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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名医庶女-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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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笑注意到,柳玉熙这一天都显得异常沉默,常笑好几次想开口问他,都忍住了,他不想说,她也不勉强他,她只等他主动说出来。

而在太子东宫,李铮也在书房内发了一通脾气,此刻正坐在太师椅上,询问跪在地上的刘泉。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父皇为何会突然擢升柳玉熙,还将他封为御前侍卫,未免太不合常理!”

真正令他生气的是,如此,他要想在宫里给柳玉熙使绊子,就没那么容易了!谁人敢在天子眼皮子底下动手?即使他是太子,也不敢如此放肆!

他的父皇,虽然年事已高,对他也时常睁只眼,闭只眼,但李铮知道,他的父皇是一个睿智的君主,该有的手腕也不缺,只是顾及父子之情,也别无选择,因而对他一再容忍。若是自己做的太过,皇帝有终有一日会对他采取手段,那可不是他想见到的。

刘全战战兢兢道:“殿下,奴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啊,这怎么说升官儿就升官儿了呢,下面的人也没向奴才报告消息啊!”

李铮皱眉道:“不是下面人不肯向你报消息,而是上面有人打点了,敢跟我作对,这个皇宫里,也只有父皇那边的人了!”

刘全衣服忧心忡忡的样子,“看得出来,皇上有意提拔他,甚至是回护他,这下殿下想整柳玉熙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父皇怎么会突然擢升柳玉熙了呢!”李铮沉思片刻,倏然开口,“你去好好打探,务必将父皇这几天的行踪都给我打探清楚,还有,他是否见过柳玉熙,乃至于什么时候见,在哪儿见得,都给本殿下打听清楚!”

“奴才遵命!”

李铮冷冷一笑,“柳玉熙,想就这么算了,没那么容易!”

第二日,李铮一大早就去觐见皇帝。

听承乾宫的奴才说,皇帝这两天精神不错,起的特别早,而早上又是精神头最足的时候,什么话儿也好说,李铮便匆匆来了!

有的事,能问还是当面问清楚得好!

李铮进到承乾宫,皇帝正坐在榻上,有宫女正在为他剪指甲。

李铮大步走到榻前,屈膝行礼,“儿臣给父皇请安!”

“起来吧!”李曜轻轻开口,正好指甲也剪好了,李曜便挥退了宫女侍从。

他这个儿子,从无事不登三宝殿,何况一大早就来了,想必是有要紧事说的。

李铮起身,走到皇帝对面的榻上坐下,皇帝首先开口,“什么事儿,说吧!”

李铮眉头一敛,还是开口道:“父皇,柳玉熙在监察院时,因犯僭越之罪,被儿臣贬官杖责,如今不过不到一月,您却将他升为三品侍卫,享一品俸禄。儿臣觉得不公,特来向父皇讨个说法!”

明眼人都知道,柳玉熙遭贬是得罪了太子,皇帝这么做,不是往他脸上扇巴掌么!

谁想,李曜勾了一下嘴角,眼里却没有多少笑意,盯着李铮,一字一顿道:“那么,朕问你,他究竟是真的犯了僭越之罪,还是因为得罪了你,才被贬的呢?”

一句话如巨石入水,在李铮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正文  第101章 不怕他嫉恨你?

以往,皇帝虽然不满李铮的有些作为,例如赵庭一事,却不会当着他面指如此直白地指责他,那会伤了父子和气。如今,李曜居然为了个陌生人而与亲生儿子撕破脸皮,确实让李铮费解,更有一种不甘。他柳玉熙算什么东西,凭什么父皇要为他说话。

李铮不愧是李铮,身居高位,见惯了世面,很快便恢复如常,只是语气略显僵硬,“父皇,当然是他犯罪在先,儿臣才予以惩处,否则,司法不公,未免让天下臣工寒心。儿臣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李家的天下,父皇怎可如此误会儿臣?”

