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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商业大亨-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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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皇后梦,就这么破碎了!
她机关算尽,却得了这么个结果。
太子妃被人扶回东宫,在几个贴身宫女的服侍下,穿了白色的孝衣,然后跪到太子的棺材旁边,哀哀地痛哭着。
哭她的丈夫没有了,从此以后,那皇后的宝座与她无缘了。
吊唁的人一波波的入宫,在太子的棺材前跪下行礼。
礼官在一旁高声喊着,“平南王,平南王世子吊唁,一叩首,二叩首,三叩首,再叩首,礼毕……”
突然,她听到礼官在喊,“四皇子吊唁,一叩首……”
她猛地停止了悲声,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看着跪在灵前的拜垫上,正在认真磕头的四皇子,眼神仿佛毒蛇一般。
四皇子距离上一次心口受伤,已经半年了,经过陆泽深和王平贤两个细心调养,如今已经大好,只是还不敢动武。
许是察觉到她的眼神,四皇子起身的时候,本能地看了过来,看见她竟然在用这么恶毒的眼神瞪着自己,不禁微微地皱起了眉头。
但他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在礼官“礼毕”的叫喊声中站起身,接过一个小太监递过来的香,走上前,在蜡烛上点燃,然后双手举着,将三炷香插进香炉,转身离去。
东宫里的人全都忙了一整天,直到入夜,才各自回了房间。
“姐姐,太子没了,咱们以后可怎么办啊?”方侧妃哭得昏过去好几次,此时好不容易醒了,挣扎着来到太子妃的屋子,坐在椅子上哭着问。
太子妃此时已经不哭了,只是双眼红肿地坐在凤椅上,眼睛直呆呆地望着正前方,好似在发呆的样子。
“我知道,太子不是暴毙,一定是被人害死的……”许久,她才幽幽地开口,沙哑的声音听起来,就似地底的阎罗,带着一股子让人心惊的寒意。
她突地瞪大了双眼,两只大眼睛瞪得眼珠子向外突出,紧紧地捏起了一双小拳头,咬牙切齿地说:“咱们虽然已经没了太子,但是还有世子,我就不信,我不能给太子报仇!”
她不但要给太子报仇,还要让她的儿子坐上皇位!
她当不了皇后,当太后也是不错的选择!
“把那两个小贱人给带来!”她阴测测地下了命令,不一会儿,便有人从柴房带来两个五花大绑的女人。
这两个女人身上全都只着中衣,披头散发的,嘴里还堵着破布。
进来以后,被人丢到地上,把堵在嘴里的破布给拿了出去。
这两个女人马上就大声的哭闹起来。
“太子妃,您就饶了我们吧,太子真的不是我们害死的。”
“对呀,太子妃,借我们个胆子我们也不敢害死太子呀,太子日后是皇上,我们跟着太子这么久,再不济也能混个贵人,能享尽荣华富贵,我们害死太子,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啊?”
这两个女人涕泪横流地说着,拼命地给太子妃磕起头来。
太子妃怒瞪着她们,冷声道:“妳们说不是妳们害死的太子,那妳们的屋子里,为什么会有安魂香的味道?”
“冤枉啊,太子妃……”一个瓜子脸的女人扬起脸来,眼泪汪汪地喊起冤来。“小妹近日睡不好觉,是太医给小妹开的安魂散,昨天太子本来不是来我屋的,小妹便点了安魂香要睡觉,没想到半夜的时候,太子突然来了,把我叫醒,我就赶忙把安魂香给熄了。后来,太子又把巧儿姐姐叫了过来,大家一起服侍了太子歇息。醒来以后,就发现,太子的身子冷了。”
太子妃伸手一指她们两个,“人是苦虫,不打不行,来人,给我打!打到说实话为止!”
