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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凤凰之庶女为妃记-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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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相信各位也看的出来,第一个花灯难度最大但最华丽最精美,所以对应的不只是谜题,而是三个问题,需要全部回答正确才可以将花灯带走。如果姑娘想好了,请。”男子说完做邀请姿势,请她们上台。

“小姐,你看…”青玉道。

云舒儿点头,然后三人上台站定,周围已经围满的人迅速又增加了一大圈。往年的十个花灯能被人拿走一两个就算是不错的战绩了,此时台上的十个花灯一个不缺,难度可想而知。众人看着台上的少女,不知她们是有真才实学还是不知天高地厚,不知她们孤陋寡闻还是博学多才,也许最后会灰头土脸的走下台,不管结果怎样,周围人的好奇心全都调动起来了。

“敢问姑娘贵姓?”男子问道。

“云。云淡风轻的云。”云舒儿浅笑道。

“云小姐有礼,在下敝姓赵,如果云小姐没有问题,我们可以开始了。”姓赵的男子询问道。

“赵先生请。”

“请云小姐听好,第一是谜题,何物画时圆,写时方,冬时短,夏时长。另外,谜底没有提示猜哪一类型。”赵先生道。

云舒儿略一思索,开口道:“谜底为一字:”日“不知可否正确。”这类型的谜题在云舒儿这里相当于开胃小菜,难度系数为零,如果后两题也是如此这般,那琉璃花灯就拿的太容易了。

赵先生面上浮上赞赏之色,摸着山羊胡子道:“不错,云小姐果然才思敏捷。短短时间便想出谜底,在下佩服。”

台下众人都低头苦思冥想,听到“日”字,其中一人犹如醍醐灌顶,伸手一怕脑门道:“可不是吗?这画时圆,日头画于纸上可不就是圆的;这写时放,书写的日字可不就是方的;至于冬时短,夏时长,说的是日照时间的长短。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对啊。”

“没错,就是这样。”

“想不到这小姑娘确实不是胸无点墨之辈。”

“不知道接下来的题她能不能答对。”

赵先生示意大家安静,随即大声道:“各位,各位请安静。我来出第二题。”众人逐渐安静后,个个都支起耳朵听着,赵先生道:“云小姐,第二题你需要对出下联,在下的上联是: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下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请!”

第三十章

赵先生道:“云小姐,第二题你需要对出下联,在下的上联是: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下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请!”

众人听闻是这个上联,纷纷摇头表示云舒儿对不出下联,这上联三年前由一个老者所出,至今无人工整地对出下联。云舒儿左手扶肘,右手抵着嘴唇,轻轻皱眉,这是她思考时的惯用姿势。

月容和青玉在旁看云舒儿皱眉,想问下情况,不过未出口的话已经收回,因为两人想到云舒儿平时思考的时候不喜人打扰,二人只得在旁边看着干着急。

“有了。”声音不大但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云舒儿接着道:“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月井万年,月影万年。赵先生觉得如何,小女的下联对的可算工整。”

“妙啊,太妙了。云小姐的下联称得上绝对啊。”赵先生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如果不是顾着男女之嫌只怕她会冲过来给云舒儿一个大大的拥抱,赵先生也是有才之人,见到才情皆佳的人极易产生惺惺相惜之感,怨不得他如此激动。

周围众人也连连称好,可能看出了云舒儿确实有两下子,纷纷催促着赵先生出第三题。

赵先生一挥手,众人立刻安静下来洗耳恭听第三题。赵先生望着神色淡然的云舒儿道:“云小姐若是答对了第三题,在下便将第一盏花灯双手奉上。”

“那小女再次先谢过赵先生了。”云舒儿笑道。

赵先生一愣,心想着姑娘可真是不知道谦虚为何物,可转念一想人家是有真才实学才敢如此狂妄吧。“这第三题也是要云小姐对下联,请云小姐听好:五百里滇池,奔来眼底,披襟岸帻,喜茫茫,空阔无边!看:东骧神骏,西翥灵仪,北走蜿蜓,南翔缟素,高人韵士,何妨选胜登临,趁蟹屿螺洲,梳裹就风鬟雾鬓,更苹天苇地,点缀些翠羽丹霞,莫辜负,四围香稻,万顷晴沙,九夏芙蓉,三春杨柳。”

