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反攻记-第4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齐允安慰的拍了拍齐宝钏的手不再说话。
王安平面色有些阴沉下来,只是他掩饰的很好,除了与他极为熟悉的何安之外别人却也没有看的出来。
何安皱了下眉头,跟王安平认识多年,对于他的性子还是有些了解的,可是此刻他竟然觉得看不透这个人了。不过,齐宝钗似是对他很了解……
嫁妆单子很快拿了过来,随同而来的还有木姨娘,木姨娘将嫁妆单子送到齐允手上,低声道:“老爷,崔姨娘那边需要用药,这银子……”
“她自己不是有银子吗?”。
齐允极为不耐烦道。
木姨娘为难的看了齐允一眼,道:
“妾的银子昨日里俱都拿出了,苏姐姐那边为了四小姐的婚事,早就倾尽了所有,田姐姐那边倒是有些,可是那点儿银子是留给宝锑的,便是给老爷这边也于事无补,崔姨娘的病,怎么好让田姐姐出银子?”
齐允摸了一把脸,昨日里田氏跟他哭天抢地的,就是不拿银子,苏氏那边倒是干脆,屋子里雪洞洞的,他往年送给苏氏的东西都贴补给了齐宝钿。
齐宝钏不忍看到父亲为难,从手上褪下一个赤金镯子来塞到木姨娘手中,带着几分火药气道:“姨娘拿这个去吧,这是实心赤金的,绞了就能用的。足够让那崔姨娘吃上几年的药。”
木姨娘屈膝谢过。
齐允将四份嫁妆单子拿起来一对比,竟然是真的只有这么多,这份嫁妆单子也只比那日他看到的稍微好了那么一点儿而已,他把目光转向了木姨娘:“夫人不是说将宝钏的嫁妆匀给四丫头跟五丫头的吗?”。
第一四七章 棋
齐宝钏此时正自为齐柳氏担忧着,没注意齐允说了什么,不然以她的脾气定当闹将起来。
木姨娘道;
“夫人确实是这么说过,也确实给四小姐五小姐拨了些田产首饰。”
木姨娘的话很有技巧,只说了田产首饰,可是拨过去的是良田还是沙田,金首饰还是银首饰,抑或是镀金的首饰。这些东西的价值却都有待商榷了。事实上,齐柳氏拨给齐宝钿的东西不见得多值钱,可是齐宝钗这边的却都是从齐宝钏的嫁妆里直接划拉过来的,那值钱的东西颇多,不过齐宝钗多了个心眼儿,让木姨娘偷偷的将并不显眼的古董字画都换做了银票压箱底儿了,明面上的,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这么一下来,齐宝钗竟是攒下了四千余两的银子。
至于齐宝钿那边,自然也不会只有那么一点儿东西,可是齐宝钿是个聪明的,这么多年的隐忍作态下来,在齐府也是有自己的根基的,那日预备嫁妆的都是齐宝钿自己的人,这嫁妆单子还不是怎么写怎么是了?
齐允叹了一口气,将嫁妆单子抖了抖,三千两银子确实够他折腾一阵子了,可是这女儿刚刚出嫁就要倒卖女儿的嫁妆贴补娘家,传出去也不好听不是?他将嫁妆单子往桌上一扔,道:“罢了,先用三丫头的银子吧,别的在想法子。”
“是。”
木姨娘应了,将嫁妆单子收好,又将齐宝钗齐宝钿两人的嫁妆单子给了何安与向宝音,便屈膝告退了。
齐宝钗胳膊上着夹板,坐在窗前的绣架上有一针没一针的绣着花儿。
屋子里弥漫着浓重的药香气,素心看着齐宝钗一只手上下翻飞,埋怨道:“小姐就是不想回去,也不用用这个法子呀,这伤筋动骨的,万一落下病根儿可怎么好?”
平儿端着一盘子水果时不时的喂齐宝钗一口,自己也吃上一口,嘴里含糊道:“小姐都受伤了,怎么还绣花呢?该歇着才是。”
齐宝钗看她一眼,嗔笑道:
“吃东西还堵不上你的嘴,小心点儿,可别噎着了。你说说,齐家现在有难,我也没有什么本事也没有银子,可是到底也不能够袖手旁观不是?所幸我的绣品还能卖出不少银子,这副百花图,绣好了也值一百多两银子呢,眼看着再有三五日的功夫就要绣好了,偏生我又摔伤了胳膊,还不赶紧的绣完了?”
