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奔日-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们睡那上面吗?难度好大,我可不想翻一个身就掉下来摔死,我还是睡地上吧。”我才不要为了睡觉丢了我的小命。

他拿出斗篷:“我抱着你,你睡我的身上。”

“不要,坚决不要。”我和他还没进到那一步呢。

“你睡地上病了我还得照顾你。”他走过来。

我往后退:“不要,病我也能赶路,打完吊瓶我还照扛40斤大米回家呢。”

“你过来吧你。”他冲上来一把抓住我,扯到他的怀里,将我们用斗篷裹住,然后一飞上树躺下。我还没有来得及防卫就已经发现自己身在半空了,于是我使劲一掐他的胸口:“你老仗着你的武功欺负人。”

“有本事自己下去。”他一脸无赖相。我一看我们躺这个地方,离树干地上都很远,哪里敢乱动,这家伙上次就这么折磨我的,这次又是。

“头钻进来就不怕了。”他将斗篷拉到我头上,仔细封好:“有我在,不会有事的。”他的口气相当郑重,不得已,我紧紧贴着他的胸口躺下。

“沈冲,你家里还有人吗?”还是有点害怕,睡不着我问他。

“有,有爷爷,奶奶,还有很多其他人。”他有点迷糊地答。

“你要一辈子当刀客吗?”我小心地问。

“刀客?”他好象快睡着了。

“对啊。刀客。”

“暂时。”他终于睡着了。

我无聊地想翻一个身,却被他的手牢牢地护住,一看他仍在睡梦当中,这难道就是武者的本能?我终于完全的安心,将他的两腿拨开,把我的两腿放进中间,这样舒服多了,虽然睡在一个人身上很难受,但我还是沉沉地睡去。

早上的鸟啼将我唤醒,从略为闷热的斗篷里钻出头来,早上森林里甜甜的空气涌进我的鼻子。因为趴在一个人身体这有限的空间上,我不敢乱动。几丝阳光撒在我们身上,其中有一丝调皮地钻进了我挣开的斗篷缝隙里,让我看见了沈冲俊俏的下巴。看来他还睡得挺香的,丝毫没感觉到我醒了,他的嘴唇似乎还微微上钩,带着笑意。

我不敢有大的动作,怕扰了他的美梦,只好轻轻将头伏回他的胸口,再慢慢地转过去看着天上

头顶的树枝上挂着一颗颗晶莹的水珠,阳光从树枝的缝隙中插进来,透过水珠时折射出五彩的光芒。忽然,一滴水珠承受不住不断变重的身体,朝我的额头飞了下来。我看水挂看得入了迷,竟然忘了应该伸手去挡,就这么直直地看着那小东西向我袭来,直到一只大手飞快地伸到我眼睛上方,接到了那滴水。

“又走神。”沈冲不知什么时候醒了。

 21 蜂袭

21蜂袭

“你醒了。”他醒后我忽然意识到现在我们的动作相当的暧昧,我趴在他的两腿之间,他抬头看着我,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半天才蹦出三个字。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看着看着,一抹微笑出现在他的嘴角。天,这么反常的沈冲让我有点不安啊。

“我们下去吧。”我再次打破沉静。

他伸手搂住我,直接从边上滚下,快接触地面时才使了一个巧力站好,这种突然的下坠把我吓了一跳。

“怎么,才这样就吓到了?”他恢复正常了,我瞪了他一眼,心中的不安却渐渐消弭。

“有我在你就放心吧,不会让你有危险的。”他威风地将刀插到背后。

心中有个地方被一块温暖的石头击中,心波一漾一漾的让我有点眩昏。不会让你有危险的,不会让你有危险的……我默念着这句话,经常在小说中看到的台词,听到自己耳里却是如此地动听。事实证明,女人非常愿意听男人说甜言蜜语。

