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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弃妇-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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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与齐妈妈道:“如今殿下重用他,暂时无需动他,且看着,待时机成熟,自然不能留。”齐妈妈应下了。
怀康坊苏宅里,苏云却是不知道自己已经落入别人的算计之中,她正与牙婆问着庄子的事。
“苏娘子,不是我夸口,这几处庄子都是再好没有的了,单单韦曲这一处地方就是挑不出半点不是的,这里面可都是高门大户的别庄,别看地界不大,却是风景极好,山水如画。”牙婆说的口绽莲花,口吐白沫,“还有这一处南郊的庄子,临着华严宝寺,佛光普照,最是祥瑞清静。”
苏云见她说的头头是道,把这几处庄子都是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倒是会作广告。只是她留意到,册子上还有一处庄子,那牙婆却是不曾说。有些好奇地指着那处庄子问道:“这里是哪一处?”
牙婆一愣,脸色有些尴尬,咳了一声才道:“这个,这个是西边玉祥门外的一处庄子,有些偏远,比不得那几处的富庶方便,所以不曾说与娘子知晓。”
她越是遮遮掩掩,苏云越是觉得好奇,为何这牙婆却是不肯将这一处庄子说与自己知晓:“这一处庄子上有什么?”
牙婆心里暗叫不好,口中道:“不过一百余亩地,十余户人家,还有些桑树罢了。”
苏云听得有桑树,忙问道:“那十余户人家可是会织做?”
牙婆看了眼簿子上,有些不耐烦地点头:“那几户女人都是绩布妇。这哪里比得上韦曲那边的庄子……”
苏云不客气地打断她的话:“这西边的庄子要价几何?”
牙婆愣住了,好半天才结结巴巴道:“二百金。娘子不要韦曲或是南郊的么?”
苏云笑着道:“那韦曲的庄子呢?南郊又是几何?”
牙婆忙道:“韦曲的只要五百金,南郊又低廉一些,只要四百金,却是再好也没有的。”
苏云摇摇头:“我就要西边这一处庄子,原本也不是用来作别院的,风景好不好,清静不清净都是无妨。”
牙婆顿时泄了气,若是五百金的庄子她可以的五十金的佣钱,如今苏云却是只要西边的,只有二十金佣钱。她有些丧气地道:“罢了,娘子吩咐人备好银钱,我叫那庄子东主写了契书来便是了。”
牙婆走后,小巧疑惑地问道:“娘子如何要买了那荒僻的西边庄子?什么也没有只有些桑树,要来却是作何?”
苏云一笑:“那几户人家可都是擅长绩布,若是花些银钱,多多在庄子里种桑养蚕,再雇了她们织做,日后咱们铺子里还用得着去绸缎庄买衣料么?”
小巧这才明白过来:“娘子买庄子原来是为了这个,我还当是要做别院呢。”
苏云蹙了蹙眉,脸色有些凝重:“不只是为了这个,如今那谢婆子还关在柴房里,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待她写了身契,就让人送她去庄子上,叫人好生看着,我留着她还有用。”她不是圣母,曾经害过她的人做不到轻轻放过,虽然不会杀她,但身契却是要写了的,这样才能真正掌控她,到时候要好好让柳玉吃吃苦头。
第七十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辰时一刻。苏宅的门被敲开来,看门的婆子吃惊地望着门前身着宫中服饰的两位女官:“二位有何事?”
年长的一位女官开口道:“我二人奉太子妃之命来迎苏娘子去骊山行宫赴千秋寿宴,还请通传一声。”话语说的谦和,只是一双眼却是毫不礼貌地打量着不起眼的苏宅。
婆子听闻是宫中人,唬了一跳,忙不迭道:“我这就去报与娘子知晓还请二位去正堂稍坐。”引了二位女官到正堂坐下,这才快步进了内院去。
苏云听了婆子来报,却是大吃一惊,先前不是已经送回帖子与杨玉瑶,说身子不便,不去赴宴了,如何会叫人到府里来迎,还是太子妃之命!难道他们还是不肯放过自己?