面对李铮的一番义正言辞,李曜语气骤冷,那双因苍老而略显混沌的双目瞬间迸发出一种凌厉之光,“司法不公,未免让天下臣工寒心,若你真这么想,就不会这么做!铮儿,你知道父皇最生气的是什么?不是你犯了错,而是你错了却不知悔改,反而巧言令色,真是让朕心寒。”

“父皇!”李铮抬头,眼里闪过一丝不安。

李曜又道:“柳玉熙贬官是怎么回事儿,你我心知肚明,赵庭之事已成定局,朕就不多说了!你难道非要赶尽杀绝,弄得巨潮上下噤若寒蝉,不敢进言,才肯善罢甘休吗?朕虽然让你监国,西秦还是朕在做主,这件事,朕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通知你!铮儿,朕从来没有质疑你的聪明,但是,你心狠手辣又刚愎自用,再这样下去,朕真的不放心将江山交到你的手中!”

“父皇,儿臣——”

李曜打断他的话,“好了,朕累了,跪安吧!”

李铮一噎,轻吸口气,还是低声道:“儿臣告退!”

李铮走后,福贵低声道:“皇上,您这么跟太子说话,就不怕他嫉恨你?”

李曜微微叹息,“朕何尝想让他记恨我,朕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未来的江山只能交到他手里,只不过,他也太嚣张了,不给他一点警告,让他收敛一点儿,这个江山,迟早给他败了!”

其实,还有一点私心,他想保住柳玉熙,这个跟柳如云十分相似的人。

“若朕再有一个儿子,未来的西秦未必是铮儿做主呢!”

老皇帝的嗓音充满了叹惋,听的福贵心中一震。

从承乾宫走出来,李铮正好与前来觐见的柳玉熙打了个照面。

双方都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擦肩而过的瞬间,李铮狞声道:“柳玉熙,别以为有父皇护着你,我就不能把你怎么样,咱们走着瞧!”说罢,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柳玉熙皱了一下眉头,随后加快脚步,走入了大殿。

福贵正将一个棋盘摆上炕桌,李曜见柳玉熙进来了,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是和方才面对李铮时截然不同的和蔼,“玉熙,可会下棋!”

柳玉熙轻轻点了一下头,脸色并没有多少表情。

“过来陪朕下两局!”

“臣领旨!”皇帝的话是圣旨,柳玉熙走到他对面坐下,开始陪皇帝下棋。

“以后在朕面前,不必这么多礼,随意一些!”皇帝的语气很温和!

“是!”柳玉熙垂着头,看不清他的脸色。

两人下了一阵,皇帝捻着一枚黑子,最终放回了棋钵里,虽然输了,他的脸色却洋溢着愉悦的微笑,语带赞赏,“玉熙,想不到你的棋也下的这么好!”

而且下棋的手法有点儿熟悉,让他想起了柳如云,时隔多年,加上年事已高,他已经忘了柳如云走棋的路子。但是,他记得那份感觉,居然在柳玉熙身上又找到了。

李曜又想到,柳如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他突然想知道柳玉熙旁的会不会,却不好意思开这个口。

“皇上过奖了!”柳玉熙不卑不亢,低垂的眼里说不清是嘲讽还是凉薄。

本来,他作为臣子,即使棋艺高他许多,理应输君一步棋,他却赢了他一步棋,终究是心里不甘吧……

刘泉感到极度不安,虽然太子回来一言不发,但那张脸,真是黑的堪比乌云,显示他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指不定什么时候爆发出来,可苦了他们这些奴才。

“交代你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李铮开口了,语气带着一丝火气。

刘泉知道若是他说查不好,肯定没好果子吃,好在他将此事办的不错。

“奴才都查清楚了,皇上在前两日去如云亭,似乎在如云亭见着什么人,第二日皇上就召见了柳玉熙,大总管福贵还警告了那些奴才,让他们不得为难柳玉熙。皇上跟柳玉熙说的什么奴才打听不出来,但是,据说皇上见完柳玉熙情绪挺激动的。就是前两日从如云亭回来,皇上也不对劲的。”

