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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毒妃-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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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不该问的也是我们不会回答的。”其中一个宫女恭敬的欠了欠身子,又在前面迈着小碎步带起路来。

出了宫门,那玄色马车便越来越近了,还有骆蝉心底烦乱的心绪,已经烧起就越烧越烈起来。。。。。。

☆、第五十三章 原来

掀开车帘的一刹那骆蝉彻彻底底的愣怔在当场,那玄色马车内慵懒的靠坐在正中的却是一身便装的北辰枭!而骆蝉正以一种极其尴尬的姿态杵在那里,放在车上的一只脚不知道该收回来还是毫无顾忌的让另一只也跟上。

“愣在那里做什么,再不上车天黑前到不了白鹭城你和朕就得露宿荒野了。”北辰枭连眼睛都未睁开,懒懒的声线里隐有笑意,那姿态像极了萧墨翎。

“白鹭城!去那里做什么?”骆蝉心口一紧,条件反射的就想把已经踩上车的那只脚收回来,不料闭着眼睛的北辰枭就像是料到了她的动作一般,猿臂一扯就把她整个的拽上了车,轻轻松松的甩在了作为上。

她还没坐稳的空档,马车已经辘辘的走了起来,发出沉重的车轮碾过积雪的声音。

白鹭城是距离虞城三十多公里的一座城池,如果坐马车的话至多也就半天的路程,可是明天就是除夕夜了,北辰枭这个皇帝不留在宫中和大臣嫔妃们一起守岁,神神秘秘的带着她跑去白鹭城做什么?

开始骆蝉一直想不透北辰枭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直到傍晚时分,快接近白鹭城城门的地方,能看到城中的百姓拖家带口的堵在城门口,叫嚷着要出城避难。

大过年的居家逃命,不禁让骆蝉拧着眉听着马车外愤懑的嚷叫,刷的她忽然瞪大了眼眸屏住呼吸,试图去挺清楚方才那句断断续续的话,刚刚是有人叫嚣说“大过年的谁想背井离乡的逃命去”还有什么“人家都打过来了”“活命要紧”之类,这么说。。。。。。

大概的拼凑起这些话的意思,骆蝉唇边溢出一抹嘲讽的冷笑,“人家都兵临城下了,五弟你不会是无计可施来和翎和谈的吧!”

“和谈?”北辰枭冷哧一声,威严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饶有兴味的意趣,仿佛在期待着一场好戏的上演,“朕倒是真有和他好好谈谈的打算,除夕夜,哼!团圆的好日子啊!”

夜里到了白鹭城只有城中的知府带了几个心腹悄无声息的把他们迎进了府衙,听闻这白鹭城的知府木大人当年科举中第还是北辰枭钦点的,真正的天子门生。

这个木大人就住在府衙后院,照例为北辰枭准备了酒菜接风洗尘,可惜酒杯还未端起来酒杯慌慌张张闯进来的牙差打断了,还带来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天厥大军在城下叫阵,还是五行五大将军一起。

“哼!”北辰枭好像料到了这件事一般,诡笑着冷哼一声,端起身前的酒杯一饮而尽,青瓷的双蝶戏花酒樽被捏碎在手掌间。

看着北辰枭转到她身上的视线,她若是到现在都不知道北辰枭打得什么主意就不是骆蝉了。

“你早就料想到翎的计划。”她掀唇讽笑,撩拨过发丝的样子极尽的妖娆,却深深的刺痛了北辰枭的眼,“堂堂一国九五之尊也学会狗急跳墙了,用女人威胁对手,从小教导皇上你的太傅看来是没教会你‘卑鄙无耻’四个字的真正含义!”

陪坐的木大人听了骆蝉这番大逆不道的话,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彩虹口之事他也是有所耳闻的,如果那不是皇上的计谋,那么翎厥王萧墨翎就极有可能是天虞的四皇子,也就是皇上的亲哥哥,那。。。。。。这也就算是皇上的家里事了吧。。。。。。

“卑鄙无耻?”北辰枭剑眉一挑,邪气侧漏,闪身来到骆蝉身边,一把扼住了她的手腕,恶狠狠道,“那可是对朕最大的赞美!”