马上走过来几个如狼如虎的嬷嬷,将那两个女人按到地上,又有人拿了板子过来,举起板子就打了起来。
太子妃的屋子里,顿时就响起鬼哭狼嚎的哭喊声和喊冤声。
没一会儿,这两个女人就被打得只有出来的气,没有进去的气,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昏死过去。
两个动刑的嬷嬷收了手,纷纷上前对太子妃,“太子妃,她们不中用了。”
太子妃眯着眼睛,瞪着那两个女人,心中有不甘,她本能地察觉到,这两个女人跟太子的死有莫大的关系,但就是没有证据。
听到嬷嬷说她们两个不中用了,太子妃恨恨地说:“那就把她们拖去乱葬岗吧,别死在我这,晦气!”
按规矩,太子的灵柩要在东宫停放七天,然后送入皇陵。
这七天之中,太子身边所有的人都要身穿重孝,所有的官员也必须要穿孝,十三天之内不准饮宴作乐,百日之内不得婚嫁。
太子的灵柩刚刚才送进皇陵,边关就传来战报,鞑子八十万大军,兵分三路,大举进犯夙夜王朝,边关告急。
皇宫的议事大殿中,一片肃穆的气氛,一干文武百官分列大殿两侧。
高高的坐在龙椅上的皇帝微微眯着眼睛,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良久,他的唇角才勾出一抹嘲讽的浅笑,“怎么?如今鞑子大举犯境,众位爱卿竟没有主意吗?”
大臣中站出一人,正是年纪已经老迈,却仍然霸着相国的位子不肯告老还乡的白老相国。
他颤巍巍地说:“鞑子犯境,也不过就是想要抢些粮食罢了,我朝天恩浩荡,不如就给他们些粮食,把他们打发了也就是了。”
慕容宁出列道:“白老相国此言差矣,那些鞑子又不是我夙夜王朝的子民,我们因何要把百姓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拱手相送?把粮食送给鞑子,那我们自己的百姓吃什么?此举万万不可!”
“哼!”白老相国怒哼了一声。“慕容宁,若不是你那好孙媳非要撺掇皇上盖什么护国城墙,又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妳那好孙媳有本事,怎么不把她叫进宫来,再给皇上出个好主意去退敌呢?”
慕容宁笑道:“白老相国,你这官可是越当越回去了,有了战争,不想着怎么迎敌,不是想给鞑子送钱粮,就是想让妇孺来想法子,那皇上养着咱们还做什么?”
白老相国一脸嘲讽地说:“那依慕容大人看,此事该怎么办?”
“白老相国,若是有人闯进了你家,你该怎么办?”随着阴沉的话音,从殿外走进来一个人,竟然是身着银丝滚绣长袍,头戴玉龙冠的四皇子。
他来到殿中,径自跪倒,“父皇,儿臣听说,鞑子八十万大军犯境,儿臣不才,愿领兵出征,替父皇解忧!”
皇上一直都眯着眼睛,没人能看得出他的眼神实际上紧了一紧,口中道:“老四,你不是受伤了吗?如何还能出征?”
四皇子不疾不徐地说:“儿臣不孝,让父皇为儿臣担忧了,儿臣的伤如今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还请父皇答应儿臣的请求,给儿臣一支人马,儿臣愿代父西征,扬我国威,再不让那鞑子小看我夙夜王朝。”
慕容宁赶忙道:“皇上,四皇子的文治武功都是上乘,再加上乃是天家血脉,自有上天庇佑,若由四皇子带兵出征,定会旗开得胜!”
白老相国却道:“皇上,四皇子从来都没有领过兵,贸然领兵出征,万一吃了败仗可怎么办?”
慕容宁冷笑了一声,用眼睛斜睨着白老相国,“那依白老相国之见,又该由谁来领兵呢?”
白老相国语凝,气得胡子都撅起来了,“你们这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打仗打仗,一开口就是要打仗,怎么不想想,军饷从哪里来呢?”
穆郡王出列道:“老相国,依你之见,若是不打仗的话,送给鞑子的粮食又从哪儿来呢?”
白老相国理直气壮地说:“如今正是夏收之际,只要从民间多征些粮食不就好了!”
