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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堂妻,休夫莫商量-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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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氏蒙着面纱,在李氏和红梅的搀扶下,与戚薇儿走进了荷园。
“卿,不是听你说,戚氏被太夫人给禁足了吗?这禁足期未到,她怎么就出了松苑到这来了?”纳兰瑾顺着随风摆动的杨柳枝条缝隙,半眯着桃花眸,望向戚氏一行人,问段朗卿。
她瑾后自月。戚氏的声音一出现,段朗卿的俊脸就变得阴沉起来,这会又听到好友纳兰瑾的问话,于是便没好气的回了声:“她不来,‘落落’的戏要怎么唱下去!”
纳兰瑾摇了摇头,背靠在亭柱上,双手环胸,无语道:“卿,看来今个这后院女人争斗的戏码,你还看上瘾了!”
“你敢说,你自己不想再往下看吗?”段朗卿说着,走到亭中的石凳上坐下,“戚氏敢对‘落落’动一根手指头,我段朗卿就算背上不孝的罪名,也要把她给禁锢起来!实在不行,就向皇上请旨,让她带着她的侄女去静月庵为已逝的父亲超度去!”
段朗卿的话,把纳兰瑾直接给逗笑了,“卿,你可真逗,谁不知道段府的二老爷已经去世近二十年,你这会让我皇兄下旨,命人家姑侄二人,去给二老爷超度去,那岂不是让天下人咒骂我皇兄是个昏君吗?”
“有你说的那般严重吗?”段朗卿俊脸微恼,看向纳兰瑾。
“呵呵!严重不严重,自有我皇兄自个掂量去,至于你,我想那不孝的罪名怕是背定了!”纳兰瑾痞子似得一笑,对着段朗卿耸了耸肩。
“你说,我段朗卿是怕那种事的人吗?”
说完话的段朗卿未等纳兰瑾回答,就转过身子,看向了与月悠然说话的戚氏。
月悠然等的就是戚氏的到来,要不,她怎能与这些乌合之众,折腾这么长的时间。
在她对众人阐述,林妈妈所做恶事的第一句话时,她就看到一个距荷园门口最近的老妈子,趁她说话的当机,偷偷的从大开的园子门口溜了出去,想来是去松苑给戚氏报信去了。
而事情的发展过程与她料想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差错,戚氏这个老巫婆,还真得违了太夫人的令,擅自出了松苑。
若是她猜测无误的话,太夫人等会怕是也要过来了。
府内后院,发生这等大事,她一府老太君,能不出面,收拾残局吗?
“月氏,你越来越目中无人了!老夫人到了你的荷园,为什么不见你行礼?”李氏这个作为戚氏的忠诚代言人,手捏帕子,指着月悠然斥责道。
冷氏几人被李氏这么一提醒,忙从呆愣中回过神,对戚氏和李姨娘福身一礼,在望向戚薇儿时,众人只是意思上的点了点头。
她们可是这府里的正经主子,她戚薇儿不过是个寄居在段府的表小姐而已。
人就是这样,当你有利可图时,用得着你的人,便会上杆子的往你身边凑,当你落魄时,便会对你连最起码的尊重也没有,虽然这话放到这说戚氏姑侄俩不太合适,但是理就是这么个理。
是瞎子都能从少夫人月悠然的声势中,感觉到太夫人戚氏的失势,何况冷氏这些心明眼亮的主。
其姑母这个靠山,都到了眼下需要耍手段夺权的境地,作为表小姐的戚薇儿,又有什么好自得的?
月悠然抿唇轻吹了下唇边飘落的碎发,闲适的对李氏说道:“你们的老夫人,不是一直认为我月悠然,与你们府里,没有了任何的关系吗?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要向她行礼?”
“你,你妄言!老夫人何时这样说过?”李氏手指月悠然,一脸的愤怒。
第八十五章 锋芒相对2
月悠然对于李氏的指责,始终是淡若如水的浅笑以对,“这位大婶,我看你还是好好的想想,这人还没老,就患了老年痴呆症,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哦!”月悠然清淡带着些许笑意的语气,把李氏听得浑身直发抖。夹答列晓
她,她竟然叫自己大婶!她李秀荷有那么老吗?后面她说的什么‘痴呆’,怕是在咒骂她吧,好,好得很!李氏紧咬着牙根,怒视着月悠然。
而月悠然本人呢?则是无辜的对一脸怒气的李氏耸了耸肩。
还真是经不得言语相激呢,这样的李氏,也配给戚氏那个老巫婆做打手?啧啧!看来戚氏主仆俩,还都是奇葩呢!
