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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荣华无量-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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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的不多不少。”景玄默神色平常。
“你是怎么知道的?”面具男子不甘心,他一点也不甘心。
景玄默漠然的道:“我知道闲清王一直费尽心机的隐在幕后,选了二皇子恭王当扶持对象,终日虚虚实实的培值亲信。眼看着我即将登位,便定了在广和园动手。”
面具男子冷冷一笑。
“在政变之前,他先是在京城放出谣言,为谋反造势,说是太子有谋反之意。”
面具男子收起了笑意,面色冷凝。
“由于皇帝信任歌氏父子,便让歌空明率麾下的御林军值守园内。歌空明因其母亲的死,一直在错怪太子妃。闲清王看到了机会,就拉拢了歌空明,歌空明一心要报复,就同意配合。”
面具男子的脸色变了变,心沉了沉。
“有禁军指挥使歌中道在,闲清王担忧歌空明会临阵受歌中道的震慑,便处心积虑的对歌中道下了毒,使其只能卧床,无法随皇帝到广和园。”
面具男子怒哼了一声。
“京府军的左统卫陶子杰一直是闲清王的人,此次广和园一聚,皇帝正好派他负责值守园外,正是天降奇运。”
一想到陶子杰突然早死,面具男子愤恼异常。
“园内有了歌空明,园外有陶子杰,已是很安全的里应外合。闲清王心思精明,需要确保万无一失,就拉拢了御膳房的掌事,让他在膳食里做手脚,把皇帝的直隶禁军们毒死。”
面具男子震惊无比,震惊太子知道的很多。
景玄默知道的,远比任何人想象得到的多,他语声闲淡,“广和园内外已计划妥当,就需要有一支精英的主力。而这支主力就很特殊了,也是京府军,但它的组成很特殊。”
面具男子心生惶恐,不安了起来。
“恭王府、五皇子府、六皇子府、七皇子府、佳琳公主府、宁王府……”景玄默只是随便说出了几个,面具男子已是浑身一僵,呼吸几欲停顿,“是这些府的京府军组成。”
是这些府里的府兵组成,这些府的主人自然也是参与的政变。
想不到,景玄默想不到景氏宗室们,超过半数的人要与他为敌。想必他们都认为外戚势力庞大的恭王最值得攀附,何止是他们这样认为,就连朝中的一些权臣也在张望。
景玄默毫无怨意,心中凛然,脸上依旧沉静如常,“太子要谋反的谣言在白天放了出去,一支特殊的主力军趁着夜色出了京城,直扑广和园。闲清王知道皇帝必会派人回京调兵,就在回京的必经之路上设下埋伏,想守株待兔。”
面具男子顿感狼狈的泄了口气,他不知道景玄默怎么知道的,自是不知道景玄默也派了一批人在附近埋伏,及时的为回京调兵的白公公引挡伏击,使白公公顺利回京。
“当主力军攻到广和园,在园外值守的统卫陶子杰就会打开南门与北门,率领京府兵一同涌进园内。园内有歌空明率麾下的御林军接应。三股军力齐齐的以雷霆之势杀向大仪殿与东阳殿。”景玄默忽而目光一转,沉思状的看向远处,视线落在阳光照耀下的无量佛塔的塔顶,“按照计划,当三股军力汇合时,禁军已多数被毒死,园内已无兵力能抵抗,手刃皇帝和太子轻而易举。”
面具男子狰狞的一笑,显然就是在大方的承认。
“到时候,皇帝被谋反的太子所杀,二皇子恭王英勇大义,愤而杀了谋反的太子。这江山皇权,就落到了恭王的手里。”景玄默收回目光,冷森的看定面具男子,“恭王,我说的对不对?”