“如云亭?柳玉熙?”李铮蹙眉沉思,如云亭是皇上为了纪念一个民间女子而建造的,这件事知道人的不多,恰好李铮就是一个。皇后也清楚这个事儿,为此,皇后一直耿耿于怀。

至于这个柳如云,李铮也知道,他甚至还见过她的画像。那是很小的时候,他误闯了皇后的密室,在里头发现了一张画像,是个极其美丽的女子,皇后常常在上面扎针,以泄心头之恨。不过,因为年代久远,柳玉熙已经想不起来那个女人的样子。

在他的记忆里,父皇一直是个稳重的人,脾气不暴躁也不温吞,算得上是个很不错的君主,至于激动乃至于事态,那是非常少见的。父皇和母后不合,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但是,两人通常是采取漠视状态,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面。

他唯一一次见两人吵架是在8岁的时候,他躲在角落里,看全天下最尊贵的两个人吵得面红耳赤,他的父皇甚至打了母后一巴掌,似乎也是关于那个柳如云。母后也说过,若说这个世上,除了江山,他父皇还有什么弱点,那就是柳如云了!

柳玉熙会跟柳如云有关吗?否则,父皇见他,为何如此事态?

说真的,他那张脸真的很容易让人误解,刘泉说他不男不女,但看他的脸,不去想他的身份,倒是很容易忽视他的性别呢!

“刘泉!”李铮再次开口,脸色已经不那么阴沉了,眼里去充满了算计,“去给我查查柳玉熙的身世,从顾府开始查起,尤其是柳如云的母亲,那个顾府的小妾到底是什么身份。”

“奴才遵命!”

十五岁之后,李铮便很少踏入皇后的未央宫,因为,这时,他差不多已经独立了,他拥有自己的势力,可以不再依靠这个极有掌控欲的母后。别人都说,他的性子跟皇后有点儿像,做起事情都十分心狠手辣,事实上,也只是有点儿像而已。

他和皇后一样,都很偏执,但是,李铮更善于掌控,有把握的时候,他自然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没把握的时候,他也能沉得住气。就好似他很少买大臣的面子,却不得不顾及父皇的脸色,有的事情他暂时妥协,并不代表他已经放弃了。但是皇后不是这样,她认定的事情,便犹如钻进了牛角尖,怎么也出不来,她狠也狠得直白,从不掩饰自己的意图,也敢和父皇公然争吵。

所以,她虽然保全了自己的面子,但她总也得不到自己想到的,这是李铮可怜她的地方。

虽然她生养了他,也教育了他,李铮却不是很喜欢这个母亲,她的野心太大了,控制欲也太强了。若是李铮是个愚钝的人也就罢了,偏上他很聪明,生长的幻境让他有着一颗不输于皇后的野心,性格里也有着强势的一面。当两个相似的人靠的太近,势必会产生排斥,李铮不甘于掌控,随着年龄的长大,更觉得这个母后有些愚蠢。

他若是随她摆布,迟早一起完蛋,所以,他选择走自己的路,用他自己的方式君临天下。

母子俩在这三年里也疏远很多,李铮甚至少来这未央宫,李曜似乎挺乐见的,也没有在这件事情说过他。

皇后虽然不满,也没有办法,只是每次见面省不得多说他几句。李铮时左耳进,右耳出了,渐渐地,皇后也就不多说了,只是明显地表现出失落的情绪。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纠纷,也使事情能够进行得顺利,李铮特意选择皇后不在的时候登门造访。因为皇帝和儿子的疏远,皇后回娘家很频繁,加上女儿李薇和祁旭的婚事也有了眉目,她就跑的更勤快了。