说罢附在骆蝉耳边压低声音继续道,“朕只答应风旒毓不伤及你的性命,可没承诺过不会拿你来用一用,不过到时候要是某些人想要你死就不是朕力所能及的了。”

某些人?他不就是想影射萧墨翎吗!骆蝉眼瞳一缩,猛地爆发出一股力气甩开北辰枭钳着着她的手,愤愤的退了两步,却是抿着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今天就会见到那个人,她逃不掉的,她知道。

白鹭城城门之上,一眼望去可以看到把一方天地映照的灯火通明的火把,还有雄赳赳气昂昂在战马上叫阵的五行,意气风发,热血沸腾。

“叫你们守城的大将出来!”火昔爆着嗓子大喝一声。

“火昔。”水昔在一旁调笑着拍了拍火昔的肩膀,故意扯着嗓子啐道,“别光长力气不长脑子,这白鹭城哪还有什么守城的大将,就剩下一个酸文倒醋的书生。”

“对对,韦钰那小子早就滚回老窝守着他主子去了!”

“那知府叫什么来着,木棉花!”

五行你一句我一句越说越起劲,还把木大人戏称为木棉花,笑话人家是个不敢出来应声的软蛋,更是把手下的一班兄弟笑得前仰后合。相比之城下的气氛,守城的士兵神采各异,有的早气的面色铁青,恨不得上峰现在就下令冲出城去真刀真枪的干一场,有的则是吓得面无人色,目光呆滞的盯着城下。

“怎么,见到老朋友不想出去见见吗?”

背后传来北辰枭近在咫尺的戏谑挑衅,隐在城墙后的骆蝉虽然狠得牙痒痒,还是不自觉的瞥向城下的人,在那一片哄笑声中寻找那个人的影子。心底默默的祈祷着他不要来,但真的没有找到他的身影还是有一刹那的失望陡然腾起在心底。

“朕倒是很乐意你出去见见他们呢,也不枉费朕冒险陪你走这一趟。”推了推恍神的骆蝉,洋溢在北辰枭唇角的笑意越发的妖冶了。

骆蝉霍的转身怒目瞧着北辰枭,却见他轻轻启唇,无语的吐出磬竹两个字,她脑中一蒙抬手便冲着北辰枭那张欠扁的俊脸挥了下去。可惜还未碰到人家的一边一角就被利索的制住了,而对面的人也暗沉了眸色,抖手把她向前甩了出去。

踉跄着跌出城墙的掩护,她能够想象火光中那群熟悉的人那陌生的神色。

紫金华服,环佩叮当,一切美丽的东西此刻都变得那么讽刺,讽刺的像森寒锋利的剑刃,泛着嗜血的光芒。。。。。。

☆、第五十四章 犒赏三军非彼人

骆蝉咬着唇盯着裙裾,最终抵不过城下那一道道灼热的目光,敛去眼底的颜色,缓缓的坦然的抬起了头。

“王妃!真的是王妃!”火昔瞪着铜铃似地眼珠子,不可置信的吼出了声。

水昔脸色一冷,狠狠一巴掌拍在火昔的后脑勺上,想说些什么却在瞥见城楼上的骆蝉时又咽了回去,火昔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什么,讷讷的低着头再不似方才那般叫嚷的热火朝天,整个寒衣铁卫的气势一下从火炉跌倒了冰窖。

“红颜一现敌得过三千将兵,你说这是你的幸运还是不幸?”不知道什么时候踱到骆蝉身后的北辰枭悠悠叹道,语气了没有半丝嘲讽,倒是多了几分模糊的思考。

“如果我的幸运注定只能成就他的不幸,那么我宁愿自己是不幸的!”同样的她的话里也没有针锋相对,只有悲凉却坚定的陈述一个事实。

北辰枭剑眉深拧,好看的唇紧紧的抿着,他不知道心底陡然腾起的那股愤怒是嫉妒和艳羡还是因为骆蝉这种不顾后果的想法很可能会打乱他的计划。北辰枭心中一动,手下就紧跟着动作起来,猛的抽手把骆蝉拽到了身侧。

他盯着骆蝉恍惚而又疏离的眼瞳,怒斥的话在唇边打了个滚又咽了回去。倏地他挑眉诡异一笑,手下唯一使力带着骆蝉站在了五行五人可以看得更清楚的地方,朗声冲着城楼下的天厥士兵喊道,“你们王妃说了,明日就是除夕,所以她亲自来到阵前打算犒赏三军!”

犒赏三军?在他天虞的地盘?用他天虞的钱粮?开什么玩笑!

果然此话一出,城下的寒衣铁卫便像是炸了锅一样,一个个激动的面红耳赤,只是那激动里饱含着的只有深深的愤怒!

