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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凤凰之庶女为妃记-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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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一曲终了,众人皆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直到太子一声“好”出口,方才惊醒。太子笑道:“素闻云家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琴技更是颇有研究,今日有幸听小姐弹汉宫秋月一曲,果然是与众不同,参透了曲中精髓。古有余音三日绕梁而不绝,用来形容云小姐是再合适不过了。”

云婷儿低首垂眸,脸颊处早已飞上两朵红云,她本就仰慕太子,现在听太子直言夸奖,心中欣喜不已,微微俯身道:“太子过奖了,能能为太子弹奏一曲是婷儿的福气。”

“嗯,云小姐请坐。”太子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道。“接下来还有哪位小姐肯为在座的诸位演奏一曲。”

太子话落,一位小姐走到中间,盈盈而立,行礼,弹曲完,落座。只是琴技一般,之后又有几位小姐各弹一曲,只是跟云婷儿比起来明显不在一个层次上,看来她在这方面确实下了不少功夫。

“听说云二小姐从小学琴,至今已十年有余,想必琴技高超与你姐姐婷儿不相上下,不知道我们有没有耳福,能听二小姐弹奏一曲。”叶婉莹虽是对云舒儿说的,可声音之大,至少大部分人全都听到了,她想云舒儿从小长在青州,那里不比京城能请上好的师傅教授琴技,而且听云婷儿说云舒儿的娘亲去世好些年了,没有娘亲的督促教导,云舒儿很难学有所成,她之所以如此提议,就是想让云舒儿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也是替杨夕舞出了口气。

“叶小姐谬赞了,舒儿自小贪玩,琴技差得很,怎么能跟姐姐相较。置于叶小姐的提议还是算了吧,怕污了众位的耳。”云舒儿浅笑着摇头淡淡道。

叶婉莹笑道:“云二小姐谦虚了,今日太子在这里,二小姐就算不为了我等,也需为太子殿下弹奏一曲啊。”

云舒儿皱眉,看着叶婉莹不依不饶的样子有些头痛。

“是啊,云二小姐不必如此谦虚,可要知道谦虚过头就是骄傲了,云二小姐必不是那骄傲之人。”从宴会开始一直沉默寡言的杨夕舞说道。

又一个想看她出丑的。

云舒儿刚想答话,云舒儿身边有声音响起,“舒儿,既然大家都想听你弹琴,别扫了大家的兴,你在家里弹过的那首曲子就挺好,现在让大家一饱耳福可以吗?”云婷儿温声细语劝道。

以前的云舒儿根本不会弹琴,而她到了丞相府连根琴毛都没见着过,又怎么弹琴呢,这云婷儿分明在算计她,说在家里听过她弹琴,云舒儿要再说不会,就是欺骗大家,尤其是大家中还有一位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虽说欺君之罪是死罪,可欺骗太子只怕也没什么好下场,这云婷儿是在可恶。

第二十五章

虽说欺君之罪是死罪,可欺骗太子只怕也没什么好下场,这云婷儿是在可恶。

太子坐在那首位上看着云舒儿似笑非笑的脸,笑道:“云二小姐就别再推辞了,能得到这许多人都推荐,想来云二小姐的琴必是有独到之处何不让在座诸位欣赏一番,当然,如果云二小姐实在不愿意,我等也不会强人所难。”

云舒儿见太子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拒绝就是拂了太子的面子,也好,幸亏前世学过古琴,现在倒还不至于抓瞎。

“承蒙各位不嫌弃舒儿琴技拙劣,那舒儿就献丑了。”云舒儿起身经过云婷儿身边的时候,用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道:“姐姐什么时候见过我弹琴,是在梦里吧?”