说完后赵先生有些微喘,稍事调整道“云小姐可需要在下再念一遍。”这上联确实很长,赵先生怕云舒儿记不住才有此一问。

“不必了,请赵先生给我些时间。”云舒儿道。

“云小姐请便。”

依旧是云舒儿惯用的思考动作,右手抵着朱唇,不时地蹂躏一下红润的唇瓣,在台上悠闲地迈着步子。月容和青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云舒儿,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赵先生和周围众人随着云舒儿的步子调整着呼吸,生怕打扰了她的思路。

这个上联可不是三年没人对出的,在赵先生道出上联的时候大家已经惊了,心想这不是欺负人家小姑娘吗?随后想想也是,那么好的花灯哪是能轻易拿到手的。据说第三题的上联是百年前的大学时所出,近百年来无人能对出下联,今天,今天会出现奇迹吗?

一炷香时间未到,云舒儿微皱的秀眉渐渐舒展开来,唇角微微上扬,道:“请赵先生品评。数千年往事,注到心头,把酒凌虚,叹滚滚,英雄谁在!想:汉习楼船,唐标铁柱,宋挥玉斧,元跨革囊,伟烈丰功,费尽移山心力,尽珠帘画栋,卷不及暮雨朝云,便断碣残碑,都付于苍烟落照,只赢得,几杵疏钟,半江渔火,两行秋雁,一枕清霜。”

从赵先生大张的嘴型中可以看出他的震惊,更不用说围观的人们了。好半天赵先生才缓过神来,“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云小姐能够应允。”

“赵先生请讲。”

“云小姐今日将百年来的绝对信口拈来,好似探囊取物般容易,小姐智慧超群,才思敏捷皆是当今顶尖的人物,在下有幸与小姐相识,实在是荣幸之至,希望云小姐能将刚才的上下联书于纸上,让在下留作纪念。不知可以吗?”赵先生语气恭敬,神态虔诚,双眼之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让人无法拒绝。

云舒儿莞尔一笑,道:“有何不可,劳烦赵先生准备笔墨纸砚,小女这就开始。”

“是,是,在下立刻去准备。”赵先生说完去找纸笔了,留云舒儿三人在台上,“小姐,你好厉害,你简直就是菩萨下凡,这么难打对子都难不着你。”月容捧着脸一脸崇拜道。

“打住,去拿花灯吧。”云舒儿无奈道,对月容的崇拜神情没有任何欣赏*。

赵先生笑容满面地准备好文房四宝,待云舒儿写好之后捧着自认为价值千金的墨宝孤芳自赏去了。月容和青玉对刚到手的琉璃花灯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话题一直围绕着花灯,在众人或佩服或欣赏或嫉妒的目光中潇洒离去,继续逛着街市。

一行三人边走边大包小包地买东西,好吃的,好玩的,新鲜的,有趣的,只要看上眼的全部收走,多亏了云丞相这些天给云舒儿送了不少好东西,当然也少不了银子,不然现在她们也买不了这许多东西。

“不知不觉我们竟买下了这许多东西,看你们鼻尖有些许细汗,在前方找个地方歇息片刻吧。”云舒儿瞧着月容,青玉两人有些步履稍慢,正好逛得也差不多了,打算休息一会儿便打道回府。

“太好了,累死我了。”月容舒了一口气道。

“是,谢小姐体谅。”青玉不比月容在云舒儿身边伺候时间长,加上她性子沉稳不似月容活泼好动,处处规矩有礼,不敢逾越。

月容眼尖,没走几步就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福满楼,此楼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酒楼,上座者非富即贵,自然价钱也是不低的,云舒儿现在最不担心的钱的问题,用她的话说就是“穷的只剩下钱了”。

