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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小玩意-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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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这话,明显感觉室内的空气骤冷,渗的他出了一身冷汗。

赵元睿沉吟半刻,食指微曲,在桌上敲打了一下后说:“你怎么不把他带来。”

萧岳云早知皇上会问这个问题,路上想了半天说辞,但事到临头,心受不住漏跳了一下,说话间就有了犹豫了。

“说实话。”赵元睿不耐烦的斥道。

萧岳云嗖的就跪在地上,不敢抬头,急促的说:“康先生说了,皇上要想保此人平安,他能控制住体内寒气,则生子一生无望。若是为了后者,有幸得子,母体必然衰弱,性命不保。他还说若皇上是为了前者,他过了初九就会进京。若是后者,他…。。”后面原话是他做不了这个孽,就终生不入京城。

赵元睿长叹一口气,摆摆手道,“叫他来吧。”

萧岳云赶紧退下,走到门口,抬头忍不住想,想他当年深入万千敌军取对方首级,眉毛都不会皱下,如今也就回个话就把自己吓成这样,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看皇上对此事的态度,他得亲自走这一趟。

赵元睿走到凌云殿的时候,就知道汤元起来后一直呆在小书房,没闹着出去,心下有些满意。

靠近书房门口,看见汤元手里把玩着刚刚送来的石榴玉石,心里咯噔一下。这件事他不是有意想瞒着她,但直白的告诉她又觉得实在残忍。石榴多子,自从送来后总见她拿出来玩,也不知道她是有意还是无意。

坐到榻上,把她抱在怀里,脸贴在她的发间挨挨蹭蹭,自从他嫌弃她梳发髻抱着不舒服,两人待在一起的时候,汤元就自动披散长发。这个对汤元一点障碍都没有,她还求之不得,再怎么好看的发髻,堆在头上都让她不习惯,哪有自然披散着舒服。

汤元转头眼都不带瞧的,就在他嘴上亲了一口,还分了一个石榴玉石让他跟她一起玩。

赵元睿没接,就着她的手,玩她手上的那个。汤元随他,嘴里却嘟囔着,“怎么回来这么晚?我都无聊死了。”

赵元睿没回答她,“你喜欢。”

“嗯。”

“你知道石榴有什么意思?”

“啊?”汤元抬头看他一眼,笑道,“你考我那。”接着就调笑道:“你儿子还不够多,还在乎这个。”

赵元睿忍着酸意,解释道:“又不是你生的。”

“啧啧,”汤元转头双手捧住他的脸认真的说,“我可不给你生。”说到这茬,她忽的想起,她好像很久都没喝那个避子汤了,心里想的嘴里也漏了出来,高呼,“张小保。”

李姑姑在外面听到主子传唤,正想着怎么解释张小保的事,前脚还没迈进门槛,就听见皇上冷喝,“出去。”吓的一哆嗦,脚就又缩了回去。

“你不想给朕生孩子。”赵元睿瞪圆了眼。

汤元理所当然一字一句的回道:“我得跟着您同生共死。”嘴上笃定,心里却腹诽,她可不想死,但她更怕生不如死。

赵元睿万万没想到会得到那这么个答案,一瞬间他不知自己该做什么反应,一时间心慌意乱,站起身来,什么话也没留,就向门口疾走。

汤元奇怪的看着他,看他越走越远,忍不住高声嚷道:“晚上我等你一起用膳。”

赵元睿摆摆手,头也不回的消失不见。

“真的这么急?”汤元有些不确定,怎么是这种反应,她都愿意陪他死了,给他省了多少事啊。撇撇嘴又继续把玩手里的石榴,但看了两下就颓废的趴在桌子上,没了兴趣。

赵元睿哪里都没去,就坐在了离凌云殿几步远的清韵阁里。他可不会以为汤元真的爱他爱到生死相随了,她看着糊涂,其实心里明白的很。她知道他对她好,也护的住她,所以她全心全意讨好他,整天黏着他,对他除了养心殿的事都不管不问,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给她什么她都高兴。