平儿努力咽下嘴里的东西,道:“可是小姐一只手怎么也比不过两只手啊,这下子要六十日的功夫才能够好了。”
“什么叫六十日?”
素素好奇的问道。
平儿将手中的果盘放下,掰着手指头道:“小姐两只手就是三五日的功夫,如今只剩下一只手了,用的时间还不得翻翻吗?三五日,翻翻不就是六十日了吗?”。
“你呀!”
素素瞅着平儿便促狭的笑了起来。平儿这才知道自己被素素给耍了,一时气不过便追着她要哈痒,素素不让,干脆就跑开了去,平儿立时哇哇怪叫着跟了上去。
若莲从外头进来就看到这两人疯魔的样子,她失笑着想要绕开她们进去,却被素素抓着当了一会儿的挡箭牌方才得意通行。
“小姐。”
为了避免挡住光线,若莲在绣架侧面站定,屈膝行礼。
“说吧。”
齐宝钗眯眼看着手中一捧翠绿与柳绿的丝线,又不时的将丝线铺到绣品上,扯出那么一两根来跟绣品上的比对,好配线。
若莲道:
“绿萼已经送到了姑爷的庄子上,奴婢把小姐的意思跟他们说了,庄头说,可以在就近的庄子给绿萼找一户殷实的普通人家,到时候给绿萼脱了籍,人家也不嫌弃她一个丫鬟出身。”
齐宝钗叹了一口气,道:
“这样也好。你们不知道,这乡下都觉得在大户人家当丫鬟体面,绿萼嫁给别人家,想必他们是极为开心的,说不得还会认为自己高攀了绿萼,哪儿会嫌弃绿萼的身份?”
贫苦农家的思想简单,只想着安稳的度过这一辈子,从来没想过什么大富大贵之类的不切实际的想法,所以对那些身份之类的虚名也不甚讲究,基本上只要不是个青楼女子或者大奸大恶之徒,那些朴实的农民都会接受的。
绿萼原本是丞相府千金小姐的贴身丫鬟,这样的身份在庄子里,可以说便是辈分最高的族长或者里长也会给几分面子。
新婚次日就伤了手,还没走的亲友就陆续过来问候了一遍,何氏也发了话让齐宝钗安心静养,百日以内免了晨昏定省。
虽然何氏没说,齐宝钗还是看出何氏眼中的一点不满来,本来嘛,新婚就这么伤了手,忒也晦气,而且还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是不是新妇不乐意伺候婆母,而做戏,自己的儿子呢,就这般偏袒媳妇,在这个家里,日后还会有自己这个婆母的地方吗?
何氏也不是那般小心眼儿的人,可是大喜的日子摊上这档子事儿,谁都高兴不起来不是?
午时一到,齐宝钗便起身往正房而去,何氏正在打棋谱,见她进来便放下了棋谱换上一副慈爱的模样嗔怪道:“不是让你休息吗?怎么过来了?”
齐宝钗上前去见了礼,笑道:
“是媳妇自己不小心,大喜的日子触了霉头,母亲不怪罪是母亲慈悲,可是儿媳却不能乱了规矩,儿媳伤的是左手,右手还是可以伺候母亲用饭的。就算不能伺候母亲用饭,也可以跟母亲说话解闷儿。”
何氏暗暗点头,进退有度,说话滴水不漏,她的神情不由的和软了许多,朝自己对面指了指,道:“坐下跟我手谈一局如何?”
