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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女"翻身:眼拙王爷要后悔-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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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戴着斗笠的神秘人,还在看着。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趁机与眼前这帮歹人联手!势必要速战速决!

金爷本来就被九宫秋秋那的旋水游龙击得内伤,很重的内伤,刚才也只不过是在强撑而已。

☆、神秘斗笠人2

见状,不敢再撕杀下去,阴狠地盯着九宫秋秋片刻,一甩手,一众歹人狼狈地尾随他窜入黑幕里。

眨眼功夫,废墟瓦砾堆上只剩三条人影。

四周的火焰渐渐暗淡了下去。

寂静,让人几乎要喘不过气来的寂静。

匕首还在滴血,她划伤的手也还在滴血。

但,她的眼睛看不到这些,只是紧紧地盯着那个斗笠人。

袁大着急,从身上扯下块布来,欲帮她包上。

此时,那个斗笠人动了。

一步一步地朝着他们走来。

斗笠下面的脸是被短纱遮住,看不清表情。

但是从动作上看来,似乎没有敌意,隐约透出一股火药味。

对,是生气的火药味。

“站住!是好汉的,就不要趁人之危!”袁大见他走了过来,大喝道。

九宫秋秋强撑着一口气,甩开袁大欲帮她包扎的手,警惕地盯着斗笠人。

敌人未倒下之前,她绝对不可以倒下!

这痛,不碍事!

斗笠人没有出声,依然大步地向他们走来。

近了,近了,只要是一米范围之内,她就让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九宫秋秋全身蓄力,准备最后一击。

即使她一击不中,还有袁大在侧候补,定能将此人至于死地!

“我只是想问问二位,是否真的认识修罗将军?!”

这声音!

短纱被掀开,熟悉的面孔映入了九宫秋秋和袁大的双眼里。

怎么可能是他?他怎么可能会在这?

九宫秋秋第一次愣住了。

面对千军万马时的沉着,面对生死垂危时的淡定,面对被人中伤时的从容,在这一刻统统都不存在了!

眼眶里有种叫泪的东西几乎要滚落出来。

这些年来的历验,让她以为她能忘了他,让她以为她能完全不在意他,让她以为她能在面对他的时候从从容容的,却不想到仅仅是一面,仅仅是一句话,就让她愣住了!

即使是听到袁大说他会来如沐传旨,即使是早就做好了再次面对他的心理准备,却是如此的不堪一击,脆弱得真想扑进他的怀里大哭!

一切的伪装,一切的坚强,一切的自持,好似在这一刻里烟消云散,双腿几乎站立不稳……

“凤,凤,凤……”袁大是又惊又喜,又碍于九宫秋秋下过死命令不准透露身份,所以结巴没能叫得出来。

双膝却背叛了他,扑通就跪下来了。

两人激动又奇怪的表情一点一滴全落入神秘斗笠人的双眸里,眉眼轻抬,喝问:“你们认识本王?!”

戴斗笠的神秘人,正是前来虎候城如沐山庄传旨的青凤!

这话!

让激动中的二人迅速冷静了下来!

“疯什么疯?他发疯了!我们怎么可能会认识你?!”九宫秋秋心底百感交集,使劲装出陌不相识的样子,冷声道。

“主,主人!……”袁大再怎么接受九宫秋秋新的思想,新的训练,骨子里还是有着强烈的尊卑感,见到皇族从心底发出的由然而生的尊敬。

青凤奇怪地打量着这个瘦瘦的中年男子,明明是认识他的,为何装作不认识,还那般粗鲁地打断下人想要说的话。

☆、你说他,是本王找寻多?。

其实认不认识他,他都不会去追究,他只是想问问他们知不知道九宫秋秋的下落而已。

“本王只想向二位打听一人……你……”青凤话还没说完,本已绷紧的神经到了极致的九宫秋秋,一旦发现没有了对手,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焉了下来,居然连提匕首的力气都没有了,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青凤急步向前,稳稳接住。

“主人!主人!”袁大惊呼:“王爷,请不要伤害我家主人!”