穆郡王忍不住呵呵地笑了起来,“老相国可是老糊涂了?我们的百姓种出来的粮食,不用来供养我们自己的军队,把入侵我们国家的鞑子打回去,却把粮食拱手相送,好让鞑子把兵养得更强,把马养得更壮,这是什么道理?”
慕容宁也道:“自古以来,只有打了败仗的国家才会割地赔款,从没听说过,仗还没打,就急着割地赔款的。那些鞑子狼子野心,给他们多少也不会满足的,他们想的,可是我夙夜王朝的大好河山。如今,八十万大军,已经兵分三路,向我边关进发,你以为,几车粮草,就能把他们打发回去吗?”
穆郡王同他一唱一和地说:“若老相国真的认为几车粮草就能把鞑子打发了,不如请白老相国亲自出马,去同鞑子谈判吧。”
“你……”白老相国见他竟然撺掇自己上战场,不禁气得险些昏过去,伸手指着穆郡王道。“穆郡王,老夫一把年纪,如何受得了舟车之苦?你让老夫亲自去和鞑子谈判,安得是什么心?”
“老相国此言差矣!”穆郡王开口辩驳道。“你我同朝为官,都是为皇上办事,与年纪又有何干?若老相国认为自己年纪大了,为皇上办不得差了,何必还占着相国的位子?下官之所以推举老相国出马,是因为老相国如今在朝堂之上,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官威浩荡。由老相国出面,与鞑子谈判,必定能对鞑子有震慑的作用。老相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是令下官心寒。”
“一派胡言!”白老相国一甩袍袖,厉声道。“尔等此言,分明是想排除异己,想要害死老夫!夙夜王朝有你们这种官员,简直是耻辱,皇上,还请你下旨,将穆郡王、嘉郡王一干居心叵测之徒罢官免职,以正天威!”
皇上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白老相国,那依你之见,派谁去跟鞑子谈判才好?”
白老相国眼珠一转,“嘉郡王乃是兵部尚书,此乃兵事,自然应当由他出面!”
“哈哈哈哈……”一直跪在地上的四皇子突然站了起来,仰天大笑起来,笑罢,他眼神阴鸷地瞪着白老相国。“白老相国,嘉郡王要战,你不允,反而要他替你去跟鞑子讲和,你不觉得好笑吗?”
“有什么好笑的?”白老相国振振有词道。“自古以来,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由嘉郡王去跟鞑子讲和,是再合适不过!”
慕容宁突然冲着皇上深深一揖,然后从袖筒里拿出一本奏折,双手捧上,“皇上,臣年纪老迈,旧日里为先皇征战沙场,身上多处受伤,如今旧症频发,还请皇上恩准,赐臣辞官,也好回家颐养天年。”
白老相国冷嘲热讽道:“原来嘉郡王也是个贪生怕死之徒,竟然连和鞑子讲和的事情都不敢去做,还请嘉郡王放心,两国交战,素来都是不斩来使的。”
“贪生怕死?”慕容宁遭他讥讽,突然怪叫了一声,将手上的奏折往地上一扔,竟然当众脱起衣裳,不一会儿,就露出了胸膛,只见皮肉皱褶之间,竟是累累的伤痕,光是刀伤便有七处,胸口和肩膀两处更是各有一处箭伤。
他阴沉沉地笑道:“白老相国,老夫可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单是胸前就有九处伤,后背十一处,左腿两处,右腿一处,你说谁贪生怕死?”
“你……”白老相国被他质问得说不出话来,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忽然转身向皇上深深一揖。“皇上,慕容宁朝堂之上脱衣,罔顾朝纲,实在是无法无天,还请皇上重重治罪!”
皇上突然呵呵一笑,“好了,俗话说得好,老小孩,小小孩,嘉郡王,你和白老相国的年纪加一起,都快一百五十岁了,还跟小孩似的吵来吵去。朕知道,你功在社稷,既然你旧伤复发,朕给你三个月假,准你暂时回去养伤,辞官的事情就休要提起了。”
“臣多谢皇上体恤!”慕容宁赶忙匆匆掩好衣裳,给皇上施了个礼,转身就走。
皇上又道:“既然讲和的主意是白老相国拿定的,白老相国又年事已高,不便前往,那朕就给个恩典,封白老相国的长子白英奇为特使,专门负责这次跟鞑子讲和的事,白老相国,你可还有旁的意见?”