“是。”
距离用饭还有三刻钟的时间,齐宝钗屈膝应了,在何氏对面侧身坐了。
绣桐姨娘将棋盘上的棋子收了,何氏看了齐宝钗一眼,自己拿了白子。
齐宝钗捻起一颗黑子来笑道:
“儿媳谢婆母相让。”
言罢规规矩矩的在棋盘上落了子。
齐宝钗没敢贸贸然的下子,每一次都暗自梭巡一下何氏,偏生何氏面容整肃,没有丝毫的情绪流露,她便偶尔看一眼绣桐,那绣桐也是垂眉敛目的不显山不露水。
齐宝钗微微蹙了眉头,心中吃不定何氏的脾性喜好,便一步步小心翼翼,中规中矩,甚至有些缩手缩脚,不过在必要的时候,她还会反戈一击所出棋路往往出其不意,让何氏眼前一亮,不禁多看她一眼。
一局棋下完,何氏微微阖目没有说话,齐宝钗安安静静的端坐一言不发。
绣桐见状,上前收拾棋子,笑道:
“少奶奶棋路规矩,初初一看没什么出奇的地方,可是往往又妙招跌出,真真是让婢妾大开眼界。”
“姨娘谬赞了。”
齐宝钗谦逊的对绣桐微微欠了欠身。何安昨日对何家的人做了个大概的介绍,其实何家也没什么人,宗族里的亲戚虽然不怎么疏远,可也不怎么亲近,并不用着意去记。
家里的人口更加简单,除了何氏一个主母,便是姨娘绣桐,绣桐无子女,倒也省心。
余下的下人,除去何氏身边的两个大丫鬟安宁,安沁需要敬着些以外,别人也不用太过用心。
至于何安身边,早先是有两个通房丫鬟,不过在前几个月已经被打发出去了,人呢,并没有说送到庄子上给人一个念想什么的,直接让何安用一副嫁妆给嫁出去了。
所以何家也没有人会给齐宝钗添堵。
何氏睁眼深深的看了齐宝钗一眼,对绣桐吩咐道:“摆饭吧。”
“是。”
绣桐屈膝退下。
何氏看了一眼准备起身的齐宝钗,道:“你跟我说说话。”
“是。”
齐宝钗又重新坐下,垂首恭听。
何氏又打量了齐宝钗一眼,不同于晨起时的一身鲜艳装扮,此时的齐宝钗一身藕荷色衣衫,上面绣花精致繁复,颜色不算素淡,却也不算太过艳丽,这对于不喜张扬的何氏来说很合她的心意。
她的眼睛最后定在了齐宝钗耳朵上的珍珠耳铛,道:“听说齐家出事了,可否重要?”
问到了齐家,齐宝钗连忙起身,垂首答道:“听来报的家人说,是以前家中的两位姨娘,说是没的蹊跷,娘家人追查了数年得知两位姨娘并姨娘的孩子是死于儿媳母亲之手,所以告上了顺天府衙门。”
何氏看着齐宝钗,微微惊讶道:
“可是听说早年齐家的两位姨娘都是家奴出身,奴告主,可是死罪。”
齐宝钗斟酌了一下,低声道:
“是。那是齐家积年的家奴,张氏姊妹。当年两位姨娘,以为是有孕后难产而亡,一位是小产后伤身,没多久没了,孩子也没活多久。张家人此次出面状告的,却是张家的孙女婿,那孙女早就得了恩典放出了府去,算不得张家人。此次出告,张家人只是作为苦主与证人出席,也算不得状告主家。便是从证人来指正主人家,也算不得死罪。”
言语间,她抬头目视何氏,态度恭敬而坚定,言罢,她复又垂首而立。
第一四八章 拜访
何氏蹙着眉头,齐宝钗似是对此事极为清楚,此时她的手又伤了,何氏不由得不多想:“今日安儿去齐府……”
齐宝钗答道:
“儿媳让夫君将嫁妆单子带了过去。父亲但有所需,儿媳定当竭尽全力。”
于情于理,齐宝钗都站得住脚,只是受伤不归家之事有些不妥外,何氏也挑不出什么礼来。
此时饭菜已然在中堂摆好,齐宝钗伺候了何氏用饭便回去了,她匆匆用过午饭继续拈针绣花。
申时末,何安一进门便看到齐宝钗俯在绣架前用功,他展手让素心等人帮忙去了身上的大衣裳,接过若莲捧上的热毛巾擦了一把脸,走到绣架前,道:“这般努力又为了什么?”
