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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小玩意-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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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边的梁元宝无数次的叹息,以前皇上都不在乎自己吃的是什么,现在却具体到莲心糕性寒,不可多吃,这哪是找女人呢,这绝对是养女儿呢。

汤元趴在他的肩上,时不时给他捣下乱,费了半天劲才终于除了凌云殿。

看汤元走后,赵元睿叫过梁元宝说,你跟着去,看到有人来,让人都避了吧。

梁元宝领悟,这个人肯定不是指汤主子,让他过去,是给汤主子赶人去的。这活他在皇上身边都没干过,现在他却要为汤主子做这事。是不是他以后得把汤主子放在皇上前头去。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晃晃脑袋,赶上前去。

汤元坐在肩舆上,视线明显开阔了,鸟鸣幽幽,清风送爽。隐没在山中的亭台楼阁,随处可见,还都精美绝伦,看着就眼晕。

忽入一片茂密丛林,两边树木举手可得,不知怎么一转,景色全变,眼前一片开阔,两边都是青青草地,路的尽头是座古朴的八角亭。

眺望远方,白色溪流奔腾而过,如玉带环绕。周边除了鸟鸣没有其他声响,安静怡人,走到这里,汤元就走不动道了。

汤元一看就喜欢上了这里,也不入亭,就叫人在草地上铺了个毯子,只留下了李姑姑,就畅快的躺在了毯子上。

李姑姑吓了一跳,赶紧给走的不远的张小保打眼色。张小保做了个放心的手势,就安排人手去了。又看日头虽不大,但还是会晃眼,就支了个华盖。

李姑姑这才放心了点,把带来的水和食物都拿了出来,放在主子触手可及处,专心蹲坐在一边,用扇子赶飞虫。

汤元舒服的叹息,这就是封建社会的奢侈,做宫人做到人家这样子,才有前途,以前的自己真正走了狗屎运了。不,是她现在一直在走运,让她遇见了赵元睿,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他喜欢她。事到如今她已经不在乎,他是不是还会变心。假使真有那天,她也能很自在的选择离去,还会铭记他对她的好,终身不忘。

她想过也许是上天在补偿她前世的苦,若真是如此,她还得求上一求,如果还有来世,就不要让她保留今世的记忆了。痛苦让她知道今世的难得,下世再来,没有了他却保留了他的记忆,那么她不觉得自己还能活的好。

微风拂面,暖洋洋的阳光晒在身上,华盖刚好挡住了脸,汤元毫无抵抗力的睡着了。

赵元睿把事情处理完后,急急赶到这里,看到的就是汤元躺在地上,脸带微笑,时不时还抽抽鼻子,睡的不亦乐乎。

李姑姑乖觉的自动退走,赵元睿席地而坐。看着她的睡颜,有些失落的想,心里记挂着她,怕她玩不好,训斥了一顿喜好卖弄的大臣,飞速把朝会了结了,还想给他个惊喜,结果人家这日子过的。

看不惯她活的那么自在,想把她摇醒,又不舍得,矛盾间,汤元自己就醒了过来,恍惚间认出人来,脸上的笑如百花绽放,伸手搂住他的腰,把自己埋进他的怀里,犹带睡意的抱怨,“你怎么才来,我都想你了。”

赵元睿被她的软糯娇意刺激的心软的一塌糊涂,先前的抱怨,风吹云散,只是紧紧的搂着她没有说话。

宁静的山谷都被两个出色的男女感染,风轻云淡间,染上了午后的暖意。

赵元睿是被深深的触动,汤元纯粹是还没完全转醒。所以先动的肯定是汤元,挣扎的动了动闷闷的说:“哎呀,我的头发肯定都乱了,这可怎么办。”