脸上覆着面纱的戚氏,见李氏被月悠然说的一时没有了言语,细长的眉眼,狠狠的瞪了李氏一眼,然后看向月悠然,“月氏,林妈妈到底犯了什么错,需要你亲自动手打杀她?”已经半老徐娘的戚氏,即便周身长满了红疹,也不忘出门前让丫鬟把她打扮的亮眼些,一身锦衣华服,配着她从头往下佩戴的珠钗环佩,在月悠然的眼里,那就是个典型的暴发户造型,一朝富贵,满身挂满铜臭,出来现眼来了!
悠责气如不。一大把年纪,也不嫌那头上快要插不下的珠钗发簪,把脖子给压折了!
还轻纱敷面,这是青楼花魁为了开苞搞神秘吗?想到这,月悠然心下不由得抖着身子,爆笑了一通,本就在看到冷氏她们蒙着面纱过来,她就有些想爆笑的冲动,不过介于人家年纪轻轻,爱美应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错事,可是这戚氏,实在是有些太雷人了,身穿大红色的锦衣华服,却在脸上蒙了块翠绿色的面纱,红绿搭配,猪狗都嫌,作为书香世家出身的戚氏,她不可能不知道,难道她是想几度夕阳红吗?啊哈哈!
心下乐完的月悠然,悠哉悠哉的回着戚氏的话,“她犯了什么错,难道你不知道吗?”说到这里,月悠然顿了一下,勾起唇角接着道:“还是说你装作不想知道!”
老巫婆,你想装糊涂?那还得看我月悠然答不答应了。
“放肆!有你这么和长辈说话的吗?”戚氏衣袖一甩,厉声怒斥着月悠然。
真是个践人!说什么她戚凤兰也是这将军府的老夫人,竟然敢用这样嚣张的语气与她说话,真是活生生的找死!戚氏怒斥完月悠然,恨不得当场就把月悠然给撕碎。
月悠然撇了撇嘴角,淡然道:“我有不尊敬长辈吗?”
切!你是我的长辈吗?充其量是这具前身的过气婆婆而已,用得着现在在我月悠然面前装大尾巴狼吗?月悠然心里把戚氏好好的鄙视了一番。
“本夫人现在不想听你的废话,识趣的话,就给本夫人放了林妈妈!”戚氏冷眼看着月悠然,想从她的眸中看到她心中所想。
“不是我不想放人,而是她容不得我放,现在这个将军府我当家,如今出现了奴才谋害主子的事件,不把她交给官府,我怎么对各院的主子们交代,哦!对了,还有如何对你老夫人交代!”月悠然说的那叫个云淡风轻。
她还就不信了,戚氏敢公然和官府叫板!
身在其位谋其职,她月悠然这一点还是可以做到的,既然答应了太夫人暂时掌家,那么趁机能帮忙揪出几个刁奴,她月悠然又何乐而不为!像林妈妈这种滑溜成精的奴才,即便她今个不收拾她,迟早有一天,她也会因为戚氏这个主子之故,被别人了结的。19SfF。
倒不如趁现在她把她送交官府,替其说上几句话,让官府能对她从轻发落,留得一条性命下来,苟活着,总比被戚氏再加以利用的好。
以她月悠然目前顶着的将军府少夫人名头,怕是不难办到这事!
她不是个心思歹毒的人,也不愿去做歹毒的事,对于林妈妈,她是心下恼恨,但是碍于她的奴才身份,她还是可以理解她的作为的,更何况,她为了守护她的家人,宁愿连自个的性命都舍弃不要,就算念在她的这份决绝上,她月悠然也不忍对她下狠手。夹答列晓
琢磨好林妈妈的去处后,月悠然抬眸看向了戚氏,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锋芒相对,说的就是她们现在的场景。
月悠然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成熟女子,她的心思,岂能是戚氏这个内宅妇人看得清楚的,再说,学医的月悠然,在大学时代,也选修过心里学这门课,那对她看清人心本性,也帮上了不少的忙。
戚氏的心计,谋算,月悠然心里自然是再清楚不过。
想为你的侄女谋划,也不能把别人当做挡路石给踢开吧?