进入酒楼,立刻有小二殷勤上前伺候,云舒儿要了二楼的雅间,吩咐上些茶点点心,便领着月容青玉二人上楼去了。

“这酒楼布置倒算得上清雅,不似寻常酒记一般只注重酒菜。”云舒儿打量着雅间的四周道。

“小姐说的是,这大概也是那些风流公子,文人墨客喜爱这里的缘由。”青玉放下手中的物品,缓步走到窗前,素手朝外一推,“小姐,青玉听说福满楼的雅间皆临街而建,在楼里便可望见街市,小姐快来看确实如此呢。”

云舒儿还未开口,月容便迫不及待地上前看去,“果然是呢,小姐你快来看,那就是我们刚刚走过的街道。”

云舒儿闻言,站在窗前倚窗望去,整条被花灯装点的五光十色的街道尽收眼底,浅笑嫣然道:“街景倒是很美,不过刚才谁喊累来着,现在有好玩的就不记得累了。”

“小姐…”月容嗔怪道。

“好了,不打趣你了,快去坐着歇会吧。”云舒儿望着月容道。“青玉数你拿的东西多,快坐下歇着。”

第三十一章

“好了,不打趣你了,快去坐着歇会吧。”云舒儿望着月容道。“青玉数你拿的东西多,快坐下歇着。”

“谢小姐。”

“客官,您的茶点来了。”门外小二敲门后道。

小二放好茶水点心后道:“客官,请慢用。”

待小二退出去后,青玉替云舒儿斟上茶,“小姐,今晚我们和大小姐分开走,回府的时间必定是一前一后,夫人会不会借此机会来为难我们。”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在芷兰苑安分守己,修身养性,但不代表我会打不还口骂不还手,若是有人欺上门来,断断没有不还手的道理。你们两个也记住,不许主动招惹他们,如果他们打你一个耳光,你们就双倍奉还给他们两个耳光,我的人我自己都舍不得动一根手指头,那轮得到他们来欺负。你们记住了没有?”云舒儿手里端着茶,眼睛里注视着某个地方,语气笃定道。

二人连忙答道:“是,小姐。我们记下了。”

“老爷对小姐的宠爱程度,府里的人都看在眼里,夫人就算想为难我们,也要好好掂量掂量。”月容嘴里嚼着半块点心,吐字不清道。

云舒儿正想说些什么,忽然眼前闪过一道黑影,临街的窗户咣当一声关上了。云舒儿咻地站起来,右手摸上要见的匕首,警惕道:“什么人?”

月容和青玉看到屋子里突然出现的黑衣人,立刻从凳子上弹起来聚集到云舒儿身边,微微颤抖的双手泄露了她们此刻的紧张。

全身都被黑衣黑巾包裹的只剩下一双眼睛的男子看见对面的云舒儿,墨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恢复正常道:“借我躲一下,我不会伤害你们的。”

云舒儿灵敏的嗅觉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这人受伤了,而且对眼前的黑衣人有一丝熟悉的感觉。云舒儿沉声道:“你是谁?”

男子稍微思考了一瞬,拉下脸上的黑巾,露出了本来俊美异常的面容。

“是你。”云舒儿诧异道。怎么每次遇见他都没有好事,上次在涧天涯招来一群刺客,这次不知道追着他的又是什么人。

“是他,上次…”在收到云舒儿犀利的眼神时,未出口的话戛然而止,她似乎差点就闯祸了,上次小姐吩咐过她不可以提起涧天涯发生的事。

“在下无意给姑娘带来麻烦,这就告辞了,后会有期。”晋王轩辕逸转身朝窗户走去。

“等等。”云舒儿还是狠不下心,毕竟相识一场,“你受着伤出去,不是等着被人抓吗,跟送到人家手里有什么区别。在这里躲一会儿吧。”

轩辕逸看了下窗户的方向,“这可能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你的意思是让我把你踢出去,可是很遗憾,我的修为还不到家,见死不救暂时还做不到。”云舒儿摊了下手臂状似无奈道。

轩辕逸笑了笑,“谢谢。”他心里有些郁闷,为什么两次在云舒儿面前出现的时候都那么不尽如人意。

楼下突然热闹起来,还有金属相撞的声音传来,依稀听见有人说所有人不许出去,呆在原位什么的,云舒儿对轩辕逸道:“是找你的?”