“皇上……”白老相国没想到转来转去,这差使没推出去,反而推到自己儿子头上了,不禁吓了一跳。“犬子无能,如何能担当大任?”
皇上笑吟吟地说:“白老相国,你想抗旨吗?”
白老相国见到皇上的态度突然间变得这么强硬,仓皇之中愣了一下,旋即敛神深深一揖,“臣不敢!”
“父皇!”一个身穿赭红色蟒袍的年轻男子突然步履匆匆地从外边走了进来,他的容貌生得异常俊秀,身形略有些单薄,若非是个头过高,和喉间的喉结,搞不好会被人误以为他是个女子。
他跪到地上,开口道:“儿臣听说边关起了战事,儿臣不才,愿领兵出征,以慰太子哥哥在天之灵!”
听他这么一说,白老相国低垂的脸孔上顿时露出惊疑不定的神情,搞不懂二皇子这个时候跳出来闹腾什么。
说起来这位二皇子是皇上的四位皇子中,最为低调的一个,从小就是个闷葫芦,极少同人交往。母亲的出身又不是很好,外家不过是个没有实权的翰林罢了,属于典型的无权无势的人物。成亲之后,便搬去宫外的二皇子府,也素来不同人来往,不知道今天怎么会突然跳出来。
“哦?”皇上一见他出来了,忍不住也露出惊疑的身影。“老二,莫非你也主战?”
“是!”二皇子深深一揖。“是!儿臣也主战,还请父皇应允。”
皇上便将似笑非笑的目光投到了白老相国的身上,“白老相国,如今二皇子也主战,你看这件事情该怎么办呢?”
穆郡王开口道:“皇上,此事万万不可,如今太子薨逝,二皇子便应当是太子,太子乃是皇位的继任者,关系到我夙夜王朝的江山稳固,万万不可涉险!”
“父皇,至于太子之位,儿臣认为,应当立贤不立长,儿臣万万不敢图谋。儿臣百无一用,但是却也知道扬我国威,那鞑子欺人太甚,年年在我边关烧杀抢掠,致使我边关百姓民不聊生。我夙夜王朝乃泱泱大国,数千万百姓,焉能长期受此耻辱?因此,儿臣请求父皇,允许儿臣领兵出征!”
皇上用手捻着颌下的黑髯,沉吟了良久,才开口道:“老二,你从来都没领过兵,可有必胜的把握?”
二皇子斩钉截铁地说:“父皇,儿臣虽然从未领过兵,但是却一直都在家中研习兵法,自认兵法娴熟,可堪一战。而且打仗的事,都是尽人事,听天命,儿臣不敢说一定能打胜仗,但是儿臣会拼命,鞑子想要进犯我夙夜王朝,就必须要踩着我的尸体过来!”
“好!”皇上攸地站起身,朗声道。“老二,既然你这样说,朕就给你一百万大军,你领着他们,把鞑子给我打回去,最好打得他们二十年之内,都不敢再进犯我夙夜王朝!”
皇上此言一出,议事大殿之内,众人顿时面面相觑。
皇上可是金口玉言,说出来的话,从来都不能收回,众人一时间,都不知道应当如何驳斥了。
二皇子一个头磕到地上,“儿臣遵旨!不过儿臣还有几个请求!”
“说!”皇上好像异常开心,一甩袍袖,开口道。“只要你能给朕打一场大胜仗,你想要什么,朕都答应你。”
“儿臣想请父皇下旨,命嘉郡王之孙慕容羽为先锋,穆郡王之子江韶远为军师,再由四弟在后方辖制粮草。”
“好!”皇上一口答应了他的请求。“朕答应你!来人,拟旨!”