她还比谁都看的远,所以她根本没想过以后,不得不说她想的还都是对的,孩子再多也没用,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他确实老了,他没有精力也没有时间看着她的孩子成长起来,让她的孩子有足够的能力护她到老。再说命中注定她根本就不会有孩子,上天早就给他做了选择。他唯一能做的还真是在他有生之年给她最好的,然后带着她一起走。

赵元睿止不住的想笑,皇帝又怎么样,终归只是个凡人,挡不住时间,也抗不过命运。

赵元睿在晚膳前回了来,汤元一见他进来,就忍不住走过去迎接他,走到近前不敢走近,静静的看着他,不知所措。他看着她一副小兔子的受惊样,知道自己这么一走,把人给吓着了,柔声劝哄,“怎么了,才走了这么一会儿,就想我了啊。”

汤元看他还能跟他开玩笑,知道事情就算这么过去了,毫不犹豫抱住他撒娇,“是啊,是啊,想你想的我都瘦了。”

“哪里瘦了,朕看看。”说着,作势要去撩她衣服。

汤元扭来扭去,两人笑闹成一团,“哎呀,没有没有,我瞎说的。”

良久,赵元睿把她散乱成一团的衣服随便拉扯了一下,“走,陪你吃饭去。”

用完膳后,赵元睿拉着汤元出去消食,夜晚的天岚山,繁星点点,皓月当空,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

他们来到一处水潭边,上面有溪流潺潺流入潭中,两边树木倒印在潭中,与掉入水中的明月交相辉映。

汤元走到这里就想着,若是多个美男裸泳就更完美了。又想到若是赵元睿在水中,她摸过来把他衣服拿走,他会什么反应。

赵元睿抱着她坐在岸边的溪石上,“想什么呢?”

汤元乘他不注意的时候脱了鞋袜,把脚放进水里,舒服的喟叹一声,开心的笑道:“我在想,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这边洗澡。”

赵元睿看着她就这么把脚放进水里,有些不放心,但看她舒服的样子,就生生忍住了。听着她说的话又不着调,皱起眉头道:“怎么,你还想下去洗澡,这呢想都别想。你体内寒气太盛,潭水太冷,只会增加你的病情。脚沾下水就行了,赶紧出来吧。”

“这你怎么会知道,我都不清楚。”汤元奇道。

“太医给你诊过脉,以后你也用不着喝那汤药。”说完这话,他有些迟疑的接着说,“朕给康先生看过你的脉象,你怀不上孩子。”

“我根本怀不上。”汤元呆呆的把话重复了一遍,心里有些难过,不想生和生不了还是有区别的。不生孩子不光是为了自己,她觉得自己做不好母亲,在这个地方她除了赵元睿什么都没有,就凭她的出身给不了孩子助力。他在她就拥有一切,若是他不在了,曾经的风光就是祸源。她自私的想过她可以连累任何人,唯独不能对不起自己的孩子,若是哪天孩子因为她宫女的出身被人诟病,这是她无法承受之痛。

想明白后,她忍不住嘲讽,“看看,老天都在告诉我,汤元啊,你已经够幸福了,若是事事圆满,你叫别人怎么活。所以啊,为了给别人留条活路,咱们没孩子就没有吧。”

“再过几天,康先生就会进京,好好给你瞧瞧。”赵元睿假装没听见,把汤元挪到一边,把她湿漉漉的脚放到自己的怀里,拿出帕子就给她擦拭干净。

汤元看着他动作,被他挠到脚心的时候,就忍不住想笑“康先生他是谁呀,已经确定生不了了,还看什么?”