小巧脸色煞白,连连摇头:“娘子,这怕是去不得,你身子重了,经不得这般劳累奔波,何况那宴上……”施三娘所说的话怕是真的,今日的千秋宫宴必然不会平静。
苏云何尝不知道,此去凶险,祸福难料。只是太子妃已然命人到宅子里来接了她去,若是她再拒绝,只怕就是抗命,也是落不了好,倒不如随他们去,小心提防,或者还有一线生机。
她看了一眼满是担忧的小巧和绿柳,露出笑来:“哪里会有那般可怕,不过是赴宴罢了,晚些就会回来,你们安心便是。”
小巧急的待要再说什么,却被绿柳拉住了,她脸色凝重向小巧摇摇头:“如今已是遣了女官来接娘子去赴宴,若是不去便是违抗皇命,担当不起。”她望着苏云,低声道:“娘子千万小心。”
苏云握了握她二人的手,笑道:“替我打点起来吧。莫要叫女官等得久了。”
她不是有品位的命妇,只是寻常民妇,只需穿得端庄得体便可。换了一身雪青素面大袖束胸及地襦裙,看似寻常的衣裙上,却是攒着一点点珍珠花,有种低调的华贵之气。头上挽着抛云髻,簪着几只珠翠簪子,淡淡敷了粉,点唇。看着镜中的苏云,秀丽恬静。虽比不得绝色姿容,也是清秀小佳人一枚了,只是那隆起的腹部有些突兀。
苏云倒是不在意自己的模样。只要打扮得能见人便好,笑着道:“走吧,还要赶去骊山行宫。”
来的两位女官只是听说这位苏娘子是位出身寻常的民妇,却不曾料到是个怀了七个多月身子的孕妇。见她出来都是吃了一惊,只是很快回过神来。笑着道:“苏娘子请随我二人去骊山行宫,宫车已经在门外候着了。”
苏云心里暗暗苦笑,太子妃特意命了人与宫车来接自己,就是防着出什么差错,看来她是打定主意不放过自己了。她向两位女官笑道:“多谢二位阿监,这便走吧。”
再去骊山行宫。这一路上苏云却是心事重重,沉默着不曾开口。那两位女官自然也是不会多话,三人只是安静地坐在马车里。摇摇晃晃地向行宫而去。
行宫门前,侍卫对每一辆马车例行盘查,待验看过无误才放了进去。苏云这一辆自然也不例外,慢慢地到了跟前。
“车上是何人?”侍卫问道。
两位女官撩开帘子,笑着与侍卫道:“婢妾乃尚仪局典宾。奉命送宾客入行宫赴宴。”
侍卫瞧了一眼,问道:“是哪一位宾客?”
女官正要说话时。却见行宫中一年轻男子带着几名侍卫仗剑骑马而来,侍卫们纷纷拜倒:“建宁王。”
李倓骑在马上,脸色肃穆:“今日乃千秋节宫宴,人多混杂,好好查验,不得放了闲杂人等进行宫去。否则军法论处!”行宫的侍卫俱是十八近卫军士,知道这位建宁王御下最是严苛,俱是一凛,高声应下。
李倓扫了眼跟前的宫车,却是从女官撩开的帘子里,与向外望出来的苏云正巧对上眼,二人都是一愣,待回过神来,他目光中毫不掩饰地带着淡淡的鄙夷,调转马头向行宫内扬长而去。
把苏云气得愣怔,这小子是不是与自己犯冲?先前就是莫名其妙说自己贪图富贵,攀附权势,如今又是一副我看穿你就是那种人的脸色,十足十的可恶。要不是他走得快,真想吐他一脸盐汽水!攀附什么权势,看不出来她是被逼的吗?她就恨不能跟他们这些皇亲贵族划清界限,免得被连累,如今连性命都堪忧。
不及多想,马车又走了起来,又一次到了骊山行宫。
寿宴设在行宫昭阳殿,两位女官将苏云送到殿前,便笑着欠身:“娘子在此稍候片刻,过不了多久寿宴便会开席。”却是自登车而去,到了这里,苏云就是想走也难了。
此次来,小巧和绿柳都不能跟着一道过来,苏云只得自己提着裙摆慢慢向玉阶之上的昭阳殿而去。
殿中三三两两满是高门贵户的女眷,有不少身着命妇服饰的贵夫人聚在一处谈笑生风。苏云跨进殿来,却是叫众人都很是惊异地望着她,看衣着分明是出身寻常,又不是熟悉之人,却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昭阳殿里,莫非也是来参加寿宴的?
