们变成他们的奴隶,侮辱你们的妻子、女儿,把你们的儿子养大,再给他们当小奴隶!我想知道,你们愿不愿意把你们的妻子和女儿送给鞑子糟蹋?你们愿不愿意和你们的儿子一起去给鞑子当奴隶?你们愿不愿意让一个女人来鄙视你们?骂你们窝囊废?骂你们还不如一个女人?”
“不愿意……”一开始,那些囚犯听到他的声音,还不以为然,没想到越听他说,心头的火气越大,没几句话,就被他把心底的血性给勾了起来。
“好!既然你们不愿意,就跟着我,一起把鞑子赶回他们的老窝去!”
“杀——”
“杀——”
“杀——”
底下的一干囚犯原本对于朝廷把他们当成先锋营的事情十分恼火,他们本来都在坐牢,虽然环境差一点,吃的也是硬邦邦的窝窝头,但是他们至少还有命在,突然间让他们上阵杀敌,而且还是让他们当第一波去送死的先锋营,没有一个愿意的,所以才会在有心人的挑拨下闹事。
不过昨天的事情被压了下去,这座营盘里除了他们,可是还有十万右卫营军的,他们不过只有区区五万人,手中又没有武器,暴乱很快就被镇压下去了,一些闹得比较凶的直接就被宰了。
不过如今听到他们的先锋官的一番讲话,突然觉得他们上阵杀敌,也不是没有意义的。
慕容羽看着下边那些情绪激动的囚犯,这些囚犯身上甚至还穿着囚衣,他突然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只是短短的几句话,怎么就能让这些昨天还凶神恶煞一般想要造反的人,群情激奋地跟着他要去打鞑子?
就在慕容羽在军营中大肆调动囚犯们上阵杀敌的情绪的时候,曲氏走进顾清梅的工作间,压低了嗓音在顾清梅耳边轻声道:“刚刚云深去见世子妃了。”
“哦?”顾清梅闻言,愣了一下,但旋即又笑起来。“苏大嫂,妳去帮我盯着云深,云深要是回来,让她来见我。”
曲氏答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此时,云深正在世子妃的屋子里,低垂着头,楚楚可怜地柔声说着:“云深是个奴婢,按理说,实在是没有讲话的资格,可云深实在是担心大少奶奶。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少年夫妻,难免会不知轻重,若是做出一些冲动的事情,搞不好会伤了大少奶奶的胎。所以,云深来求世子妃一个主意,最好可以让大少爷移到外书房去住,也好保全慕容家的血脉。”
世子妃面沉似水,看不出来心里在想什么,半晌,她忽而挑唇一笑,挥了挥手道:“我知道了,妳下去吧!”
“是!”云深战战兢兢地站起身,后退着向后走了几步,退到门口,才转身跨过门槛离开。
兰氏瞧着她的背影,不觉皱起眉头,“大少奶奶身边怎么会有这种狐媚子的东西?”
世子妃呵呵笑道:“她说得在情在理,也没什么不对。”
吴氏轻声细语地说:“但不管怎么说,如今大少爷跟大少奶奶才新婚,就要上战场,若是这个时候,把大少爷从大少奶奶身边赶走,别说大少奶奶,便是大少爷恐怕也不干。咱们大少爷虽说是孝顺,但是对咱们这位大少奶奶可是没得说,到时候,没的叫大少爷跟您生分了。而且,大少爷屋子里又不是没人,四个姨娘摆在那里,她又算是个什么东西?只怕轮也轮不到她。”
“对了,这才是关键的。”世子妃笑道。“就因为妳们两个都是明白人,世子爷才疼妳们,待妳们跟旁人不一样。”
吴氏便红着脸道:“还不是姐姐大度,若不是姐姐把我们当个人,哪里有我们的好日子过?”
世子妃听了她的话,满意地点点头,“总之,只要咱们姐妹一条心,好好服侍世子,再把几个孩子都养大,让他们成了家,就能享福了。”
云深施施然地回到顾清梅的院子里,迎面正好碰到曲氏,曲氏见了她,便冷冷地说:“云深姑娘回来了,大少奶奶正找妳呢。”
云深应了一声,来到顾清梅的工作间,推开房门走了进去,笑道:“大少奶奶,妳找我?”
“嗯!”顾清梅停下手中的活计,抬眸望着她,只见她今天打扮得异常抢眼,一件桃红色的绣梨花褙子,深红色的石榴裙,头上梳着单螺髻,上边斜插一根碧玉簪,并一支七宝金钗,元宝形的耳朵上挂了一对红宝石的耳坠子。
整个人明艳中又带着一丝妩媚的气息。
顾清梅便笑了,只是笑容冷冷的,并未达到眼底,“有个事,我一直想跟妳说,妳如今也大了,再过两个月,就十八岁了。妳无父无母的,卖身给我,妳的婚事自该我来做主。”
云深听她这么一说,心中不免忐忑,一张明月般的脸孔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情,但是却并未开口。
顾清梅见她没理自己,也不在意,径自笑了笑,“我瞧着四舅老爷府里,郑管家的大儿子义哥儿不错,长得又俊,性情又好,还识文断字,不知道妳是什么意思?若是也中意义哥儿的话,我就给你们说和说和……”
她话音未落,就见云深冷笑了一声,“大少奶奶如今是容不下奴婢了吗?”