轻,轻,好轻!

一个男人再怎么瘦,也不该这么轻,何况还是个已过不惑之年的男人!

青凤疑惑,冲袁大道:“既然敢欺骗本王?!还不快快从实招来!”

“王爷!王妃并非有意欺瞒,实属无奈,请王爷谅解!”袁大跪着急道。

情急之下,以为凤王已知道知了九宫秋秋的本来身份,便脱口而出。

“什,什么?!你说他,是本王找寻多年的王妃?!”青凤惊怒,腾出一只手去翻九宫秋秋的后耳根。

果然,那小巧的耳根后面赫然嵌着一颗小小的让人看上一眼就不会忘记的红痣!他不禁喜极而泣!

不管她易容成什么样子,身上总有些印记是掩盖不去的。

这么多年来,他坚信他一定能找到王妃的原因就在这。

“本王稍后再跟你算帐!还不快跟上!”青凤足尖一点,抱着九宫秋秋往虎候云王府掠去。

时至二更天,半个上弦月微露天际。

“三皇兄,他是……”青云见青凤抱着一个男子冲进府里,便问。

多少年了,他的三皇兄再一次出现这种急不可奈又担忧的表情。

听说雷县有一家赌坊,让朝中不少官员输得倾家荡产,继而甘愿为其卖命。

去年的虎候城雪灾,朝延拨下的几万担米粮只有三分之一的份量运到灾区。

其他三分之二不知去向。

命飞宏带着影了查探了大半年,终于在这个雷县赌坊里发现蛛丝马迹。

再来接二连三的富商灭门案,查到的赃物去处亦与该赌坊隔壁的地下钱庄相关。

青凤本着不想打草惊蛇的想法,趁着到虎候城如沐山庄宣旨之机,顺道换装去查访。他是下午申时就去的,当时那身装扮本来赌坊里并不异常,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只要你身上有几两银子乃至一二个铜板,只要愿赌都能进去。

何况是一个戴斗笠的好赌的江湖剑客模样,自然无人疑他。

剑客也好,侠士也罢,赌输了,不就是把命给搭上,或者甘愿为赌坊办事,做金爷的手下以换赌金。

这样的人,赌坊里的奴才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像九宫秋秋那样富豪模样又不会赌又想见识见识的楞青样,才是赌坊里最大的财神爷,所以才会被那些人咬住不放,也才会被九宫秋秋趁机轰了那赌坊去。

“速速传府中太医过来看治!先把她救醒了再说!”青凤答道。

脚下并没有停顿,继续往自己的寝室走去。

=======今日十更======

☆、为何是女脉?

轻轻地放下,轻轻地拿起受伤的左手,再接过丫环递过来的干净棉布,轻轻地擦拭着。

血,有些凝固了。青云很纳闷地跟在后头,看着。

袁大很担心,低垂着头,在门厅里候着。

不一会,太医急急背着药箱赶来,行礼。

“免礼!速速医治。”青凤细心地帮九宫秋秋包扎好伤口,命令道。

太医把起脉来,这人的身体怎么虚成这样?几乎无一脉象!

“如何?”青凤问。太医蹙眉道:“据下官所诊,是劳累过度所致!导致全身虚软昏迷,需要好好调理,三五日间便能恢复!不过……”

太医疑惑地望着□□的人道:“为何是女脉?”

他做太医多年,阅人无数,实在是看不出来□□的中年男子是女子的样子,所以非常地诧异。

“女脉?”青云惊问,疑惑地看向青凤。

“她是……”青凤心底不是滋味,有种叫“心痛”的东西漫延在全身各处,一时之间无语。

不知道这些年,她是怎么过来的,是怎么弄成这副瘦骨嶙峋的模样。

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为什么知道他在找她还不回来?

