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蚊子也猖狂-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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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蚊香在哪里?”杀纹纹拉着阿莲问。
“寺主和翟少主一同出去了,说姑娘可以四处走走,只要不出这弥远寺便可。”阿莲老实地回答,继续忙他的去了。
这不是便想囚禁么?我才没那个闲情陪你玩,我要找人,我要出去!
想到这里,杀纹纹脸色一变,立马如同三月花开,灿烂得让人起鸡皮疙瘩,她将凤眼一挑,唇角一弯,用她那无比细小的声音说道:“阿莲,你看见姐姐美不美?”
阿莲无比认真地看了她五秒钟,就在杀纹纹的脸部快要抽筋的时候,他才双手合十无比虔诚无比严肃地回答:“女施主,万物本无美丑之分,而在于心灵,我看施主面色原是清丽,眼眸中却带了一丝尖酸之色,施主因多多静心,积德行善,方可… …”
杀纹纹本来还听着特别满意,但又立马黑了脸,很不爽地打断:“闭嘴闭嘴,我哪里尖酸刻薄了啊,啊?你这个臭小子,不会说话就不要说,算了算了,我大人不计小人过,我自己去逛逛。”我怕就还不信翻都翻不出去了。
说罢她看似潇洒,实则内心郁闷地转身而去。
身后,阿莲有些纳闷地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后脑勺嘀咕道:“我刚刚没有说‘尖酸刻薄’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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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古寺闹鬼事件 。。。
逃跑作战计划一:翻墙。
当杀纹纹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口吐长舌汗流浃背白眼直翻地攀在墙檐时,一只脚挂在墙的那一头,另一只脚挂在墙的这一头,却是怎么也扯不上去,一袭青衫,早已被蹂躏地皱皱巴巴的,活像一只半身不遂的壁虎。
“女施主,需要贫僧的帮忙吗?”背后传来阿莲稚嫩诚恳的嗓音。
一边想着“女施主”这个名儿怎么听着这么奇怪来着,就一边“噗通”一声,连着好不容易搭着墙檐的脚,杀纹纹从一只残废的壁虎变身成为一只翻倒的乌龟。
“女施主没事吧?”阿莲关切地询问。
“你他妈摔一下给老娘试试看,什么叫没事,快扶老娘起来啊!”杀纹纹大声吼道。
“阿弥陀佛,女施主既然能喊,便是无事了,只是,”阿莲顿了顿,小屁孩无比纯洁无比严肃道,“男女授受不清,女施主还是自己爬起来吧。”
计划一,光荣挂彩。
逃跑作战计划二:凿壁。
如果你午饭之前难得有心情逛一下弥远寺就会看见一个披头散发两眼突出双眉倒搭两腿叉开细瘦得分辨不出男女还称得上算是人类的生物坐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叮叮咚咚”不知在捣鼓些什么的话,你可以把她当做是一个叫做杀纹纹的倒霉的孩子。
杀纹纹此刻连想死的心都有了,颓然地扔了手里的超迷离小铁锤,她的双瞳涣散。
靠,是谁凿壁借光来着?那是屁话,这也要凿得开啊!
只见那暗青色的墙壁上,铁锤敲打过的地方因着力度的不同呈现出一片黑黑白白的杂乱,却也不见有丝毫碎片落下,坚硬如磐石。
着古代的家具质量也太高了吧?
杀纹纹郁闷地摸了摸自己酥麻的虎口,满眼气馁。
“女施主,请入堂用餐。”阿莲的声音再次响起。
好吧,再怎样也不能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吧?杀纹纹扶着墙角站起身,拍了拍酸麻的腿,满心欢喜地随阿莲去了厅堂。
当看见阿莲将碗碟端上来的时候她终于有一种想拆了这所寺庙的冲动。
三菜一饭。
第一碟,小白菜;第二碟,大白菜;第三碟,白豆腐。
“女施主,请慢用。”阿莲合着双掌拜了拜,转身飘然离去。
没错,飘。不发出一点点声音,衣摆浮动,甚至看不见脚,似乎只有一团空气支撑着整个人。
手里的筷子“啪”地一声掉落,杀纹纹张大了嘴,满脸的惊悚。
见鬼了。
下意识寻找阿莲的影子,赫然发现地面上什么都没有!