“一个医者,”得,名满天下的神医在赵元睿眼里就只是个医者,“孩子可以没有,体寒还是要治好的,你不是要跟我同生共死嘛,朕暂时死不了,你死了可怎么办。”

汤元有些头晕,这是怎么了,这跟当年到医院只是去治个腹泻结果查出个肿瘤一样的突然,“您的意思是说,这体寒还是绝症,治不好还不长命?”由于前世经验作祟,汤元到没有崩溃,就是心里一阵发紧,她是真的怕,她不怕死她怕痛的半死不活最后还难逃一死。

“你说我会怎么死?会疼死吗?还是…。。嗯……冷死?”汤元有些紧张,有些语无伦次。

赵元睿盯着她的眼睛,斩钉截铁的说:“有朕在,你死不了。”

汤元觉得自己深陷在幽黑深邃的眸中不可自拔,若说自己不爱这个男人,那绝对是愧对良心,他满足了她对男人的所有幻想,有责任心,有担当,还有全天下最强的实力。在他面前就应该有天下无难事的气魄,他说没事就没事,他说你死不了,汤元觉得她还真死不了。

她抬手抱住他,肯定的说:“咱们说好了,同生共死。”她暗暗下了决定,这辈子为了他的好,她觉得再难她都能忍。

赵元睿知道她全心全意的信他,翻涌的情潮都快渗出眼角,遮掩中低下头堵住了她的唇,两人抵死缠绵,汤元使出全身力气回应他,赵元睿极其霸道的侵占掠夺。到了最后汤元只有承受的份,身体软的一塌糊涂。

唇分,汤元累的直喘气,揪着他的领子讨饶,“不行了,我投降。”

赵元睿用拇指摁了摁红肿的唇,平复下情绪,低声说:“夜深了,咱们回去吧。”

汤元乖乖点头,正准备穿鞋袜,赵元睿接过来,只是把袜子套好,俯下身就把汤元背在了背上。

汤元一手提着自己的鞋,一手自自然然的就围住了他的脖子。只是苦了那些随侍的宫人们,都怪爹妈长了双眼睛,头低的不能再低,战战兢兢的掌着灯不紧不慢往前走。

第15章 烦躁

刘正阳在太医院已经熬了有三十个年头了,风风雨雨这么多年,多少人多少事都化成了灰灰,他还能在这个地方稳稳当当做着他的院正,跟他本人医术关系已经不大,天时地利人和更为关键,否则天下第一的康先生就不会远走他乡了。

他看过这么多人,自认为眼光也算独到,但今年新出的贵人他却有些看不太透。记得他们太医院第一次给这个贵人诊脉的时候,她还是个宫女,一个宫女有体寒之症再平常没有,这宫里哪个奴才没带点病,只要表面不显,谁都隐者瞒着,有人甚至还不惜给太医行贿。去诊脉的愣头青看对方是个有地位的宫女自然就给瞒下了。

结果没过几天梁总管亲自来要了她的脉象,这事就非同小可。愣头青到也不是个糊涂的,逮着机会把这事给说了。刘正阳直觉此事不能瞒也拖不得,带上愣头青跟着梁总管亲自走了一趟。

皇上当场就冷了脸,撂下句再诊。这就是皇上的态度,若是那人好不了,他们太医院就得找人负责这件事。

愣头青察觉事情不妙,脚软的都走不动道。在他面前来来往往的人多着去,他的同情心早就给狗吃了。事情已经很明显了,若那人真有那么严重,那这欺瞒之最就只能落在他头上,有些时候不是人找事,是事找人,老天不给机会,你再怎么能都没用。

最后那愣头青没活成,那人的病症比他以为的更棘手。这个病不是不能医,但这代价太大,容易秋后算账。所以他只能把康先生推了出去,第一神医,哼,你既然得了这名头,总要给别人担着点。

今日忽有太监来找,说是贵人找他问话,刘正阳把荷包塞进对方袖子里,低声问:“怎么回?”宫人和太医院的关系太复杂,谁都有求着人的时候,再说还是太医之首,来人拿了例银,没有废话,“实说。”

但这些已经足够,刘正阳理了理思路,决定还是自己走一趟,一事不烦二主,以他的身份去也算是对贵人的尊敬。

刘正阳直接就被领到了凌云殿的内书房,知道【文】去哪的【人】时候他【书】就觉得【屋】惶恐,他是从前朝一路走过来,他亲眼看见洪熙帝是怎么对待他拦了他路的母亲的,后来又是怎么灭了他的母族,一点犹豫也没有,天生的铁血无情。