骆蝉惊恐的瞪大了双眼,拼命想要动手推开北辰枭,无奈他在手上加了了内力,无论她怎么挣扎都还是被钳制的纹丝不动。

穿金戴银,好吃好喝?起码现在城下的那些士兵是这么看她的吧。再加上刚才北辰枭那一句话,表面上好像他才是和她同一战线的人。说什么犒赏三军,寒衣铁卫可是将他的军队杀的片甲不留,步步后退的敌军,是敌军!现在是三十六计里的哪一计,挑拨离间吗?是想通过她重提萧墨翎的身份吗?是想说他和萧墨翎是亲兄弟,他也是寒衣铁卫的主子吗!

“做梦!”理清脑袋里混乱的思绪,确定了北辰枭的意图,骆蝉瞳孔一缩,咬牙吼出了声。

这一吼更是让下面原本就满是疑惑的五行摸不清情况了,这时候谁也没有发现瞧瞧遁地不见了的土昔。

“是吗?朕就让你看看朕是不是在做梦!”北辰枭俯身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紧接着大手一挥,白鹭城的城门轰然打开一条仅仅能通过一人的通道,城里的妇孺捧着美食排成一字型罗贯而出。

寒衣铁卫先前散布出要驱赶白鹭城百姓的谣言也不过是虚张声势,想要借此逼得城中百姓逃到虞城去,打乱北辰枭稳定民心的计划。而北辰枭之所以动用城中百姓还是妇孺分明就是看准了寒衣铁卫不会动手,事实上也恰恰是这样,天厥的士兵看着面前无辜的百姓和食物,骂也不是哄也不是,只得面面相觑的盯着阵前的五行将军和城楼上那个艳绝天下的王妃。

“听闻枭帝打算大开府库,犒赏我三军将士啊!”夜风中一个清冷孤傲的声线穿破悉悉索索的讨论声而来,那样霸道熟悉。

抬眸看去,只见萧墨翎一身轻薄的银制铠甲,挺直了脊梁坐在战马之上,似乎在呼应着他的挑衅,身下的战马抬起前蹄仰着脖子一声嘶鸣,嘲讽的刨着前蹄。萧墨翎调笑着摸了摸身下战马的马鬃,昂着下巴死死的盯着城楼上和骆蝉并肩而立的北辰枭,余光却一直没有离开过骆蝉一秒钟。

那个本应该现在安全的呆在子皓身边的人,为什么会在这里,风旒毓是不可能丢下和背叛她的不是吗?她这又是给他演的哪出,闯的哪门子大祸!

北辰枭先是一怔,唇角的笑意越发的大了,只是方才还平淡无波的眸子霎时变得寒冰冻结,压抑着内心狂暴的波澜和风暴,“听闻俊帝打算立翎王爷做太子,不过翎王爷你拒绝了。”

萧俊居然打算改立翎做太子,在这个风口Lang尖的时刻!这是他和萧墨凰商量好的计策,以彻底堵住翎天虞四皇子的谣言,还是萧俊他单方面对萧墨翎的试探?有太多的可能,拒绝又是不是真的躲得干干净净了?骆蝉秀眉一挑,没想到在她入宫的这些日子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萧墨翎他一个人又是怎么撑下来的。

“枭帝倒是很看得起本王,不过本王可没愚蠢到去抢自己皇兄的位子。”萧墨翎含沙射影的在说就是北辰枭他现在这个位置也是他的,如果没有当年那些肮脏龌龊的事情,“本王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该做些什么?”

话到最后已经隐隐有了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他和北辰枭对视的眸子里熊熊的燃烧着火焰,大有雷鸣电闪之势。

“哼!你真的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里吗?”北辰枭轻诮的瞄了一眼只到他肩头的骆蝉,又给萧墨翎抛出一个难题,“也罢,不如朕跟王爷你做个交易。朕把你的王妃送还给你,你即刻率兵退出我天虞国境,或者。。。。。。朕把这白鹭城双手奉上,不过这美人朕就替你收下了。”

“做梦!”一夜之间,他和骆蝉对着同一个人吼出了同一句话,他隐忍了这么久岂是杵在这里任北辰枭折辱的,“哼!你以为本王喊你一声枭帝你就还是那个坐拥万里江山的皇上?把王妃还给本王?把白鹭城双手奉上?你以为没有你的施舍本王做不到吗!”

“小蝉本王要,白鹭城本王也要!犒赏三军?”骆蝉牵着缰绳转了个角度扫视了一眼身下的众将兵,嚣张狷狂的喝道,“等本王攻下白鹭城定与尔等痛饮三天,按功绩封赏三军!”