前世早就被那个胖女人的儿子荼毒地看了好些鬼片子,据经验判断,古寺是最容易出现鬼的地方啦。杀纹纹绝望地盯着木桌上饭菜,心里却在描绘一幅无比诡异无比血腥的场景(正在吃饭的情跳过):
饭粒其实不是饭粒而会变成一只只蠕动的蛆虫,菜叶其实不是菜叶而会变成一张张映满血管的死青色的人皮,豆腐其实不是豆腐而会变成一坨坨颤动的脑浆。
瞪了半天,也没见传说中的人体大餐出现,杀纹纹更觉得汗毛耸立,汗如雨下。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此鬼修行甚高可保持长时间不露马脚在暗中窥伺着你的一举一动而且还不被人发现。苍天,这个世界怎么这么恐怖!
扔下筷子,杀纹纹全身上下抖得像磕了药一样,于是她就在这样一步数抖得情况下回到了房间。
站在房门口,她又想,这会不会是鬼幻化出来的,此门甚有可能是鬼的嘴唇,床被甚有可能是此鬼的舌头。
想到这里杀纹纹一个战栗,又颤巍巍地去了庭院,心里暗自庆幸自己的机警。靠在假山后,杀纹纹这才觉得有一丝心安,心里更加坚定了逃走了信念:杀纹纹,你可不能就这么窝囊地死了!
于是就在杀纹纹第N次翻墙被阿莲突然冒出的脑袋给吓得趴回去后她终于放弃了这个念头,内心一片死灰。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鬼打墙?在哪翻都遇着鬼。
。
当阿莲十分异常地端来的晨膳中多了一份土豆丝,并且还隐隐约约看见中间夹杂了一根辣椒丝后,杀纹纹已经坐在餐桌前双手合十,默默祷告:对不起,杀虫剂,对不起,各位读者,各位观众,杀纹纹我这就先走一步了,早死早超生,只希望阎王爷能收了这只恶鬼为民女伸冤为百姓造福… …
祷告完毕,她十分虔诚地用筷子反面沾了水在木桌上划下一道十字叉,手下一抖,又突然想起基督教和阎王爷貌似没啥关系,于是她赶紧用袖子擦去,小声念着:“阎王爷息怒,阎王爷息怒… …”祷告完毕,杀纹纹这才重新坐下,默默为自己哀悼一番,吃了这一餐,就该上路了。
闻香和翟笛微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桌旁的少女正襟危坐,眼神呆滞,右手拎着筷子麻木地向嘴里送菜,甚至看都不看一眼,盘中的素菜全部被戳了个稀巴烂,她居然也不咀嚼,那绝望的眼神如同在嚼蜡一般空洞无味。
闻香有些好奇地走近,伸出一只手在杀纹纹眼前晃了晃,杀纹纹这才回过神来,呆呆地歪过头看了一眼他俩,将他二人好奇的眼神完全理解成了看见美食的贪婪而渴望的目光,于是杀纹纹触电似的猛地弹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一双丹凤眼中满是恐惧与无辜,仿佛看见了什么异常恐怖的东西。
闻香和翟笛微下意识地看向身后,就听见杀纹纹欲哭无泪的声音:“鬼… …啊不,鬼大侠… …饶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没小,中间就这几根瘦排骨,一点都不好吃的,我知道我前世吸了很多血,但那也不是我愿意的啊… …”
“你在说什么?”翟笛微一脸莫名地看着她。
“不要吃我… …”杀纹纹瘪着嘴央求。
“谁要吃你?”闻香显然是想歪了,也撇了撇嘴角,却是不屑,“这么瘦怎么吃。”
“那为什么要把我弄到这个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鬼地方来,还给我吃人体大餐。”杀纹纹依旧沉浸在自己恐惧,连连摇头,手撑着地面向后退去。
“姑娘似乎误会什么了。”翟笛微上前一步,微弯下腰,墨色的发扫下来,乌腻柔滑得如同抓也抓不住,旱萌缤鹆О愕捻哟偶阜帚祭恋乃嬉猓拇轿⑻糇牛凰粕鲍柤疽话阋蠛斓醚欤从衷鎏砹艘荒ㄎ氯蟮钠剩茄孕芯僦挂谰捎欣瘛�
这小子,啧啧,一看就是闷骚型的,跟杀虫剂有的一拼了… …啊啊,杀纹纹你在想什么,你快要死了你知不知道!这都是浮云,浮云,鬼什么的,都是青面獠牙,这都是它们制造的幻想!杀纹纹腾了一只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瓜使自己清醒起来,抬脸正色道:“我不会误会什么,你们不要骗我了,我知道吃人的恶鬼都是因为生前怨气太深,你们不要吃我,我可以帮你们完成你们没有完成的事,还有,吓死的人一点都不好吃,是硬的。”
“噗——”一声极轻的笑音逸出翟笛微的唇角,雪白的衣角沾上了一隙日色,晃荡着染成了浅淡的乳金。
那小样儿,真美,美极了,美得没话说了。
杀纹纹瞪眼。她好不容易鼓起前所未有的勇气和眼前两只幻化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鬼谈条件,他居然还笑?他还笑得这么高深莫测,那么勾人犯罪,他什么意思?