有好事的女眷围上来,试探地问道:“这位夫人不知是哪一府上的?倒是面生地紧。”目光上下打量着苏云,很有些无礼。
苏云也不遮掩,淡淡一笑:“我不过是一介民妇,并非什么贵府夫人,夫人见笑了。”
那几位女眷掩嘴吃惊道:“你是民间妇人?那如何会来昭阳殿?难不成也是要赴圣人的千秋寿宴?”这下子却是毫不客气起来,皱着眉头鄙夷地望着她。
苏云也不恼,颔首道:“不错,奉命前来赴千秋宴。”她何尝愿意与这些自命不凡自以为高贵的夫人在一处,看那副势利小人的模样,十足十的欺软怕硬。
女眷们咯咯笑了起来:“这倒是奇了,圣人的千秋宴如何会请了这么个大着肚子的民间妇人前来,怕是弄错了吧,瞧这模样怕是连行宫都不曾来过,更不必提宫宴了。”
“快别理会她,想来一会子就会有人撵了她走。与她说话,没得辱骂了身份去。”嘲笑讥讽之声不绝于耳,似乎殿中所有女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一处。
却有一人排众而出,高声道:“她是奉了陛下的诏谕赴千秋宫宴,这昭阳殿自然是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隶王妃。
苏云见是她,露了一丝笑意,欠身作礼:“隶王妃。”
隶王妃一把拉住她,脸上满是温和的笑:“你身子重了,快些坐下歇一歇吧,宫宴还有些时候才开席。”
一旁讥讽嘲笑的夫人娘子们见隶王妃亲自为她开口,说是圣人的诏谕,倒是吓了一跳,不敢再拿苏云取笑,却是有几分猜测,这妇人不知是什么来头,如何能有这福气。
人群当中的韦尚书夫人看了一眼苏云,不屑地一笑:“不过是个商户女,倒是好大的脸面,连隶王妃都有交情。”众人才知道这位原来是西市开铺面的裁衣娘子,却不知为何能得了圣人钦点来行宫赴宴,一时都是议论纷纷。
只是这话题终究没有议论太久,几位公主簇拥着一身道服的玉真长公主进到殿中时,众人纷纷起身拜倒在地相迎。
苏云听闻来的是玉真长公主,乃是李隆基的亲妹妹,身份很是尊贵,好奇不已,偷偷打量着这位长公主。却见是一位面容和善,微微带着笑,穿着一身灰蓝素面道服的中年女子,向众人笑道:“诸位夫人快请起,我乃化外之人,今日不过是来与圣人祝寿,不受这些俗礼,快请起身。”说罢,却是让宫婢送了一张竹席坐在殿侧,并不肯入席。
倒是那几位陪她一道而来的年轻公主们,华衣盛装,笑盈盈地入了上席,大声说笑着,很是肆意骄纵。
隶王妃见苏云打量着玉真长公主,笑着与她低声道:“这位长公主生性淡泊,常年云游修行,并不在朝中,也早已不问朝中之事,只怕云娘还不知晓吧。”
苏云目不转睛望着那位笑容平和安详的长公主,点头道:“的确不曾听闻过。”这样高贵的出身,为何偏偏要出家为女道?她并不似杨玉环,要借着出家的名义,谋求更大的富贵荣华。
玉真长公主似乎也察觉了苏云的目光,转过脸来望了她一眼,目光中有一丝惊讶,似乎看出苏云的身份不同其他女眷,却仍是露出一丝笑容,向苏云微微颔首,这才收回目光。
倒叫苏云吓了一跳,这位长公主还真是不一般。