四皇子低垂着头,眼神游移着,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本来以为,这一次兵权可以手到擒来,怎么也想不到,二哥会跳出来同他抢兵权。
他更想不到,他和外祖父跟白老相国争论了半天,皇上都不松口,二哥一出来,皇上就把兵权交给他了。
随着一声散朝,他有些失魂落魄地离开议事大殿。
“四弟,四弟……”就听身后有人叫他。
他停下脚步,转回身,便见到二皇子飞奔着跑了过来,一张清秀的脸孔上挂着腼腆的笑意,“四弟,你可千万别误会,二哥是要抢你的兵权,只是边关太危险了,你才大病初愈,受伤的位置又是在胸口,若是因此发生什么意外,二哥会心疼的。”
“二哥说得哪里话来?”四皇子赶忙换上笑脸,开口道。“俗话说得好,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咱们可是亲兄弟,做什么说这种外道的话?我领兵和你领兵又有什么区别?都是为了保卫我夙夜王朝。再说了,打仗打得本来就是钱粮,二哥愿意将辖制粮草的任务交给我,便是把命交给我,是对我莫大的信任,我若是还敢怀疑二哥有别的心思,那就不是人了。”
一时间,兄弟二人说说笑笑的,便去了六部,各自干各自的差使去了。
二皇子去了兵部,召开会议,制定作战计划,任命手下的将领。
而四皇子则去了户部,负责征兵的事宜。
皇上的旨意也一道又一道地送出了宫,接到旨意的官员们纷纷进宫,参加会议。
这一忙,就忙到了日落西山,傍晚时分,众人才纷纷回到自己家。
看到慕容羽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顾清梅赶忙张罗着给他更衣,并且命人给他打洗澡水来,还亲自拿了换洗的衣裳走进净房,放到一旁的木头架子上,然后走到他身后,拿了丝瓜瓤子,蘸了些澡豆粉,轻轻地帮他搓着背上的污垢。
“出什么事了吗?”她难得看见他如此神情凝重的时候,忍不住开口问道。
“嗯!”他轻轻地应了一声,然后道。“我们失败了!”
“失败?”顾清梅不解地问。“什么失败了?”
“兵权,没争到!”他闭着眼睛,尽量让脑袋里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天知道当他听说四皇子没能争到兵权,反而被二皇子把兵权拿去的时候,心都凉了。
包括已经死掉的太子,这四位皇子,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顾清梅听他在自己面前提及国家大事,赶忙转身走了出去,对屋子里的几个小丫鬟道:“妳们先出去吧,不叫妳们别进来。”
看着小丫鬟们全都退了出去,她冲苏尘清使了个眼色,让苏尘清在房门口守着,不许人进来,这才转身回到净房。
“怎么回事?你不是对兵权势在必得吗?”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二皇子突然跳出来争兵权,而皇上竟然答应了。”慕容羽不禁忧心忡忡地说。“二皇子此人一向阴沉,选择在这个时候跳出来争兵权,绝对没安好心。而且他点了我做先锋,江韶远为军师,让四皇子负责粮草,分明就是想把我们几个一锅端了。”
顾清梅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位二皇子,对他自然没有印象,闻言不禁陷入了沉思,她静静地思索了半晌,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慕容羽听到她的声音中透出一丝喜色,不禁纳闷地问道:“妳想到了什么?”
顾清梅神情异常凝重地轻声道:“皇上……这是想把皇位传给四皇子啊!”
慕容羽听了一惊,本能地扭身看着她,“妳怎么知道?”
“我来问你,如果四皇子跟着你们一起出征了,而皇上却突然驾崩,那么皇位要交给谁?”
慕容羽闻言,蓦地想通,他不禁抬手猛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该死,我怎么没想到这个?”