“阿香,我大概知道她在说什么了——”翟笛微直起身,退后几步,眉稍优雅地微微挑起,噙了几分忍俊不禁的笑意,“纹纹姑娘何故认定我是鬼?”
“阿莲走路没有声音,而且看不见脚,连影子都没有… …对,就像你们现在。”杀纹纹往后缩了缩,左右看了了看,像是巴不得凭空消失一般。
莫名地看了看端了托盘进来收碟子的阿莲,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下,翟笛微转向闻香,眨了眨清冽的骸鞍⑾悖慵野⒘路罅诵韪慕恕!�
愣了愣,闻香终于忍不住,抚了大袖子不顾形象地大笑起来,那动作顺畅的,跟抚大胡子似的。他一边笑得抽气,一边还咬牙切齿地说:“我说过了,不要叫我阿香。”
“你们笑什么?”两个美得想让人找块豆腐撞死然后找根地缝埋掉的帅哥在你面前一个笑得花枝乱颤一个笑得面目含春,请问你会有什么感觉?
此时在杀纹纹脑海里浮现的确实两支饿鬼找到食物后欣喜若狂到手舞足蹈的表现。
待闻香终于顺过气来,这才向阿莲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阿莲抬头见了,放下手中收好的碟子无声无息地走到了他们面前。
完了完了,他们该是觉得暴露了,现在要开始分赃了… …
“纹纹看他是否有脚?”闻香微撩了阿莲的衣摆,指给杀纹纹看,脸上的笑容因为隐忍而有些古怪。
“真的有诶,我明明… …”杀纹纹还想反驳。
“喏,”闻香松开了牵着阿莲衣摆的手,衣衫落下,脚又是看不见了,“是衣服长了,身子轻,又是布履鞋,自然无声。”
“那,影子… …”杀纹纹迟疑开口,依旧不死心,眼中的警惕不减半分。哼哼,想让这点障眼法骗我,真是太小瞧我杀纹纹了。
翟笛微无奈地摊手,言语间依有笑意:“屋子里哪里看得见影子?”
杀纹纹真的低头去看,只见地面一片青灰,哪来什么影子,顿时通红了脸,这一低,就不敢抬起来了。
“纹纹姑娘现在可要回家?”翟笛微开口问道。
回家,我回哪个家?搞不好前脚出门后脚就被卡擦了,况且我还要找杀虫剂,反正你们也在找,跟你们一起找不省事许多,啧,还有这么帅的俩保镖,我干嘛要回家?
于是当杀纹纹再次抬起头来时,一双丹凤眼那叫一个晶莹欲滴无人接尖小的下巴那叫一个楚楚可怜无人爱,连细细的嗓音也微微发着颤:“蚊香公子,敌敌畏公子,小女子无父无母,流浪街头,遭人□,遇到两位好心的公子侠义相助,才得以温饱在此,二位公子此时却是嫌弃小女子,小女子。小女子… …”
“行了行了,‘公子’什么的,‘小女子’什么的,都给我收起来,”闻香抱着双臂忍不住打了一个颤,斜着长眸又补充了一句,“你,不合适。”
杀纹纹顿时黑了半边脸,你他妈少说几句行不行… …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老娘忍!老娘又不是没当过忍者神龟。
“喂喂,两位公子… …啊不,别走啊!”眼见二人转身遇走,杀纹纹终于急了。
“纹纹姑娘,我尚有要事… …”翟笛微回过头,只是话到一半却被闻香随口接去。
“我们要去查证魔头出现的消息是否真假。”闻香抱臂斜倚在门上,微眯着狐狸眼。
魔头?