在他功成名就天下安稳的时候,身边却出现了个女人,把她放在自己的寝宫,内书房也随便她用,这所有的一切都太匪夷所思。

汤元看见进来的是个头发花白,精神抖擞的老人家,看这样貌就跟后世德高望重的老中医一种形象,但现在人家还得给她磕头行礼,汤元挪挪屁股,鼓励自己要习惯,咱不能给赵元睿丢人。

汤元打眼色让人端了小凳子给他坐,估计给他搬个太师椅他也坐不住,折中一下这样双方都舒服。

刘正阳挨着坐了,头低垂着侧耳倾听,生怕漏下只字片语。

汤元有很多话想问,但话到嘴巴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斟酌了半天,吐出两字,“说说。”

刘正阳不敢怠慢,开口道:“贵人从脉象看寒从中生,阴阳偏衰,寒性凝滞,心脾两虚,脾不统血,则心悸胀痛…。。”

汤元费了半天劲等他念完一堆文言文,想着是不是应该让他说点能听懂的。不过人家果然是专业吃这口饭的,停顿一下,就开始说人话,“贵人早年受寒,没得正当治疗落了病根,后期饮食调养不当,长年累月下来,寒气滞于体内,隐而不出,五脏俱伤。贵人女子之体,受损最重的还是阴神之地。贵人年纪尚轻,症状不显,若不得及早根除,对寿数有碍。但贵人寒气入体经年,阴神之地已成疲弱之相,受孕极难。体寒之症倾姜国之力,痊愈不难,但事后只能温养,生子必然无望。”

真正大实话,一句虚的都没有,汤元翻来覆去的掂量,“对寿数有碍,怎么个有碍?”

刘正阳不答反问,“敢问贵人,月事来了多久了?”

人家是个专业医生,汤元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直接答道:“去年九月。”这么一算她的初潮来的算是晚的,来的早的十一二岁就该来了。

果然刘正阳就说了,“是否有胀痛之感”

说到这句,内书房所有的人都转头看她,大家似乎这才想起,每当主子换洗的时候,当天就把自己关在偏殿,谁也不见,他们以为主子年轻皮薄,大家也是半道出来服侍她的,两边都还没熟到这么私密的程度,再说汤元怪癖太多,多这一项也没觉得奇怪。

汤元每月来的头一天,肚子就胀的难受,全身冰冷,眼前发黑,只能盖上被子躺着抱肚子,生熬。一般都是一晚上的功夫,痛的紧了晕过去也就完了,第二天醒过来只是有些胀痛,也不是那么难熬了。她今世没经验,前世也见过别人痛经痛的死去活来,也就理所当然以为是痛经,从没想过能把她痛晕过去得有多痛。汤元本就不是正常人,普通人若能忍痛忍到六分,那到她这就能到十分,还是逐级递增的,这就是前世带来的宝贵经验。

自以为是痛经,她来那事的时候,再怎么厚脸皮都不能让别人旁观了去,所以每次来事,她都自动自发的到偏殿去呆着,谁都没起疑。

汤元点点头,算是承认了。站在一旁的人全都瀑布大汗,屁股发紧,这回连李姑姑也没绷住。

刘正阳接着道:“若不得及早治愈,贵人胀痛之感将疼痛更甚,逾时更长。”

汤元暗骂,怪不得说有碍寿数,那不就是活活疼死。沉默良久,汤元没了继续询问的兴趣,至于怎么治,有赵元睿在那,她就不费这个心了。

两个人的谈话,一字不差的传到赵元睿的耳朵里,跟着汤元的宫人们轮流出去挨了一顿打,养伤的张小保也没躲过,让人给扶了出去,一顿好打,伤上加伤,一时半会好不了了。自然这次李姑姑也没能躲过,不过这顿打记下了,不能两个领头的都起不来。这回梁元宝也遭了秧,顶着烈日无遮无拦的站了二个时辰。

进了七月,云岚山也挡不住暑热,时近正午,汤元再是偏寒体质,也被热的难受,而赵元睿却严格控制她用冰,只是在各处放了几个冰盆了事。可是汤元呆在养心殿不是一天两天,她清清楚楚记得,去年夏天留守在养心殿的时候,赵元睿人还不在呢,他的那个内外书房里里外外还用的是冰墙,现在咱都这地位了,反而用上冰盆,真是叔可忍婶不能忍。