就算你要踢开,也不能耍如此的阴谋手段来祸害人不是?
你的儿子段朗卿,若是对你的侄女戚薇儿有那份心思,还用得着你这个做母亲的上串下跳吗?可恶的毒妇,‘晨’怎么就投生在了她的肚里!
“官府?你凭什么把林妈妈送到官府去?本夫人最后再说一句,放了林妈妈!”戚氏发现她说出的话,依然是令月悠然无动于衷,眸中神色一转,语气变得稍显违和道:“若是你放了林妈妈,以前你做的错事,及今个对本夫人的无礼,本夫人都可将其视作过眼云烟,怎么样,月氏?
戚氏以为她给月悠然从天上抛下来一个大馅饼,以便月悠然兴高采烈的应允她,而最终换来的却是月悠然的一声嗤笑。
“你这是在求我,还是在威胁我?”月悠然从上到下把戚氏看了一遍,接着说道:“若是你刚才求我的话,那么抱歉,我月悠然无能为力,因为官府的衙役马上就要到府里了;若是你用刚才的话在威胁我,那么我更要对你说声抱歉,因为我呀!是最讨厌受人威胁了!嗯,顺便给你补充一句,即便你是在威胁我,小女子我也是不怕滴!”
“真是的,做了恶事,不受惩罚,那还要府衙干嘛?”月悠然对戚氏说完话,回转身看向林妈妈的时候,嘴里嘟嘟囔囔的溢出这么一句。
运用内力听到月悠然这句话的段朗卿和纳兰瑾,皆是嘴角一阵抽搐。
“她还真是古灵精怪啊!”
凉亭里性格不同,但都是极其出色的两个俊美男儿,在此时此刻,竟然对月悠然发出了同一声感叹。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林妈妈做的手脚?不要把你个人的揣测强加在一个下人的身上!让本夫人说,月氏你,才是这次事件的最大嫌疑者。”戚氏尤其是在那个‘你’字上,咬音极重。
月悠然没有因为戚氏的冷言讥讽,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她原地走了两步,左手轻托着右手的胳肘,而右手优雅的抬起,食指在长满疹子的下巴上摩挲了下,这才缓缓的把头抬起,然后看向戚氏,“哦!我忘记告诉你了,你所谓的证据,林妈妈自己已经俯首供认了,你说,我要不要让你再听她重复一遍她的罪责,以宽慰你这个仁慈主子的心呢!”
戚氏听完月悠然的话,脸上的表情不自然的一僵,心下思绪瞬间翻转起来。
照月氏那践人刚才所说,林氏怕是尊了秀荷的吩咐,事情一旦曝露,她自己将把所有的罪责扛下来,还好!还好!她为了顾念她的家人,没有把她戚凤兰这个主子给供出来,今日,她若真逃不过此劫,作为主子的自己,就依着她向秀荷所求的那样,提携她的家人一二,也无妨。
不过,月氏那个践人,在孽种的后院妾室面前,以及府里的丫鬟仆妇当面,给她戚凤兰来了这么个没脸,这口气,她如何咽得下!
“来人!月氏不尊敬长辈,依照家规,杖责三十!”戚氏看着她身后的一众老妈子,厉声命令道。
这个老巫婆,杖责她月悠然还上瘾了,动不动就耍她母老虎的威风,她TTD,看她月悠然让她好看!
月悠然手随心动,右手利落的从腰间夹层里抽出她那把特质的手术刀,“嗖”的一下,朝着戚氏的面门飞了过去。
“啊……”一时间,荷园里的惊叫声,此起彼伏的响了开来。
“姑母,姑母你没事吧?”与戚氏站在一起的戚薇儿,惊叫过后,待一回过神,就向自己姑母戚氏的面颊上看了过去。
“老夫人,您没事吧!”冷氏,白氏一众,压下心中对月悠然的惧意,颤颤巍巍的行到戚氏的身边,问起戚氏的安危来。
一众丫鬟婆子,不知是不是由于她们见过的世面太少,在她们各自的主子回过神后,都还没有从刚才那突出的一幕中醒转。
得手后的月悠然,唇角扬起的那一抹邪笑,看得周遭还处于怔愣中的丫头仆妇,浑身发起了颤栗。
太可怕了!真得是太可怕了,那飞刀,就那么“嗖”的一下,朝着老夫人戚氏的面门飞了过去,生生把老夫人敷在脸上的面纱,给剔落了下来,而且还顺带在老夫人脸上划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就连老夫人耳际的那一撮发丝,也未能逃过少夫人手上射出的飞刀威力。
这样的少夫人,以后谁还敢小觑?