“快走,别磨蹭。”他牵着黑火已经走远,见我还在发呆,大声喊。

我步伐轻快地跑过去,太阳照在他和黑火身上,不知是他还是黑火反射出耀眼的阳光。看得人温温暖暖,连常年不见光的地方都受到了感染。

雨后森林里冒起了许多蘑菇,可惜没有锅不能吃。我心疼地看着看着一朵朵蘑菇被自己错过,实在是忍不住,遇到一种新品种就摘一朵仔细观赏。

“这橙红的是奶浆军,中间鲜红边上白的很像毒蘑菇的其实是青冈,灰的是草菇……”我热情地给他介绍手中的蘑菇,谁叫他经常想事情不说话来着,我想了解他当然得没话找话。

“这东西好吃吗?我看世界上最好吃的还是草原的烤羔羊,你没吃过,等些时候我带你去吃。”他终于考虑完自己事情,开始搭我的话了。

“很嫩的新鲜羔羊吗?那做火锅最合适了,你们那吃火锅吗?”我兴奋起来。

“火锅,什么东西?不如你去做吧,我家的牛羊多的是。”他笑意渐浓。

“你为什么背井离乡来承天当刀客,家里人不担心吗?”我想一步步弄清他的情况。

“以后你会知道的,现在你不要问这么多。”他的表情又有点冷峻了。

听他这么一开口,我立刻停止了说话,自顾自地玩着蘑菇唱起歌来:“我是小小粉刷匠,粉刷本领强,哎呀我的小房子,刷得真漂亮,刷了东墙刷西墙,刷子飞舞忙,哎呀一个大脚印,让我白忙。”

“你在唱什么?”他问。

我转过身去,冲着他一字一句地唱:“哎呀一个大脚印,让我白忙。”

他停住了,晃了晃脑袋,想要说什么,又止住了。

我没理会他,转身继续赶路。他默默地走在后面,也不说话。哼,你不说话,我为什么要说话?反正森林里的东西比你好玩多了。

太阳快下山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兰。”

“恩?”见他服软打破了冷战局面,我给了他一个面子,回头看着伫立的他。

“你去找些甜根来,我们今天在这休息。”他的口气就像在交代下属。

“你以为甜根那么好找啊,再说林子里这么湿,怎么烧火啊!”听他说这些我竟然有点失落,虽然他以前基本上都是这么跟我说话。可是我已经习惯了他这几天对我的温柔和好,再听这种口气只觉得受不了。看来人真是不能惯,一惯就金贵了。

甜根是西南山里的一种美食,一种植物粗粗的根。用火烧熟后剥开外皮,露出里面白嫩的肉,比芋头更滑,像香蕉一样甜。非常好吃也非常稀少,有一天我运气好发现了一株,没想到他吃过后竟然念念不忘了。

“我在这准备柴火,把湿的枯枝外皮劈开就能烧,你去找甜根。”他竟然将黑火给拍跑了,摆开了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

“我去找。”我不平地说到,哼,看我怎么收拾你,甜根不多,麻根倒是不少,嘿嘿嘿嘿。

“兰”他继续说:“我们一路走来都没见甜根,你到前面去找。”他用马鞭指着前方。

还真以为我是你的手下啊,我相当给面子地朝他指的方向走去,内心却变成了一座活火山,随时准备爆发。这种喜欢命令人的男人,我十分讨厌,因为在现代的家里受够了。以前倒真没发现沈冲的这个毛病,如今发现了,那份小小的柔软被吹得风雨飘摇。我竟然对这种男人存有幻想,真是女人恋爱智商就会打八折。

走了好远,听到旁边的山石后面传来巨大的嗡嗡声,小心翼翼地转过去一看,是一块岩蜜,口水顿时三千丈。蜂蜜中最上等的蜜是岩蜜,比所有的花蜜都好吃,在现代简直绝了迹,今天竟然被我发现了。这块岩蜜挺大,有的部分被青苔所覆盖,看来至少有十多个年头,这蜜太少见了。我流着哈喇子无耻地慢慢靠近蜂巢,守卫的蜜蜂飞了过来,围着我转悠。它们的意思是如果我想当偷蜜人士就让我当烈士。被蜜冲昏了头脑的我这才近距离地看了看这些蜜蜂的品种,顿时吓得脚一软,急忙小心地后退。这种蜜蜂是毒性最强的黄角,非一般的蜂蜜可比,山里的采蜜人都不敢轻易动它们的蜜,在我的家乡还有两个人因为取蜜被它们活活蛰死。虽然我很舍不得这块极品蜜,但小命更重要。无奈之中,我一步五回头地离去了。