杀纹纹猛地从地上跳起来了,那叫一个一蹦升天二蹦地裂,把二人都吓了一跳,她也顾不上什么,伸出两只手举得老高:“去去,我举双手赞成。”看着眼前沉默的翟笛微和闻香她又意识到什么,慌忙改了口,笑嘻嘻道,“去看看嘛,我也挺稀奇他长得啥样。”
似是早已预料到一般,闻香并没有露出过多的意外,倒是翟笛微略有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正待开口,就听见杀纹纹长篇大论的解释了。
“不要拒绝我,我知道你们看不起女子,我知道你们觉得我花痴,但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么,好奇心这是谁也不能阻挡的,我保证不出什么闹子,还有,像你们这样帅的惨绝人寰美得天打雷劈的公子就这样去会引起杀… …不,魔尊… …我是说那什么魔头的注意的,一不小心跑了就不好了,别人打听消息也不容易嘛,带上我这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子,还可以掩人耳目不是?”杀纹纹一口气说完这段话,都开始微微喘气了,心里暗自感叹自己的口舌功夫什么时候练得这么出神入化了,再见到了杀虫剂一定要好好较量一番。
想到这里,杀纹纹还对着翟笛微即时地做出一个双手捧脸双眼呈星星状的特矫情动作。
经验告诉他,主宰她生杀大权,是这个长得跟个天仙似的小美人儿。
“也对,”翟笛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跟上。”说罢他一撩衣摆出了门。
看看,看看,什么叫实力派什么叫行动派什么叫领导派什么叫唯美派,我杀纹纹果然是选对了人。
闻香斜睨了一眼屁颠屁颠跟在翟笛微身后的杀纹纹,嘴角拉开一抹诡异的笑意,一展宽袖,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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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偶遇飞蛾 。。。
杀纹纹终于明白为什么做官的都不愿意当清官而是喜欢同流合污。
她弯着腰揉着腿,心里埋怨以前和那小孩一起看小说的时候上面都说女主穿越了会有很好的生活走路有轿子抬着吃饭有下人服侍着洗澡有人搓着,怎么她就这么倒霉走哪儿都要搭十一路汽车。于是她瘪了嘴大声嚷嚷:“走不动了,走不动了!”
闻香扶额:“女人就是事多。”
“弥远寺在郊外,倒是忘了纹纹姑娘并无武功。”翟笛微停下脚步,半侧着身看她,没什么表情。
“不若我们先去,如果慢了… …”闻香开口。
“走得了,走得了,我精神倍儿好… …”杀纹纹站直了身,抬起酸胀的腿开始她艰难的旅程。她现在是如此怀念有翅膀的日子,虽然每天都活得心惊胆战还动不动就要被拍死但至少扇扇翅膀乘凉赛跑两不误。
。
黯然销魂夜店矣。
杀纹纹站在这所传说中有杀珫季出没的客栈下,张大了嘴。
“怎么?”闻香看她。
“没。”杀纹纹关上嘴,很镇定地回答他,然后很淡定地跨进了客栈辉煌的大门。
啧,这名儿听着… …怎么就觉得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呢… …
“哟,三位俊公子是打尖还是住店?”客栈里的生意比起前面的勾栏院和酒楼来说冷清了许多,一个瘦瘦的小二搬着椅子坐在门口晒太阳,一见有客人上来了,慌忙将前一秒还懒散至极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最甜腻的笑脸,弯弯的眼。
杀纹纹感叹,这年头怎么店小二都长得这么正,唯一缺点就是感觉他笑得太猥琐,太阴险。
店小二也没理杀纹纹的目光,继续唠唠叨叨地介绍着:“若是打尖,附送黯然汤一碗,若是住店,附送销魂枕一个,结账为止… …”
“打尖。”翟笛微打断店小二的精彩演讲,扔了一块碎银子过去,找了一地儿坐下。杀纹纹蹦跶着上座,显得很愉快,她几天都没吃到一餐像样的饭了,睁着一双好学的丹凤眼瞅着翟笛微虚心地问:“黯然汤是什么?销魂枕是什么?”