月悠然眼皮子抬都没抬,轻轻的弹了下衣袖,朝着瘫坐在地上的戚氏身后走去。
彩云和彩霞与一众丫鬟仆妇一样,也被月悠然刚才的举动,吓得双腿直打颤,只有杏儿这个受过月悠然亲自调教过的,面不改色的抢先月悠然一步,从戚氏身后的一颗小树上,拔下月悠然的手术刀,笑着递到了月悠然的手里,并且乐呵呵的赞道:“小姐,这段时间,你的刀技,真得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
“呵呵!贫嘴的丫头,去一边呆着去,以防刀剑无眼!”月悠然灵活的把玩着手里的手术刀,对杏儿打趣了一句。
杏儿被月悠然这一打趣,变得更是活跃起来,嘟着嘴道:“杏儿才不怕呢,小姐手里的飞刀,只对付那些居心不良的坏人,即便它不慎被小姐误丢出手,到了杏儿面前,它也会绕道走的。“
“就你会说,去看看王嫂,给宝宝喂奶了没有?”17129835
“是!”
杏儿对月悠然应了一声,转身向着宝宝奶妈王氏的屋子走了去。
“怎么样?刚才的个中滋味没有让你失望吧?”月悠然望着戚氏看向自己的狰狞目光,浅然一笑,“若是还没有完全的领悟到,我不介意让你再尝试一下!”月悠然轻飘飘的语气,把瘫坐在地上的戚氏,和半蹲在她左右的李氏和戚薇儿,皆是气的够呛。
“月氏,你这个践人!谁借你这么大的狗胆,对我姑母动刀子?践人!有朝一日,我戚薇儿定要你为今天的作为后悔!”戚薇儿嫌弃脸上的面纱碍事,直接一把扯下,甩手扔到了地上,恶狠狠的对月悠然说道。
月悠然哼笑一声,不屑的撇撇嘴道:“就许你们欺负人,不许别人还回去,这是哪国的道理?”
段朗卿和纳兰瑾也别月悠然刚才露出的一手,惊得目瞪口!
她,她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身手?难道他的猜测无误,她真得不是月悠然本人,那她接近卿又是何目的?纳兰瑾拧起眉,看着远处的月悠然,暗自琢磨了起来。
他到底要改怎么办?是以防万一,竭力阻止卿和她在一起,还是由着卿对她的感情倾注?再说,卿是他纳兰瑾阻止得了的吗?一系列的问题,围绕着纳兰瑾的脑子打着转。
但是,就他这两天的观察来看,她不是个心计深沉的女子,而且她似乎并不想与卿扯上什么关系,唉!真是恼人,这一切就是是个怎么回事?纳兰瑾想到这里,抬起手,烦躁的在额头上揉了揉。
对于她,他内心的感觉,是欣赏大于猜疑的,若她是个平常人,那就好;若是她……,抑制下心底烦躁的纳兰瑾,随着脑筋的放松,做出了他的决定,那就是,安排暗卫,密切注视月悠然在荷园的一举一动。
‘落落’你真得是让卿刮目呢!
耍的行云流水的刀法,配上你娴雅疏淡的笑容,让卿看了,真得是移不开眼,卿今天所看到的一切,难道就是你真正的一面吗?
这样的你,卿真得是好喜欢!
你的自信,你的张扬,你的淡然,你所有的一切,都让卿看着着迷!
段朗卿狭长的凤眸里,那潋滟的光华,让远处正在和戚氏姑侄对峙的月悠然,感到浑身的不舒服。
她不用转过头去看,都能猜到那是谁的目光。
因为那目光中的炙热,她再熟悉不过!