走了不多久,终于找到了甜根,挖了半天挖了一根一人多高的,高高兴兴地扛着走。本来还想找麻根整他的,又怕回去晚他担心,还是算了。路过石的时候,我长叹一口气,这样的美味太少见了,可惜看到了都吃不着。

还没走回营地,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警觉地趴在地上,慢慢地爬了过去,难道付祁天追过来了?

地上厚厚的青苔掩盖了我爬行的声音,尽管是这样我也不敢靠得太近。挑了个比较隐蔽的地方,扒开前面的厥苔,我看见刚才我们呆的地方竟然多出了一大堆人,中间那个奋战的身影正是沈冲,模糊中看见他又带上了面具。那么多人打他,他会不会死啊?当这个念头冒出来后,我忽然觉得很害怕。他怎么会死呢,他那么厉害,不会死的。我安慰着自己,使劲揉着眼想看清楚他们的打斗。可是除了模糊的影象和兵器不断相接的声音,我什么也不知道。

地上多了几个躺着的人,围攻的人纷纷跃开,黑色的人依然笔挺地站立在中间。他没事,我喘了一口气。

“鬼面刀,上次算你侥幸,这次你插翅也难飞。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可愿意替我们的主上效劳?”一个陌生的声音,好象不是付祁天的人。

“就凭你们几个?”沈冲的语调冷冷的。

“鬼面刀,上次被你跑了,这次可没那么幸运了。”那个声音又响起。

“哦?试试。”沈冲还是冷冷的,

笨蛋,先拖一拖再说啊,我骂。

“我们十三鬼能杀了鬼面刀,也是我们大功一件啊。”另一个声音。

“赌鬼,我们八小儿折杀一名兄弟,怎么是你的功劳?”

“我们……”……

那群人竟然因为提前分赃不均,吵了起来,那么他们是很有把握拉,我慌了,怎么办怎么办,我问自己。

“喂,先打再说。”沈冲懒懒地说。

他对待不在乎的人都是这么言简意赅吗?那他是什么时候在意我的?刚想了一下我就在心里扇了自己一个耳光,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

“鬼面刀,你已经受伤了,看你还能撑多久?”

他受伤了?我心里一沉。

“能撑多久是多久,别废话,来。”他已经向说话人攻了过去。

怎么办?我这两下绝对不能美女救英雄,林子里有什么东西可以利用的,仔细想想。毒物?野兽?……正在我苦思之时,伴着一声惨叫,一把剑飞了过来,刺穿了我旁边的树身,上面还滴着血。害得我差点就大声尖叫,不过被这一吓我倒清醒了许多,慢慢爬着远离战场。

跑到蜂巢边咽了几下口水,内心两个小人在激烈搏斗。

恶魔:“江兰,那么傻干什么?跑了得了。他对你多凶,再说他对你遮遮掩掩,你都不知道他对你的真实心意,就算救了他,你敢跟一点都不了解的人在一起吗?再说还可能为了救他赔上性命,一点都不值得。”

天使:“江兰,他救过你,你不能不讲良心加义气啊。他喜不喜欢你不要紧,那是他的自由,你就当报恩好了。再说谨慎一点是不会有危险的。”

恶魔还在叫嚣着什么“良心算个屁”被我和天使一人几拳揍跑了。

还好我身上一直披着沈冲的外衣,我自己的衣服露胳膊又露腿,林子里咬人的虫子太多,要是没有这件衣服,一定被咬得够戗。平常坐啊躺啊的,用这长衣袖扫扫地非常方便。现在,这件衣服又要发挥大作用了。