云婷儿才不会被这一句话吓到,端坐着看向场中云舒儿坐在椅子上怎么丢脸。

云舒儿想低调是因为自己还不够强大,但并不代表什么都要忍让,她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正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没道理人家都打上门来了,自己却缩在里面做缩头乌龟,现在是她反击的时候了。

众人见云舒儿迟迟没有开始,各自和相邻的人交头接耳,声音不大,但是架不住云舒儿耳力好,听得清清楚楚,有说云舒儿何必逞强死要面子,跟太子殿下请罪不就结了吗。有说云舒儿身为庶女,跟嫡女一比就是上不得台面。叽叽喳喳说什么的都要,大多是不好听的话。云婷儿和杨夕舞还有叶婉莹不约而同地露出相同的笑容,果然,废物就是废物。

周围一片议论之声,突然,一声清脆的琴声响起,盖住了熙熙攘攘的吵闹声,纤细的指尖在琴弦上熟练地挑,勾,剔,打,摘,旋律时隐时现,犹见高山之上,云雾缭绕,飘忽无定,清澈的泛音,活泼的节奏,犹如“淙淙铮铮,幽间之寒流;清清冷冷,松根之细流。”息心静听,愉悦之情油然而生。

随着跌宕起伏的旋律,众人眼前似乎出现连续的“猛滚、慢拂”作流水声,然后曲调稍改,似极腾沸澎湃之观,具蛟龙怒吼之象。息心静听,宛然坐危舟过巫峡,目眩神移,惊心动魄,又似处在群山之中,数条河流交汇之处。时而余波激石,时而旋洑微沤,待到段末流水之声复起,令人回味。尾声情越的泛音,使人们沉浸于“洋洋乎,诚古调之希声者乎”之思绪中不能自拔。

一曲完,所有人沉浸在刚才感受到的青山绿水,高山瀑布和湍急河流的场景中,半晌,众人才慢慢回过神来。

“没想到云二小姐的琴技竟然如此精湛,所谓古琴弹奏的最高境界,就是人琴合一,气息与曲调、韵律合一的现象,还需要有精微细腻的情感和意像,需要精微细腻的手势来表现,有道是‘心手相连’。这些云二小姐都做得了,云二小姐之前实在是太谦虚了。”赫连剑南起身抱拳,看着云舒儿的目光中跟之前有些不一样。

如此妙人儿,赫连剑南从未见过,虽然在母亲的寿宴上,他对云舒儿的印象不错,但那时只以为她只是有点小聪明,想不到她的琴技如此高超,他敢说就是在全国上下,她也是数一数二的。她就像是一个看不见的宝库,你永远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会发现她随意拿出的珍宝是如此的与众不同。

“谢赫连公子夸奖,舒儿愧不敢当。”云舒儿起身,微施一礼淡淡道。

“怎么会,要我说云二小姐是当之无愧才对,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用来形容刚才的曲子很贴切。”赫连剑南温柔浅笑道。

“剑南说的不错,相信各位也有相同的感觉,我觉得云二小姐的第一名毫无异议,大家说呢?”太子笑道。

“太子殿下说的对,云二小姐的琴技之高是有目共睹的。”

“没错,第一名该是云二小姐的。”

“不错。”

……

太子殿下最后宣布云舒儿为京城第一才女后,比赛结束,稍事休息。

“云二小姐,你怎么坐在这里,现在桃花开得正好,我们一起去赏花吧?”身着浅绿衣衫的女子到云舒儿的座位旁边好心邀她一起赏花。

眼前的女子天真活泼,干净的眸子里不掺杂一丝杂质,心里估计想的全是玩。

云舒儿浅浅一笑,道:“好啊,我一个人坐在这里也无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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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云舒儿浅浅一笑,道:“好啊,我一个人坐在这里也无聊呢。”

“那快走吧。”绿衣少女催促道。

云舒儿依言起身,二人并肩而走,丫鬟们则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

“你为什么没跟其他人一起呢?”云舒儿好奇道。能来赏花宴的小姐家境都不错,平常的人情往来中肯定会认识几个家世相当的朋友,她为何找自己这么个陌生人相伴。

“我不喜欢她们,我喜欢舒儿姐姐,我可以这么叫你吗?”少女睁着水灵灵的的大眼睛问道,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扑闪的,煞是可爱。

“可以,你叫什么名字呢?”