至于另外一道带着审视与不解的目光,月悠然完全无视之。
一对‘背背山’干嘛要把目光放到她月悠然的身上不放,郁闷!
“来人啊!你们都是死人吗?看着老夫人被月氏那个践人恐吓!”李氏搀扶起戚氏,对着松苑的一众丫鬟婆子,吼道。
被扶起来的戚氏,被月悠然气得嘴唇直打哆嗦,“月氏,你,你!”
“我怎么了啊?慢点说,我有的是时间。”月悠然来了个更让众人诧异的举动,那就是,闲庭信步似得步到躺椅边,往下一坐,双腿叠加,晃悠了起来。
“粗俗!”戚薇儿对着月悠然讥讽的吐出一句。
“粗俗是神马,姐不知道?姐要的只是舒适。”月悠然桃花眸一眨,向着气得秀拳紧握,贝齿紧咬的戚薇儿翩然一笑。
冷氏与白氏,罗氏三人,看到月悠然这样,眸子里流转过一抹极快的鄙夷之色;霍氏和风氏,倒是对月悠然的洒脱多了份欣赏。
而凉亭里的段朗卿,望着月悠然的坐姿,宠溺一笑,摇了摇头。
这月氏可真够洒脱随性的!这是纳兰瑾对月悠然现下坐姿的看法。
李氏对松苑一众仆人下的命令,在此时,压根就不起作用;这让李氏的脸面一时不知道该往何处放了,这些不长眼的奴才,不知道她的命令,就是如同老夫人的命令吗?竟然因惧怕月氏那践人的淫威,吓得连动一下都不敢。
看来等会回了松苑,不打杀几个,是说不过去了!
戚氏见李氏的命令没有人听,亲口出声对松苑的下人责令道:“给本夫人把月氏绑起来,押往宗祠,让族长和各长老看看,月氏是如何凌辱她的婆婆本夫人我的!”戚氏音落,松苑的一众丫头仆妇,依旧是没有一人挪动其脚下的步子。
“你们都反了吗?我才是这府里的正经主子,那月氏不过是个下堂妇而已,要想活命的话,就赶紧执行本夫人的命令!”本用薄莎捂着伤口的戚氏,索性也不捂了,抬起手,指着一众丫头仆妇,厉声道。
就有那么一两个胆子小的妈子,在戚氏的言语威胁下,向着月悠然冲了过来。
段朗卿见状,再也顾不得想其他,直接提气,跃出凉亭,到了月悠然躺椅前,高大矫健的身躯,把月悠然牢牢的护到了身后。
“本将军倒要看看,哪个敢对少夫人动手?”威严的气场,加上凛冽冰寒的话语,一时间把荷园所有的人给镇了住。
“哎吆喂!戚老夫人,你们这是想以多欺少吗?”
第八十六章 瑾王发怒
看到段朗卿跃然出现在当场,就已经让众人惊诧了;这时随着另外一声戏谑好听的男声音落,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道红色的光茫飘过,接着就在她们的面前站着一位穿着红色锦袍,长得比她们女人还美的公子。夹答列晓
俊美卓绝的精致五官,不是世间凡人所能拥有的,修长的眉眼桃花泛泛,看得众人皆是痴迷了起来,唇角那一抹扬起的弧度,似感叹,似讥诮,让人一时间琢磨不出个所以然,乌黑如墨的发丝,被紫玉冠紧束于头顶,额际垂下的几缕碎发,衬得他周身的气质,尽是风流与邪魅。
他好美啊!望着纳兰瑾细如京瓷的肌肤,秋波荡漾的桃花眸,高蜓岿然的鼻,性感刀刻般的薄唇,及那一袭红似朝霞的锦衣,怎么看怎么惑人心神的言行举止,白氏呆了!罗氏呆了!戚薇儿也呆了!
一竿子小丫头们就差用帕子擦拭嘴角流出的口水了,她们的将军大人虽也俊美,但是,相较于眼前的红衣公子,却逊色了那么一点,若说这红衣公子是这东吴的第一美男,那么她们的将军大人就只能排行第二了。
冷氏,霍氏,风氏眼里虽也有痴迷之色,但她们自己知道,她们那只是纯粹的欣赏,世人皆爱美色,这话不光专指男子,就是她们女人也一样。
戚氏和李氏二人眸里的惊艳过后,以免自个在贵人面前失了分寸,忙把眸光移到了别处。
而东吴第一美男子的称呼,从痴迷于纳兰瑾容貌的众人脑中刚一划过,立时间,就见她们把脑袋低垂了下来!