将衣服提到头上,把头包了个严严实实,用长的部分包住手脚,再用茅草扎紧。然后我深吸一口气,拽起一块石头,咄咄嗦嗦地走了过去。

黄角守卫们已经向我发出最后的警告,苦于我全副武装,没有鸣枪示警。趁着它们寻找空隙的机会,我咬咬牙,举起石头,奋力砸向岩蜜。蜂群象爆炸后的烟雾一样腾地就起来了,我用一只手驱赶着撞向眼睛的蜜蜂,一只手拣起砸下来的一小块蜜,跳起来就跑。

蜂群在我身后愤怒地追着,遮得天空暗无天日。我没命地跑着,很快就到了打斗的区域,双方听到巨大的嗡嗡声,停止了打斗,一齐回过头来。

“十三鬼,八小儿救命啊。”我大喊着冲了过去,如果不喊,我怕自己还没跑近就被人家给打趴了。

果然,他们疑惑地没动手,随即,他们疑惑的表情在看到我身后铺天盖日的蜂群后就变成了恐惧。

“蜜蜂——,快跑。”有人大喊。

我飞快地向沈冲的方向冲去:“快跑啊——上黑火。”

正跑着,脚上的茅草受不住这么大的力被挣开,有几只蜜蜂趁机钻了进去。一种直达神经的痛从腿的几个方向传来:“啊——”我惨叫一声,跌倒在地,碰断了手上的茅草,蜜蜂们争先恐后地钻进我的身体,巨痛在瞬间麻木了我的神经,连叫喊都成为奢侈的动作。这种痛苦实在是难以忍受,让我死了吧。

 22 偏安

22偏安

“笨女人,笨死了。”巨怒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一样东西塞到了我身上。衣服里的蜜蜂们象被杀虫剂喷一样不安起来,纷纷往外逃。不过现在它们多蛰一下少蛰一下都没关系了,我要死了。

恍惚觉得被人抱了起来,颠簸提醒我已经上马了。于是我将怀里的岩蜜往他怀里下意识地一推,希望他能明白。

还好他懂一些,将蜜掰了一块塞进我的嘴里。

“笨女人,我能应付,你想这个笨招干什么不许死,女人死在我面前是我的耻辱。你也不想死后样子象个核桃吧……”在晕过去之前好象听见他不停地在骂……

等我费力地将发肿的眼皮撑开,头上是一茅屋房顶,身上的麻痛象波浪一样一波又一波地不断涌上来。可惜现在的我只能硬躺着忍受这种痛的袭击,全身肿得动都动不了。

“姑娘,醒了。”一个正宗的川味老妇人的声音,脖子肿得我转不动,无法转过去看见来人的样子。

一只手将我扶得半坐起来,身后垫了一床被子。一位西南少数民族打扮的老妇人坐到了我床前,递过一碗黄黄的水:“来,姑娘,吸了它,你几天没进水了。”

这时我才发现自己的嘴上插了一根草管,鼻子上也是,一边鼻孔插一根。因为,如果不插,我就会因为嘴巴肿得无法张开,鼻子肿得堵了气孔而窒息死亡。

“呜呜呜呜……”不知道现在的我成了什么猪头样,又羞又气又疼又好笑又委屈,我忍不住哭了起来。透过管子发出呜呜的声音。

“哎呀,姑娘,别把脸上的药弄掉了。”大娘小心地替我擦眼泪。

“大娘,我来。”沈冲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他换下了以前一直穿着的贵气黑色劲装,穿了一身粗布西南民族服装。头上包着棕色的头帕,挽着裤腿,脚蹬草鞋。看上去淳朴了许多,但还是那么帅。

见到他我哭得更凶了。

“你先出去塞,人家女子最毛闷欢喜的男子看她出丑了。”大娘不愧是过来人,就是明白女人心,我满心感激。

“大娘,等一会我来换你。”看来沈冲能听懂大娘的话。

大娘又回到床前,将碗到我面前,我抽抽搭搭地吸完了水,清甜的,应该是蜂蜜水。

“那个娃儿,还晓得把锥你的蜂子整的蜂糖带上,不然你就埋土了。”大娘小心地将用蜂蜜和草药调好的药油涂到我的身上,又小心翼翼地帮我躺下。

饥饿和疼痛让我再次晕晕忽忽地睡了过去,再睁眼时已经不知过去了多久。

由于饿得慌,我呜呜地叫了两声。

“醒了吗?”沈冲凑了过来,眼睛里带着血丝,他不会一直守在我旁边吧,心里好象多了一口小小的温泉,滋润得全身连伤都不那么疼了。

我转动了一下脖子,看来肿消了很多啊。

沈冲将我扶起来坐好,忽然他象想起了什么似的,从怀里掏出一条黑布,将自己的眼睛蒙住:“我去给你端吃的。”