面具男子的身子抖了抖,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大脑一片空白。
没错,在这张面具之下,正是那位突发身患痢疾的二皇子恭王景奇天。他在傍晚就偷着离开了广和园,纵马回京城,集结了主力军后,便挥军逼宫。意料之外的是,等待他的,并不是将园门打开的陶子杰,而是勇猛的李云州,还有皇帝阵压乱党的奖赏口谕。
“闲清王的计划得很完整,可谓是一盘好棋。”景玄默弯腰俯身,冷硬的逼视过去,低声凉凉的道,“你却浑然不觉的,成为了棋盘上的一枚棋子,”他忽而直身,负手而立,“闲清王所谋甚大,我猜他会在你登基之后,揭穿你弑君弑弟夺位一事,再以景盛帝胞弟的名义,发动政变,将你从龙椅上赶下去。”他一字字的冷言念道,“皇位就是他的了。”
景奇天被突如其来的噩耗,击打得几近颓废。
景玄默看了看昏迷着的七皇子,清声道:“如果政变失败了,你会死,你的几个皇弟势必也会受怀疑。闲清王倒还为你想了一个后策——让你挟持七皇子,到时,就能证明七皇子与你不是同一势力,没有参与政变。”他冷然道,“好像闲清王是在为你们兄弟着想,实际上,他是免得没有了棋子,你一死,七皇子就是他的棋子。”
那权、钱、色的拉拢,那步步为营,闲清王是从何时开始有的野心?他在幕后策划,自己能随时全身而退不受牵连,所图的,就是万人之上。有几人都知道,在闲清王慵懒散慢的背后,是运筹帷幄的夺权称帝?
景玄默并不知道闲清王景荣的计划细节,他是在一点点的推溯,一点点的分析,通过佐证,从而得出景荣的全盘计划。不可否认,景荣很有谋略。
“你们就愿意被他所利用?”景玄默拧眉。
景奇天脸色一沉,咬牙道:“都是你逼的,是你逼着我们对你下手。”
“哦?”
“我们不杀你,待你登上皇位,也会除去我们。”
景玄默笑了笑,说得即清又淡,“你说的很对。”
景奇天一怔,转眼肃杀一片“你够狠。”
“是你们心术不正在先。”
“我们心术再正,你也容不得我们。”
“你又说对了。”
景奇天面露厉色,眉宇间绝决,“你如此薄凉狠辣,不过就是摸透了父皇的脾气,蒙蔽了父皇,借机一个个的除去我们。大哥就是你所杀吧。”
“是的,那又怎样?”景玄默说得轻描淡写。
那又怎样?景奇天的暴戾再次被激得高涨,杀心毕露。他假意咳嗽,忽而衣袖间一甩,寒芒闪烁,短刀一现,直刺向景玄默的心口处,使出全身的力气,毫不留情的刺过去,看那风疾之急狠,有将景玄默穿透之势。
是绝望弥漫,是恨意滔滔,他们谋策的如此精密的政变,竟然全都被景玄默识破,并一一的悄无声息的击毁。景奇天已无路可退,当皇帝派太子前来时,就已经暗示了太子将稳操胜券,他要孤注一掷,最好能取下太子的命。
景玄默在那凶光一闪间,就早早的避开,森然道:“你可以省省了。”
景奇天知道自己的落日之势,便刀柄一转,将尖锐的刀锋往自己的心口扎去。
想死?景玄默轻掠而起,一脚重重的踢下,将景奇天手中的短刀踢飞。顺势,他脚尖一提,先是震过他的胸腔,踢在他的脸上,将他脸上的面具踢碎了,语声淡而凉的道:“你的命,已由不得你。”
“你……”景奇天大睁着眼睛,狰怖的面目已赫然露出,露在阳光下,出奇的苍白骇人。
“原来是恭王?”景玄默诧异的说了一句,这一声的音量高低很有水平,足以让不远处的营兵听到。
营兵们看过来,发现确实是二皇子,不由得一惊。挥兵逼宫谋反的竟然是二皇子恭王?!