汤元表示抗议,所以她拒绝吃午饭,除非他能让她喝冰水镇过的绿豆汤。真是说出来都让人接受无能,谁家大夏天吃热的绿豆汤,啊,这是想解暑呢还是烧身哪?人活到这份上了,还有什么意义。

赵元睿不理她,自顾自把自己的饭用完了,放了一碗绿豆汤在她面前,又叫人端了一碗汤药并排放着。意思很明显,要么把绿豆汤喝了,要不喝药,你自己看着办。

汤元很想说老子嘴贱,不想喝了行不行?负隅顽抗的坐在榻上一动不动,室内静悄悄的,对方对此毫无反应。实在下不来台,她心里小人撕巴了一下,含着热泪把绿豆汤给吞了。生生憋出一脑门的热汗,她啪的把碗扔在桌上,就着急脱衣服。

脱了衣服还不够,撩起自己的头发,用手扇着风,悲愤不已,“我要把头发剪了,给我拿剪子,我要把头发剪了。”

“胡闹,”赵元睿眉头皱的死紧,伸手就把她拉到镜前坐好,随手一捞就把长发都握在手上,不太熟练的卷成一团,覆在脑后,在梳妆台上找了个发簪勉强把头发固定住。

呆呆看着赵元睿的动作,汤元也渐渐的安静下来,沮丧的道歉,“对不起。”

自从把事情都搞清楚了,汤元试图不去想这件事。但午夜梦回的惊醒的时候,就忍不住难过,有些事情不好深想,想的深了,这觉也就不用睡了。所以晚上睡不着,白天火气就大,看什么都看不顺眼,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刚好天气也热了起来,似乎发脾气也是顺理成章,真是横挑鼻子竖挑眼,她还不为难别人就为难赵元睿。

赵元睿早发现她不对劲,找太医来看过,可查来查去脉象还跟以前一样,太医们被逼的没办法憋出一句贵人心思过重,心绪不宁所致。赵元睿不得不说这个解释他还真听进去了,所以最近几天,只要他们俩在一起,凌云殿的宫人们就得回避到三百米以外。

他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发,沉默半天,开口道:“我比你大那么多,你还这么小,你受不了,我受的住,不用为这个道歉。”

不知怎么的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往下落,最后汇流成河,汤元嚎啕大哭,她就不明白了,本以为所有的罪前世都受完了,今世遇到赵元睿她就等着幸福就好,怎么还会这样。

一通大哭后,郁闷也解了,心情也舒畅了,她羞愧的小声嘟哝:“莫不是更年期提前了。”

赵元睿无视她的胡言乱语,只能默默的擦干她的眼泪沉默着,有些事她觉得她没必要知道,他不会告诉她,有些话她该知道,那说的肯定是实话,既然话都说开了,就必须要承受,对此他无话可说。

哭了一场,出了一身的汗,最后她自己都黏的受不了,她默默的拿上自己的衣服,进了里间去洗澡。赵元睿本想跟着她进去,被她拦在门外。她今天可算是丢大人了,乘此机会她得去缓缓。

等她费了大半个钟头,缓出来的时候,发现人家正坐在靠窗的榻上自己跟自己玩棋呢,头发还有些潮湿,衣服也是新换的,看来刚才被自己折腾的够呛。

她磨磨蹭蹭的走过去,围棋这种东西真不是她这种人看的懂的,看了半天看不明白,就乖乖的拿了把团扇给他扇风。

抬头看她,见她只穿了件湖色绣玉簪花的抹胸,下面系条同色纱裙,湿漉漉的头发还有水滴往下流。

又是这样,他什么话也没说,起身就去拿了块帕子,给她擦拭头发。撩起头发的时候,大半个肩膀都露在外面,真是忍无可忍,怒道:“你就不知道再多披一件。”