“应该是。”

这么大张旗鼓地搜人,大概是官府的人,眼前这人身份绝对不简单。只是云舒儿没想到的是眼前人的身份是当朝晋王,是以后跟她有一世关联的人。

听外面的声音应该是把福满楼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怎么样避过官兵的搜索呢?云舒儿做思考状,突然眼睛一亮,有了。

“月容,青玉你们出去拿三五坛酒过来,记住要大点的坛子,还有找小二借一套文房四宝来,快去,动作快点避着点外面的官兵。”云舒儿吩咐道。

“是,小姐。”月容和青玉虽然不知道小姐要做什么,但听话总是没错的,二人急忙转身出去找云舒儿需要的东西了。

云舒儿围着轩辕逸转了一圈,干净清澈的眼眸中划过一中别样的神色,突然想捉弄一下眼前面无表情的男子,唇角一勾,清了清嗓子笑道:“把衣服脱了。”

轩辕逸对自己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耳力心生疑虑,什么?脱衣服?一定是自己听错了,遂又问句“你说什么。”

云舒儿严肃道:“我这么不计后果的帮了你,你难道不应该好好地报答报答我吗?正好我觉得你这张脸长的还行,我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把衣服脱了吧”

轩辕逸听了这一番解释,就是再笨也明白了,云舒儿的意思是要他肉偿。轩辕逸的脸色一下子成了酱红色,然后慢慢变成了黑色,纯黑色。云舒儿看着男子要到了情绪的边缘将要爆发之际,忙道:“开个玩笑嘛,你这身夜行衣就是靶子,当然得脱下来。”

“那你…”轩辕逸听了解释这才平静下来,想着自己刚才就那样轻易地动了怒,他从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而且这怒气不是气云舒儿要自己以身相许,而是气云舒儿是不是曾以同样的方式要其他男人偿还恩情。

屋里只有云舒儿和轩辕逸两人,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怪不得轩辕逸想歪了,是云舒儿的气氛做的足,戏也演得好。

“快着些,不然他们搜上来就完了。”云舒儿说完将自己外层的紫色纱衣也脱下来,转身,一身月白色中衣的轩辕逸背着烛光而站,淡淡的光晕均匀地洒在他的周围,让他看起来像傲立于九天之外的仙人一般,云舒儿有一瞬间的愣神,随后反应过来将轩辕逸的夜行衣扔在地上,又将自己手中的紫色纱衣覆于夜行衣之上,这样一来夜行衣有了纱衣的掩饰就成了一件看不出款式的黑色衣袍,普通的丝毫引不起注意。

轩辕逸看向云舒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赞赏,他从看见她的第一次就知道云舒儿是不同于寻常的女人,她有普通闺阁小姐没有的临危不惧,敏捷身手,这次她又展示了她的心思细腻,应对突发状况的应急应变能力,不知道下次她还会给他什么样的惊喜。

第三十二章

木门开关的声音连贯响起,月容和青玉急步而来,将云舒儿要的三坛酒和笔墨纸砚放在桌上,月容道:“小姐,你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你看…”月容转身看到只穿中衣的男子惊的张大嘴巴,要说的话也断了,就那么定在那瞪着轩辕逸。

看到轩辕逸的神情露出不悦,云舒儿忙走到月容面前道:“月容,来的时候没让别人瞧见吧。”

月容听到云舒儿的问话,随即意识到自己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盯着一个大男人看了许久,脸色顿时就像煮熟的虾子一样——红了,急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看轩辕逸。

云舒儿听着外面的吵闹声近了许多,连忙到青玉跟前小声吩咐道:“青玉,拿你的手帕用酒沾湿,去擦一下门框。”