赵元睿一口气上不来,头疼的不行,得,自己不是早就习惯了。

把放在旁边的披风披在她身上,顺便把帽子也带上了,这下子头发再乱也看不出了。汤元很满意,为表奖赏,就在男人脸上啪啪就是两个吻,随后轻佻的眨眨眼。

赵元睿啥反应没有,抱起她就走。

往年七八月份来的时候,云岚山宴都会安排在傍晚时分,今年来的早,下午便开席。所以午膳后,汤元就被押在黄铜镶玛瑙玉石的巨大梳妆镜前,从上到下细细打扮。通身玫瑰红镶遍地金,长裙及地,端庄大气,富贵华丽。穿上身的时候,汤元惯常的搞怪表情。再梳了个高耸云髻,精致妆容。看着镜子中的美人,仔细衡量,确实不太像她了。

请示领导的时候,赵元睿眼睛一瞟,批示道妆还不够。汤元无语,刷墙也是有底线的好不好。

最后定妆,汤元在巨大的穿衣镜前转来转去,好心提醒道:“你就不怕别人质疑你的眼光?”镜中美人精致,但失了特点,但凡此人长的有鼻子有眼,都能画出这种效果。汤元最美的应该是她浑然天成的纯粹美感,笑时眼角微眯,嘴角微翘,微圆的小脸,嘟嘟囔囔,看着就温暖喜庆。啜泣时眼睫如蝶翼,上下翻飞,泪珠边垂,似坠非坠,惹人怜爱,这种美态目前只有赵元睿亲见,除了沉沦,无路可走。

赵元睿头都没抬,冷冷道:“谁敢。”

汤元捂嘴一笑,状似风情万种,双手交叠,搭在他的身上,“那是这样呢?”双手放于腹间,眼神锐利,冷若冰霜,“这种?”眼神放空,面无表情,呆若木鸡,“还是这种?”

赵元睿冷静回答:“第二种的眼神,第三种的表情。”

汤元沉吟半刻,把表情组合了一下,黑漆漆的眼睛星光璀璨,脸容沉静不动声色。汤元犹如变了个人,高贵底蕴深厚。

赵元睿原先只是跟她闹着玩,他这次宴会出席的不仅是后宫四妃,还有王侯贵胄,他不愿别人见到她的好,便用浓郁的妆敛了真容。可加上汤元活灵活现的演绎,这个艳妆美人陡然又出彩了。哪怕赵元睿知道她是装的,还是被她迷惑了。忽的眼前一花,汤元又赖在他身上嬉皮笑脸讨赞赏,刚才的冷凝华贵土崩瓦解。赵元睿情难自禁的想,每次以为她就这样了,这就是自己喜欢的了,结果她就会创造更意外的惊喜,让他梦牵魂绕,欲罢不能。

最后的结果是没有结果,赵元睿没给出任何意见,汤元自己却扮上瘾了,从出了寝宫后,就一直维持着端庄肃穆,杀人于无形。果然在门外等候的宫人们初一见都被憾的不行,惊讶的都第一时间没收住表情。汤元心中暗爽,装逼的**更加强烈,咱怎么说也是经过几十年宫廷剧的洗礼,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这些都是小意思啦。再说最大老板都没意见,她怕什么。

于是乎在一种深以为主子换人的诡异气氛下,众人还是很快的来到了宴会场地,汤元感觉很是眼熟,仔细一回想,才记起这就是她上次睡着了的地方。

如今已是摸样大变,高台垒砌,人群耸动,侍卫林立,旗幡迎风招展,宫人穿梭往来,就等着赵元睿宣布开宴。

第12章 宴中

未开宴前,就有大臣带着家眷早早来到会场,高翰带着一队羽林卫守在入口,远远就看见两个人闲适的往上走来,稍年长的成熟稳重,气宇非凡,年轻的于前者面貌相似,只不过面貌清俊,带着年轻人的朝气。高翰凝神一看,原来是状元郎霍飞羽,此状元可非同一般,本就是南地霍家长孙,亲姐又是皇上唯一的皇后,以后很可能还是唯一,先皇后薨,堂妹又入主交泰殿,成了四妃之一齐妃。

除了出身显贵,他本身就是传奇。十年前的云岚宴,独揽诗书画三绝,被皇上亲笔御赐为三绝先生,转年榜上第一,殿试后皇上钦点状元。当是时在文坛有傲视群雄之势,无人能出其右。可不知怎么的他的官途并不顺遂,十年过去才升到从三品光禄大夫。对其他熬着资历的人来说这已经是神速,但对这种得天独厚的天才来说,做什么都是可以理解,就没法理解天才怎么还在可以理解的范围之内。从此,凡是称状元爷必指霍飞羽。