少女懊恼地一拍额头,道:“瞧我,都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沈璃雪,父亲是刑部尚书。”

“璃雪。”

“嗯,舒儿姐姐你人这么好,可不可以教我弹琴。”沈璃雪靠近云舒儿抱着她的胳膊道。

“你呀,你娘亲给你请的师傅肯定比我教的好,你好好学就是了。”

沈璃雪闻言有些挫败的低下头,道:“娘亲老说我不努力学,其实是师傅不会教,如果是舒儿姐姐教我,那我的琴技一定会突飞猛进的。舒儿姐姐你人这么好,教我好不好?”说完还用小鹿似的无辜又可怜的眼光看着云舒儿,慢脸期待。

云舒儿倒不是不想教,只是她们的身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官家小姐,她怕答应了她又没有时间教,让小丫头失望。

“你才刚见我如何知道我人好,万一我趁教你琴技的时候把你打晕卖了呢?”云舒儿笑道。

“你肯定不会的,娘亲说听一个人的琴音可以判断这人的品性,舒儿姐姐的琴声干净悠远,空灵而绵长,可以听得出舒儿姐姐的内心是渴望自由,不喜束缚,视名利为过眼云烟的人。我娘亲看人很准的,她说的话一定不会有错。”沈璃雪看着云舒儿信誓旦旦道。

“好,以后有时间我一定教你。”

“那我们说定了,舒儿姐姐你告诉我你琴技这么好的秘诀是什么好吗?”沈璃雪道。

看着眼前天真且活力无限的少女,云舒儿打心底里喜欢,浅笑道:“其实也没什么秘诀,要说在弹琴的时候应该注意的倒有几点,在弹琴的过程中,全身放松,肘腕指放松,手指自然舒展绽放,体会、觉察每一个手势的变化,还有琴身琴弦的微细振动,乃至身心气息的相应,琴强调韵的特点对于与人的气息、感受相合也非常重要,如果能在熟练弹奏琴曲的基础上,进一步追求心手合一、气韵合一的感受,乃至心与琴合,人天合一,这便是琴艺的最高境界。”

沈璃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娇俏的容颜上一片迷茫之色,整齐洁白的贝齿轻咬下唇,低头认真滴思索起来。

云舒儿瞧着她努力消化自己的话的样子,柳眉微皱,平常神采奕奕的眸子中也充满了疑惑,不由得摇摇头,笑道:“好了,璃雪,想要练好琴技,还有一个技巧,那就是熟能生巧,回家后多练几边,肯定会有所提高的。”

“好吧。我听舒儿姐姐的。”沈璃雪这才放弃继续虐她的脑细胞。向云舒儿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后,拉着她往前方跑去。

两个身影一前一后,犹如花丛的的蝴蝶翩翩起舞,轻盈自若,一个转弯,两人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着绛紫色衣袍的男人,待看清面前之人,二人连忙后退两步,俯身行礼问安,道:“给太子请安,臣女无意冒犯,还望太子恕罪。”

太子剑眉微皱,面色不善,待看清紫色少女身后的人儿时,脸上多了一丝笑意,道:“起来吧,今日宴会上人多,难免磕磕绊绊,不怪你们。”

听闻太子不怪罪,沈璃雪悄悄舒了一口气,她身后的云舒儿则不亢不卑,轻声道:“谢太子殿下。”

“嗯,今年的桃花开得格外好,如果不能好好欣赏一番,岂不辜负了如画般的美景。云二小姐,既然碰到了,不如一起如何?”太子向云舒儿询问道。语气前所未有的客气,任你答应或拒绝都可以。

“能得太子殿下相邀,是臣女的福气,臣女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太子殿下请。”云舒儿回答道。然后侧身请太子先行,自己拉着沈璃雪跟在后面。

随太子一起的云婷儿横不得用眼光杀死云舒儿,云婷儿自认为很了解太子,太子一向是笑容浅浅,彬彬有礼的谦谦君子,温和有礼却带着一种淡淡的疏离,对所有人都是如此,她认为这是皇家人对所有人的态度,不会有人例外,这样她心里起码能安慰自己不会那么失望,可是自从云舒儿出现,太子的的言语态度有了变化,可能太子自己都不知道,云婷儿时刻注意着太子,哪怕是细微的不一样,她也感觉的出来。