“下官不敢隐瞒,当据实回报。据脉象所显,是女脉不假。”太医起身,拱手回话。

“她身上的伤可严重?”青凤问。

“回王爷,只是疲劳所致,无堪大碍。”太医答。

“这么说来,只要调理好身体,主人便能醒过来?”袁大自是听见了,不顾礼仪冲进来问。

“自是。下官开方子抓药去了,告辞。”太医背起药箱离去。

“三皇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又是谁?”青云问。

“问他!”青凤走到袁大跟前,怒道:“若不是本王今夜撞上你们,她是不是就这样打算活一辈子?”

袁大单膝跪地道:“主人有令,不准属下等透了口风。凤王爷自是该知道王妃治军严谨,说一不二。我等追随王妃,自然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违背她的命令的!”

听完,青云张大了嘴,道:“他,他,他是王妃?!是哪个王妃啊?!”

“自然是凤妃。”袁大回答。

他和小丘等人一直都认为王妃不该跟凤王赌气,借此机会,干脆就将这些年来,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和盘托出。

青云倒吸了一口气,疑惑不解地看着□□躺着的人。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女人啊……

“你说她就是如沐山庄的主人?你说她就是商盟盟主?”青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知道九宫秋秋有本事,知道她的想法不同于一般的人,却没有想到会是这么的厉害,这么的出色!

上了战场是攻无不克的大将,入了商场是叱诧天下的盟主,天底下除了九宫秋秋,实在是找不出第二人了!

哪怕是身为男子的他都不一定能做得到!

青云却哈哈大笑起来道:“不愧是我的三皇嫂,不愧是我的三皇嫂!三皇兄,这次你再让嫂嫂跑掉的话,皇弟可就再也不原谅你了!”

今年的仲夏之夜,似乎不再那么郁闷烦躁了。

与此同时,雷县白氏药材仓库浓烟滚滚,整个仓库一夜之间化为烟灰。

☆、木爷是谁1

“报木爷,白氏仓库没发现药材!”

“报木爷,守白氏仓库的人不知去向!”

一座富丽堂皇的宫府大厅里,两个黑衣人隔着布帘向木爷报道。

“什么?!”难道是走漏了风声?那个被人称为木爷的人怒吼。

声落人已窜出,站在两黑衣人跟前,一只手捏着一人的脖子,不顾他们的求饶挣扎,阴狠地道:“是谁走漏了风声?还是你等不中用,下不了手?”

如同地狱里传来的声一样,配合着脸上的半张铁面具,显得阴森恐怖。

“求木爷饶命,奴才们尽力了!”两人的脸几乎要涨成了紫色,喘着气努力求饶。

怎么说,他们张家兄弟二人也跟了木爷好几年了,所立的大功无数,不相信木爷会这么无情无义对他们狠下杀手。

“不好了,不好了!木爷,雷县赌坊被毁了!金爷受了重伤,正在外院候着!”来人冲入大厅,禀报。

话落,一看大厅里的情形,吓了一跳,马上目不斜视,跪地伏首。“是何人所为?!”

木爷两只的一甩,二人得以喘息,抚着自己的脖颈,咳嗽不已。

“奴才尚未查明!”那人回道。

木爷怒火冲天,今晚,为何连连失利?!

“传金爷进来!”

“是!”那人急急返去。

“张斌,张登你们二人,速去查明白氏药材现在何方,一旦查到,立刻给老子毁了!再出差错,提头来见!”木爷下令道,声音狠绝无情。

“是!”二人急急掠去。

再呆下去,只怕小命难保。

“木爷木爷,有进无出赌坊被一个瘦高的中年匹夫给毁了!”金爷被九宫秋秋的旋水游龙打得血脉翻腾,心脉俱损,再加上逃命急赶了两个时辰,人难受到了极点,控制不住,话一说完,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

若不是左右扶着,早瘫在地上。

“快传大夫!”木爷一扫刚才的暴扈,双手扶住金爷,急道。

“是什么人,到底是什么人把你打成重伤?!”金爷的武功不在他之下,能一出手就伤了他的,武林中实在是曲指可数。

“不晓得,只是看起来一副病秧子的模样,瘦高瘦高的,留着二撇八字胡,身边跟着个追从。属下被他一掌打伤后,那人之后使的是四年前修罗将军手下所使的招式!”跟着金爷一起逃生回来的奴才回答。

答话的,就是引九宫秋秋和袁大入赌坊的那个。

“葛六,你可看得仔细了?!”木爷阴冷地问。

修罗将军?哼?那个女人的手下?!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那一年,若不是他急功近利,想要领兵翻过玉阳城山脉,来个半夜偷袭被那妖女发现,也不会就此一败再败,一败涂地,以致于后来的亡国!