高翰不敢怠慢,赶紧上前一步,“霍大人来的有些晚了,萧侯爷早就到了。”高翰跟霍飞羽差着辈分,跟他儿子霍君浩又差着年纪,实在没什么情分。

霍飞羽笑笑不做声,霍君浩拱手回道:“世兄,小弟初来,从没见过如此美景,拖累父亲误了时辰,请多多包涵。”

高翰见对方说话客气,连忙安慰,“也不算晚,开国侯府也还没来。”

霍君浩连连摆手,“不敢与侯爷相比,打扰世兄,我们这就进去了。”

“好的,进去后,自有引路公公,不要着急。”

霍飞羽打头进了去,走过一段密林山道,果见有领路太监站在一旁,霍飞羽抬眼看去,两边座位差不多都已经坐满,只有上首的座位都还空着。他们确实来的有些晚了。

一路上都有人跟他们打招呼,到了自家座位又花了一盏茶的功夫。霍家的位置正好在威远侯的旁边,离上首也就两步的距离,算是极致尊荣。

霍飞羽刚刚坐好,就有人坐在了他旁边,转头一看正是威远侯萧岳云。轻轻挪挪椅子,靠近些小声嘲笑道,“没想到你真的回来了,云中离这里可不近,是为你妹妹撑腰来的。”

“呵呵,说这话你有意思?她走了这一步,你说我还能管的上?我最多只能保她的命,其他的…。。”先是讥笑,说到后头就有掩饰不住的萧索。

霍飞羽奇道:“那你来干什么?”

对方沉呤片刻,难得迟疑,“我若说,我也说不清楚,你会怎么想。”

霍飞羽惊讶,他认识萧岳云不是一天两天了,看似散漫无所顾忌的性子,实际却是胸有沟壑,否则他就不会毫不留情的断了自家妹妹的情分,从此以后对她不闻不问。打了胜仗,封了侯后,干净利落的解了军权,连见她妹妹一面都没有,满天下转悠去了。

这样的人,千里迢迢的回京,问他为什么他说不知道,他若不是有心耍你,那绝对就是他确定有事发生,但具体什么事,他探查不出。

两人表面看着客气有礼,其实关系匪浅,他俩打小就跟着皇上长大,那时候皇上初登基,首辅大臣联合太后把持朝政,赵元睿还要装出乖巧懂事,无知孩童的样子,身边能用的人只有这些被家族排斥,强塞到皇上身边陪他玩耍的孩童。他们这些人看着皇上一步步的熬死太后,联合首辅大臣灭了太后一族,回过头来再把首辅大臣收拾个干净。随后把身边跟着的人都派遣到边境,或监视,或收回军权,这几年把姜国上上下下收拾的心服口服,无人胆敢置喙。

萧岳云早十年前就被派到极北之地,一步步的熬出来,最终灭了冧羟一族,算的上是大姜国第一人,建功封侯。

本是春风得意之时,但每每想到自家妹妹,就如同鱼刺入喉,吐吐不出,咽咽不下。

他是亲眼见过皇上是怎么把太后一族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像他们这种新贵,没三代积累谈不上底蕴,腰杆也硬不起来。在老牌贵胄眼里他就是他们眼中的鲜肉,谁都可以来咬上一口,特别是众皇子日渐长大,你哪怕闭门不出,也躲不过外面的纷扰,更何况有个自恃美貌聪明绝顶的妹妹还时不时的给他刷一下存在感。

当初他跟随皇上的时候,皇上就经常出入他家中,他家就他和他妹妹。芜妃打小就长得好,自有美人的清高。当初她不知道经常出入她家的英俊青年就是皇帝,对他是不冷不热,少女矜持也算是不错。但自从身份揭破,萧岳云清清楚楚的在自家妹妹眼中看到了狂热。可是他从头到尾都没发现皇上对她妹妹有一丝迷恋,他就像看见一件精美的艺术品,都会忍不住欣赏,赞美一番。一个男人若是对女人产生不了独占欲,那么女人最多只能算是个工具,可有可无。