对云舒儿从开始的不喜欢到如今的憎恨,云婷儿在之后的赏花宴会上一直闷闷不乐直到结束。云舒儿延续之前的感觉,无聊,很无聊。到是沈璃雪到宴会结束一直处于兴奋状态,因为认识了好友云舒儿。

第二十七章

京城中最近几天里无论茶馆酒肆还是街头巷尾,津津乐道的都是云舒儿在赏花宴上的表现,说的头头是道,精彩至极,就好像他们亲眼见到了似的。这么大的响动当然瞒不过云丞相的耳目,云丞相高兴之余又有些担忧,心中可谓是百味杂陈。

丞相府,书房。

“女儿给父亲请安。”云舒儿淡淡道。

云丞相点点头道:“嗯,坐吧。”说完手中的毛笔不停,依旧在唰唰地写着什么。

坐在椅子上的云舒儿等着书桌后的人开口,等了半天等到的依然是笔尖落在宣纸上的沙沙声。她忍不住开口道:“不知父亲唤女儿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云丞相看了她一眼,放下手中的毛笔,眼中精光闪闪,状似不经意问道:“舒儿没有什么事要与我说嘛?”

“不知父亲这话是什么意思,舒儿愚钝,还请父亲大人明示。”云舒儿垂眸,嘴角划过一丝淡淡的冷笑。

云丞相望着眼前的女儿,似乎越来越看不懂她了,明明是低眉顺眼的模样,却让自己无法忽视她的存在,明明是有礼有节的语气,自己却听出了几丝淡漠疏离之意。摇摇头挥掉脑中的想法,笑道:“舒儿三天前在赏花宴上的得了京城第一才女的头衔?”虽是疑问的语气但句中透着肯定。

“侥幸而已。”云舒儿的语气淡淡,听不出任何欣喜之色。

“当日与你相较琴技之人有十数人之多,其中还有你姐姐,她的琴技可是很不错的,怎么会是侥幸,舒儿你过谦了。”云丞相道。

“是太子殿下抬爱。”

“舒儿从没向爹爹提过你精通琴技。”云丞相边问边观察这云舒儿的神色。

“父亲也从没开口问过女儿。”云舒儿不紧不慢答道。

也许是云舒儿至始至终不咸不淡的态度让久居高位的云丞相心里有些不舒服,语气不由得加重,道:“这是你为人子女该说的话吗?你娘亲就是这么教导你的?你…”

望着眼前面带怒色的名义上的父亲,云舒儿日积月累在心中的怒气全都被激发出来,他有什么资格骂自己,他有什么资格说自己的娘亲不会管教子女,这么多年以来,他何时尽过做父亲的责任,何时尽过做丈夫的责任,如今倒好,骂起人一点都不觉得心里有愧。

“够了。”话没说完被云舒儿打断,她站起身来走到书桌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云丞相道:“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娘亲?你又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娘亲?”

“你这是什么态度?反了你了。”云丞相怒道。

“什么态度?”云舒儿冷笑,反问道:“我的态度不好吗?也许是吧。可这也不能怪我呀,谁让我从小被亲生爹爹遗弃,只能和体弱多病的娘亲相依为命,不想天妒红颜,让娘亲那般美人儿那么早香消玉殒,留我一个人对着空荡荡房间,对着四周的墙壁颓然落泪。自此我就像一个孤儿一样生活了许多年,试问谁会教一个孤儿礼仪,谁会教一个孤儿对着一国丞相该有怎么样的态度才合适。你说是吗?丞相大人。”

云舒儿红着眼眶说完这些话,最后一句“丞相大人”语气说的格外中重。

云丞相好像在出神,愣愣盯着一个方向,灰黑的眸子中没有一点光彩,思绪飞扬,飘飘洒洒,似乎回到了那个初见梅若嫣的下午,当天一扫前几日的阴沉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蓝天白云,轻柔的微风拂过脸颊,就像是情人的手抚摸着,爱护着。站在樱花树下一身白衣的女子,及腰的长发挽成一个简单的髻,一枝珠花斜插在黑发间,让她整个人有种空灵之美,就像误落人间的仙子,她的美惊心动魄,倾国倾城。