她们真得是不想活了,能拥有东吴第一美男称呼的,只有当朝皇上和太后最为得宠的六王爷纳兰瑾了,刚才,就在刚才,她们竟然肆无忌惮的打量着,那至高无上,瑾王爷的容貌,她们怎么就忘了,瑾王爷生来,最讨厌的事,就是人们用那种或痴迷,或yin秽,或鄙夷的目光,来看待他的容貌吗?她们这次可是生生的犯了瑾王爷的忌讳,这下可该怎么办?怎么办啊?
戚薇儿与所有人一样,想到纳兰瑾就是东吴第一美男子六王爷,怕的周身都打起了冷颤来。
她曾市井流传,瑾王爷为了惩治一个对他容貌不敬的女子,直接命身边跟随的侍卫,剜了那女子的双目,而那失了双目的女子,活生生的在地上打着滚痛死了去。
“你们是自己动手挖掉双眼,还是让本王亲自动手?”纳兰瑾收回唇边的邪笑,语气冰冷的对包括戚氏在内的所有人说道。
“瑾……”段朗卿望着一身寒气逼人的纳兰瑾,有些无奈的唤了一声,他知道,瑾只不过是想吓吓那些白痴的女人而已,因此,见纳兰瑾不搭理他以后,就抿上唇再没有言语。
杏儿和彩云,彩霞,看着纳兰瑾的背影,脚下的步子,向月悠然躺着的躺椅边挪了挪,眼神里,明显也多了层惧意。
“小姐,杏儿怕……”纳兰瑾当街命侍卫剜女子双眼的事情,她也听说过,现在听纳兰瑾如此一说,杏儿能不害怕吗?
听到杏儿声音的月悠然,安慰的对她和彩云,彩霞一笑,缓缓起身,饶过段朗卿,走到纳兰瑾面前。
“这位帅锅,你真得要剜掉小女子主仆四人的眼珠子吗?”月悠然眨着与纳兰瑾同样泛水的桃花眸,一脸娇笑的问道。
纳兰瑾忍下想要在月悠然额头上轻弹一下的冲动,唇角往上一勾,温声回道:“卿的人当然除外啰!”
“哦!”月悠然笑着转身,对杏儿几人眨了眨眼,重新回到椅上坐下。
冷氏几人,本以为纳兰瑾对月悠然说的话,也包括她们几人,刚想松口气,却不料,耳边的声音响起:“除过荷园的主仆,其余人照剜不误!”
一时间,荷园里响起了一阵阵的抽泣声来。
“瑾王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放过大家这一次吧!”戚氏率先在纳兰瑾的面前跪了下来,她知道段朗卿是不会为她说话的,并且以六王爷纳兰瑾不按常规出牌的手法,你若是哭哭啼啼的以求他放过你,倒还不如坦然面对的好。2
说不定这样一来,还有一线转圜的余地。
“戚老夫人,不是本王不给你这个面子,破了本王的规矩,谁都是一样!”纳兰瑾拂了拂衣袖,俯视着地上跪着的戚氏,挑眉懒散的说了一句。
“求瑾王爷饶了奴才们这次吧……”除过月悠然主仆和段朗卿,其余人全都给纳兰瑾跪了下来。
自己长得太过俊美,还嫌人家看了,这看了就看了呗,竟然张狂的想剜掉人家的眼珠子,这人的脾性看来真是够邪乎的,她私下得对她荷园的人,交代一句,此人,也就是天下第一美男,六王爷纳兰瑾,尽量表要去招惹他为妙的好!