他在家时努力管束妹妹,也想给她找个婆家,她一听说后就来个要死要活,家中无长辈亲戚,他这做哥哥不可能老管着她,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临走之前他千叮咛万嘱咐,都差逼她诅咒发誓了,结果他去极北没两年,妹妹还是进了宫。

以皇上的性格若要动他妹妹,就会在他去极北之前,绝不会无故再等两年。可她还是进了宫,他妹妹嘴硬不肯说实话,自然有人愿意传消息给他,说是有人安排了次美人与皇上的雨中相会。

对此他束手无策,他不能看她死,也不能让她把自己害死,他只能单方面把他和她妹妹之间的联系给断了个干净。

回了京后也一样,他阻止不了芜妃没事找事,他只能收紧门户,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做个逍遥自在的侯爷,顺便帮皇上办点事。

他能把自己委屈成这样,皇上也领他的情,对芜妃宽容些,派给他的活也很干净。这段时间在姜国内行走,也是难得悠闲。现在他还是比较同情身边的这一位,皇上看不惯霍家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养了霍飞羽这么多年,火候已足,就差时机,也不知道到时候这位宛若谪仙下凡的好友还能保持住现在清风朗月的俊俏摸样。

在两人沉默交流间,上首的众皇子公主后宫四妃都陆续到场,坐在霍飞羽另一边的庄王,捧着自己肥大的肚子,慢悠悠的也入了座。

霍萧两人不敢怠慢,起身施礼,庄王挤出了个笑容,脸上的肉不受控制的抖动了两下,斜过身来正准备说上两句,就有太监高呼,“皇上驾到。”

庄王挣扎着起身,众人下跪行礼。

起身后,霍飞羽还担心着庄王坐的不容易上前准备扶他一把,就觉得有人在扯他袖子,他转头看去,见萧岳云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霍飞羽朝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皇上身边多出了一个人,看衣着应该是个嫔妃,此宫妃妆容精致,服侍华贵气派,光凭相貌也就在惠妃茹妃之间,当然有个芜妃在上面镇着,谁都出挑不了。

到也不是她长的怎么样,主要是她的位置不对,紧挨着皇上而坐,虽位子偏后,桌椅也比不上其他四妃的规格,但她就这么坐在皇上旁边了。皇帝身边无小事,对于那些研究皇帝所有细微变化讨饭吃的大臣们来说,此举非同小可。

“她是谁?”这是在场所有达官贵族的疑惑,可惜没人能回答。

萧岳云首先反应过来,身体又懒懒靠着椅背,喃喃的说了一句,“要变天了。”

霍飞羽看着他,神色莫辨,萧岳云看着老朋友好心提醒,“让你妹妹放聪明点,别把人都当傻子。她死了不要紧,可千万别想再拖累别人。”最后那一句说的是咬牙切齿。

霍飞羽苦笑,“这话别跟我说,我若能管的了她的事,我现在就不会在这了。”

萧岳云冷笑三声,直起身似有话要说,犹豫良久,吐出这么一句,“你不知道我为什么去云中,原先我也不知道,赶回京城我还没明白,现在我明白了。”

都是聪明人,有些话说的不用太明白,无论皇上找萧岳云办什么事,以萧岳云如今的地位,皇上让他接手就是意味着不惜一切代价。

显然他话中之意是皇上找他干的活跟这位嫔妃有关,具体是什么事霍飞羽猜不到,也用不着猜,只要看到这位新出炉的嫔妃能够出席这个宴会,能坐到皇上旁边,明着下了四正妃的面子,这就是一种信号。是针对谁?是对哪个势力不满?还是有人手太长,皇上已经不耐烦了,准备下手了。