父亲也因此气得一命呜呼!当年的那批黄金,也是被那妖女所缴!

想起那批黄金,他就心痛!是他的父亲忽必派出的潜伏在青国做山贼的手下们用十几年的时间才收集到的。

☆、木爷是谁2

没想到他前脚刚刚离开,后脚就被那妖女领兵摸了去!

这些梁子,是越数越多,越数越大!

木爷的心里充满了对九宫秋秋的仇恨。

没错,这人就是当年玉阳山上战败而逃的忽木!

那一夜,在溃逃的路上,被树枝划伤了脸,从此,就带上了半边面具,性情是越来越暴扈急燥,多疑,动不动就要了人的性命。

此翻一听是与仇人相关的,恨不得将对方抽筋扒皮!

本来,他知道那妖女是凤王妃之后,就准备潜入青皇城行刺的。

谁知,皇帝却布告天下,说凤妃失踪,全世界找寻。

凤王举天下之力找了三年多也没找着,他若想找到,那是更加不可能了。

所以咋一听是九宫秋秋的手下,眼前一亮,又恨又惊。

那妖女的手下出现在虎候城,证明她亦在虎候城,或者离虎候城不远!

他手下的这些人,都是以前的老部下,亦同九宫秋秋在战场上交过手,自然是懂得的。

“正是,小人不会看错。”葛六回答。

“可知此人根扎何处?”忽木问。

“将金爷打伤的那个瘦高中年男子小人是没见过,不过他身边的那个侍卫,倒是像如沐山庄专门押货的教头!”葛六若有所思地道。

“如沐?!”忽木反问了一句,忽然仰天狂笑:“哈哈!如沐!”

这么一来,所有的事情连起来,就得知今夜为何他失败连连了。

如果那妖女在如沐,如沐被当选盟主没有什么可惊讶的;如果如沐是那妖女的,他一连血洗了几大商号她不可能不会防备,原来今夜偷袭白氏仓库会失败,估计也是她算出来的!

天生的克星啊!

他誓必要亲手杀了她!

“来人!召集所有人马,速速赶往如沐山庄!所有生物,一个不留!”忽木狂笑完毕,阴狠地下令道。

“金爷,你且先养伤,待本尊去替你铲平如沐山庄!”忽木说完,命丫环家丁看顾好金爷,自己领了一大帮黑衣人,顶着淡淡上弦月快速向如沐奔去,杀气冲天。

一路上,飞鸟惊醒,虫兽害怕,纷纷窜入密林。

那妖女定然不会想到,她派人毁了他的赌坊,他会杀个回马枪,去毁了她的如沐吧?!

嘿嘿!

多事的仲夏之夜,惨案连连,无数生命毁于一旦。虎候城云王府。

青凤呆呆地望着被灌过药后沉沉睡去的九宫秋秋沉思。

她的这张脸,胡子都像是真的,根本就不是粘上去的。

他本来想看看她原来的面貌,却找不到方法掀开面具。

想把她胡子扯下,却发现是连着那面具一起的,根本扯不下来。她这是怎么了?对做男人这么的感兴趣?若不是袁大的坦城,单单凭她耳后根的那颗红痣,他也是不敢肯定的。

这些年来,一定吃了不少苦,才能将如沐发展壮大,富甲一方。

他想了无数次相见的场面,他想过一见面就只紧紧地拥抱着她,什么话都不要说,什么事情都能原谅,只要能找到她。

====四更了,还有六更====

☆、木爷是谁3

却从未想过是这样一副了无生气的模样。

这个坚强要强得一塌糊涂的女子,怎能不让他心疼,不让他心疼!