“啊,哦,你知道里面有多热,我想着出来再披的。”汤元知道他是气她穿的少,可这么热的天,再透的衣服那也是衣服啊。

赵元睿头疼这是该把头发弄干了再去拿衣服,还是去拿衣服再来给她擦头发,去叫个人进来,她现在这个样子谁见了也不合适。从来没有伺候过别人的赵元睿一时之间手忙脚乱。

第16章 七夕

总算是把她的头发弄干了,也找了件同色系的罗衫披上,汤元缠着赵元睿玩五子棋,玩之前她还试探的问了下,这种玩法他有没有玩过,赵元睿对这种低端的玩法确实没接触过,汤元心下暗喜。

汤元吸取上回玩走兽棋的经验,不会蠢的再玩这种脱衣服的把戏,既然人家从来没玩过,乘他不熟,杀他几幅过过干瘾也是很有可能的,大不了见好就收,赢他一副也不错。

事实证明,五子棋再怎么简单也是靠脑子的,跟运气没毛线关系,人家上手就会。汤元觉得刚刚隐下去的那股子燥意又开始抬头,悔了半天棋也没能把他怎么样,忍无可忍怒道:“让让我会怎么样啊,不许走这里,你给我走这里去。”说完就在他篓子里抓了个棋子放在空白一片的右下角,还是在最底线上。

赵元睿看着发配到边疆的棋子,无力叹息,见过笨的没见过这么笨,见过赖的就没见过这么赖的。可见过纵容的就没见过他这么纵容的,他依旧不吭一声的继续下,就是棋子直线往下移动,逐渐的右下角就被渐渐填满了,最后他把棋子扔进篓子,抬头看着她。

正在苦思冥想的汤元,被他看的莫名其妙,仔细一看,靠,他五个子就这么排在右下角,赢的就是刚才她放的那个棋子。

汤元彻底崩溃,扑倒在榻上,使劲捶着榻出气,怒喊:“我下次再跟你玩棋,我就是头猪。”喊完还不解气,伸手一指那个右角落,颤声道:“至于嘛你,显得你多能啊。”

忽的,赵元睿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汤元侧躺在榻上偷眼看他,此时汤元也听到重重的脚步声。原先谁敢在他面前这么走路,但自从三百米内没人后,若是宫人有事禀报,就会故意放重脚步声。这就又显出赵元睿的奇异之处,当他察觉来人的时候,汤元一点声响都没听着。汤元发觉他这听觉绝不是一般人所能有的时候,对自家男人的景仰之情真真是日行千里。

赵元睿走回来的时候,顺手把张粉色带香味的请帖,放在矮几上。

汤元直起身来,用手指挑了一下,“什么啊?”

“给你的。”

汤元奇了,拿在手里细看,“嗯,字不错,秀气,纸也不错,精致。”又用鼻子嗅了嗅,“味道也还行。”最后总结,“什么呀?”

“七月初七,紫月阁,七夕宴,她们都会去,你去,朕不去。”

汤元不敢相信,“你放我出去,你放心?”

赵元睿斜眼看她,“朕有什么不放心的?去露个面,我会来接你的,到时我们再去别的地方,后天陪你玩一天。”

“真的,”汤元被别的地方迷惑了,用手指在另个手上做了个下山的手势,挤眉弄眼的试探,“你是说…。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心里那个激动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赵元睿沉默,显然是默认的了她的想法。

汤元知道自己猜的不中也不远,不好意思的说:“那你早朝怎么办,那多让你为难啊。”

“那不去?”赵元睿反问。

“别呀,你都有心要美人不要江山了,我这个美人拒绝了多不合适啊。”汤元妩媚的挨着他蹭蹭。

“江山美人?”赵元睿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食指微曲在汤元的脸上滑落,声音低沉带着性感的诱惑,“没有了江山怎么守住美人。”汤元当场就红了脸,要死的,成熟男人还耍性感心跳都爆表。

稳稳悸动的情绪,汤元竖起拇指,高呼,“您老英明。”

第二天下午,汤元又一次的坐在梳妆镜前让李姑姑捯饬,眼睛看着坐在不远手里拿着本书的赵元睿,口里哀求道:“这么热的天,我能不化妆吗?”