未央宫的奴才们见太子前来,都显得有些无措和惶恐,未央宫瞬间跪倒了一大片,他们的主子不在,太子的脾气也不好,他们生怕了他突然发难,连个做主的人都没有。

但是,李铮这次倒是很好说话,没有让宫女去祁府通报皇后,只是挥退了宫女,独自在未央宫内等待。

直到未央宫只剩下李铮一个人,李铮倏然从座上站起,走入未央宫的里端,他母后歇息的地方,一旁有个梨花木置物架。

李铮转动了一个精致的青瓷花瓶,置物架瞬间移开了位置,露出后面一人高的密室门。

李铮低身走了进去,密室不是很大,东西也不多,只摆了一个架子,一张桌椅,正面的墙上还挂了一幅画。

李铮第一眼看见画像,便再也挪不开了,倒不是他被画中女子的美丽所迷住,而是,这个女人果真长了一张与柳玉熙十分相似的脸,虽然她的脸上布满了针孔,却不妨碍他的辨认。

李铮的嘴角勾起一缕莫测的微笑,父皇,儿臣似乎知道你的用心了……

正文  第102章

柳玉熙从宫里回来,正巧张伯也在,柳玉熙便单独见了张伯。舒殢殩獍

因为常笑住在柳府,留李大夫住在医馆,虽然有阿保陪着,未免太过冷清。柳府若是没什么大事,张伯倒是常常住在医馆,和李大夫没事儿下下棋,聊聊天,打打拳,倒也其乐融融。特别是,柳玉熙受伤的那段日子,张伯为了让常笑安心照顾柳玉熙,更是分担了很多医馆的杂事。

治病的事儿他也不太懂,柳玉熙有常笑照顾,他没什么不放心的。张伯知道自家主子最想要的是什么,无非是常笑的陪伴,便尽力成全他。后来他伤好了,张伯也大部分住在医馆里,好给小两口更多的空间。

今日,他定期前来查看柳府事物,因为天晚了,常笑便留他住一夜,说好段日子没见着玉熙了,聚聚也好。

张伯想想也是,他一生未婚,更无子,自小服侍柳玉熙长大,早把他当成儿子一样疼,只是顾忌主仆的身份,两人地位悬殊,他一直循规蹈矩。

自从柳玉熙晋升为三品侍卫,呆在家里的时间就更少了,御前伺候看似光荣,却也着实累得慌,别人只看到他表面风光,张伯却替他心疼,更为他担心,伴君如伴虎呐!

张伯虽然常常来柳府,往往柳玉熙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大黑了,张伯自也回去了。

如今好段日子不见,张伯心里也挺挂念的,便答应留下来住一晚上。

柳玉熙一般在宫里用膳,他总是赶在关宫门的前一刻出宫,回到家的时候,有的人家已经歇息了,常笑和张伯仍旧坐在厅子里等他。

柳玉熙每次回家,看到家里传出的烛光,心里总是很温暖的,回家的感觉真好。

见到张伯,柳玉熙显得很惊喜,几人在厅子里聊了会儿,鉴于天色已晚,柳玉熙让常笑先回房休息,自己则和张伯留下来谈些事儿。

“张伯,你还记得娘亲去世的时候,曾经留下一块玉佩吗?我当时太小,怕弄丢了,便将玉佩交给你保管,如今,那玉佩可还在你手里。”

这块玉佩据说是他的父亲送给柳如云的定情信物,可以说是他认父的唯一凭证。本来,柳玉熙成年之后,张伯理应将这玉佩还给他,但是,当时柳玉熙并不是很在意,只说让张伯先收着,日后需要了,再拿过来便是。

张伯从这件事上可以看出,他这个主子对于寻找生父一事,并不怎么上心,到底因公主之死,也将那个未曾谋面的父亲一并恨上了。当时,柳玉熙已经长大,又极有主见,张伯也就不多说,只默默将东西收好,等着他有一天想通了,或者需要了,他再完完整整地交给他。

张伯有些惊讶,“老奴一直妥善保管,随身带着,只是搬来柳府,便藏在此处。只是,少主子怎么突然问起玉佩来了?”

时隔十年,柳玉熙没向他要过这枚玉佩,如今突然提前,不得不让张伯新生疑虑。

柳玉熙淡淡道:“只是突然想起来了,想看看它!”

知道他不想多谈,张伯也不勉强,主子的心思,他猜得多多少就猜,猜不了,也无可奈何,只尽了本分就好。

“少主子稍等,老奴这就取来!”