景玄默保持着他的诧异,冷冷的看着恭王,沉声吩咐道:“来人,扶恭王回殿,为恭王宣御医。”
李云州应是,亲自上前搀扶。
景奇天恼怒异常,可他却负伤极重的无法挪移,也没有了凶器,只好任由自己被像拎垃圾一样的拎起来。在他被拎起时,脸颊触到了凉凉的袍角,他仰首看去,看到的是一双平静的眼睛,他知道,在那平静的背后是深不可测的冷肃和手段。
景奇天终是小瞧了景玄默,他的野心勃勃,终是敌不过景玄默无形间耸立的壁立千仞。
败寇之势,黯然垂幕。
景玄默沉静的看向七皇子,可不能忽略了这个小弟。他俯下清雅的脸庞,冷艳的气息洒了下去,用衣袖遮掩,将指尖的粉末弹进了七皇子的鼻腔,吩咐道:“扶七皇子回殿。”
营兵赶紧扶起七皇子,跟在李云州的后面,朝广和园的南门走去。
阳光已明媚,照在遍地已干的血迹上,折射着诡异的光。
景玄默负手而立于亭中,眸色清冷的遥望堆积如山的尸体,目光所及之处是满目疮痍,他心思如渊。
世事有太多的变数,一不留神就会陨落入尘,他终要将双脚立足在那尊贵之巅,与那女子。
不由得,他感应到脉脉的柔情在静悄悄的将他笼罩,便回首看去,在晴天旭日里,那女子衣衫猎猎,亭亭皎皎,已凝视他多时。
他们遥遥的相视一笑,有细沙在他们的心坎上轻轻的捻着,微微的疼。
他走向她,她笑意温软的等着——她只是不放心的来看看他,见他好,就好了。
“再有十余日,就是我们的大婚。”景玄默的言语里,有无数旖旎的绮情。
“我知道。”歌细黛微微一笑,她的眼睛好亮,眼神……好冷静。
景玄默暧昧的低低的问:“你身后左侧二丈远有处树丛,幽深寂静无人,要不要进去一会,嗯?”
“太子殿下好雅兴。”歌细黛皮笑肉不笑的看他一眼,自顾自的向广和园的南门走着。
景玄默隐隐的叹了口气,追她而去。
他们进入广和园,朝皇帝老子所在的大仪殿而去,迎着朝阳。
在路上,景玄默对歌细黛说了整个政变的计划。
歌细黛听罢,神色在明亮的阳光下如暮色般暗了下去。果然,这一系列的策划与上一世出奇的相似,怪不得景世开一直很有信心,原来,有闲清王景荣的鼎力支持。不曾想,自认为上一世毫不交集的景荣,却在上一世那么深刻的搅动她的命运,使其动荡不止。
而这一世,歌细黛的名声,确确实实被景荣毁得面目全非。
在大仪殿,景盛帝听着太子汇报此次政变的损亡,他始终沉着脸站在正殿中,深深的望着京城的方向。
恭王举兵谋反,兵败,穷途末路之时挟持到了贪玩的七皇子,被生擒。
景玄默本可以当即杀了恭王,他没有,他要让皇帝老子知道,恭王的谋大逆是毫无蹊跷的,不存在构陷。
沉默了良久。
景盛帝缓缓地下了一道诏旨,那语声苍老而沉凉,显得几分疲倦之态。眸色黝深坚硬,刚毅决断。
亲情在皇权面前,总是这般薄凉、无奈、风雨般的飘摇不定。
二皇子即刻废为庶人,带着家眷贬至离京城二千余里的荒凉之地裕县,世世代代都不得回京。
继大皇子、四皇子薨后,二皇子也从此陨迹。
政变一旦发生,紧接着必会有一番朝局的清洗。景盛帝将此事交给太子殿下,命太子殿下彻查严查。
景玄默领旨,是乘机将敌对势力一网打尽?还是稳稳的了结?