漫天的花瓣飞舞,不时有几片落在她的头上,肩上,那时的她就那么安静地站着,望着远处的天空,似乎这世间所有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云丞相站在原地望了她许久,不敢上前,怕惊了她,她会随风飘去,飞入天际。只一面,他的心就遗落在她身上,经过长时间的寻找,终于找到她,知道她独身一人来到京城,从此以后,为得佳人相伴,他使出浑身解数终于打动她,随他回府,当天晚上,她笑的特别甜一是甜到心底。

云丞相回忆起来,她如花的笑靥好似昨天那般清晰,自己的记忆中从不曾忘记她。看着距他三步之遥的女儿,他们的女儿,他忽然不知道说些什么,“你…你竟然这样恨我吗?我是你的爹爹啊。”

“爹爹?你是吗?难道当初因为一个江湖术士的三言两语,把我们母女逐出家门的人是我的爹爹?难道在之后的十几年间对我们的死活不闻不问的人是我的爹爹?难道因为云婷儿不想嫁入晋王府而终于记起另一个女儿且要她代嫁的人是我的爹爹?”云舒儿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让在朝堂和同僚之间有三寸不烂之舌之称的云丞相张口结舌,竟不知如何作答。

“你…”云丞相无言以对。

“若非需要我代你最宠爱的女儿出嫁,你只怕也想不起遥远的青州还有妻女的存在吧?”云舒儿面无表情问道。

第二十八章 (首推求收)

“没错。若非需要我代你最宠爱的女儿出嫁,你只怕也想不起遥远的青州还有妻女的存在吧?”云舒儿面无表情问道。

云丞相突然觉得心里很乱,曾经风华绝代的女子只能活在记忆里,他怎么会一点感觉也没有,毕竟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只是当时的自己官场失意,心情欠佳听了术士之言才犯下如今追悔莫及之错,可即便如此,他自己可以自责,可是绝不容许其他人尤其是自己的女儿指责自己,他的威严不容侵犯。

平静下来后,云丞相道:“舒儿,当时我心里是有你们的,只是那时的情况不容乐观,逼不得已之下,我才会选择送你们回青州,你可能谅解爹爹。”

云舒儿对他的问题避而不答,只道:“娘亲一直是谅解父亲的,她时常对我说,爹爹心里是有我们的,只是朝中的事情太多了,他太忙了,等你爹爹有时间了,一定会来看我们的。她每天会有很长的时间盯着门口,她多希望能看到心里熟悉的那个身影,一天天地等下去,直到她油尽灯枯的时候还在望着门口,你可想过我娘亲的感受?”

云丞相一时无言。

“你身边有贤惠的妻子,乖巧的女儿相伴左右,怎么会想起娘亲呢,我真是多此一问。”云舒儿摇摇头冷笑一声。

“舒儿,你心里是怨恨爹爹的吧?”云丞相道。

“女儿不敢。父亲若是疼爱女儿可否答应女儿一个要求?”云舒儿试着问道。

“可是院子里缺了什么,告诉爹爹,我马上着人去办。”云丞相笑道,笑容中颇有几分讨好的意味。

“女儿房里什么都不缺,多谢父亲关心。女儿…女儿不想嫁入晋王府,还望父亲成全。”说这句话的时候云舒儿心里有些忐忑不安,等着云丞相的回答。

云丞相皱眉,没想到云舒儿说的是这件事,若是几天前他也许可以想想办法,可是现在晋王即使知道了自己想让二女儿嫁入晋王王府,不仅没有表示不满,还曾直言对二女儿的欣赏,说他教出了个好女儿,如果现在再换人,明显是不智之举,得罪晋王可不是闹着玩的,云丞相稍一思索便打定主意。

抬起头道:“别的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除了这件事。”

“我只求你这件事。”