“攻下白鹭城!”万飞在萧墨翎身侧爆出一声激愤的怒吼,三军将士举着手中的剑戟,士气高涨的呼喝着。

“攻下白鹭城!”

。。。。。。

那呼喝声仿佛到达了心灵深处,让人为之热血沸腾,让敌军闻声丧胆。。。。。。

☆、第五十五章 死生契阔

攻城?北辰枭似乎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斜飞的修眉浓浓的挂着嘲讽之色,附在骆蝉耳边的薄唇吐出淡淡的自言自语,“他说他要攻城呢,呵呵。。。。。。”

骆蝉稳住澎湃的心潮怒目睇着身侧的北辰枭,不自主的在心底嗤笑道,这北辰枭该不是被翎几句话刺激疯了!

北辰枭手上巧劲一转,反手把骆蝉拥在了怀里,抵着她的头顶几近暧昧的笑道,“看来江山美人,翎王爷是更喜欢江山了,也罢,这美人恩还是朕自己留着慢慢消受吧。”

登时振臂高呼的天厥士兵齐齐停了下来,目光利箭般的射向了城楼上的北辰枭,他们王爷的女人岂是别人可以肖想的,尤其还是个卑鄙无耻的敌人!

萧墨翎瞥了眼被北辰枭圈在身前的骆蝉,眸光冷沉,忽然反手抽出万飞背在身上的玄色弓箭,大弓拉弦,那箭头直指骆蝉心口,把身旁的五行都吓了一跳,王妃对王爷的重要性他们不是不知道,爷这么做到底在想什么,虽然他们也想赢,但那不是让王爷失去什么为前提的胜利。

“王爷。”万飞蹙眉瞄了一眼没了弓的箭囊,一时也拿不准萧墨翎的意思。

萧墨翎却像是没有听见万飞的阻止一般,眸光细细的攀描着骆蝉精致的容颜。她迎着夜风立于城楼之上,小风偶尔卷起的发丝掠过她饱满红润的酒唇,他似乎还能看到她唇边若有若无的笑意,在她清洌洌的眸光里他甚至看不到一丝畏惧和眷恋。

萧墨翎握着弓箭的指节紧了紧,在悠悠的月光下隐约泛着青白的颜色,“本王说过你就是死也必须得死在本王身边!”

“你最爱的人正拿箭指着你的心脏呢。”北辰枭诡异的话语里颇有一丝幸灾乐祸的感觉,他把头放在骆蝉肩上,与她的视线齐平的瞧着萧墨翎的动作。

他正拿箭指着你呢,骆蝉!你不是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果然没什么感觉啊,只是心口的伤明明早就愈合了,为什么此时此刻好像还在隐隐作痛。果然猜到、谅解什么的和身临其境还是有差别的啊。可惜她的这些情绪变化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来,脸上的表情也越发的冰冷僵硬起来。

她侧过头,正巧看清北辰枭近在咫尺的表情,“真像啊!”他们在耍阴谋诡计时候的狡黠都那么像,北辰枭还没反应过来骆蝉的话时她又继续道,“皇上你不知道吧,受不受那一箭对我来说没什么差别。”

生或者死都是一件有待决定的事情,且不说她身上的剧毒,就是有朝一日这毒解了她也不一定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飘忽一笑她自言自语的吐出一句曾经导师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死不是生的对立面,死是作为生的一部分存在的。”

北辰枭眸光一滞,映在瞳子里的她的身影变得有些模糊不清起来,他有些看不懂这个女人,不知道她是真的不惧生死还是在这里给他强装镇定。

就是这一刻,就是这哪怕几秒钟北辰枭的恍神!萧墨翎手中箭锋微微一转,毫不犹豫的松开手,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箭身擦过指腹的酥、麻感,绷得紧紧的神经奇异的掠过一丝窒息般的疼痛。

飞矢破空,眨眼之间的事情。城楼上的守军虽然发现了这一切,却是不可置信的忘了自己该有的本能反应,倒是感官一场敏锐的北辰枭眸色一凛,急急带着骆蝉一个旋身,险险的躲过了射来的利箭。可惜他心里只想着防着萧墨翎的后招,却完全忘了怀里的骆蝉也不是个任人宰割的普通女子。

骆蝉戏谑的挑唇轻笑,那笑里除了戏谑还有她一贯的凉薄。素手轻捻,挑出腰间系着的墨竹冲着北辰枭按了下去。霎时北辰枭脸色一变,一把把骆蝉推了出去,踉跄着退了两步,甩了甩头,想要甩来模糊的视线和渐渐抽离的意识。