天下人都在看着,看太子殿下如何查整这场政变。
景玄默知道,此次政变牵连人数众多,有六位亲王、两位公主、五位郡王,他们的势力在朝局中盘根错节。唯一的那个幕后的策划主使闲清王景荣,非常狡猾,早在谋划之初,就将自己置于安全之地,没有非常直接强有力的证据,证明他参与政变。
如果追查下去,皇帝老子的三个儿子以及最受宠的佳琳公主,都有脱不清的干系。一次端掉庞大的集团势力,必会造成朝局的动乱,有孤注一掷的隐患。正值关键时期,景玄默选择了稳稳的了结,并没有血流成河的大肆穷追猛查。
在歌细黛看来,景玄默的沉稳是常人难及的。他不会被眼前的顺风顺水所蒙蔽,他知道越是得势之时,越要谨慎而行。对于料想到的无法掌控的局面,他不会冒险。他倾向于逐个逐个的针对铲除。
于是,景玄默连访了六位亲王、两位公主、五位郡王的府邸,隐隐的提醒了一番后,进了皇宫,向皇帝呈交所查到的结果:景奇天策反了京府军的左统卫,联同京城衙军的一名副卫,三人联合谋大逆,并拉拢了原御膳房的掌事。
结果出乎意外的简单,主要的参与人员只有四名,景盛帝神色不明。半晌,他接受了这个结果。
除了景奇天受重伤,其余三人都在政变时已死。皇帝老子下令,将他们鞭尸,抄了他们家产,家眷全部流放服徭役,世代不得为官。
景奇天在被贬往裕县的途中,病亡,草草就地安葬。
在政变中功绩赫赫的李云州,被景玄默向皇帝请命,推荐去了距离京城偏远的浙洲当布政使,是官封二品的高官,却是从京城去了地方,明升暗降。这样做,皇帝老子能放心。
歌空明因广和园小岛一事,被景玄默非常强势的弹劾。皇帝老子有心让那一晚的绿帽子事件成为秘密,就革了他御林军统卫一职,将他遣去寸草不生的边疆戍边。没有朝廷的旨意,不得擅离职守。
景玄默知道歌空明有参与政变,只因歌空明是歌家人,若是遭揭发,必会牵累歌细黛,故而借玩忽职守的重错,将其轰离了政权中心。
景荣在这次政变中安然无事,然而,随着‘太子妃与闲清王通奸’的谣言在京城渐渐传开时,另一个谣言已经传开了——景荣是个天阉,二皇子说的,二皇子与他一起泡浴时亲眼所见。
喜欢八卦的人不禁哗然,闲清王府里的美色众多,而他竟然是中看不中用的天阉?!
这个谣言是实名传播,有二皇子的话在其中。与此同时,景荣的‘隐疾’得到了另一步证实,景荣与花柳子往来不同寻常的亲密。
花柳子是谁?
花柳子是京城首富,当然,花柳子是他的别名。他孔武有力,是人尽皆知的喜欢狎玩娈童。据传,是他亲口所说,说景荣常去找他,常夜宿在他的府上,与他同起同卧。
原来,闲清王景荣也被花柳子狎玩?!
众人恍然大悟,怪不得闲清王喜欢收集女色,原来是为了让别人知道他的雄风威猛,绝对是欲盖弥彰。不禁,对闲清王景荣嗤之以鼻,名声彻底扫地。
闲清王景荣即是二皇子说的天阉,又是与花柳子有龙阳之好通奸?于是,关于太子妃的谣言一旦有人提及,就有人反驳了。怎么可能跟太子妃,后来,再无人相信太子妃的谣言。景玄默听闻了景荣的维闻,只是清笑了笑。在夜色里,他踏进了寝宫,一眼就看到了歌细黛,她在烛光中饮酒,神态娇媚。他默默的注视着她,长夜漫漫,漫漫,漫漫……
☆、第78章 《荣华无量》0078
防盗章…3月2日14点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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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个月以来,我一直发现,每当我经过一座小桥时,总有一个美丽的女店主
——她的店铺招牌上有两个小天使——深深地反复地向我鞠躬,然后尽量从远处目
送我渐渐远去。她的举动使我感到奇怪,我同样也打量着她,并且认真地向她表示
感谢。有一回我从枫丹白露①骑马前往巴黎。当我再次踏上这座小桥时,她走到商
店门口,并在我路过时对我说:
“先生,您的女仆!”