爱怜地轻轻握住她那只受伤的左手,放在掌心里握着。

她怎么能那么狠!居然就那样毫不犹豫地割伤了自己来激发潜能!

都怪他,都怪他一副看戏的模样!当时的情形若能出手相助,她定然不会这样!

“主人,不,王妃并未有意要毁掉赌坊,今夜前去,只是打探当年木爷的行踪。

”袁大道。“木爷?木爷是何人?”青凤问。

“木爷?可是与四年多前嫂子查到上缴朝延的黄金有关?”青云想起了此事。

“正是。这些年来,王妃一直在查此人的下落。能够拥有那么一大批黄金的人,势必会有不小的恶势力。这股恶势力,王妃说一定要拨除干净。”袁大道。

“赌坊是那个木爷的据点之一吗?”青凤问。

“还未查实。只查到赌坊与隔壁的钱庄甚有牵连。前夜,属下的人就在钱庄里听到木爷的名号,那钱庄里的人个个都很紧张。故而,王妃听闻此事,才有了今夜的赌坊一探。”袁大道。

到听完袁大说九宫秋秋去赌坊的缘由后,青凤蹙眉细想,便吩咐青云:“十七弟!马上点齐'文'兵将分两路,一路随袁大'人'去了如沐山庄,以防歹'书'人报复;一路去了'屋'雷县,赌坊被毁,如果那间地下钱庄跟它有关联的话,誓必会立马转移赃物的。此次领兵前去,正好全部抓获。”

正好青云亦有此意,便笑着领命:“三皇兄,臣弟亦有此意。事不宜迟,臣弟这就出发。嫂嫂就交给你了!三皇兄,可不能再让嫂嫂给跑了!”

发现如沐山庄是自己家嫂嫂的,自然是要派重兵保护。几大商号连连被血洗,难保不会对如沐山庄不下手。

“你这小子!快去!等你回来,一定会让你看到一个精神焕发的美人嫂嫂的!”青凤啜笑。

这些年来的磨练,让他学会了亲人之间的融洽相处,不再是冷冷冰冰地孤执行事。

“不用赶,臣弟这就离去,不防碍你那个那个!”青云依然调皮地逗笑,边说边往外走。

“你这小子!”青凤运劲一掌过去。

青云拉着袁大早就闪了!

顷刻之间,云王府附近的校场里冲出大队人马,消失在夜幕之下。

仲夏的曙光,天地变色,黎明来临之际,各处各地风起云涌,一场生死较量就要在如沐山庄上演。

云王府。

不知有多久没睡得这么沉,这么安心了。

九宫秋秋就好像一个刚出生的娃娃,觉得自己睡了好久之后,满足地醒过来。

正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突然来到了一处集市上,周围全是恶鬼变成的人,正张牙舞爪地朝她奔来,嘴里发出恐怖的怪叫声:“我要吃了你,我要吃你,我要吃了你……”

九宫秋秋一声冷喝道:“管你是人是鬼,想要吃了我,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相见心相喜1

正要拨出匕首冲向鬼群,却发现场面又变了:她和几个人在喝酒,正起劲的时候,突然酒变成了利箭向她射来!

正在愕异间,一条身影扑到了她的跟前,挡住了那要射入她体内的利箭!

不一会,青凤发青发绿的脸就放大在她的面前:“你没事就好……”

说完,整个人无力地倒在她身上!

她焦虑地大喊着:“青凤……青凤……青凤……”

熟睡中的九宫秋秋亦焦心地喃喃唤出声:“青凤……凤……凤……”

你怎么能这么傻,怎么能这么傻,那是毒箭,是毒箭!

额际间全是汗,手脚想动,却抬不起,在不停地颤抖着。

青凤一直守在九宫秋秋的床前,见她如此叫唤,心疼中夹杂着巨大的喜悦:她没有对他无情,依然对他念念不忘!