“黯然汤是睡迷香,销魂枕是… …”翟笛微的嘴里渐渐没了声,眼神变得有点古怪。
杀纹纹的脸色随着他消下去的声音变得有些不正常,双唇发颤:“是美女的大腿吧… …”
闻香迟疑地点头,心里觉得这姑娘怎么什么话都说得出口啊。紧接着就见杀纹纹从凳上跳起来,一脸失魂落魄地跑了出去,撞到了椅子也像是不知道。
脑子里一片空白,而后闪过一段段画面,疼地要将人呛出眼泪。
。
木窗边,小女孩摇头晃脑地说着话,也不知道是些什么,之乎者也一大堆,就见一只纤细的手伸过来在她脑上敲了敲,小女孩有些懊恼地看着来人:“你又做什么?没看见我在好好学习为自己光明美好的前途奋力拼搏吗?”
那人一身红色锦袍,微弯了眸子:“那你的前途是什么。”
“恩… …”小女孩支着下巴想了一会儿,扬起略长的眼,掰着手指算道,“首先,要开一家‘春风又渡江南岸’的勾栏院,不过只卖艺不卖身;然后开一家叫‘黯然销魂夜店矣’的客栈,诶,我都想好了,来本店打尖的附送黯然汤一碗,就睡迷香,可以保证睡眠质量,恩,住店的附送销魂枕一个,有美女的大腿当枕头,肯定很爽,对,就只是仅限于枕而已。
“再就是,恩… …叫什么好呢,酒楼嘛,最好是喝得晕头转向醉得天荒地老那样,‘今夕是何年’好了… …这么多,应该够赚了吧。”说着还自满自足地拍了拍手。
“不论今夕何年,你无须拼搏,只需记得,你要什么,我夺来与你便是。”少年淡淡弯了唇,眉目间一派淡然,好像在说你想吃什么我吩咐下人去做一样那么轻松,难得地收敛了一身的妖气。
你要什么,我便夺来与你便是
话犹在耳边,人却生死未明。
我说你,我现在想要你站在我面前,你出来啊,出来啊!
杀纹纹呆呆地站在牌匾下,日光斜射过雕檐一角穿过少女的发,黑色的发被染得有几分不真实,晃动着的光晕如同虽是都要破灭,紫木镶嵌的烫金大字灼伤了人的眼。
今夕是何年。
今夕终不再是那年。
人来人往,她的记忆无人去在意,这样也好,也好,就这般,消失好了,随风而逝。
于是在这很煽情的气氛下,却被一道极不和谐的声音打破。
“我是一只小飞蛾,真呀真快乐,我有一袋粉钞票啊,买呀买东西… …”
飞蛾?粉钞票?怎么音律这么耳熟?
杀纹纹反应过来,转过身,那音儿却是消失了,心里那些原本就乱了的线头在此刻狂舞起来。
庆幸,狂喜,好奇,焦急。一瞬间充溢了大脑。
。
找了好大一会儿,杀纹纹终是侧身进入一条小巷,靠着墙壁微微喘气,晶莹的汗珠顺着秀气的鼻梁滑下来,隐隐约约的,她似乎又听见了那段音律。深吸一口气,继续跑向小巷深处。
一青衫少年背对着她站在尽头处,那边是一面破碎的断墙残垣,少年乌黑的发被全部绾起,仅由一支墨紫玉簪束起,那身衣服很是普通,但那簪子却一看便知是值钱之物,显然是从哪个大户家庭中出来的人,他手里拎着一个小钱袋,嘴里还在唱着那些不伦不类却在杀纹纹听来亲切非常的曲调。好吧虽然她知道男女授受不清,但她还是将细瘦的爪子搭上了少年的肩。
少年一副“完了要被抓去卖掉”的受惊吓的表情回过头,便露出了一双乌黑的眼珠,骨碌碌转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晶莹得似能滴出水来,因害怕而紧抿的唇红润得如同樱果般剔透,白皙的肌肤上不知是不是因为太阳照射的缘故,微泛着绯色,精致的脸孔像是瓷器。
吞了口唾沫,对于审美来说,杀纹纹是男女通吃,但是她还是很努力地将自己拉回现实中,一本正经小心翼翼且严肃无比地开口:“毛爷爷… …?”