在场的人都不是干净的,随着皇帝年岁渐长,年长的皇子开府领了差事。后宫四妃除了芜妃,其他各有各的来头,也各自抚养过成年皇子,打了她们的脸就是一种变相警告。

若不是仆役都在山脚被拦了下来,服侍他们的都是山上的宫人,被各府养着的探子就该满京城乱窜了。

此事一出,大家都没了心情,也就汤元和云岚书院的学子们依旧兴致勃勃。

第13章 宴散

汤元在后宫呆的久了,看到的不是太监就是宫女,唯一正常的男人也就是赵元睿,像这种青葱少年,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妥妥的美少年,还是一群,真是受不了。

特别是其中一少年长的不是最好看的,年纪看着也不大,圆圆的包子脸,一开口就有两个小酒窝,紧张的时候脸红红的煞是可爱。

汤元的眼睛就不自觉的绕着他转,他参加的是诗书,既要字写的好诗也要好,比的其实是两样,算是三项里面最难的。

有十个少年参加了这项比试,空地上整齐的排了矮桌蒲团,桌面上文房四宝一应俱全。汤元有种现场观看科举的错觉。

题目被太监高挂在一旁,总共五个大字,汤元只看出了‘之’字。这就显出文盲的坏处来了,区区五个字还要去问别人,但出于好奇,她还是问了“皇上,什么题目啊?”

“这才几个字,朕可都教过你的,你自己看看你能认出几个?”赵元睿对她的眼珠子转向看的清清楚楚,一股闷气在心头,要不是现在场合不合适,早就给她一顿好打。

汤元气恼,不想说就不说呗,不就是想为难为难她,若说自己只认出一个多没面子,眼珠子一转不冷不热的反驳,“皇上,咱们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就说好了,在云岚山我可是卖身不卖艺的啊。”

赵元睿乍一听还真没明白过来,接着就被一口气堵在喉咙咳嗽不止,那动静惊得在场的人心惊胆战,所有有眼睛都向上头看来,满眼的关怀备至,看的汤元激起一阵寒毛骨。

全场瞬间肃静,纷纷站起,本在安静思量的学生们也不知所措的站起身来,有些个一时慌神,手上还拿着笔,墨汁还一滴滴往下淌。惠妃,茹妃同声嚷着唤太医,齐妃慢了一步,索性就走上前来,跪在了旁边,把汤元挤出一个身位。芜妃都吓呆了,本就病体初愈,一副可怜兮兮的摸样,现下连心都捧上了,马上就要晕过去。

赵元睿一边咳一边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梁元宝乖觉上前递了杯茶给皇上止咳,赵元睿接过喝了一口,咳嗽总算是停了。本就是丢脸的事,还被人这么看着,赵元睿脸都黑了。

众人幡然醒悟,赶紧坐好,只是关切的眼神还是在皇上身上留恋了一下。

赵元睿恼怒的不行,长这么大还没出过这种岔子,看着罪魁祸首还是一副自得其乐的样子,威胁道:“你给朕等着。”

汤元听了暗想,这才哪到哪,只怪您雷点太低。汤元虽被威胁,到是一点没放心上。

接下来赵元睿的脸色就没好过,太医来了都被他冷冷的看滚了,大家噤若寒蝉摸不着头脑,但结束后,各府的探子还是把太医院搅的底朝天,没查出皇上得了绝症的消息真正是遗憾。

这次的云岚山宴真正是跌宕起伏啊,后半程众人基本是眼睛盯着前面,满脑子的官司,脑子里有一千匹马奔腾而过。

最后到底谁得了第一,连个响都没起来,皇帝一摆架,大家哧溜的四散而走,徒留下那些个想在权贵们面前留下个眼熟的书院学生,看着满地的萧索茫然若失。

汤元对此也很不满意,她看中的小帅哥,她觉得他写的诗挺好的,听着就顺耳,字也写的不错,看着也顺眼。怎么说也是个小才子,连个鼓励奖都没捞上。

汤元还在为小帅哥抱不平,一不留神就到了凌云殿。走着走着就觉得周围静的可怕,仔细一瞧怎么就只剩下她跟赵元睿了。

赵元睿远远的看着她,嘲讽的说:“怎么还想着呢?”