激动地抓着她的手,连声道:“我在这!我在这!”

九宫秋秋闻声,似乎宁静了一下下。

不一会,场景又变了:中箭的青凤神色一变,冲她嘿嘿地笑着,嘴中狂叫道:“女子无才便是德!本王不需要如此强悍的王妃!本王要休了你!要休了你!要休了你!……”

“不!不!不!……”

九宫秋秋狂叫着,睁开眼睛,猛地坐了起来!

感觉到自己正坐在床/上,大口地呼吸着空气:是梦是梦是梦!

心脏突突突地猛跳,一抬首,正好对上青凤关切的双眼!

鼻尖与鼻尖相对,眼睛与眼睛相对,距离不过是毫厘之间。

“啊!”九宫秋秋不受控制地大叫!

还以为在梦中,任由大喊发泄出自己的怨愤!

全身颤粟发抖!

“秋儿,秋儿!”见她如此痛苦,青凤哑音低喊,伸出双臂拥紧了她。

九宫秋秋却对他拳要脚踢,欲挣开他的怀抱。

青凤一动不动地全部承受住。

好一会,掌心上传来的辣痛刺激着九宫秋秋的神经,她镇定了下来。

这不是梦,这不是梦!

刚才的面容,是青凤,是真的青凤!

他,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守在自己的身边?袁大呢?

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推开了青凤,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又怎么会在这里?”

“秋儿——”青凤不答,深情地呼喊一声,欲再抱。

恢复体力的九宫秋秋跳下了床,闪了开去,有点狼狈地抱拳道:“请王爷自重!本庄不识得什么秋儿不秋儿的!”

青凤微哂,到这个时候了,还给他装。

苦笑着走到她跟前,一出手,点住了她的穴道,接住她往下倒去的身子。

他要为他以前失忆里做错的那件事情向她忏悔,向她道歉。怕她不听,只好让她先不动。

“你想干嘛?快点解开穴道!”九宫秋秋嗔喝。

“秋儿足足睡了两天两夜了,刚刚醒来,不便做激烈的动作,让为夫侍候你罢!”青凤亲呢地道,神态动作是一本正经的。

见他左一口一个秋儿,右一口一个秋儿,再发现袁大不在身边,自己所处的这个地方又是个陌生之所。

☆、相见两心喜2

九宫秋秋便想,莫非是袁大将自己的身份说了出来?若再装腔作势故作不知下去就显得矫情了,让他看笑话了!我且看他想说些什么!

“侍候不敢有劳王爷。想说什么直接无防,早点说完早点解开我穴道。”九宫秋秋道。

青凤将她抱到贵妃椅上坐着,自己则半蹲在她的身边凝视着她。

可能是睡得太久了,话一说完,肚子传来咕噜声响:我饿了!

九宫秋秋闹了个大红脸,青凤则是笑开了花:“为夫命人给你煮了莲子粥,吃完了,再说!”

九宫秋秋略带羞意地怒瞪他,道:“还不解开我穴道!喝粥之前,我要洗漱!”

“不敢解,为夫怕你逃了!”青凤黯然道。

“我们早就没有关系!都请旨休妻了,你是何人的夫,我没有心思知道,我只知道我跟你已经没有夫妻关系了!”九宫秋秋撇开了眼,幽怨地道。

亏她为他出生入死打天下,他却要以那种庸夫俗人的借口来休她,她说过,这辈子都不要原谅他!

“秋儿,这件事是为夫做错了!为夫做错了!为夫错了!”青凤一连做了三个“错了”,双膝一跪,把头伏在九宫秋秋的膝盖上请求原谅。

九宫秋秋大受震憾。

虽说她的思想里没有男尊女卑的那一套,但是人家堂堂王爷,一个在两仪大陆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未来帝君,如此不顾男女有别,不顾男儿膝下有黄金由卝文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就这么大赤赤地在她跟前下跪请罪,换了谁都会觉得担当不起!