“擦门框?”青玉疑惑道。

轩辕逸难得一见地勾了下嘴角,对面前聪慧的女子又多了几分好感。

“对,好好擦擦。最好让别人一开门就觉得这个房间里的人全是酒鬼。”云舒儿望着青玉皱着的眉头解释道。

“啊,青玉明白了。”青玉本就是个机灵聪明的丫头,听云舒儿这么一说就明白了,转身去做云舒儿吩咐的事情了。

“月容,你去把这坛酒倒到那边的两个花盆里,然后将酒坛放倒在桌子旁边。”云舒儿面上镇定自若,不见一丝慌乱吩咐道。

月容抱走酒坛后,云舒儿示意轩辕逸坐下来,自己则心无旁骛地开始磨墨,可能是想起了比较有意思的事情,眉眼具是笑意。轩辕逸就那样神色淡淡地盯着云舒儿磨墨的动作,心中莫名地有了前所未有的平静,似乎眼前的女子就是一切,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若是以后每次在书房处理公事时,有此女子红袖添香在侧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坐好,别动啊。”云舒儿微微一笑,先给他大哥预防针,免得这男子一会失控大声喊叫起来就不妙了,虽然云舒儿觉得他不会是情绪变化较大的人,不过,为了预防万一嘛。

轩辕逸虽不知眼前古灵精怪的女子要做什么,不过还是依言稳坐钓鱼台般坐着,直到沾满墨汁的毛笔近在眼前的时候,眉梢几不可见的抖了抖,身形却是纹丝不动,稳若泰山。

月容和青玉完成手中的活儿后向云舒儿复命,结果转身看到几秒钟前还英气勃勃的男子,此刻却是这样一副滑稽可笑模样,若不是明显感觉到男子身上外放的低气压,二人绝对会哈哈大笑,可如今只能强忍着笑意,两张小脸憋得通红,头低低地垂着,只看见肩膀在微微颤抖着就知道他两忍得很辛苦。倒是云舒儿没忍住低低笑了两声。

门外传来很响的敲门声,伴着嚣张无礼的浑厚嗓音,“开门,朝廷搜索要犯,快开门。”

云舒儿压低嗓音对轩辕逸道:“装醉会吧,其他的你什么都不用管。”轩辕逸闻言趴在桌子上装醉,云舒儿示意青玉去开门,自己将面前的两个大碗装满酒,还故意洒在桌子上一些。

青玉打开门道:“你们找谁?”言语间毫无见到官差的紧张和不安,倒是有那么一股子大户人家丫鬟的气势。

一个身着将领服饰的五大三粗的男子走进来,刚跨国门框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男子打量着四周道:“你们有没有见到一个受伤的黑衣人?”

“谁啊,没看到本小姐在这喝酒吗?谁给你的胆子敢来打扰本小姐的兴致。”云舒儿像是酒过三巡有了些许醉意的样子含含糊糊说道,说出的话虽有醉者的吐字不清,但屋里的人依着语气也能听得出来云舒儿有怪罪之意。

“本将奉旨追捕朝廷要犯,闲杂人等若有阻挠,按窝藏罪论处。”男子高声道。

月容收到云舒儿的手势,上前对着那个将领骂道:“你好大的胆子,敢这么跟我家小姐说话,你可知道我家小姐是…”

“住口,小姐的身份不可轻易透露。”青玉喝止月容道,二人像是排练过似的,倒让奉旨而来的将领有了顾忌,当差的自然知道这京城里的贵人可得罪不起,听这两个丫头的语气,这位小姐的来头定然不小,男子上前道:“这位小姐,在下无意冒犯,只是皇命难违,还请小姐行个方便,让在下查看一下这房间。”

云舒儿似乎酒喝多了,纤细的玉指轻柔着太阳穴,“那还不赶紧的,搜完赶紧滚。”嚣张霸道的语气比刚才的男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男子脸色微沉,倒也没有发作,进去房间的屏风后面看了下,确认无误后回到云舒儿跟前,看着旁边只着中衣的男子问道:“这位是?”