张伯匆匆离开了正厅,柳玉熙就坐在原地,眉头微皱,神情却有些不定。

今日他跟太子打了个照面,无意间看见他腰间挂了一枚玉佩,看形状,倒跟自己那块有些相似。只是时隔太久,他已想不起玉佩的具体样子,还是得拿出来辨认一番。但是,仅凭推测,柳玉熙在心里已经肯定了七八分。

不一会儿,张伯便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只做工精致的精囊。

柳玉熙接过精囊,抚摸着上面熟悉的刺绣,心里当真有些感慨。

他的娘亲,极其爱惜这枚玉佩,就连这精囊,也是她亲手做的,因为时刻戴在身边,锦囊的颜色已经有些暗淡了,刺绣也有了不同程度地磨损,但是,无损它的精致,可见制作者的一番用心。

娘亲,虽然他贵为一国之君,有太多无奈,终究负了你,是间接害死你的凶手,你就当真,一点儿也不恨他吗?

柳玉熙打开锦囊,从里拿出一枚玉佩,这是一块通体无暇的白玉,雕成龙形,做工和材质都是顶级,绝非俗物。

但是,柳玉熙在意的不是这些,而是这玉佩与李铮身上挂的那块,一模一样,甚至可能出自同一块玉。

没想到,处处跟他做对的人,竟是他同父异母的兄弟,自有成长在帝王之家,让李铮在各方面都有种极端的优越感,李铮瞧不起自己,柳玉熙是知道的,不知道他知晓了自己的真正身份又该如何?

张伯将柳玉熙神情不对,嘴角上勾,勾出的却尽是凉薄和忧伤,终于忍不住问道:“少主子,有什么问题吗?”

柳玉熙顿了顿,幽幽开口,“张伯,你说,我要是找到了那个男人,是认他呢,还是不认他?”

这话说出来,几分困惑,更多却是无谓。

对于这个皇子身份,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也不稀罕这份羡煞天下人的尊荣,他只是在想,若是有了这层身份,是否能给笑笑一个更安定的家,是否能就有足够的权势与李铮抗衡。

张伯大惊,“少主子找到那个人了?”

柳玉熙轻轻点了一下头,有的事,压在心里太久了,也憋得慌,张伯是唯一一个能跟他分享此事的人。至于常笑,他想说又不敢说,追根到底,他还是想让她过得单纯一点儿,因为知道得越多,活的越难。

张伯皱眉沉思,良久才说道:“奴才觉得,主子应当认他!”

“为什么?”柳玉熙看向张伯,语气很淡。

“因为,这是公主的遗愿!”

闻言,柳玉熙瞳孔一缩,眼里闪过一丝痛色。

事实上,张伯考虑得更多,柳玉熙既然已经放弃了北燕的身份,就该在西秦好好立足。倒不是张伯贪慕虚荣,想接着柳玉熙水涨船高,而是他希望柳玉熙能过的好,至少不要像现在这样憋屈,含冤受屈,还要被人打压,没有靠山,在阴暗的朝廷里,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成为党派之争的牺牲品。

他知道那个男人是朝廷中人,更可能地位不低,因为,公主的眼光一向很好,那个男人不仅有才学,更有能力,这种能力包括变通,身世时局。有着这样远见的男人,绝非一般的小官,时到今日,若是还活着,想必也是西秦的肱骨之臣。

有这么一个父亲做靠山,柳玉熙至少少奋斗十年,凭着柳玉熙的聪明才智,政治远见,更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成为政治新星。他也许不需要锋芒毕露,也不需要过多地笼络权势,至少,他会比显得过得好一千倍,一万倍。他们这些底下人,乃至于常笑,也不必跟着担惊受怕了。这样,不是很好吗?

但是,这些话张伯都没有多说,因为他知道,说再多都不如这一句!