“青凤,你这是干什么?你干什么呀!你起来,你快起来!”九宫秋秋被点了软穴,动弹不得,只得连声请起。

这种情景在云王府的下人们看起来是非常怪异的。

两个大男人,不仅搂搂抱抱的,堂堂凤王爷居然还向一个中年男子下跪,真是看得他们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你不原谅我,不承认是我的妻,我就不起来,不起来,这辈子都不起来!”青凤耍起性子来,居然比小孩子还要固执。

九宫秋秋顿时哭笑不得。

但是一想到三年多前割发断情的伤痛,心下一狠,撇开脸去道:“你爱跪便跪,当初已恩断义绝,如今又何苦纠缠不休?!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你做你的帝王,我做我的商人。这样不是很好么?”

“秋儿,你难道不知道,你才刚离开,我就想了所有的事情了么?你难道就不能原谅失忆时做错的我?”青凤幽怨地问。

“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并没有那样深。一次失忆就能把对方给忘掉甚至一开口就要休掉;如果此后再来一次失忆,那我该情何以堪?情往何处寻?”九宫秋秋语气淡淡的,那次的休妻,青凤的态度,真的是伤着她了。

“不,不会的。秋儿,为夫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此类事情!秋儿,求你回到我身边来吧!”青凤居然伤心到眼泪流了出来,沾湿了她的膝盖。

“以前常听人说过一句话,男人的保证跟承诺,你要是相信了,你就是个大傻瓜!收起你

☆、相见两相喜4

收起你那些保证吧,为了避免出现悲伤的结局,不如现在不要开始!”九宫秋秋语气越发的冷了。

她的真的有将人逼疯的本事!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一定要拒绝得如此彻底?!不,这不是你的真心话!是为夫哪里做得还不够吗?你说出来,为夫一定会改!”口是心非!

青凤伤心地低吼,想到她在梦中不停地呼唤着他的名字时,心角某处更软了下去,心痛地流泪。

自从五岁以后,他再也没有流过一滴眼泪。

如今,却在九宫秋秋面前一流再流。在心爱的女子面前流泪,不是什么卑贱的事。

“你快点起来啦!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九宫秋秋发现门口处有好几个丫环在以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时,冲着青凤低喊。

真丢人!

“是你让我跪的,你不原谅我,我就一直跪下去!”青凤却不顾了,管它什么尊严,管它什么面子,挽不回心爱的人的心,面子和尊严留着也没用!

“你解开我的穴道,我就原谅你!”九宫秋秋终是叹了口气,妥协地道。

“说话算数!”青凤心喜,站了起来,点开了她的穴道。

“我是原谅你,可并没有表示就会跟你和好!”九宫秋秋起身道。

示意端水侍候的丫环们退下,双手从水盘里弄了水,泼在脸上,轻拍了几下。青凤很奇怪地看着。

本来想着她洗脸的时候怎么也得把脸上的面具给摘下来吧,她却没有。

难道里面的那张脸不难受么?

“秋儿,可否让为夫看看你原来的脸?”青凤问道。

以前九宫秋秋所用的面具,只要往风池穴上一点,面具就会自行滑落了,但眼下的这张似乎没有那么容易。

九宫秋秋微哂,从衣禁里取出药水,倒一滴到水盘里,再双手捧起水盘里的水往脸上轻泼。

不一会,颜料皮毛从脸上随着水珠脱落,一张丽颜呈现在青凤跟前。

门口处的丫环们惊呼,看傻了眼……

“秋儿!”青凤深情地呼唤着,伸出手去轻抚那张在梦里不知出现过多少次的容颜。

这些年来,这张脸似乎长开了,越看越娇媚。抚上去滑不沾手,细腻,剔透。

“摸够了没?!你到底是爱这张脸,还是爱我的人?”九宫秋秋不悦地拍掉他的手,嗔问。

“都爱!只要是秋儿的,都爱!”青凤拉起了她的手,深情地道。

手上的触感却让他忽然间蹙眉。

唉,他怎么忘记她的左手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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