“苍蝇拍… …?”少年也是迟疑着开口,神情严肃,一双大眼里扑闪着光亮。
“是你!”“是你!”
二人同时跳开,指着对方,愣了一秒钟,又高兴地抱到一起,而后又赶紧分开。杀纹纹点着头打量了少年一番,双眼亮起:“母的?”
“你怎么变成公的了?”少年也打量着她,一脸的怪异。
“放屁,老娘明明是母的。”杀纹纹理直气壮地挺了挺她瘦小的胸部。
“噢,我忘了,”少年瞥了一眼杀纹纹小得可怜的胸部,善解人意地笑了笑,“蚊子嘛… …”
“嘁,不和你讲这,你现在叫什么?”杀纹纹问她,又顿了顿,才道,“我叫纹纹。”始终是没办法把全名喊出来。
“祭小娥。我现在在逃婚呐,你呢,别跟我说你什么都没有,瞧你鞋上的明珠大得… …”边说祭小娥边睁着一双金光闪闪的大眼盯着杀纹纹左脚上的明珠,像能这样看着就能把明珠从她脚上看到她荷包里去似的。
“我… …逃命。”杀纹纹略略仰了头,春日不那么焦灼却刺得她微微眯起狭长的眼眸,漆黑的瞳孔染上一层极淡的乳金色,“最重要的人… …都丢了。”
“逃命?”祭小娥跳起来,又拍了拍她的肩,一脸自信地安慰:“不要紧,我——”清了清嗓子她继续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老爹罩你,他老人家可是武林盟主!”
略有诧异地抬头看了她一眼,杀纹纹的眼神有些复杂,随即笑了:“多谢。”
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奇怪,人说造化弄人,造化弄人,果真是造化将人弄得不再像人。同样是来到这样一个陌生的世界,好不容易有个互相的依靠,立场却又成为了一大难题,一正一邪的两边顶端,你说,这又如何是好。
“我在‘春风又度江南岸’你可以来找我,”祭小娥笑了笑,又扬了扬手中的钱袋,金属相互撞击的声音分外动听,“我的钱多着呢,方才还以为你要夺我的钱,你又在哪?”
“逃命,哪来固定定所,况且,这个地方,我马上就要离开了… …啊,对了,还有人在等我!”杀纹纹大惊小怪地跳起来往巷口跑,还不忘回过头附赠一个大笑脸,“再联系。”
“恩!”祭小娥笑着点了点头,心里琢磨着这只蚊子怎么笑起来跟只狐狸似的。
。
某屋顶后。
“翟大少主的未婚妻逃婚了。”花色锦袍的少年眼眸细长,眼角淡淡的光亮像一只得意的狐狸。
白衣少年并未搭他的话,轻声念了一句“逃命”,神情若有所思,雪白的衣角在春日的淡风中略有翻飞,接着又仰了下颚,看向远处碧蓝的天空上一簇紫色的烟花轰然绽放,没有夜色的衬托却依旧美得妖娆,只是这短暂的绚丽在一瞬间便隐于了风中,并没有多少人为这一场生如夏花般的美丽多做了停留,少年淡淡自语:“落花节没有放烟火的习俗… …”说罢,人已飞身出去,衣襟翻滚的声音细小得令人无法察觉。
“诶,话说… …‘毛爷爷’是谁”
闻香看着翟迪微消失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身跃起,顷刻间,便销匿于这看似平静的街巷。
。
街面上人潮涌动,热闹非凡,只见一名青衫少年灵活地穿梭其中,一双长眸带了些焦急之色。
春风又度江南岸的二楼,汉白玉雕栏华丽奢贵,红衣少年随意地交叠着双腿,左手手肘撑着栏杆,右手捏了一只青釉瓷杯,伸出食指托在杯底,轻轻一抬,琥珀色晶莹剔透的液体从高空中做自由落体运动直直坠落,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醇浓的甜香。
扔了瓷杯,少年褐色的桃花眼眸深处浓郁得淡化不开,眉心一朵细小的红莲如血娇艳,他微微眯起眼,红唇咧开:“把她给我放倒了扔上来。”
“是。”闻其声,未见其人,一道黑影闪过,又是一片春日融融散落。
6
6、心肝宝贝 。。。
回到黯然销魂夜店矣,原本应坐着翟笛微和闻香的桌上却是换了人,还是俩大汉,其中一个大汉留着密密匝匝的大胡子,猛烈地卷曲着,发扬着走在流行前线的无上风格,一双金鱼眼瞪得跟要掉出来了似的,桌边摆了一把大刀,刀柄还上了细铁环,随着大汉的动作发出轻微的响动。
靠,这年头还兴烫毛上环呐?