“不可能,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你从来不曾问过我是否愿意。”云舒儿语气冷冷道:“我若不想嫁,谁都逼不了我。”

“婚姻大事,自古以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能由你自己选择。不管你想不想嫁,你都必须嫁过去。”云丞相声音因愤怒而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几分。

“我说了,谁都逼不了我,逼急了我,我就逃婚。”云舒儿的性子外柔内刚,逃婚这事她还真做的出来。

云丞相听到逃婚一次,怒不可揭,“啪”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怒气冲天道:“混账,你敢。你简直无法无天,娘亲究竟是怎么教的你。”

“我说了你没资格说我娘亲,你有何时尽过父亲的责任。”云舒儿语气不善道。

“放肆。我告诉你尽管我有再多不是我也是你父亲,注意你说话的语气,还有,你如果敢逃婚,我就把你院子里人全部杖毙一个不留,还有青州院子里的人也绝不放过。”云丞相这些话虽是气急了说出来的,可云舒儿知道他做的出来。

“你…你你敢。”云舒儿大声吼道。

“你可以试试,看我敢还是不敢。你最好乖乖地等着大红花轿来接你,如果非要折腾出点浪花来,受苦的就是那些下人。”云丞相好久没这么生气,这些几乎都是吼出来的。“现在回你的院子里去,没事不要出门。”

云舒儿心里其实对取消婚事没抱有太大期望,只是刚才气头上居然把逃婚的想法透露出来,自己倒是可以轻松逃出去,院子里的下人都是无辜的,尤其是青州的人,她现在虽然不能护着他们也绝不能给他们带去灾难。她相信云相不止是吓唬吓唬,他绝对做的出来,在古代签了卖身契的下人,所以的一切都掌握在主家手里,包括生死。

云相和云舒儿在书房大吵了一架的事,不出片刻整个相府全知道了,大家都在猜测云丞相会怎么惩罚云舒儿目无尊长,只是等了两天也没传出惩罚云舒儿的消息,相反云丞相倒是往云舒儿的院子里送了些新衣裳和精致的糕点,一时之间,府里的人都明白了云舒儿的受宠程度,平时见面爱答不理的丫鬟婆子如今毕恭毕敬地行礼问安,不敢有丝毫怠慢。

要说心里最不舒服的莫过于云婷儿和云夫人了,只不过有云丞相在,二人敢怒不敢言罢了。

就这样平平静静地过了几日,翌日一早,云相身边的人来告知云舒儿晚上可以出门去逛花灯节,自然是和云婷儿一起出门。云舒儿想着这些天都闷在院子里,出去散散心也好,回头看见青玉和月容笑不拢嘴的样子,好似天上掉了馅饼。云舒儿笑着摇摇头,这两个丫头怕是憋坏了。

傍晚时分家家户户在门前点燃灯笼,灯的种类形状很多,上有书法、绘画,五彩缤纷,很是美观,宽阔的街道两旁早已被花灯装扮的漂漂亮亮,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并肩而行的两位少女,姿容上乘,只是交流不多,各自的目光都放在花灯上,仿佛对身边的人视如空气。

这两位便是丞相府的二位小姐,云婷儿看云舒儿不顺眼,不屑和她搭话,云舒儿巴不得云婷儿不理她,好让她清净清净,两个人是相看两相厌,云婷儿突然转头道:“妹妹,我刚才看到右边有很漂亮的花灯,你要不要去看?”

“妹妹走的时间长有些累,想找地方歇一会,就不去了,姐姐让丫鬟陪着去吧,别因为妹妹拂了姐姐的兴致。”云舒儿从善如流道。

“那妹妹好生歇着,姐姐就不陪你了。”云婷儿笑道。

“姐姐请便。”云舒儿看着渐行渐远的云婷儿轻笑一声,这云婷儿似乎没有那么讨厌。随后对身后的月容和青玉道:“走吧,这下可以好好逛逛了。”

“是,小姐。”二人齐声答道。

第二十九章 (求收藏)