“啊,”汤元深觉气氛不对,脑洞大开,试图抓出一条理由好让她离开这里,脸上却表现出百试不爽的呆愣状,“发生什么事?”哇靠,汤元想死了,你不问会死啊,看你这嘴贱的。

果然赵元睿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不错,继续装。发生什么事?我先让你知道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说完就朝汤元扑过来。

汤元惊叫,转身就跑,还没迈开脚,就被抓了个正着,“我错了还不行吗,大侠给小的留口气…。。啊……哈哈…。摸人不摸咯吱窝…。啊,犯规了啊。”

汤元被赵元睿就地正法,连床都没挨着,就只剩下一口气了。

两人滚回床上,赵元睿也没放过她,在她体内厮磨,汤元背靠着他,双手紧紧抓住抱着她的手,呜呜咽咽似泣非泣。

赵元睿伸手抚开她沾湿的发,细细亲吻她潮红的脸,吻到耳垂的时候,轻声问道:“你是不是嫌我老了?”这话一经说出口,赵元睿心中的酸涩如潮涌。赵元睿在少年时最困难的时候,都没觉得什么事能难倒他,自来就有股豪气,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时至今日天底下他说一没人敢说二。可临了临了却遇到这么个小东西,首尝了挫败的滋味。遇到她还是晚了些,有他自然无人能伤害她,但终有一天…。。他承认他没法给她一个足够安全欢喜的未来。

汤元的神智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他话又说的轻,根本没听见。显然赵元睿也没指望她回答,心里失落,身下的动作却越发猛烈了起来。

汤元正享受着清风细雨好不舒服,一下子又回到疾风骤雨,一是吃不消,娇声抱怨,“哎呀,哎呀这样不舒服啦。”真正是个贪图享乐的小坏蛋。

第二天早上,汤元理所当然的没起来。

寝宫外的李姑姑带着太监宫女一声不响的站在门外。

李姑姑第五次看见梁总管手下的小路子在门口探头探脑,李姑姑看着眼晕,就招手让他过来,“说吧,什么事?”

小路子马上小跑着上前,“没啥事,就是瞧瞧主子醒了没有。”虽说汤元名分是贵人,但养心殿上下都称呼为主子,大家心里清楚不过汤元绝不止贵人这么简单,索性还是主子来得尊荣。

这不是废话嘛,李姑姑斜眼看他,反问:“你说呢。”

小路子一看要遭,马上苦着一张脸诉苦道:“姑姑诶,小的没事晃您眼干嘛,上头可说了,绝对不能让主子误了午膳,小的就等着这边一有动静去催膳不是。”

李姑姑一听也为难了,看这天色确实不早了,再半个时辰没动劲,那午膳时间也就过了。显然李姑姑要比小路子经的住事,脸色一整就下了决断,“得了,急也没用,等着吧。”

小路子苦笑,你是可以等,他可还要回去给梁总管回话的,再等半个时辰,他不用去回,梁总管就能给他好看。可除了等,也没其他法子,耗着吧。

也算小路子运气好,刚站下一会儿,就听到里面有了动静,小路子当场眼睛就亮了,看到李姑姑带着众人进了寝宫,就飞奔着去传膳。

汤元起是起了,人还没回魂呢,吃个饭也吃了个东倒西歪。饭吃好后,喝了杯养神茶,这才缓过劲来。问了问皇上什么时候回来,得了准信说是还呆在前殿,一时半会好不了。看看外面的天气,虽然才入夏,但这日头已经足了。出去肯定讨不了好,索性就拿出新得的小玩意玩耍起来。

李姑姑知道自家主子不爱针线就爱这些个小玩意,就站在一旁伺候着,万一她想起什么,她也好帮她去拿。

没过多久,张小保就在外面给她打眼色,李姑姑招了个宫女替了她的位置,就悄悄的退了出去。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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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贵人求见。”

“谁?”李姑姑不确定的问。

张小保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他知道李姑姑知道他说的是谁,但让他来说清楚,就有点尴尬。

李姑姑看着他的样子,“啊,”了一声,反问道:“你说见不见?”