他太了解柳玉熙了,对敌人狠,对于自己人,却很心软,更重情。

他一定会完成柳如云的意愿,张伯能想到的,柳玉熙也能想到,种种考虑之下,他很可能会认父。

柳玉熙虽然没说什么,却默默收起了玉佩,眼睛里的光亮了少许。

张伯看着那张年轻俊美的脸,眼里闪烁着智慧之光,心里十分欣慰。

是雄鹰,总会展翅高飞,翱翔九天……

自从柳玉熙当了御前侍卫,皇帝的精神明显好了许多,脸上的笑容也多了,食欲和好了,这给以往死气沉沉的承乾宫带来了一番新气象。连带着承乾宫的奴才,也爱笑了许多。他们的皇上不复以往的严厉,变得和蔼可亲,这些做奴才的自然很乐意。

福贵见着皇帝的身体也一天好过一天,连带着看柳玉熙的眼神也带了恭敬。做奴才的,自然是主子好,他们就好,何况,他又是一心效忠皇帝,还不得把柳玉熙当大恩人看。

柳玉熙对此倒是淡定得很,既不恃宠而骄,也不奴颜婢膝,不卑不吭,淡然自若,这般气节风度,倒是让承乾宫上上下下从心里服他,皇帝也更加欣赏他。

这一日,柳玉熙照常陪皇帝下棋。

一般人与皇帝下棋,都是敢输不敢赢,但是柳玉熙不这样,他的棋艺比起皇帝高出许多,却将这个度拿捏得极好。根据棋局,时赢时输,一点儿破绽也没有,让人看不出来他故意为之。既不全赢,让皇帝输的没有兴致,也不全输,让皇帝觉得他可以逢迎,恰好是这个度,更在对弈的过程中,让皇帝的棋艺大有进步,让皇帝大感舒心。

如今,一局棋已经下了半个时辰,李曜坐的久了,身体未免有些不适,拈起一子的时候,手一抖,棋子便滚落在地,恰好停在柳玉熙的脚下。

福贵正要去捡,柳玉熙轻声制止,“臣来吧!”

就在脚下,何必麻烦他人。

福贵见此,眼里闪过一丝赞赏,他就是欣赏柳玉熙这一点,即使得势,也不骄纵,是个非常实在的人。

柳玉熙弯身捡棋的时候,从袖中掉出一物,正是那个锦囊,瞬间吸引了皇帝的视线。

正文  第103章 为何不认他?

柳玉熙将锦囊跟棋子一起捡起了,李曜的视线随着锦囊的移动而移动,终于在柳玉熙想要收起的时候,忍不住开口道:“玉熙,你这个锦囊挺别致的,可否借朕一看?”

这话说的客气,皇帝的语气却不容置疑。事实上,他在意的不是锦囊的精致,而是锦囊上的绣花针法十分眼熟,勾起了他的心事。

柳如云是个蕙质兰心的女子,刺绣也是一绝,当年,也给他绣了一只锦囊,绣得也是这种花纹。他本来一直戴在身边,直到十年前,不小心把锦囊掉落在御花园,被皇后拾去。皇后怀恨在心,竟将锦囊毁去了,为此,他还和她大吵了一架。

柳玉熙将锦囊双手奉上,一来他拒绝不了,二来,这本就是他的一步棋。

皇帝小心翼翼地接过锦囊,仔细打量上面的绣纹,越看,眼神越震惊。那个锦囊他看了十年,再熟悉不过她的针法,此刻看这只锦囊,针脚乃至于锁边都与之前的那只如出一辙。

手捏到里端有个硬物,李曜眉头一动,打开锦囊,一样莹白的物体瞬间滑落在掌心里,做工极其精致,整个儿被雕琢成一个龙形,入手温润,流光暗转。

看着看着,李曜的眼眶忽然湿润了。

这玉本有两块,名为“龙佩”,是祖上传下来的。据说,是由一块完整的玉石雕刻出来的,两块玉佩可以拼合成一块,纹路与纹路之间,可以互相衔接,乃皇室玉佩中的极品。

这两块玉佩,他送给了柳如云一块,后来,皇后生了李铮,他又送了李铮一块。后来,柳如云失踪,连带着这块玉也不知所踪。如今这块玉又出现了,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柳如云又“回来”了,以一种他不知道的方式走近了他。

皇帝的眼眶湿润了,看着柳玉熙的眼神很动容。

福贵敏锐地嗅出点儿什么,立即打发了侍立在殿的奴才。

大殿里只剩下皇帝,柳玉熙和福贵三人,福贵远远地站在一旁,随时听候差遣。

皇帝问柳玉熙,嗓音有些哽咽,“玉熙,这块玉佩你是从哪里来的?”