皇上若是在这个时候驾崩,国不可一日无君,皇位肯定是要交给身在都城的某位皇子,断断不可能等着四皇子从边关赶回来。
而且,最重要的一件事情是,边关太过危险,四皇子若是真的跟着他们去了边关,万一发生什么意外,可就鸡飞蛋打了。
而且,谁都知道,大军未动,粮草先行,皇上把调配粮草的重任交给四皇子,这也是在给他一个立功的机会。
能把粮草调集好,保证边关的将士们不会饿肚子,同样是大功一件。
顾清梅幽幽地开口道:“这位二皇子,不简单啊,竟然能看出皇上的心思,在这么关键的时刻站出来。表面上看,是为了和四皇子抢军功,实际上,却是在和皇上表明心迹,以示他没有和四皇子争皇位的念头。”
“这么说,二皇子不是我们的敌人了?”
“但是也不能因此就掉以轻心,毕竟,他是元帅,你是先锋,韶远是军师,你们几个日后都在他的手下。谁都知道,你们三个是拆不开的铁三角,有你们在,就有四皇子。军令如山,谁知道他会不会趁机发难?所以,咱们还是得做些准备才是!”
顾清梅说着,开口问道:“什么时候出发?”
“至少也得一个月,皇上得从各地调兵,兵不够,还得从各府衙现征。”慕容羽突然觉得有些头疼,于是开口道。“给我揉揉太阳穴吧,我的头疼得很!”
顾清梅闻言,赶忙丢下手中的丝瓜瓤子,在澡桶里洗干净手,又用毛巾将手擦干,才轻轻地用双手的食指按住他脑袋两侧的太阳穴,轻轻地给他揉了起来。
“车到山前必有路,别担心,还有一个月呢。”顾清梅柔声安慰他。
他以为她想对二皇子下手,赶忙提醒她道:“同样的手段,绝对不能使两次,而且若是此时使手段,搞不好会引来皇上的猜忌。”
“我不是这个意思……”顾清梅眸光幽幽地说。“我是说,实在不行的话,咱装病,不做这先锋。”
“那韶远怎么办?四皇子又怎么办?”
“四皇子本身就有伤,就说旧疾复发,至于江韶远,让他吃点泻药,拉肚子,拉到虚脱。”顾清梅给他出了个主意。
“行不通的,妳别以为皇上是傻子,皇上比谁都精明,我们三个若是同时装病,只怕从此以后,在皇上面前,再也不会有我们三个的立足之地。”
“那就在出征之前,让二皇子拉肚子拉到虚脱,最好拉到床都起不来。逼皇上阵前换帅!”
慕容羽突然扭过头来看着她,眼神中闪出一串火花。
水花四溅中,他已经站起身,如战神一般的光裸身躯出现在她眼前,并一把将她勾进他的胸膛。
“妳这女人,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他呢喃着,吻上她的唇。
西厢房中,云深跪在床边的木榻上,透过银白色的窗纱,瞧着正屋紧闭的屋门,洁白的贝齿死死地咬着下唇。
她本以为,这是她的机会。
顾清梅怀孕了,以她的姿色,再不济也能争个帮顾清梅固宠的通房。
她本是出身书香门第,也是千金小姐,家中使奴唤婢,如今落到这步田地,给人家当丫鬟,心中早就充满愤懑。
她知道等待着自己的会是什么,她这样的丫鬟,到了年纪,肯定是要被拉出去配小厮的。
可是那些小厮,又怎么能入得了她的眼?
她看来看去,身边只有慕容羽一个人,才值得自己托付终身。
哪怕是给他做个通房,也比给那些小厮们做正妻要强上百倍。
若是有幸能生个一男半女,升了妾位,那她日后就是姨娘了。
姨娘虽然是妾,却也是半拉主子,可以使奴唤婢,过荣华富贵的日子。
可是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太子会在这个时候薨逝。
太子死,乃是国丧,百日之内,都不可以婚丧嫁娶的。
便是纳妾也不行。
而百日之后,这个男人又不在家。
她自然也知道慕容羽要出征的事,出征打仗,生死未卜。
她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此时此刻,她的心中只有恨。
她不想再当丫鬟,她不想服侍人。
“夫人,全卖了,那些风扇,全卖了!”