“妳这话是什么意思?”顾清梅故作不解地扭脸瞧着她。
“大少奶奶自己心里清楚,我与大少奶奶相识于患难之时,那时并未嫌弃过大少奶奶贫寒,一心一意地服侍大少奶奶。如今大少奶奶富贵了,身边服侍的人多了,便想把我打发出去了吗?”云深伶牙俐齿地质问她。
“我什么时候说要打发妳出去?”顾清梅也不生气,依旧语重心长地说。“我只是觉得妳年纪大了,想给妳找人家,这怎么就成了我容不下妳,要打发妳出去了?”
云深神情坚定地说:“大少奶奶不用再说了,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出去的,我愿意服侍大少奶奶一辈子。”
说罢,她转身就走,用力地将房门甩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苏月冷看不过眼,追了几步来到门口,推开房门冲着云深的背影道:“云深姑娘的脾气倒是越来越大了,也不知道这府里谁是主子谁是奴才!”
云深停下脚步,扭身似笑非笑地瞥着她道:“姑娘的脾气倒也不小,也请姑娘谨记自己的身份。”
“妳……”苏月冷还待说什么,就见云深已经走远了。
她不禁气得狠狠地跺了一下脚,转回来对顾清梅道:“梅姑姑,她如今是越来越猖狂了。”
顾清梅不以为意地笑道:“好了,妳就别气了,当心把皱纹气出来,赶紧去打发小丫鬟给我烧桶洗澡水,折腾了这么一趟,出了一身汗。天色不早了,妳们也洗洗睡吧。”
苏月冷见她竟然这样不上心,碍于自己的身份,也不好说得太甚,只好沉默地去打发小丫鬟烧洗澡水。
这一天晚上,慕容羽没有回来。
顾清梅知道,军营里刚刚出了那样的事情,慕容羽肯定得在军营里住几天,和这些犯人培养一下感情,不然的话,回头领兵也不好领。
一夜好眠,转天一大早,她吃了早饭,便来到工作间,继续磨镜片的工作,不时地和陪伴她的苏家姐妹说句笑话。
“大嫂,大嫂……”工作间的房门突然被人一下子撞开,慕容文英气喘吁吁地从外边闯了进来。“不好了,大嫂,出大事了,妳快去瞧瞧吧。”
顾清梅赶忙停下手中的活计,将已经打磨得差不多的水晶石放进水盆清洗了一下,用软布擦干,小心翼翼地放到旁边桌子上的一个锦盒中,然后问道:“发生什么事了?瞧妳这模样,跟慌脚鸡似的。”
“刚刚账房的管事的来找母亲,说咱家公中已经没钱了,如今一堆要账的堵在账房,还对母亲出言不逊,母亲气得昏过去了。”
“什么?”顾清梅闻言赶忙站了起来,吩咐道。“清儿,帮我打水洗手。月冷,去告诉妳娘,领几个侍卫过去世子妃的院子,别让世子妃出事。”
说着,她摘下手套和围裙。
苏尘清赶忙给她打了一盆水,伺候她把手洗干净,又帮她整理了一下仪容,这才和苏月冷两个陪着她一起来到世子妃的院子里。
曲氏已经带了几个慕容羽特地留下来保护顾清梅的暗卫赶了过来,像几尊门神似的堵在院门口和屋门口。
她走进花厅,就见一个身上穿着淡青色长衫,外罩黑坎肩,头上戴着四方纱帽的男子站在花厅中,神情淡然中带着一抹桀骜不驯。
看见顾清梅,他神情倨傲地昂起头,从鼻孔中冷哼了一声。
顾清梅也没搭理他,急匆匆地走了进去,只见屋子里一片混乱,几个小丫鬟神情畏缩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慕容文静手上拎着帕子站在床边,嘤嘤地哭着。
曲氏坐在床边,正在给世子妃掐人中。
兰姨娘迭声喊着:“姐姐醒了!快,快去熬参汤!”
吴氏忙忙迭迭地就往外跑,“我去熬……”
曲氏这才站起身,神情凝重地说:“赶紧请太医,来给世子妃开几剂疏肝的汤药,或是扎几针。”
兰姨娘道:“已经去请了!”
顾清梅松了一口气,然后阴沉着脸问兰姨娘,“到底怎么回事?”