“太子妃到。”宫婢的声音打破了殿中的热闹,一众人忙起身作礼,只见一位身着朱锦鸾凤华服,高梳望仙髻金钗葳蕤的女子昂首而来,叫苏云惊讶地是这位太子妃韦氏的模样与韦良娣的美貌相去甚远,甚至只能算的上寻常,只是她身上的仿佛与生俱来威严和尊贵,却是叫人不得不折服。这一位就是想要她性命的人了,苏云暗暗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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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某华的猪头,所以漏了一张六十八章,写成了六十九章,但是章节只能覆盖不能改,所以只有请各位原谅了,俺错了。
第七十一章 勾心斗角
骊山行宫梨园。奉诏而来的勋贵命妇们围坐在芙蓉花树下,不明所以地互相谈论着,不知为何忽然召了他们到这梨园里来,此处乃是歌舞伎人所居之处,如今却是人头涌动,热闹非常。
隶王妃与苏云二人坐在一处花荫下,二人打着团扇,低声说着话。
“却不知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如何要叫了人到梨园这里来。”隶王妃额上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很是不耐秋天的日头,开口道。
苏云瞧了瞧四周枝叶繁茂的芙蓉花树,与不远处粼粼波光的九龙湖,摇摇头:“猜不出是何用意,还是安心等着吧。”
隶王妃与苏云轻笑道:“先前你做的衣裙,王爷很是喜欢,多谢你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羞怯与欢喜,脸上微微泛红。
苏云却是舒了口气,看来她是真的得了隶王的眷顾,只是这眷顾却是能维持多久,只怕是难说。那位隶王想必也是风流不羁的性子,既然能为了妾室两年不曾见过隶王妃,也能为了一身衣裙给与些许的爱宠,可是未必是真心,她很是替隶王妃担忧:“那位贺良媛……”贺良媛肯就此罢休?
隶王妃正要开口说话时,却听一旁有人笑道:“非但是隶王妃要好好谢过苏娘子,便是我也要与苏娘子好生道个谢呢。”韦良娣用团扇掩着脸似笑非笑地走过来,口中说道。
苏云一愣,忙起身要作礼:“韦良娣。”
却被韦良娣一把按住,她口中说得亲切:“当不得,你如今可是王爷与我的恩人,哪里敢当你的礼,快坐下。”却是盯着苏云不放,目光中有深深的戒备。当日寿王说起此事来,难得地露了笑,看来这位苏娘子怕是不一般。
苏云实在想不到自己如何与寿王有瓜葛,迷惑地望着韦良娣:“不知良娣所说是何事?我与寿王殿下从未见过,如何会……”
韦良娣笑的和善,却是眼中闪过一抹厉色:“苏娘子太过见外了,先前王爷出城之时却是遇见贼人,险些被贼人所伤,多得娘子出手相救,才能安然回转王府。原该登门道谢,实在是这些时日脱不开身来,今日宫宴上娘子也在。我岂能就此不理,自然是要好好谢过娘子,待回了长安,必将奉上重礼。”
苏云听得更是云里雾里,她何时出手搭救过什么被贼人所伤的寿王?更谈不上送他回寿王府。要说搭救。她只救过一个被缉拿的贼人倒是真的,难道那贼人……就是寿王?!苏云惊得不知怎么好,不由地向对面皇室勋贵坐席上看去,一个一个搜寻着,直到目光落在其中一人身上,再也挪不开去。那个……可不就是挟持她的贼人,寿王李瑁?!