他是怕我尴尬吧,看见他这样我特别感动,又有点想哭了。想让他摘下黑布,又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他摸索着端过来一碗东西:“你可以喝点粮汤了。”

我乖乖地把东西喝完,他又摸索着将碗放回桌子上。

“三(伤)————”我的嘴能动一点了,费力地吐出这个字。

“伤?谁的伤?”他不解地问。

“你——”

他将头转向我,沉默了一会,似乎能透着黑布将我看透。好长一段时间,他才说:“我没伤,只是想看看能不能从他们嘴里弄清谁是奸细罢了。偏偏你这笨女人又出了这么一个傻主意,坏了我的计划,还差点要了自己的命。不是叫你找甜根去了吗,回来干什么?你要记住,没有什么事是我应付不来的,不用你替我操心。要不是我懂怎么治蜂蛰,你就死定了……”

“呜——呜——呜”我很不支持得打断了他难得的长句,因为有点内急,听他唠叨我更憋不住。

“好了,不说你了。”他停下了,低着头象在想什么。

我不好意思说自己的要求,只能鼓励自己再忍耐一会,等大娘进来。

“你怎么了?”大概是听到我的气息有点不对劲,他凑了过来。

“呜——发(方)——边(便)——”脸一发烫身上更疼了。

他听清了我的话,向外喊:“大娘。她要方便。”

大娘从外边拿了马桶进来放好,沈冲伸手来抱我,难道要他伺候我方便?我急了:“呜…呜…呜。”

“别叫,大娘抱得动你吗?”他不容反抗地将我抱了起来。

“姑娘,放心,这几天都是他照顾你,大娘守着呢,他都蒙着布收拾的,没看你。”大娘劝道。

“你不乱扭我就不会碰到你,你要乱动我会不小心吃你豆腐的。”他警告道。

“呜(死)——读(都)——不——呜呜”我吓坏了。

“你以为我想帮你收拾,收拾,收拾那些东西啊,我就知道拣你回来是一个错误。”他有点抓狂的前兆。

“什——么——?”我听不懂。

“大娘”他好象放弃了,直起身子:“等她拉在床上,我来收拾。”说完走了出去。

什么?等我拉在床上!我蒙了,用眼神向大娘求救。

“唉,女娃子,你这几天什么都做不得,药和五谷轮回之物全打恶在床上。我这儿找不到帮忙的婆娘,我又没得力气,那娃子替你洗了好多天的脏物了,收拾的时候,该看的都看了。我看你们反正要成亲,这个时候不讲究也得行。干净得让他帮你提在马桶里,不然他今天还得洗床单被罩。”大娘劝我。

这一番话给我带来的震撼不亚于一个响雷。重病之人是没有尊严的,我看到过太多躺在床上被家人遗弃的人,或是躺在医院里被人们任意凌辱却不能反抗的人。可是现在让我震撼的不是沈冲照顾我时把我看光,而是沈冲竟然那样照顾我,帮我收拾那些东西,他是那样骄傲的一个人啊。更何况,现在我还不是他什么人,至少他从来就没有说过。沈冲,我,我,我讨厌你。心里的温泉终于按奈不住,喷了出来,我怎么都控制不住。

“姑娘也,哭哪样?”大娘慌了。

“怎么了怎么了?”沈冲急步冲了进来。

我努力向他抬了抬手指:“发(方)——边(便)——”

他轻轻地笑了,又蒙上了黑布,走到我身边小心地抱起我:“这就对了,你看你,身上还肿得发亮,根本就没什么看头。”