再看向另外一人,下巴上光溜溜的,就和他的脑袋一样,光溜得可以照镜子了,还有一点高光磁磁地聚着闪亮的光芒,那唇,哎哟妈咧,那叫一个性感过了头,厚得跟坨油猪肝似的,一张一合跟个扇子似的在说些什么,衣襟大敞露出里面雪白雪白的三层厚肉而他正以一种无比妖娆的姿势斜倚在木桌上直压得木桌有些轻微地颤动。
靠,这年头,还真他妈的叫一个千姿百态啊。
杀纹纹艰难无比地咽了一口唾沫,其实她是想吐来着,但她还是慢慢走向他们,像是走向死亡一般豁出去勇气的火花点燃了她不堪一击瘦弱的小心脏:“猪… …大爷,您们可曾见过… …”
“啪”地一声巨响,那个烫卷胡子的金鱼眼大汉猛地一拍桌子,顿时木渣飞扬大地震颤天空飞走了一群鸟(……),杀纹纹还神游在这恍若遥远的远古时代,只听到一声暴喝:“你如何认得我朱甘?说,有什么图谋!”
“猪,猪… …肝… …爷?”杀纹纹噎住,眼瞪得比他还大几分,一只手放在身后使劲地掐着自己并没有多少肉的腰强忍着全身抽搐外嘴角上扬外加抱腿狂笑的举动憋出一个自认为很温和很有礼实际上很扭曲很诡异的笑容,“请问… …”
“干嘛那样对人家笑啦,讨厌。”那个有着无比光滑皮肤的大汉害羞地拉了拉衣襟一只手护住那三团不断颤动的白肉向卷胡子大汉身边靠,“人家朱新很注意的啦,”说完他又娇滴滴地望向朱甘,双眉上挑,“我们新甘宝贝二兄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出名了?”其言语娇媚其神态娇羞其姿势更是——妖娆万分。
“噗——哈哈… …猪… …肝… …猪心… …还,心肝… …宝贝… …哈哈… …”杀纹纹终于忍不住了,捶着桌子狂笑,细长的丹凤眼眼角溢出晶莹的泪水,另一只手还在死死掐着自己的腰边笑边剧烈地咳嗽像是离死期不远了的人回光返照的症状一样,但她还是捧着自己震颤得快要碎掉的小心脏吃力地问,“朱大爷们… …别介意,我这是… …犯病了… …请问… …可否看见原桌上的两位公子… …哎哟我的妈咧… …”
“是那两个小白脸?”朱新凑过他那白得发亮光可鉴人的脑袋,“我瞧见了我瞧见了,不是跟着你出去了么?”
可怜的四脚桌终于受不住如此沉重的负荷,在杀纹纹第N次捶向桌面的时候,它终于华丽丽地四角岔开一分为二了,随着“轰”地一声巨响,杀纹纹脸上的笑意也猛地顿住了:“你说,他们跟着我… …”
“你不信我们?”卷胡子大汉狠狠地瞪住了眼。
“没,我信,我信… …”杀纹纹勉强笑了笑,转身跑出去了。
“唉,哥,你看那小伙子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高深的内力,在我们都未曾发觉的状况下,居然用内力震断了桌子,天呐,我都没有感觉到诶… …可惜了可惜,怎么就得了人格分裂症(别问我为什么古代会有这个名词)呢… …”朱新摸着他光滑的下巴幽幽地感叹。
“二位客官,”小二走上前,一脸笑意,眼眸弯弯,“请赔偿本店的家具… …”
。
我说了什么?我… …在逃命?他们听到了吗?
跑着跑着,杀纹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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