韦良娣在旁看得明白,这苏娘子果然是另怀心思。竟然公然这般盯着寿王不放,分明是有意勾引寿王,当着她的面就敢这般猖狂,看来那搭救也是有意为之,为的只怕也是攀龙附凤。跃上枝头的野心。
她冷冷一笑,向苏云道:“苏娘子。你宽心,待回府我必然叫人送了大礼到府上,聊表心意。”
苏云回过神来,惊慌地摇头:“不,不必了,多谢良娣美意,不过是举手之劳,不敢居功。”她哪里敢要,那位寿王殿下可是挟持了她进城的,还被她当作贼人看待,若是追究起来,只怕小命难保。
韦良娣看着苏云,却是目光越发深邃,这苏娘子果然好打算,不肯要这些蝇头小利,可见是打算深远,怕是不会轻易松手,奈何她救了王爷,一时只怕不能对她动手,还是慢慢打算才可。
隶王妃与韦良娣素日并无太多往来,见她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也插不上话,只是静静在一旁打着团扇乘凉。
人声鼎沸之时,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清幽的琵琶声,似有似无,若有若无,自芙蓉花树后慢慢传来,由弱变强,由淡转浓,渐渐高声起来。正在交头接耳议论不止的人们慢慢都停下来,侧耳倾听着这清澈的乐曲声。
忽而从花丛后慢慢走出一位身着火红纱罗大袖低胸缦裳束胸裙的女子,头上簪着一朵同样火红的扶桑花,却是赤着一双雪白玲珑的小脚,踩着妖冶的舞步慢慢跳到园中。不只是她,花树后出来了一位位衣着各异的女子,金黄的美人菊,妃红的秋海棠,粉色的木芙蓉,碧蓝的幽兰……一位位美艳夺目的女子以不同的舞步向园中而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此时的乐曲不再是单纯的琵琶,幽幽的芦笙,悠扬的箜篌,清脆的鼓点声,融汇在一起,叫人听得出神,而那一群舞姬也已经舞作一团,黄蓝红粉已经糅合在一处,很是赏心悦目。
忽然鼓点转急,琵琶之声陡然轻快起来,繁茂的芙蓉树下出来一位身着雪白衣裙,面容如同秋夜皎皎的月一般的女子,她素净着脸,却是那般夺人心魄,叫人忍不住屏住呼吸看着她,看着她一步步走向正中,看着她手里轻如无物的月白色披帛随着步子轻柔地飘动。比起先前簪着各色花朵各色服饰的美艳舞姬,她素雅地几乎毫不起眼,只是那容光和凛然众人的气度却是让人不能不看她,只能看着她,看着她举手投足,回旋作舞。
“这些衣裙也是苏娘子做的?”隶王妃愣愣看着舞姬中飘然若仙的杨玉环,许久才开口问道。
苏云轻轻点头:“是,照太真娘子的吩咐所做。”杨玉环要的是一枝独秀,要的是在玄宗心里最得宠的位置,只有这样不着纤尘的素雅在能在众艳群芳中脱颖而出,叫人无法忘怀。
一旁的韦良娣却是死死盯着对面席上的李瑁,看着他眼中的惊艳,看着他目光慢慢转冷,终于低下头去饮尽杯中酒,不肯再多看一眼园中的舞,她心如刀绞,恨不能冲上前去,狠狠质问他的心里到底还有没有那个女人。但是她不能,她只能强逼着自己不看李瑁,用生硬地声音开口道:“苏娘子好精巧的心思,为何那太真娘子的衣裙上却是没有半点花样?”
苏云晃了晃碗盏中的茶汤,淡淡道:“不过是人们都爱新奇之物,看那些鲜艳的衣裙看得多了,反倒是素雅的叫人一见不忘。”
话音未落,只听不远处,梨园里的花影亭中传来一阵抚掌大笑之声:“好!好!四娘却是瞒着朕,将这秋风破也谱成舞了,倒是叫朕大开眼界,这百花争艳之时,唯有四娘高洁亭亭,叫人一见忘俗呀!”是玄宗的声音,看来他已是龙心大悦了。席上众人忙都叫好,而女眷们却是难掩不屑的脸色,只是附和了几声作罢。
一身素衣白裙的杨玉环遥遥向亭中屈膝行礼:“多谢圣人夸赞,妾不敢当。”娇声软语,叫多少在场的男子失了神,这样的美人儿,叫人如何移的开眼去。
玄宗笑着与身旁的太子道:“四娘的心思最是巧,竟然能想出这等精巧绝伦的舞蹈来,叫朕很是喜欢。”
太子一脸笑容:“太真娘子舞艺超群,又是以父皇所坐的秋风破为曲调作舞,实在是叫儿臣大开眼界,当重赏之。”他贪婪地望了一眼娇艳美貌的杨玉环,一脸谦卑地向玄宗欠身。
玄宗噙着一丝笑意,望着太子:“既然连太子都说当重赏,那么朕便令杨氏入宫为贵妃,太子意下如何?”轻飘飘的一句话,似乎是无关紧要的一问,他却是目不转睛望着太子。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是飞快掩饰住了,一脸欢喜之色,开口道:“贺喜父皇得此佳人,此乃大喜之事。”他起身向着玄宗作礼,十分恭敬喜欢的模样。
玄宗收回目光来,望着杨玉环一笑:“此事不急,待顺圣皇后忌辰后,朕自会下诏召她进宫。”杨玉环是寿王妃,此时进宫名不正言不顺,只有寿王府有了别的正妃,杨玉环才能正式入宫,不会受人非议。
太子微微瞥了一眼低着头饮酒脸色冰冷的寿王李瑁,袖中的手捏着酒盏已经攥得生疼,杨氏已是彻底得了圣人的宠爱,寿王怕是要借此好好打压一番自己这位太子,若是任由杨氏进了宫,只怕他这太子也没有多久可以当了。他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当初武惠妃不曾的手要了他的性命,那么他李瑁也休想得逞!