我没再乱动,乖乖地任他抱着脱下裤子……

“臭——”我快哭了,好尴尬。

“闭嘴,你晕的时候还不如现在,我要在床上收拾呢。”他这样一说,我更尴尬了。

完事后,他帮我弄干净,又将我放回了床上,在我耳边轻声说道:“放心。”然后慢慢提着马桶出去了。心结万千我却理不清,只能用眼神追随他走了出去。

“姑娘,这娃儿好呢!你来这五天,他天天守夜,端屎端尿,一点眉头都没皱。”大娘又帮我抹药,看来她对沈冲是一百个同情。

一会沈冲摸着进来了,将大娘换了出去。

“谢——谢——”我羞得不行。

“说什么呢。”他拿起药继续给我抹。看着黑布掩盖下那个骄傲的人,我心乱如麻。我们的关系,该怎么处理才好?我倒心思自知,你又是什么态度?为什么从来不开口,哪怕说一点点也好啊。

如果你心里有我,为什么不让我真正走近你?如果你心里没我,给我这些温柔,让我以后如何全身而退?沈冲,你对我如此,让我怎么办?你可知,你对我太好,却总是这样,你的好会勒死我的。

“好好养病,明天应该就不用插管子了。”他安慰地说着,小心地替我抹着手臂。

他总会做出这种让我感动的举动,和他在一起我甚至都会觉得自己是那么招人爱,那么令人疼惜。我从五岁起,得了病就懂得自己自己每天去医院打针。从五岁起,就没有人再对我这么好过。渐渐的,连我都以为自己是个不招人稀罕的人,自己也不需要谁照顾。现在才知道自己是那么的脆弱。

管他什么神秘刀客,太子的对头,鬼面刀……我只知道,在我养伤期间,他是沈冲,伤好了,他还是那厉害的刀客,我是什么到时候再说。

接下来这几天我们两个都很自然,他象一个尽职的丈夫,我象一个感恩的妻子。我还不能怎么说话,但肿消得很快,吃喝拉撒全靠沈冲来照顾,我也已经很习惯他的照料。幸好他武艺高强,听着我的呼吸可以准确地判断方位,照顾起来并没有多少麻烦。倒是我整天躺在床上,无聊中将我胡思乱想的爱好过足了瘾。

每次他给我擦身体的时候,看着那专注的身影我经常问自己,怎么和他都还没约过会就已经有了结婚的感觉了?发展太快了吧。然后又无耻的告诉自己,他现在就是你的另一半,你们已经结婚,可是你忘了。有一天你们去采药,你失足掉下山崖云云……一号二号三号故事在我脑海里改了又改。

有时候我也会想些正经事,爱人就是能在他面前放心放屁人,看他出去刷马桶,我常常会在心里冒出这么一句话。冒出来后又会无比紧张的告戒自己:不要爱上不了解的男人,以免象妈妈一样悔恨终身。可是,我好贪恋他的这种照顾,虽然没有傻傻地希望自己多躺两天,但有时还是会幻想一下我们永远这么处下去。

前方等待我的生活是万劫不复还是开心幸福,这个问题因为他的沉默我一点都无法回答。

每一天都在傻傻地等他向我开口,每一天他都只是让我好好养伤,并不多说什么。在这里他也很忙,过不了一会就会有鸽子或者鹰送信来,他还是在每天不断地考虑问题,不停地回信。那飞禽起飞的声音总是扰得我不得安宁,总觉得它们会将我们的平静打破。

有人说人在虚弱的时候心理承受能力也会下降,我现在总算明白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不提我在沼泽中怎样无奈地陷下去,我的蜂毒倒是慢慢解了。一天他们都不在屋里的时候,我终于挣扎着站了起来。

走出房门我才发现,这里是一个原始森林里的少数民族村庄,人口大约有四百多人。

听到旁边屋里的声音,我扶着墙慢慢走了进去。

“姑娘怎么起来了?”正在做饭的大娘赶紧迎了过来,给我拿了张凳子坐下。

“大娘,你——冲的?”我的嘴巴还是很难张开。现在我的嘴巴还是肿得象香肠,只不过从五块钱一根的变成了两块钱一根的。

“哦,我的二男人是沈冲的叔,我的大男人早埋土了。”大娘麻利地淘米。

原来他们是亲戚,那这样就能知道沈冲的情况了,我有点欣喜。

 23 迷惑

23迷惑

“他——哪里?”我刚才看了沈冲不在。

“那娃子打猎去了。”大娘笑得象朵花:“姑娘,你们什么时候成亲啊?”