“小姐,前面好多人哦,我们也去看看吧。”月容难得出来一次,看见热闹哪有躲开的道理。

云舒儿和青玉相视一笑,摇摇头跟上月容。“小姐,青玉,你们快过来,是猜灯谜。”月容扯开嗓子喊道。

“月容什么时候喜欢猜谜了?”青玉跟在云舒儿身后似笑非笑道。

“小姐,你看青玉她欺负我。”月容抓住云舒儿的袖子控诉青玉,说完还装模作样地擦了两下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好了,我们月容这么聪明,谜语对你只是小菜一碟。”云舒儿浅笑道。

“哎,现在小姐也开始欺负我了,月容好可怜,呜呜呜。”月容假装哀伤道。

“好了好了,别哭了,不说你了,哭的真假。”云舒儿无奈笑道。

青玉在一旁掩面轻笑,月容在之前对猜谜可谓是一窍不通,每每玩猜谜游戏的时候她输的最惨,现在不想被取笑只能装可怜求放过。就像小姐说的太假了,反而有一种喜感,让人发笑。

见小姐和青玉都笑自己,月容嘴一撅,小脸往旁边一扭道:“哼,不理你们了。”

“好月容,我错了,我不该笑你,我们来猜灯谜吧。”青玉讨好道。

云舒儿也道:“你看哪个灯笼漂亮,我们赢回去。”

“这边的灯谜简单,猜对了也要付十文钱才可以把花灯带走,小姐我们去那边,那的花灯是最漂亮的,而且只要猜出谜底花灯就归我们了,不过难度有点大。”青玉生长在京城对猜谜的规矩知道的清楚,遂提醒道。

“没关系,小姐最厉害,我们就要最漂亮的花灯。”月容道。

云舒儿嫣然一笑,“你倒是对我有信心。”

主仆三人站在一排花灯前,看的眼花缭乱,不愧称为最漂亮的花灯,果然名符其实。面前有十个花灯,每一个都漂亮至极,美妙绝伦,左边第一个花灯由9个小花灯组成,每一盏灯内装琉璃杯,点的是纯清的花生油或茶油,无烟明亮,浑身晶莹剔透,熠熠生辉。宝盖顶上有一红线系在一根弓形竹竿上,供擎灯人握住。

先不说精美的手绘花鸟,单说灯中的小琉璃杯,那可是罕见的宝贝,就算跟上好的白玉相较也丝毫不落下风,玉虽珍贵但花银子就能得到,琉璃不一样,它色彩流云漓彩、美轮美奂,其品质晶莹剔透、光彩夺目。大概是因为物以稀为贵,琉璃的观赏性,珍贵性远高于玉石,如此稀有的珍品用来做花灯真是奢侈至极。

其他花灯皆是精品,只是跟这琉璃花灯比较起来实在是不够看。“小姐,我们要那个最漂亮的,要那个花灯中有许多小灯芯的。”月容手舞足蹈地喊道。

“好,就那个了。”云舒儿道。不得不说月容这丫头的眼光是很不错的,非常不错。

“奇怪,怎么看不到谜面啊。”青玉面露不解道。文人小说下载

“就是。”月容再次确定其他九盏花灯下都坠有谜面,唯独第一个没有。朝台上喊道:“请问第一个花灯为何没有谜面呢?”

台上一中年男子转过身来道:“姑娘不如猜其他谜语好了,另外九盏都有谜面。”

“我们小姐就看上第一个了,谜面在哪里,不会是只让看的吧。”月容脾气不好道。

男子连忙陪笑道:“姑娘说笑了,当然不是,只是这十盏花灯上的谜面是由难而易排列的,如今第十盏花灯还在,姑娘是不是从简单的开始。”

“我都说了我们看上第一盏花灯了,你只管出谜面就是,哪里这么多废话。”月容对男子的啰嗦有些无可奈何。

“既然姑娘已经决定了,我把规则说一下。”

“规则?不是猜出谜底就可以了吗?”月容问道。

“不。相信各位也看的出来,第一个花灯难度最大但最华丽最精美,所以对应的不只是谜题,而是三个问题,需要全部回答正确才可以将花灯带走。如果姑娘想好了,请。”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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