他与对面席位上坐着的太子妃韦氏使了个眼色,是时候动手了,那边的宫宴开席之时就该是杨氏姐妹殒命之时。
太子妃轻柔地一笑,向身后跟着的东宫女官吩咐了两句,便转回头兴致盎然地欣赏着园中的歌舞,一脸赞许之色,仿佛眼前的歌舞才是她最关注的事。那位女官却是悄悄退入人群中,不见踪影。
这一幕不曾被旁人发现,只有下席上坐着的苏云看的分明,她知道怕是要动手了,却不知她能不能躲得过算计。
第七十二章 杀人嫁祸
不得不说,这千秋寿宴上的每一道吃食都是精心之作,单单是散发出来的香味都叫人垂涎欲滴。光明虾炙、红罗丁、巨胜奴、贵妃红,还有好些苏云来了这许久见都未曾见过的菜式,足足摆满一张案几。她看看别的案几上也都是放得满满的,看来这宫宴还真是豪奢。
只是哪怕美食当前,她也是半点不敢马虎大意,一点吃食都没有敢动,这一场可是处心积虑的“鸿门宴”!看着殿中歌舞升平,众人都在谈笑举杯,气氛似乎再热闹和谐不过,并没有半点异常。
苏云身边坐着的是一位员外郎朱夫人,自坐下时就与苏云殷勤地攀谈起来,好奇地打听了苏云如何会被请来赴宴,又旁敲侧击问着隶王妃如何会与苏云相熟,话里话外很是热络,全然不似旁的命妇夫人那般轻蔑,听说苏云便是为韦良娣裁衣的人,更是惊喜不已:“……苏娘子的手艺着实不凡,待回了长安,我也要请苏娘子替我裁几套衣裙,还望娘子不要推拒。”
苏云微微笑着应道:“夫人过奖了,只是我如今身子重了,怕是不能亲自为夫人量衣。”
朱夫人笑得亲和,道:“不妨事,不妨事。”
二人正说话间,身后的宫婢正送了热腾腾的汤羹上来,青瓷碗盏中盛放着浓郁的甘露羹奉上来。却不知怎么回事,苏云这一席奉汤的宫婢一个踉跄,手里捧着的汤碗竟然向着苏云浇了过来,热汤洒在苏云的衣袍上,足足浇湿了小半边,湿淋淋地滴着汤水。
把朱夫人与苏云俱是吓了一跳,那宫婢更是吓得脸色煞白,连忙跪下连连讨饶:“夫人饶命。婢再也不敢了,饶命呀!”似乎真是不小心犯下的过失。
朱夫人冷着脸,呵斥那宫婢:“成何体统,竟然把汤羹倒在了苏娘子身上,若是烫伤了必然要禀了太子妃,唯你是问!”
一边关切地问苏云:“苏娘子可曾烫伤?可要使人去请医官来瞧瞧?”