“我们,不是。大娘,你——能——告诉——我,他——情况?”我觉得自己真的很现实,在现在有着明确的择偶标准,到了古代更加在意。因为我剩下的二折理智不断地提醒我,在这里我只能自己保护自己。

“不会吧,姑娘,你们都这样了还不知道他的情况?”大娘挺吃惊。

“恩。”我也觉得很荒唐:“他——不告诉——我们——”

“这就麻烦喽,姑娘,你让他看了,以后他不要你,你啷个嫁人啊?”大娘放下了手里的活,关切地地说。听她这么说,我摇摇头,不想跟她解释我的想法。

“娃子,我也想帮你,但我也不晓得他们的事,只知道我的男人是叫拉无。”大娘又开始忙起来了。

我差点没咬到我的舌头,原来迷糊的女人不只我一个,还有这位年近五十的大娘。

见我吃惊,大娘的反应很正常,她稳稳地将饭蒸上锅:“谁听见了都是这种反应,我的男人在我嫁过来第二天就没了,村上的大伯想把我再嫁,老天有眼,他也病死了。村上的人就说我是扫把星,不准我在寨子里走,不准我和寨上的人来往。”大娘有点恨恨地将柴火塞进灶头:“哪个都来欺负我,我遭寨子里的人压闷了。”仿佛是为了验证大娘的话,外边有个青年扯着嗓子喊:“徐寡妇,徐寡妇也——你今天床上有空了没得,你的野男人回来没得嘛?”然后是一群人的哄笑声。

“挨刀崽崽些,我日你先人。”大娘可能已经习惯了这种事情,大声骂到,并没有动身。

“你看你看,我是寡妇,他们就这样,我又没碍到他们。”大娘眼睛里有水在闪动:“我是苦了一辈子,眼看就要埋土了,我才不甘心呢。”

她走过来坐到我旁边,表情越加兴奋:“那天我上山摘野菜,看到我的二男人象死狗一样躺的沟里头。我又不能看他死了,就把他拖回来整点草药灌下去弄活了。不晓得啷个让寨子里的人晓得了,带着人来抄我的家,抓奸夫。我的男人打断了几个人的骨头,把他们挡在外头,说:现在徐寡妇就是我的妻,哪个敢动她,我杀了他全家。”大娘脸上闪着被尘封以久的青春光芒:“我就想,一辈子就要过了,我守什么呢?不如就大胆一回,死都不悔。”

听完她的话,我对她萌生了无比的敬意,这位大娘可以说是这个时代最勇敢的女性之一了。她男人的形象也在我心里慢慢成型,他一定是一个萧峰一样顶天立地的汉子,有可能他的胡子还有点花白,但不损他英雄的气势。

“大娘,拉无(LOVE?)叔叔是——干——什么?”我不想就问这么一点情况。

“我家那个是商人,反正他说是。我倒不担心,我快进土了,他要骗我我大不了回来,反正我的处境也不好。”大娘想了一下:“不过姑娘你还年轻,大娘帮你问下沈冲,他不姓拉,应该不是拉无的亲侄子。恩,我帮你问问拉无,要是他家不偷不抢,嫁他也行,他人好……”……

我们的谈话并没让我了解到多少信息,只是让我我知道了沈冲有个叔叔叫拉无,貌似是个做生意的。过几天拉无会来接大娘去风业定居,等拉无忙完后他们一起去蒙落。沈冲这次就是先来帮大娘打点东西的,怪不得他老是说拣到我,真的是顺便带上我。

想到他不是专程送我去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