“他是本小姐的朋友,不过太没用了,才半个时辰就输的只剩里衣了,还喝趴下了,早知道本小姐就多叫几个人来了,现在也不会没人陪酒了。”云舒儿说完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指着男子道:“你,你来的正好,你来陪本小姐喝酒。”

“在下有公务在身不能饮酒,请小姐见谅。只是您这位朋友在下看起来有些眼熟。”男子语气和婉道。

“哦,你也认识周冰,你若认识就把他送回家去,省得我出人手了。”云舒儿似是毫不在意眼前人的去留。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男子说完作势要扶起趴在桌子上的人,他只是想确定趴着的人是不是刺客,至于熟悉一说全是胡诌。云舒儿当然也明白,只是不点破而已。

在看到轩辕逸那张能和戏园子里的人一较高下的脸后,男子的嘴角有一瞬往上挑起后又恢复正常,依稀能看出来是张人脸,额头上有三道类似抬头纹的墨迹,一双眼睛可以和大熊猫媲美,两个脸蛋上画着两朵画工不怎么样的牡丹花,鼻子下有两撇八字胡,整张脸看上去颇有喜感。

男子虽看不清轩辕逸的样子,但没从这人身上感到一丝杀气,有的全是酒气,再加上云舒儿说她们再次喝酒半个时辰以上,也符合房间里有浓重酒气的事实。

云舒儿在暗处勾唇一笑,当然了,如果房间没有酒味,那本姑娘之前不就白忙了吗?

云舒儿看到男子还有一丝疑虑,便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这醉鬼抬走啊。”

第三十三章

云舒儿看到男子还有一丝疑虑,便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这醉鬼抬走啊。”

听云舒儿的话落,男子不再怀疑,如果此人真是刺客那她断然不会催促自己把他带走,看来是自己多疑了,“是在下认错人了,此人并不是在下的朋友,因有公务在身,这便告辞了。”男子说完对着站在门口的官兵道:“走,搜下一间。”

待人都走完后,青玉机灵地关上门,悄悄拍了拍胸脯,松了口气。

“多谢小姐出手相助,在下铭记在心,将来必定加倍报答。”轩辕逸恢复一贯的沉稳气质,只不过他此时的脸上颜色非常不寻常,总让人想发笑。

“青玉,去打盆水来让公子净面。”云舒儿笑道,青玉领命出去。

云舒儿看着轩辕逸的另类造型道:“好啊,如果我们有机会再见,又恰巧我需要帮助的话,我不会拒绝你的报答的。”

“你为了帮我而得罪那帮官兵,不怕惹祸上身给自己招来麻烦吗?”轩辕逸问道。

“我的麻烦够多了,不在乎多这一样。”云舒儿叹了一口气道。如果被发现连她一块抓进大牢里倒也省事了,省得她为嫁入晋王府的事烦心了。

轩辕逸眼底划过好奇之色,心想什么事能让泰山压于顶而面不改色的奇女子如此烦心,遂问道:“不知小姐为什么事情心烦,若是在下能帮得上忙,必定倾尽全力,为小姐除去心头之患。”

“多谢公子美意。”云舒儿面色平淡道,抿了一口手中的清茶,语调颇为无奈道:“这事就连当朝一品大员都无能为力,唯一能帮我的是…”是九五之尊的皇帝,只是圣旨是由皇帝颁下的,身为一国之君他又怎么会出尔反尔地收回圣旨呢。

云舒儿摇摇头将这些烦心事抛在脑后,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道:“俗话说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你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轩辕逸见她不愿回答也不勉强,冷峻的面上因云舒儿的关心而露出些许笑意,若是晋王的侍卫看到自家主子一年到头冰块脸上笑意,定会惊的掉了下巴。当事人轩辕逸对自己的变化恍而未觉,望着云舒儿道:“小姐不必为了我推迟回府的时间,若是回去晚了必定会受责罚,一会儿会有人来接我,小姐不必担心。”