好在那汤羹都是洒在裙摆之上,不曾烫到,苏云皱着眉看着已经不成样子的衣裙摇头道:“倒是不曾烫到,只是这样子怕是……”她倒是不介意穿着这湿漉漉的裙子坐在这里,只是旁边人未必看得下去。
果然。朱夫人也是看着那衣裙摇头道:“这样怕是不成的,叫人瞧着失礼。怕是要换上一身衣裙才是。”苏云来时带了一套衣裙,就在宫车上。
朱夫人不由分说。吩咐宫婢去取了衣裙来,自己却是亲自带着苏云起身,悄悄离席到侧殿更换衣裙:“苏娘子不担心,去换了衣裙,让她们浆洗好再送回便是了。”
苏云满腹怀疑。如何会偏偏洒了汤羹在自己身上,这位朱夫人对自己也未免太过殷勤了,很难叫她不起疑心,只是如今这一身汤水,又不得不跟着她去,只好更加小心起来。
朱夫人的步子轻快。遥遥走在前边,苏云身子沉重,只能慢慢跟在其后。出了昭阳殿。沿着回廊向后侧殿走去,一路上朱夫人却是异常安静,不曾再开口说过话,只是安静地走,而原本在殿外伺候的宫婢却是渐渐一个都不见。而朱夫人依旧没有停下来,也不曾回头。
苏云只觉得越发诡异。朱夫人似乎要引了自己到什么偏僻的地方,这分明是早就设计好的。她顾不得许多,生生停住步子:“夫人,这是要去哪里?”这好像不是去后侧殿的路。
朱夫人也停下步子,回过头望着苏云,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笑:“苏娘子不是要去更衣么?前边就是侧殿了,快随我来!”全然不同于在殿中的和蔼可亲,变得可怕而陌生。
苏云心中警钟大作,不由地退了几步,防备地道:“朱夫人,侧殿分明不在这边,你要引我去哪里?”
朱夫人脸上露出不耐烦地神色,向一旁的殿中喝道:“还不把她拖过去,莫要坏了大事!”
殿室中出来两个侍卫打扮的男子,却是手中提着明晃晃的朴刀,狠狠向苏云冲过来制住她,掏出破布塞进她嘴中,口中道:“给我老实点,要是敢弄出什么响动,现在就了结了你!”
苏云想不到他们竟敢公然在此就绑架了自己,如今这附近一个人也没有,分明是早就设计好,骗了自己出来,终究还是大意了!只是这一次不同从前,眼前的人分明是起了杀心,自己若是敢有个轻举妄动,小命真要丢了。
她定了定神,挤出一丝笑:“朱夫人这是何意?我不过是个小小民间妇人,为何要对我动手?”
那位朱夫人冷笑一声:“要怨就怨你命该如此,惹了你不该惹的人,就安生等死吧。”
她回头与那两个侍卫道:“东西可带来了?”
其中一个侍卫自袖中取出一个小纸包:“已经带来了。”
朱夫人望了一眼苏云,却是转身向前殿走去,留下一句话:“做得干净点,莫要留下什么破绽,记得把那药包放在她身上,太子妃要的是罪证确凿,记好了!”
苏云瞪着那一小包药,为什么要把这药放在她身上?太子妃究竟是作何打算?她不明白,但眼前这两个人分明是要自己的性命,她顾不得了,猛地撞开二人,转身提起裙摆便跑,无论如何要先逃到有人的地方去。
只是她挺着大肚子,又是一身披披挂挂的纱罗衣裙,哪里能跑的快,不过是跑了两步,便已经被两个侍卫一把拽住,硬生生扯了回去。
“竟然还敢逃!看我怎么对付你!”其中一个凶神恶煞地钳着苏云的胳膊,咬牙切齿地说着。
另一个却是警惕地看着四周:“与她废话什么,快些动手,若是来了人瞧见了便要坏事!”
苏云惊恐地看着二人拖着自己向殿内去,是要打算在这里面害了她的性命,将那药包放在自己身上了。只是她被堵着嘴,叫不出来也逃不掉,难道真的就要这样死在这里?
眼看她就要被拖进殿中,却听不远处传来声音:“可曾看见人?去四周找一找!”有人来了。
那两个侍卫脸色顿时一变,有人找到这一处了,他们顾不得再拉苏云进殿,径直抬起朴刀就要动手。
“住手!”远远传来一声厉喝,有人发现了!
两个侍卫惊得退了一步,惊慌地看向来人,只见李倓大步向这边过来,手中的长剑已经出鞘,满脸肃杀之气看着他二人。还有侍卫听见他的声音赶了过来。
他的来势太快,叫两名侍卫顿了顿,来不及对苏云下手,便只能丢下她慌忙逃走,已经不能成事了,便是杀了苏云,也没法子完成嫁祸了。
苏云此时已经不知道害怕了,只是本能地向李倓挣扎着过去,他是来救她的。
侍卫们飞快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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