柳玉熙看着这位一国之尊,却像个普通老人,触及伤心事,在他面前老泪纵横,柳玉熙忽然没那么恨他了,只淡淡道:“我父亲留给我的。”

闻言,老皇帝心里大恸,还有一种深深地激动。

原来,云儿还给他生了一个儿子,怪不得,他长得那么像她,乃至于自己看到他的第一眼,便想起了那个深爱的女子。不过,玉熙比起云儿,要更加坚韧内敛,乃至于睿智。

此时此刻,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见她一面,抱住她,感激她给自己生了个这么优秀的儿子。

像她,也像自己。

他很想告诉眼前的年轻人,自己就是这块玉佩的原主人,他就是自己的儿子。想了想,李曜终究还是忍住了,只是望着他,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柳玉熙放在身侧的手指握紧又松开,故作疑惑道:“皇上认识我娘亲?”

说出这句话,他心里其实是有点儿紧张的,他还是第一次从这个男人口中提起柳如云,就像是替自己死去的娘亲询问一个答案。他不知道,这个男人时隔这么多年,是否还对娘亲一往情深。

李曜语气叹息,充满了怀念,“我和你娘亲是旧识,当年十分要好,只是后来失散了,直到如今也没能见上一面。她现在,可还安好?”最后这句话问出来,李曜心里也是一紧。

之前,柳玉熙没说实话,他多么希望,这件事,他也是骗他的,因为自己还没死,那么,那个人是否也还活在世上。

李曜说的是“我”,不是“朕”,无形中放低了姿态,也是想消除对方的防备之心。柳玉熙何等聪明,自然也明白他的用意,仍旧摇了摇头,语气充满了哀伤,还有种不知名的嘲讽,“皇上忘了吗?臣说过,父母早亡,臣自小就是个孤儿!”

这话听得李曜心里头一酸,心里越发觉得愧疚,却仍旧不肯死心。但是,他也知道,柳玉熙口风很紧,他不想说的,就算自己是九五之尊,也未必能让他开了这个口。

事实上,今日能得知此事,以及是他莫大的幸运,他感激苍天,在他有生之年,能够遇到这个曾不为他所知的儿子,一个他和心爱女人的爱情结晶。只要柳玉熙还在身边,那么,自己总有一天能知道她的下落。

李曜将玉佩装进锦囊里,还给柳玉熙,眼里却有些不舍。

这是她亲手绣的,似乎他触摸着它,就能简介感受到她的体温一样。

柳玉熙收好锦囊,伸手落了一子棋,抬头见皇帝还在发愣,忍不住提醒道:“皇上,该您了!”

皇帝反应过来,重新捻棋,却总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总是停留在柳玉熙身上,就像是一个慈父,充满了慈祥和包容。

柳玉熙在这样的目光之下,心里倒没多激动,反倒有一种失望。

李曜给出的答案,让柳玉熙不太满意,娘亲为他付出了所有,甚至是生命,在他这里,就只换了一句旧识?

李曜啊李曜,你是她一生挚爱,她在你眼里,就仅仅是旧识?

柳玉熙离去之后,福贵不解地问道:“皇上,他明明是您的儿子,您为何不认他?难道,是对这件事有所怀疑?”

皇室血统不容混淆,只凭柳玉熙的一面之词,确实很难定论。

李曜却摇了摇头,“朕相信他,这种事情他没必要骗朕,也骗不了朕!只是,他之前没对朕说实话,心里可能怨着朕,乃至于不想认朕。再者,以铮儿的性子,多疑且狭隘,本来作为唯一的皇储,天子的宝座唾手可得,陡然间多出个兄弟,朕朕不知道他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当初皇后知道了柳如云的存在,便想方设法除掉他,铮儿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且更加难以琢磨,他冒不起这个险。皇家之中,手足相残的事情还少吗?为了皇位,那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尤其是像铮儿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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