齐宝钗眨眨眼,笑道:
“母亲如今入了狱,我也不能够袖手旁观不是?你不是说顺天府柳知府的夫人柳夫人喜欢我的绣品吗?我绣好了送去,请她多多照顾我母亲。”
何安看着齐宝钗那般认真的模样失笑起来,他看了一眼时辰,道:“该用晚饭了,跟我去母亲那里吧。”
“是。”
齐宝钗手了针,同何安一起去了正房墨辉堂。
第三日应是新嫁娘回门日,只是如今齐家是那种境况,听闻齐宝钿病的人事不知,而齐宝钏也是住在了齐家并没有回去,而齐允昨日里被何安呛了一回,也没心思让齐宝钗回门儿了,是以齐宝钗便可在家安安心心的绣花。
何安倒是一大早的出去陪着齐允奔走去了,他是女婿,为岳母奔走本是义不容辞。
未时正,齐宝钗收了针线,看着绣好的绣品满意的点点头,道:“收起来,我们去柳家。”
素心看看素白的娟纱上偶见的微尘,道:“不洗干净装裱好再送去吗?”。
透亮的娟纱柔软,不宜绣花,是以绣的时候要先用浆浆过,浆的笔挺了,然后描上花样子一副绣品完成需要许多时日,纵然再怎么小心翼翼的,也不免让绣品沾上些许污渍。
齐宝钗摇摇头,道:
“就这般送去正好。”
她又低头看了看芊白的素手上新扎的几个针眼,道:“你们收拾一下,素素若莲陪我去母亲那里。”
“是。”
丫头们都应了,帮着齐宝钗换上出门的衣裳,簇拥着她去了何氏那边。
何氏倒也通情达理,听齐宝钗一说去柳府,便深深的瞧了她一眼,点了头。
待她出去,绣桐担忧道:
“夫人,这个少奶奶……”
齐宝钗此时的所作所为,大致看来倒是没有什么出错的地方,甚至还可以被人视作纯孝之人,可是若是深思下去,何氏倒是觉得她颇为凉薄。
别的不说,齐宝钗带进门的嫁妆她是看过的,摆在明面上的不怎么起眼,可是她却是看到齐宝钗的丫鬟悄悄收起了一部分的东西,何安也跟她透过低,齐宝钗的嫁妆算不上丰厚,但绝对不菲。
何氏叹了一口气,道:
“安儿说了,这个妇人是个有主意的,暂且随她去吧。怎么说都娶进了家里。至于以后的事情,且看着,若是个懂事的,将家交给她也好,若是……”
何氏端起了茶水,后面的话淹没在了茶盏之中。
绣桐却是明白了,后宅之中,让一个妇人悄无声息的没了的方法极多,齐柳氏的事情若是没有人运作,怕是也不会东窗事发。
柳府。
齐柳氏与柳知府虽然是同姓,却并不同宗,同族,是以在齐柳氏一案上面尚且可以做到公正。
当然这个公正,自然是指着在崔内监的施压下真的将齐柳氏公正的处决,若是没有崔内监,齐允权利依旧,这个柳知府大概会将这件事大而化之的压下去吧。
柳夫人在厢房见了齐宝钗。
柳夫人本没有打算见她,昨日里齐允上门,都让柳知府着人挡了回去,今日齐宝钗上门的意思不言自明,只是今早何安派人送上了帖子,言道有无名氏的绣品托内子送上。
柳夫人是个痴好刺绣的,对于苏绣湘绣颇为喜爱,她本人的绣技也是一绝,可是与齐宝钗的相比却是还差着一些。
以往齐宝钗的绣品大多都是柳夫人买了来,自然,那个时候齐宝钗是隐姓埋名的将绣品拿出来卖,柳夫人并不知晓那个绣娘是谁,只当是哪家落魄的夫人小姐出卖绣品贴补家用,不愿透漏姓名罢了。而因着这个,在市面上,但凡是齐宝钗出的绣品均被成为“无名氏”的绣品。
近几个月收不到绣品,柳夫人心痒难耐,所以一见帖子便心动了,只道自己收下绣品,不管齐宝钗如何求情都不应下便是。
待到见了一身简朴衣裳左手打着夹板吊在胸前的齐宝钗,柳夫人立时心生好感,待见了礼寒暄几句,柳夫人便迫不及待的看向她身后的丫鬟。
齐宝钗会意的笑了笑,对素心道:
“将东西送上吧。”
“是。”
素心捧上了手中的包袱。
大红的包袱,崭新崭新的,似是刚从嫁妆中的包袱皮上扯下来的。打开盒子,却是极为普通的柳木雕刻的尺长的匣子,匣子打开来,里面是叠地方方正正的娟纱。
素心素素两人将娟纱捧出,小心翼翼的打开来,一副百花图似是带着浓郁的花香在屋中展开。
齐宝钗对柳夫人歉意的道:“本应是洗好装裱了再送来的,奈何时间有限,只能如此了。”
柳夫人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走到绣品面前,已然是听不到齐宝钗在说什么话了,她看着绣品叹道:“真真精致。”
齐宝钗淡然一笑,道:
“夫人喜欢便好。”
柳夫人就这般站在绣品前细细的欣赏着这幅难得的绣品,足足看了多半个时辰,她方才意犹未尽的回到桌前坐下,转目看向了齐宝钗,这么一看,正巧齐宝钗伸手去端桌上的茶水,便看到了她手上的针眼,她不由有些惊讶:“你的手?呀,原来这是你绣的?”