楚江涛情绪激动地站在顾清梅的面前报着帐,“一共是一百八十三台,按照您的吩咐,留了十台送人,其它的一千八百两一台卖的,这是三十一万一千四百两。”
说着,他打开八仙桌上的一个木头匣子,里边是厚厚的一叠银票,“是八大钱庄开的银票,可以通存通兑的。”
顾清梅的心顿时就定了下来,她还在担心这里的人会不会接受风扇这种古怪的东西,没想到她是多虑了。
就听楚江涛继续道:“除了卖出去的,我们还收了两百多份订单,还请夫人示下,要不要继续做。”
“做,有多少订单接多少,但是必须告诉人家,今年订单太多,要想要货,得等明年。”
“是!”楚江涛受教地应了一声,随后又道。“我听方老爷子说,您想再开一间车马行?”
“是啊!”顾清梅笑道,随手拿起账本子翻了翻。“不过不着急,明年开业也来得及,店铺还没盖起来呢。”
她将银票清点了一下,数出五万两,递给楚江涛,“这五万两你拿去,在庄子旁边盖两间咱们自个的庄子,一间是做风扇的工坊,另一间是做马车的工坊,别盖大瓦房,就盖土坯房就行,简单好盖,而且冬暖夏凉。剩下的钱,便是用来做风扇和马车的本钱。这两个工坊的帐都从你这里走。”
“我知道了!”楚江涛神情凝重地把银票接过来,然后贴身放了。
顾清梅沉吟了一下开口道:“马车若是有已经做出来的,送过来几辆,我要送人。还有一件事,劳烦你顺便帮我跑个腿,你帮我通知苏威一声,让他帮我告诉各位掌柜的,把这半年的帐算一下,盈利全都给我送过来。”
“是!”苏威答应了一声,见她没有旁的事情要吩咐了,便告辞了。
他前脚告辞,顾清梅后脚抱着匣子来到书房,将银票藏进书桌底下的暗格里,然后回了卧房,盥洗了一下,正是午饭时间。
自从皇上决定和鞑子开战以来,慕容羽便整天不着家,中午也没法子回来陪她吃饭。
她也不在意,自己一个人吃了午饭,便进了书房,坐到书桌后边,拿过一个自己订的本子,又研了墨,只见那本子的封面上,有四个工整的大字——三十六计!
她不知道慕容羽对于兵法到底了解多少,只想略尽一些自己的绵薄之力,将自己所知道的三十六计悉数写出。
曲氏突然打外边进来,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她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黑白分明的瞳仁中迸出无尽的寒意,森冷的声音从她的牙缝中挤了出来,“她到底想干吗?”
“梅子,依我说……”曲氏的表情也冰冷得要命,她抬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不如这样……”
顾清梅眯着眼睛摇了摇头,“若是在咱们自己的府上,我早就下手了,可这里不是咱们自己家,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我处理二房的人没关系,可若是处理自己房里的人,会招人笑话的。而且这个院子里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咱们,想挑咱们的错处呢。无缘无故的处置人,若是让王妃和二房的人闹起来,可是会有大麻烦的。”
不然的话,她也不会把那个祸害留到今天。
认真地想了想,她生出个主意,示意曲氏把耳朵靠过来,在曲氏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曲氏会意地点点头,转身疾步出去。
顾清梅有些头疼地抬手捏住自己的眉心。
时间过得飞快,一眨眼半个月就过去了。
这段日子以来,顾清梅忙得要死,每天上午写《三十六计》,下午就躲在东跨院的一个房间里。
按理说,东跨院应该是给妾室们住的地方,不过此时,慕容羽的那几个妾都被丢在了将军府,所以这里没人住。
她便挑了一间,暂时当成工作间,每天抱着水晶石在砂盘上打磨。
她得抓紧时间,帮慕容羽做一个望远镜出来才行。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她帮他做个望远镜,也好协助他观察敌情。
“大嫂,拜托了,大哥最听妳的话,妳就跟大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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