兰姨娘气得直抹眼泪,“别提了,刚才账房的刘管事来说,账上一个钱都没有了,”
“姨娘别哭,慢慢说。”顾清梅拍拍兰姨娘的肩膀,知道这兰姨娘一向是个厉害的,如今被气成这样,肯定是有了天大的委屈。
兰姨娘这才缓和了一下情绪,擦干眼泪道:“咱们府里,一向都是月底给各个商家结账,今天恰好是结账的日子,刘管事却说,账上如今一个钱都没有了,没钱结账,所有的商家都在账房堵着门要账呢,让世子妃给想法子。世子妃便说找他要账册,他把账册拿来,世子妃说账目不对,刘管事却把世子妃给挤兑了一顿,说世子妃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不知道外边的物价行市,诸如此类的话。还说世子妃这个家到底还能不能管了,若是管不了的话趁早让贤,以前二夫人管账的时候,从来没出过这样的乱子。总之,最后就把世子妃给气坏了。”
顾清梅闻言忍不住就笑了,这真是她不找人家的麻烦,麻烦还自己往她身上撞,于是轻轻地搭住兰姨娘的肩膀,悄声问道:“这管事的是二夫人的人?”
兰姨娘点点头,“是二夫人从娘家带来的!”
“他家中可有什么人?”
兰姨娘不知道他问这个干什么,不过还是回答道:“有个媳妇,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就住在后街的群房里。”
顾清梅便点点头,领着几个人走出来,不客气地坐到主位,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刘管事,也不说话,只是把放在桌子上的账册拿起来看。
刘管事却突然神情凛然地开口道:“大少奶奶,这账册除了我,只有管事的夫人才有资格看!”
言外之意,就是顾清梅还不够资格看这账册。
说着,他就要过来动手抢账册。
曲氏横步将他挡住,袖子中,一把短匕滑出,她将短匕持在手中,尖锐的冰冷抵住刘管事的哽嗓咽喉,冷声开口道:“你敢再往前一步,冒犯了大少奶奶,信不信我宰了你?”
刘管事的表情顿时变得很难看,不过却慑于她身上显露出的杀气,没好气地退了回去。
顾清梅却仿佛没听见这边的争执似的,只是径自地翻看着手中的账册。
这一看,她不禁笑起来,这帐做的,大凡是个懂行市的都能看得出来里边的问题,鸡蛋二十个铜板一个,鲜鱼五百个铜钱一斤,胭脂十两银子一盒。
简直是在开玩笑,就算都城物价贵,鸡蛋最多也不过七、八个铜钱一个,至于鲜鱼,也就二百个铜钱一斤,至于胭脂,都城的保颜斋的胭脂最好,最贵的桃花红也不过就是五两银子一盒。
她漫不经心地将账册放了下去,声音清冷地开口问道:“你是刘管事?”
“是我!”刘管事瞥了一眼已经把短匕收起来的曲氏,神情依旧有些倨傲,只是色厉内荏的眼神却出卖了他。
“我来问你,府里的胭脂都是从谁家买的?”
刘管事用不屑的眼神瞥了她一眼,“大少奶奶又不管家,我没有义务回答大少奶奶的问题!”
顾清梅也不生气,只是呵呵一笑,“世子妃身子不好,让她安静地休息休息。兰姨娘,妳跟我去账房瞧瞧。英姐儿,妳留下,好好照看母亲,等一下太医给母亲诊了脉,记得让人去回我一声,免得我牵挂。”
说着,她便站起身,声音在一瞬间变得有些森冷,“把刘管事带上。”
刘管事脸色一变,“大少奶奶,妳这是何意?”
顾清梅却不搭理他,只是冷着脸往外走,两名侍卫走进来,一左一右,架起刘管事的胳膊。
刘管事顿时大声道:“妳们放开我!妳们到底想干什么?”
半空中,幽幽飘来一个声音,“母亲身子不好,怕吵,别让他叫唤了!”
两名侍卫不由分说,一拳挥过去,刘管事的下巴就被打掉了,他耷拉着下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啊啊啊”地叫着。
顾清梅一路来到前院,只见前院的账房里传出大声的吵嚷声。
曲氏走进账房,大声道:“都别吵了,大少奶奶来了!”
账房里的吵嚷声瞬间消失了,但只是一瞬,就有人开口道:“便是大少奶奶也得讲道理,这天底下欠债还钱可是天经地义的,总不能是大少奶奶就不给钱了。”
曲氏便伸手指着那人骂道:“你的耳朵都让耳屎糊上了吗?你哪只听见我们大少奶奶说不给钱了?我们大少奶奶今日过来,就是为了给你们结账的,再胡说八道,我就去找你们掌柜的说话!”
那人顿时就被骂得不敢言声了。
苏尘清这才扶着顾清梅进了屋,顾清梅略略一打量屋子里的摆设,见这账房里一共摆了三张桌子,每一张桌子后边都有一个大箱子,应该便是用来放银子的。
一旁有桌椅,她也没说话,径自便走了过去,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然后冷声道:“云深,去把钱匣子拿来。”
云深便带了两个小丫鬟转身出去了。
“碎荷!”顾清梅又叫道。
碎荷走出来,“大少奶奶,您有什么吩咐?”
“去取笔墨纸砚来,等一下我说的话,和他们回的话,都给我一个字不漏地写下来!”顾清梅的唇角终于勾起一抹笑,心中暗道,好个二夫人,好个阴毒的手段,我今天不叫妳知道什么叫作茧自缚,我就白穿越一回。
碎荷便去书房取了笔墨纸砚出来,在桌子上铺好纸张,也不敢坐下,就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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