赵元睿奇怪的看看她,“这事你自己拿主意。”

“哦,我还以为你向上次一样,让我化个大浓妆出去。”

“那不一样。”

汤元沉思有什么不一样,貌似这次参与的都是他的后宫,感情上次有外男,他把自己弄成那样。忍不住斜眼看了他一下,“有必要嘛你。”

赵元睿拿起书遮住了自己的脸,不吭声。

最后穿了件浅蓝绣粉黄缠枝花的罗裙,袖子宽大,抬手间露出白玉般的前臂。裙摆婀娜延伸,行走间百花飘飘扬扬如影随形。云髻叠叠起伏,苍翠欲滴的珠子串成步摇随风轻摆清润可爱。在汤元的执意下,只是在唇上上了层薄薄的粉色,配上天生的好肤色,活脱脱的一个俏佳人。

汤元在赵元睿面前来回走了几步,问道:“行吗?”

赵元睿上上下下仔细看了好几眼,起身就去翻梳妆台上的盒子,翻出一块鸡蛋大小的浅蓝剔透的玉石,玉石缀在金色丝线的如意同心结里。赵元睿把它挂在了粉黄底绣浅蓝花的束腰上,这么一来,如此贵重的玉石就成了个压裙的物件。

汤元用手捧着打量了好几眼,“咦,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东西,真好看,拿来压裙可惜了吧。”

“你不喜欢?”赵元睿满意的点了点头。

汤元左右看了一下,发现李姑姑收拾梳妆台没抬头,抓紧时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留下了个浅浅的唇印。自己观赏了下,觉得自己的唇形还不错,就又在他另一边又亲了一口,左右打量下,自己把自己逗乐了。

赵元睿手拦着她的腰随她弄。汤元欣赏了会,就拿出帕子把它擦了去,又不甘心的在他唇上印上一记,仔细端详看不出来,才满意的放过了他。

汤元转身刚走出门口,赵元睿就叫住了她,“汤元。”

“啊。”汤元以为他有什么事情忘了嘱咐,专注的听他说话。

“记住,没人能让你受委屈。”赵元睿盯着她的眼睛,镇重的开口。

汤元不知怎么的心被狠狠的撞了一下,疼的眼泪都要渗出来了,随后笑开了的眉眼,比夏日的阳光更夺人心魄,嘴上状似不耐烦的虚应,“知道了,知道了。”手上做了个下山的手势,“别忘了早点来接我啊。”

赵元睿笑笑,挥了挥手示意快走。

坐在软轿上的汤元情绪一直高昂,脑子里赵元睿的那句话重复不停的转动,一路走去,汤元嘴角的笑意始终没下去。

直到远远的看见紫月阁的长廊里,有成群的美人嬉戏游玩都没灭人她的好心情。

那群美人三三两两的走在一起,或赏花或喂鱼,或坐在山石上闲聊,长得是各有千秋,环肥燕瘦,气质高贵,行止笑语间都是贵女风范。汤元自以为今世长了张好相貌,赵元睿如今能对她这么好,就是全靠了她的颜色。看到这么一群,汤元觉得自己光凭长相都排不进前五,难不成赵元睿发掘了自己内心深处别人不可获知的美好。这也太扯了,肯定是老天爷帮忙啊,前世没做什么好事,都有此福报。今世定会做个好人,只求能让赵元睿继续就这么被蒙蔽下去。

紫月阁建在水中央,弯弯曲曲的水中长廊,接连两岸,美人们基本都是在长廊中戏耍。到也不见四妃,估摸着人家也不屑与低等宫妃为伍。

有领路太监高呼一声,“汤贵人到。”

几乎是一瞬间,那些个美人都抬头看她,有修养好的,对上她的眼微微一笑,汤元也报以笑容,有自视高的,看了一眼也就没有其他反应,汤元也当没看见,也有好事者,看了之后还跟旁边的美人窃窃私语。

汤元面带笑容,礼貌从容,实际情况是脱离了养心殿,她的身份在这些嫔妃中间也是最低档的那种,不光因为她是宫女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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