被婉拒的云舒儿不在意地笑了笑,既然人家有安排,自己也懒得操心了,话说自己今天真的是善心大发了。

青玉推门而入,手中端着盆清水,青铜盆边搭着条白毛巾,青玉将盆放到轩辕逸身边,伺候他洗干净令人想笑的脸,退在月容旁边听吩咐。

云舒儿从凳子上站起身,看在轩辕逸的眼中是如此的优雅又赏心悦目,唇角不由得勾起较大的弧度,恐怕他自己都未发觉,今天晚上笑的次数比往常一年都多。云舒儿拿起地上的纱衣,道:“时辰不早了,告辞。”

轩辕逸起身拱手作揖道:“小姐好走。”然后注视着那一道倩影缓缓消失在视线中,心中突然有些失落,好似生命中少了些什么一般,轩辕逸此时还没意识到刚刚消失在门口的女子已然悄悄地住进了他的心里。

云舒儿带着月容和青玉一踏进丞相府的门槛,迎面而来的是云夫人院子里的张嬷嬷,此人是云夫人的乳娘,自从来到云府之后仗着云夫人做后台,没少狐假虎威狗仗人势地欺负人,现在对云舒儿这个妾生的庶女也不放在眼里。张嬷嬷走到云舒儿面前,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哟,现在都什么时辰里,二小姐还知道回来啊。”

云舒儿看了张嬷嬷一眼,似是漫不经心道:“这不是母亲身边的张嬷嬷嘛,舒儿虽入府时间尚短,可也时常听旁人提起母亲多年来将相府打理的井井有条,从没出过纰漏,对府中下人尤其是身边的调教得当,赏罚分明,所以这府中下人们伺候主子都是小心翼翼,尽心尽职,不敢有丝毫礼节上的逾越。怎么今日张嬷嬷对本小姐说话竟忘了自称奴婢了?”

张嬷嬷诧异地看了云舒儿一眼,虽然与这个进府不久的二小姐见面次数不多,可之前这二小姐一直都是安分守己地样子,并不主动与人为难。她不知道的是云舒儿自从在护国寺的赏花宴上露出自己精通琴技后,就决定不再以懦弱无能来处事,自然要拿出些气势来告诉那些仗势欺人的人自己不是软柿子。

在整个丞相府里除了丞相以外的所有人包括夫人对张嬷嬷说话都是客客气气的,就连一向与云夫人不和的侧夫人见了面也不会对她冷言冷语,现在倒好,一个庶出的小姐居然敢明目张胆挑她的刺,可气的是自己还不能反驳,因为云舒儿是用夫人最在意的规矩礼数来说事,若自己顶撞云舒儿,搞不好隔天外面就开始传丞相府当家主母无能,府中恶仆欺主的事情,这是夫人决不能容忍的。

从张嬷嬷略显僵硬的笑容中可以看出她此时的笑容是硬挤出来的,张嬷嬷强行压下怒意,“奴婢无心的,只因奴婢在此久等二小姐不来,一时担心过头,才忘了礼数,请二小姐责罚。”张嬷嬷这一席话说的格外有水平,把自己失礼的事情淡而化之,说成全是担心云舒儿的安危,如此听起来倒情有可原了。

“张嬷嬷说的哪里话,就算你犯下再大的错,也还是母亲身边的人,要打要罚自然要听母亲的意思,我如何能做的了主。”云舒儿不紧不慢地说道。

听云舒儿话里的意思是不准备就此放过她了,张嬷嬷心中怒火噌地升了一个档次,面上硬扯出来的笑容也没了,冷声道:“二小姐,奴婢都已经向您认错了,这点小事还是不要让夫人操心了吧,毕竟夫人每天要忙着府里上百号人的吃穿用度,还有老爷官场上的人情往来已经很累了。”话外的意思是夫人是丞相府的当家主母,自己是夫人身边的人,就算闹到夫人面前去,也不一定是她云舒儿这个庶出的小姐占上风。

云舒儿好像没有听出张嬷嬷话外之音,如是道:“就是因为如此,更不能让母亲身边的人不知礼数规矩为何物这件事传出去,不然母亲的颜面何在,相府的颜面何在。”

第三十四章

云舒儿好像没有听出张嬷嬷话外之音,如是道:“就是因为如此,更不能让母亲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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