齐宝钗谦逊一笑:
“夫人不嫌弃我绣技拙略便好。”
柳夫人看看齐宝钗的吊着的手臂,又看看她针眼遍布的手指,半晌后悠悠一叹:“你这是何苦?我一个内宅妇人,也管不到朝堂上的事情。”
齐宝钗垂头低语道:
“本也不敢奢望夫人伸手相帮,男主外女主内。更何况知府大人这也不是夫人可以插手的事情,宝钗懂得,也不敢强求。只是如今天气炎热,牢里恐蚊蝇滋生,母亲锦衣玉食一辈子,也没受过什么苦,所以宝钗只希望夫人在知府大人面前游说一两句,让母亲住的舒服一些便是了。”
齐宝钗怯怯弱弱的样子让柳夫人心软不已,她道:“好孩子,这点儿我还是可以说上话的,你且放心便是。”
“那宝钗就多谢夫人了。”
齐宝钗对着柳夫人深深的拜了下去。
柳夫人连忙伸手去扶,笑道:“你若是真的想谢我,便回去养好手,然后等过一段时日过府来教我绣花如何?”
“是。”
齐宝钗乖巧的应了,与柳夫人又坐了一会儿方才起身告辞。
第二日不到中午,满京城都传遍了齐宝钗的纯孝之名,又隐隐约约的有人说之前绣技出神入化的“无名氏”便是齐宝钗。
然后便有人言道:
“丞相家的千金怎么会卖绣品度日?”
此言一出便又掀起了一番议论的热潮,言语间纷纷围绕了齐柳氏被告一案。
齐柳氏因何被告?
残杀妾侍,庶子。
无名氏为丞相府庶女?
只要有人怀疑,一切的事情仿佛便不再是秘密。
三年前,护国寺三小姐意外从长阶上坠落,是一个穷书生救了三小姐,本应是坏了名节的三小姐出嫁,可是齐柳氏却意欲让五小姐顶上,若不是三小姐挺身而出,五小姐怕是已然定了那个穷书生了。
之后,便听闻五小姐病了,似是外伤,一病便是多年,身子骨极为不好,还要绣绣品换取银钱来调养身体……
有心人的打探加上有心人放出的风声,齐宝钗的名声是越发的高了,齐柳氏却越发被人唾骂起来。
齐允奔走了半月,银子流水介的送出去,齐宝钏的嫁妆除却一些衣料以及不值钱的首饰摆设,便是铺子,庄子,房产全都卖了当了出去给齐允用。
为了节省家中的开支,齐宝钏又发卖了许多下人,最终身边只留下了小翠,茉莉,以及两个粗使婆子并一个厨娘。
这一日,陪着齐允奔波了大半日的何安回到家,梳洗过后便坐到了齐宝钗身边,道:“如今这样可还满意?”
齐宝钗轻轻横了他一眼,这一眼媚态横生,让吃了半月素的何安心动不已,他上前去轻轻揽住她的肩膀,低声问道:“大夫怎么说?”