“姑姑,您就别为难小的了,她现在怎么说也是贵人,我能拦的住。”张小保脸涨的通红。

“那你觉得我能拦的住?”李姑姑不客气的问。

“那就见。”张小保盯着李姑姑咬牙道。

李姑姑嗤笑了一声,眼神锐利,冷声道:“你给我说说,梁总管交代我们什么了。”

张小白煞白着脸,气馁道:“别让主子被闲杂人等扰了。”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敏贵人,她什么人你不清楚。一个小小答应既然有本事瞒住别人怀了龙种,凭这点我都佩服她,知道孩子保不住说舍就舍了,还能晋封了贵人,要不是皇上看在她和主子的情分上,她能这么顺心随意?现在还有脸来见我家主子,怎么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难不成还想分宠?”

张小保吓的赶紧把李姑姑拉到一边,慌张的四下乱看,急急讨饶道:“求求您了姑姑,小的下辈子给您当牛做马,求您小声点。”

李姑姑看他是真的怕了,认真的说道:“咱们的出路都在主子身上,主子看着难以接近,其实是个好说话的,姑姑我在宫中几十年,什么人没见过,像主子这么轻省的头回见。我是烧了八辈子高香了,必要跟着主子长长远远的,谁要阻了我的路,我就让谁好看。你听明白了吗?”

张小保连连点头,狠下心来,小声说:“当初她得遇皇上是我伸手推了一把,她现在就抓着我这个呢,我恨不得她永远见不到主子,可现在是在云岚山,想见还是不难的。我也是没有办法,姑姑您赶紧给我想个折。”

李姑姑看了他一眼,心想,还真是个会来事的,当初想推的是主子吧,结果着了人家的道,让人捷足先登了。不过敏贵人确实不是个简单的,还跟主子沾着姐妹情分,见着了以主子的性格估摸着也拒绝不了。难说现在她投靠了哪宫的正妃,所有人都瞧着她投石问路,她可不能让这种人得逞。

“这样,你去回了她,就说主子午膳后歇着了。你自己去把来龙去脉跟梁总管老实讲清楚。”

“用不着吧,这么一去板子难免啊。”

“现在挨几下板子,你还能回来,以后事发那肯定是打死算数,咱们就地下见吧,你自己算计算计,再说以后主子出去,谁来拦着敏贵人,你能拦的住嘛?啊?”

张小保微一计较就明白,他只有一条路可走,迈过这道坎,海阔天空,跟着主子富贵荣华。毅然决然的找梁总管讨板子去了。

第14章 誓约

张小保果然讨到了二十大板,被人抬了回来,他的这些个事情,连李姑姑都知道,梁总管他们哪能不清楚,都等着事发抓他小辫子呢。结果他自己捅开了,倒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只好打他一顿解恨。

汤元从不在意自己身边服侍的是谁,她更喜欢一个人呆着,只要有事能叫到人,她无所谓是谁,所以她根本不知道张小保被打了。

李姑姑见她什么也没觉出来,到也暗舒了口气,她也觉得主子与奴才之间没必要玩主仆情深的戏码。在这深宫里,表面上看着亲密,翻脸把你卖了连气都不带喘的,多的是。他们这些奴才都是皇上亲自选了给主子用的,好不好,皇上心里都明白。伺候好主子比在皇上面前近身伺候着还得脸。主子不跟他们亲厚,没有关系,只要皇上宠着主子一天,他们就得一天脸面。总归他们都是皇上的人,是给皇上办事的。

汤元玩了半天,开始无聊,以前这个时候赵元睿早就来了,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被哪个美人绊住脚了。

赵元睿倒不是会美人,他是在会萧侯爷。

“怎么样,人找到了?”

萧岳云把思路理了一遍,仔细的回道:“臣在云中找了七日,才得人指点在清远山中找到了康老先生,康老先生看了臣带去的脉象,说是体内寒气过重,治愈甚难,想要生子绝无可能。”萧岳云说完这话,明显感觉室内的空气骤冷,渗的他出了一身冷汗。

赵元睿沉吟半刻,食指微曲,在桌上敲打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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