我回答她的问候,同时继续前行。当我偶而回头望一眼时,发觉她仍然向前探
着身子,好尽量能从远处看到我。
一个仆人和一个情书传递者跟随我旅行。我还打算当天晚上派他们返回枫丹白。。。。。。。。
露①给几位女士送信。仆人按照我的
……………………
①枫丹白露:法国地名。
吩咐下马向着那位年青妇女走去,以我的名义告诉她,我早已注意到她想看见
我和问候我,倘若她希望进一步认识我,我愿意按她要求的地点去探望她。
她回答佣人说,她本以为他不会给她带来更好的消息;她愿意到我为她指定的
地方去,但是有一个条件,准许她与我在·一·个被窝里度过一夜。
我接受了这个主意,同时问仆人,他是否了解有什么地方我们可以用来约会。
他回答说,他打算把她带到某一个老鸨那里去,不过他劝告我,先让人把我住所里
的床垫、被子和床单送到那里去,因为到处都有疫病流行。我采取了他的建议,他
向我许诺,一定把床给我铺得舒舒服服的。
当天晚上我去了。我看到一位非常美丽的妇女,她大约二十岁,头戴精巧的镶
边睡帽,身穿一件华美的衬衣和一条绿色毛料短衬裙,脚上着一双拖鞋,肩上裹着
一件拍粉时用的披衣。她让我一见钟情。
因为我有些放肆,想冒昧从事,她以十分巧妙的方式拒绝我的抚爱,同时还提
出了一点要求。我满足了她的要求。可以说,我从来没有认识过一位比她更可爱的
女人,也没有从任何一个女人那里享受过比这更多的快乐。第二天早晨我问她,我
是否可以再一次见到她,因为我星期天才从这里动身,我们可以一起度过从星期四
夜晚到星期五清晨的这段时间。
她回答我说,毫无疑问,她比我更迫切地希望能再一次约会。但是,如果我不
是整个星期天都留在此地,她不可能再来,因为只有在星期天到星期一的夜里她才
能再见到我。当我表示有困难时她说:
“您大概此刻已经对我感到厌恶,所以就想星期天出外旅行。不过您将很快又
会想念我,而且您肯定会多留一天,好与我一起共度良宵。”
我轻而易举地被说服了,我答应她,星期天留在这里,并让她那天夜里仍旧到
老地方见我。紧接着她回答我说:
“我知道得相当清楚,先生,为了您的缘故,我才到这种有损名声的龌龊之地,
但是我心甘情愿这样做。因为我心里有一种不可抗拒的热望。只要能与您在一起,
任何条件我都可以接受。我是出于狂热的爱情才到这个令人恶心的地方来。不过,
倘若再让我第二次回到这个地方来,我会把自己看成一个娼妓。除了我的丈夫和您
之外,只要我再委身或渴望得到其他任何一个男人,但愿我不得好死!然而一个人
为了自己所爱的人什么事情不能干,尤其是为了一个巴松皮埃尔①!为了他的缘故
我来到这座房子,为了一个男人,一个由于他的光临,连这种地方也能蓬筚生辉的
人。如果您还愿意见我一次,那么我允许您进入我姑妈家。我将在那里接待您。”
……………………
①巴松皮埃尔:佛朗索瓦·巴松皮埃尔,法国元帅。1614年在
亨利十四部队服役任上校,1622年被任命为元帅。
她详详细细地向我描述那座房子的特征,接着又说:
“我愿意从十点钟开始等您,一直等到午夜,甚至还可以晚一些。我让门开着。
您进来后首先会发现一个小走廊,您不要在那里停留,因为临走廊的是我姑妈的房
门。然后您马上迎面见到一截楼梯,它把您带上二楼,我将在那里张开双臂欢迎您。”
我把屋子收拾好,让手下人带着我的东西先走一步,我自己则急不可待地期盼
着星期天之夜,那时我该去见美丽的小妇人。
十点钟时我已经到达指定地点。我立即找到她向我描述过的那扇门,但是门锁
着,整座房子里都有光,有时简直像火焰一样,仿佛在猛烈地燃烧。我心急如焚开