今日大夫过来复诊,并给她拆夹板。而这半个月来因着齐宝钗的胳膊受伤了,每晚不但不能行夫妻敦伦之礼,为了避免睡觉碰到她的胳膊,两人睡觉隔的很远,这也是因为他们的床大,不然何安就得自己睡去了,是以何安见拆了夹板如此问。
第一四九章 薨
最终,两人的话题是在第二日一早才得以继续。
齐宝钗面色嫣红的拥被而起,道:
“再以后便不是我可以左右的了,齐家如何,今后也与我无关了。”
何安侧躺着以手撑着身子看着她,问道:“你就不怕日后我负了你,而你没有娘家人撑腰?”
齐宝钗定定的瞅着他,忽然俯身以胳膊抵着他的脖子将他压到在床上,低低嗤笑道:“你若是敢,我便敢与你同归于尽!”
这样有些娇蛮泼辣的齐宝钗是他从未见过的,他记忆力的齐宝钗是阴沉睿智隐忍的,这般的鲜活却还是第一次,何安很开心的笑了起来,手上一用力就搂着她柔软的腰肢翻了个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黑如点墨的眸子带着几分笑意瞅着她……
齐宝钗直觉的屋子里的温度越升越高,她不自在的扭动了一下酸软的腰肢,避开那只作乱的手,扬声道:“拿冰来!”
“是。”
守在门外的素心应声而去。
“噗嗤……”
何安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一翻身仰躺在床上侧头瞅着羞恼不已的齐宝钗满心开怀。
“你笑什么!”
齐宝钗恼羞成怒起来,她从被子里悄悄的探出脚去想要踹他,却听外面猛然想起了沉闷的钟声。
“当!当!当!……”
钟声短促的回荡在清晨的京城中,所有人在此时屏气凝神细听。
一共九声,然后停顿片刻,又是九声,然后再停顿片刻。
如此往复,直敲了九九八十一下方才停歇。
皇帝驾崩了!
何安与齐宝钗对视一眼,翻身跳下床去,素素若莲匆忙进来伺候何安穿上衣裳。
何氏如今还有诰命在身,此等大事她是要入宫哭灵的。
齐宝钗也连忙起身穿衣后匆匆挽了头发与何安一同去了墨辉堂。
何氏换了朝服,正要出门,见两人过来便拉了何安的手,对齐宝钗说:“你安心呆在家里,我把成叔留给你。若是有什么事,就让他去办。”
“是,儿媳知道了。”
齐宝钗侧身应了,与何安一同扶着何氏出门上了马车,她趁机拉住了安宁将一样东西塞到她手里,道:“进宫后给母亲,许是可以用得上。”
安宁低头看了一眼,却是两个荷包,一个里面装着一块生姜,一个里面装着几块细小易入口的糕点,糕点还都是何氏爱吃的,她点了头,与安沁一同上了马车。
“夫人,这是少奶奶给您的。”
安宁将两个荷包捧到何氏面前。
何氏打开一瞧,便笑了起来:
“倒是个有心的。”
安沁将生姜拿出来,从车上的暗格里拿出几条手绢来包住生姜,然后拿茶碗将生姜碾碎,拣出其中可用的手帕来交给何氏,又拿出几条干净的手帕来让何氏擦眼泪用。
齐宝钗回到房间,素心送来了冰盆,见她还未梳洗,便低声问道:“奶奶,要不要梳洗一下?”
齐宝钗摇了摇头,道:
“我静一静,若是有人上门便留下帖子,说夫君回来再做答复。”
“是。”
素心应了,带着人退了出去。
何安送何氏进宫后应该会等着薛承嗣出来再商议事情,今晚怕是回不来了。
齐宝钗坐在绣架前盯着上门刚刚绣了一个细细的荷叶边的锦鲤图。
原本不应该是今年的,该是再过一两年的时间,边关战乱,皇帝驾崩,然后五皇子即位,那个时候崔内监并没有这么大的权利,齐允似乎还被新帝下过旨意要他回朝继续为国效力,只是那个时候齐允的身体不大好,婉拒了,但是仍然担了一个虚职,再然后呢?
齐宝钗记不大清了,可是皇帝绝对不是这个时候驾崩的!起码应该是王安平参军以后!