“求瑾王爷饶了奴才们这次吧……”带着哭腔的求饶声,听得月悠然直皱眉头,真是够烦的,还说什么古代的女子矜持,见到陌生男子就垂眸侍立,绝不抬头直视,以昭示其大家闺秀的风范,她月悠然今个算是打大开眼界了。
还大家闺秀,她看是一众色女和花痴女还差不多,就连那满脸起了褶子的老妈子,望着人六王爷纳兰瑾的样貌都差点流口水,更别提戚薇儿,冷氏,白氏,罗氏这些矫揉造作的女人了。
不过霍氏和风氏,今天却让她有些刮目相看,她们二人,在一看到纳兰瑾的时候,只是纯粹的欣赏了那么一下,然后就把各自的眸光给收了回去。
她要不要替那俩人说说好话,好让这风骚,邪魅于一身的六王爷放她们二人一码。
算了,她还是少管闲事的好!以纳兰瑾一国王爷的身份,犯不着为了这么点小事,要了数十人的眼珠子,他又不是有恋眼珠子癖,或者拿它们当弹球玩,兴许,他也只是想吓唬吓唬这些色女,花痴女罢了。
“瑾王爷,还请您看在老身这份薄面上,就饶了她们这次的莽撞之罪吧!”
月悠然知道,太夫人是时候出场了!
因此,她在听到太夫人声音的时候,在杏儿的帮扶下,快速站了起来,对着走进荷园的太夫人福身一礼,“悠然见过太夫人!”
让她唤太夫人奶奶,她还真是有些唤不出口,还好太夫人也不与她多做计较,只一个劲的说,等以后相处熟了,自然就叫出口了。
“孙儿见过祖母!”段朗卿对着走过来的太夫人耿氏拱手一礼,又恢复到先前对戚氏的冰冷表情,薄唇紧抿,退回到月悠然身边。
太夫人“嗯”了一声,移步到了纳兰瑾面前。
“老身见过六王爷!”
“老夫人不必多礼!”纳兰瑾虚扶了一把向她行礼的太夫人,其邪魅的冷颜,瞬间变得温润起来。
“六王爷,府中晚辈,奴才不懂事,对六王爷有所冲撞,老身作为这府里的长者,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是念在她们初犯的份上,还请六王爷网开一面,允了老身刚才所求!”太夫人说的言语中,对纳兰瑾没有一丝的阿谀奉承,其诚恳之意显而易见。
“太夫人说的言重了,以卿与瑾的关系,再加上太夫人这尊活菩萨,瑾免了她们的罪就是了!”纳兰瑾回完太夫人话,然后看向跪在地上的一群黑压压的人头,朗声道:“看牢你们的眼珠子,若是让本王再看到你们那种恶心的目光,你们知道后果的!”
“然儿,你这脸怎么成了这幅模样?”老夫人见纳兰瑾已经收回了他的成命,这才笑着看向对她问礼的月悠然。
“谢太夫人关心,悠然没事,就是起了些疹子而已。”月悠然对着太夫人宛然一笑,并没有说出因为今早的饭菜出了问题,才使得她们主仆这般。
但是杏儿和彩云,彩霞却是忍不下这一口气,她们三人一起向太夫人见过礼后,由彩云把荷园,至一早到现在发生的所有事情,向太夫人叙说了一遍。
太夫人听了彩云的话后,一双久经风霜的厉眸看了戚氏一眼,见戚氏接到自己的视线打了个冷颤,方才收回眸光,握住月悠然的手,在其手背上拍了拍,道:“今早的事,你处理的很好,对于敢暗中谋害主子的奴才,把她送官再好不过,千万别让她们的污血,染了你的手!”
“悠然当不得太夫人如此夸赞!”月悠然有些难为情的低下了头。
心道:若不是松苑的红梅过来给她暗中告密,她能这么快的抓住林妈妈吗?说不定她自个还真就中了戚氏那老巫婆的计。
“卿儿,看你的样子,应该一早就在荷园了,怎么还让然儿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太夫人有些微恼的嗔了段朗卿一句。
段朗卿唇角动了动,不知道该如何向自己的祖母开口解释。
难道要他说,是六王爷纳兰瑾想看你孙儿后院的热闹,并且告诫你的孙儿,不要插手你宠爱的孙媳玩闹吗?
“太夫人,您老冤枉卿了,是瑾拉着他坐在凉亭赏荷,一时欣赏的入了神,才会让少夫人受了委屈!”知道段朗卿此时心里把自个怨的半死的纳兰瑾,露出一副万人迷的笑容,替段朗卿在太夫人耿氏面前解释起来。
“堂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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