始敲门,通报我的到来。但是我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他问我,谁在外面。
我于是返回,在几条街上来来回回走了几趟,最后,想见她的渴望又把我拉回
到那扇门前。我发现门开着,急忙穿过走廊上了楼梯。但是让我大吃一惊,我发现
屋子里有一些人在烧床上的草垫。大火照亮了整个屋子,借着火光我看到桌子上伸
展着两具j□j的尸体,我急忙往后退,往外走时撞见几个掘墓人,他们问我找
什么。为使他们与我保持一定的距离,我拔出剑来。我无法做到对所见到的古怪的
情景无动于衷。回到家里我立即一口气喝了三四杯酒,因为在德国,酒被看成是消
除晦气的灵丹妙药。在我休息过后,第二天我踏上旅程前往洛林①。
……………………
①洛林:法国地名。
我归来后尽一切努力想打听出一点有关这位妇女的情况,但均为枉费心机。我
甚至去了挂着两个天使标记的小店,不过那里的伙计不知道,在他们之前谁在这里
居住过。五六个月以来,我一直发现,每当我经过一座小桥时,总有一个美丽的女店主
——她的店铺招牌上有两个小天使——深深地反复地向我鞠躬,然后尽量从远处目
送我渐渐远去。她的举动使我感到奇怪,我同样也打量着她,并且认真地向她表示
感谢。有一回我从枫丹白露①骑马前往巴黎。当我再次踏上这座小桥时,她走到商
店门口,并在我路过时对我说:
“先生,您的女仆!”
我回答她的问候,同时继续前行。当我偶而回头望一眼时,发觉她仍然向前探
着身子,好尽量能从远处看到我。
一个仆人和一个情书传递者跟随我旅行。我还打算当天晚上派他们返回枫丹白
露①给几位女士送信。仆人按照我的
……………………
①枫丹白露:法国地名。
吩咐下马向着那位年青妇女走去,以我的名义告诉她,我早已注意到她想看见
我和问候我,倘若她希望进一步认识我,我愿意按她要求的地点去探望她。
她回答佣人说,她本以为他不会给她带来更好的消息;她愿意到我为她指定的
地方去,但是有一个条件,准许她与我在·一·个被窝里度过一夜。
我接受了这个主意,同时问仆人,他是否了解有什么地方我们可以用来约会。
他回答说,他打算把她带到某一个老鸨那里去,不过他劝告我,先让人把我住所里
的床垫、被子和床单送到那里去,因为到处都有疫病流行。我采取了他的建议,他
向我许诺,一定把床给我铺得舒舒服服的。
当天晚上我去了。我看到一位非常美丽的妇女,她大约二十岁,头戴精巧的镶
边睡帽,身穿一件华美的衬衣和一条绿色毛料短衬裙,脚上着一双拖鞋,肩上裹着
一件拍粉时用的披衣。她让我一见钟情。
因为我有些放肆,想冒昧从事,她以十分巧妙的方式拒绝我的抚爱,同时还提
出了一点要求。我满足了她的要求。可以说,我从来没有认识过一位比她更可爱的
女人,也没有从任何一个女人那里享受过比这更多的快乐。第二天早晨我问她,我
是否可以再一次见到她,因为我星期天才从这里动身,我们可以一起度过从星期四
夜晚到星期五清晨的这段时间。
她回答我说,毫无疑问,她比我更迫切地希望能再一次约会。但是,如果我不
是整个星期天都留在此地,她不可能再来,因为只有在星期天到星期一的夜里她才
能再见到我。当我表示有困难时她说:
“您大概此刻已经对我感到厌恶,所以就想星期天出外旅行。不过您将很快又
会想念我,而且您肯定会多留一天,好与我一起共度良宵。”
我轻而易举地被说服了,我答应她,星期天留在这里,并让她那天夜里仍旧到
老地方见我。紧接着她回答我说:
“我知道得相当清楚,先生,为了您的缘故,我才到这种有损名声的龌龊之地,
但是我心甘情愿这样做。因为我心里有一种不可抗拒的热望。只要能与您在一起,
任何条件我都可以接受。我是出于狂热的爱情才到这个令人恶心的地方来。不过,
倘若再让我第二次回到这个地方来,我会把自己看成一个娼妓。除了我的丈夫和您
之外,只要我再委身或渴望得到其他任何一个男人,但愿我不得好死!然而一个人
为了自己所爱的人什么事情不能干,尤其是为了一个巴松皮埃尔①!为了他的缘故
我来到这座房子,为了一个男人,一个由于他的光临,连这种地方也能蓬筚生辉的
人。如果您还愿意见我一次,那么我允许您进入我姑妈家。我将在那里接待您。”
……………………
①巴松皮埃尔:佛朗索瓦·巴松皮埃尔,法国元帅。1614年在
亨利十四部队服役任上校,1622年被任命为元帅。
她详详细细地向我描述那座房子的特征,接着又说:
“我愿意从十点钟开始等您,一直等到午夜,甚至还可以晚一些。我让门开着。
您进来后首先会发现一个小走廊,您不要在那里停留,因为临走廊的是我姑妈的房
门。然后您马上迎面见到一截楼梯,它把您带上二楼,我将在那里张开双臂欢迎您。”
我把屋子收拾好,让手下人带着我的东西先走一步,我自己则急不可待地期盼
着星期天之夜,那时我该去见美丽的小妇人。
十点钟时我已经到达指定地点。我立即找到她向我描述过的那扇门,但是门锁
任何条件我都可以接受。我是出于狂热的爱情才到这个令人恶心的地方来。不过,
倘若再让我第二次回到这个地方来,我会把自己看成一个娼妓。除了我的丈夫和您
之外,只要我再委身或渴望得到其他任何一个男人,但愿我不得好死!然而一个人
为了自己所爱的人什么事情不能干,尤其是为了一个巴松皮埃尔①!为了他的缘故
我来到这座房子,为了一个男人,一个由于他的光临,连这种地方也能蓬筚生辉的
人。如果您还愿意见我一次,那么我允许您进入我姑妈家。我将在那里接待您。”
……………………
①巴松皮埃尔:佛朗索瓦·巴松皮埃尔,法国元帅。1614年在
亨利十四部队服役任上校,1622年被任命为元帅。
她详详细细地向我描述那座房子的特征,接着又说:
“我愿意从十点钟开始等您,一直等到午夜,甚至还可以晚一些。我让门开着。
您进来后首先会发现一个小走廊,您不要在那里停留,因为临走廊的是我姑妈的房
门。然后您马上迎面见到一截楼梯,它把您带上二楼,我将在那里张开双臂欢迎您。”
我把屋子收拾好,让手下人带着我的东西先走一步,我自己则急不可待地期盼
着星期天之夜,那时我该去见美丽的小妇人。十点钟时我已经到达指定地点。我立即找到她向我描述过的那扇门,但是门锁
☆、第79章 《荣华无量》0079
晨阳轻轻的洒在榻前,歌细黛睡眼惺忪,映入眼帘的是景玄默含笑的凝视,他素来清冷宁静的眸光,此时温柔无比,像是浸染了无数冬日暖阳的美玉。
歌细黛眯起了眼睛,困意尚未褪去,容颜安详而美丽,肤色红润,细密的睫毛遮掩着柔和如圆月般的眼睛。
还有什么事情,能比看到自己心爱的女子,在自己身边睡到自然醒,更欣慰的事情?景玄默侧身躺着,凝视着她,笑容绽放了些。
这一笑,能让人联想到很多美丽的景致——鹅毛大雪里昂然盛开的宫粉梅花,浩瀚无际的纯净湖面在春风里泛起的涟漪,峰林山涧里千树万枝幽姿的紫玉兰……
恍若这世间的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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