不管齐宝钗是如何想的,或者是她记忆中的应该是什么样的事实。
如今皇帝驾崩了,在经过最初的没有立储没有遗诏而决定不出未来皇帝人选的情况下,京中乱了月余的时间,直到七七之后皇帝落了葬。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崔内监快手快脚的将一些素日里与他不合的官员拉下马之后,极为迅速的通过中书省与新组建的内阁将五皇子扶上了皇位,号,嘉德,次年为嘉德元年。
七皇子封成蜀王,封地蜀中。其余诸位皇子也在崔内监的一句话下分封了王位封号,带着各自的生母被赶出京城。
这些事情都不关齐宝钗的事,若是说与她有关,那么便是齐允也被崔内监顺手拉了下来,并且因为皇帝驾崩,大赦天下,齐柳氏被放了出来,她的案子便就此无疾而终。
齐允倾尽的家产要帮齐柳氏打官司,不是为了帮助齐柳氏脱罪,而是帮着自己脱罪,若是齐柳氏有罪,他身为家主更加责无旁贷,而他身为丞相,更是背上一个不可磨灭的污点,而若是他弃齐柳氏与不顾,那么齐允将被唾沫星子淹死,齐柳氏纵然再怎么不对,该休弃,也应当是在定案以后,而不是事情还没定论之时就被夫家抛弃。
齐家败了,齐允盼子多年,最终却是让自己信任的妻子毒杀了自己想要的儿子,而现在他自己又落得如此的下场,他在齐柳氏被放出,迎着她饱含期盼的目光之下,他甩出了一纸休书后带着木姨娘等人收拾行囊回乡去了。
齐允速度快的齐柳氏压根儿就没有反应的余地,便落得个无处容身的地步。
齐宝钏接回了齐柳氏,因着齐宝钏将嫁妆全部给了齐允奔走,而今年的科举又因为国丧而改到明年,所以如今家里的开支有些捉襟见肘。只能靠着王安平每日里打柴卖字与几个丫鬟们绣些个绣品出去贩卖以维持生计。
当齐宝钗听闻齐宝钏与齐柳氏的事情之后只是淡然一笑,齐宝钿那边倒是完全不当自己是齐家人了,在向家安安分分的相夫教子,对了,就在成亲后不久,齐宝钿便有孕了。
当得知齐宝钿有孕后,何氏很是盯着齐宝钗的肚皮瞧了许久,然后所有的期待都化为一声叹息,皇帝薨逝,需守国孝一年。
也就是说要何安与齐宝钗同房,需要一年后。
若是在这一年内哪家官员家中有人有孕了,那便是大不孝。
齐宝钗倒是觉得一切随缘,如今齐家遭难,齐宝钏跟着王安平虽然没有住进寒窑,当年的她所受的苦楚齐宝钏还没有受到十之一二,可是如今她却是十分的心满意足了。
齐宝钏是个心气儿高的,落魄至此也没想着要上门要求齐宝钗去周济一下,而齐柳氏?她是个聪明的,那状告她的又是果子的未婚夫婿,她又岂有不明白的地方?自然不会上门去自讨没趣。
如此过了半年。
因着皇帝年幼,这半年间,崔内监的权势日益大了起来,在朝中更是任人唯亲弄得是人人怨声载道。
庆元侯隐忍了许多时日最终不得不与他一向讨厌的武穆侯联手将军权牢牢把持在手中,将朝中的老臣们都集中了起来安插与军营当中。
其中辅国公家的几位公子都在军中任了要职,把持着边关重要防务。
薛承嗣与何安也在军中任了职,帮着拱卫京畿安危。
到了秋天,各地传来喜报,今年的庄稼长势格外的好,全国各地大丰收。
这本是一件喜事,可是崔内监却看着这喜事不好,朱笔一挥,收成好?那么便加两成的赋税。硬生生的让他整的让还没度过丰年喜庆余味的百姓们唉声叹气,指天骂地的叹天道不公。
嘉德元年正月,边关告急。
蓄势待发多半年的鞑靼各部纠结了兵力攻打边关,已有三个城池被鞑靼人攻破,一阵烧杀抢掠之后丢下空城扬长而去。
朝堂上,以庆元侯武穆侯为首的一干武将受到了以崔内监为首的文官的诘难,最后庆元侯与武穆侯两人不得不立下军令状,在派驻新的将军到达边关后三月内阻鞑靼人与关外,十年内让鞑靼人再不敢来犯大周朝。
“所以?”
齐宝钗�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