就在这时,继第一支箭后,萧墨翎接二连三的射出了第二支、第三支,箭箭都是冲着北辰枭的要害去的。北辰枭拖着渐渐开始不受控制的身体湛湛的躲过第二支箭,箭身擦破手臂上的锦帛,鲜红的血立时浸透了伤口周围的衣料。

终于震惊过后守城的士兵都反应了过来,呼喝着,乱成一团的扑到北辰枭的身前上演着忠心护主的戏码。萧墨翎一看已经失去了先发制人的机会,抬眸去寻找骆蝉的身影,火把着凉的夜幕下,那抹淡紫色的身影已经被涌上来的士兵挤到了城楼边,他心下一紧,冲着城楼上摇摇欲坠的骆蝉吼道,“小蝉,小心!”

听到萧墨翎的声音,骆蝉猛的转过头去,脑中翁的一声炸开了锅,该死的,她忘了城下的护城河!河面冻结的冰层在月光下反射着清寒冰冷的光芒,恍的她眼前一花,脚步都变得虚软起来,明明是想往内侧退的,被身边的侍卫一撞却直直的翻出了城墙。

夜风划过脸上的肌肤,刀削般疼痛,痛明明是可以让人清醒的感觉,她却偏偏觉得越发沉重起来,所有的气血流散殆尽一般,身体迅速的冰冷下去。她想看看那个人,哪怕是最后一眼,可惜黑暗之前,视线里却始终只有那一望无际的冰寒。。。。。。

“小蝉!”

“小蝉!”

世界在一瞬间安静了,静的只有这两声撕心裂肺的呐喊。以骆蝉坠落的速度就算不在冰层上砸个冰窟窿出来也会有很严重的内伤,甚至很可能当场死亡也说不定。

萧墨翎僵在马背上的身体发如箭弩,转瞬已经孤烟般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夜空中只能分辨出那抹银色的光亮,流光一般冲着骆蝉坠落的方向飞去。同时飞去的还有一道冰色的剑光,那柄利剑快于萧墨翎,直插白鹭城的城墙,入木三分。

萧墨翎长臂一捞,稳稳把昏过去的骆蝉圈在怀里,足尖轻点剑身,借着剑身的助力,身如飞鸿,翩然飞到过护城河,稳稳的停在了岸边。

远处,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昂首迎风而立,马上送绿色的身影浑身散发着嗜杀的冷意,剧烈起伏的胸膛还昭示着方才那一刻的惊心动魄。。。。。。

☆、第五十六章 到底是别有用意

白鹭城一役,出师未捷。谁也没有料想到最后的变故,天虞枭帝身中箭伤,翎厥王妃骆蝉昏迷不醒,大军撤回营地,新年就在这种无声的硝烟中极尽沉闷的度过,满城的红灯笼喜庆不足却挂满了讽刺的意味。

“皇上,听说您把骆蝉放走了?”韦钰颇有些激动的看着正在为伤口换药的北辰枭,不明白皇上为什么把好好的一张王牌拱手送还给萧墨翎。

“呵!”北辰枭微闭着双眸撇唇笑了笑,任凭御医在一旁摆弄他身上的箭伤,伤口还隐隐有些疼,“有些东西放出去比留在身边有用的多。”

韦钰拧着眉头,握着拳轻叹一声,无言以对的转身退了出去。他虽然一直待在北辰枭身边辅佐多年,甚至连自己唯一的妹妹都搭了进去,可是他觉得自己从始至终都没有真正了解过北辰枭,他们的皇帝心思太重,怎么揣摩都不知道哪怕一丁点他的心中所想。

韦钰刚转身,北辰枭悠悠睁开狭长有神的眸子,眼角氲开一丝诡诈戏谑的笑意。

而此刻寒衣铁卫的营地却是一片愁云惨淡,人人都小心谨慎,生怕一不小心就踩到了雷区。

“人还是没有消息吗?!”主将大营里传来萧墨翎惊天的怒吼,让他面前的清流和霁月惭愧的低了头。

他们两人自称双影鬼面,通识八方,现在却连个人影都找不到,怎能不惭愧。

营帐门口斜倚着的那抹送绿色的身影轻叹一声,转身朝着帐子里那张木窗走去。狰狞可怖的面孔看不出表情,唯有一双深邃的眸子画满了浓浓的担忧。此人正是那日关键时刻赶来的南宫瑾,那把银剑的主人。

他看着床上双目紧闭的骆蝉,咬牙道,“咱们是找不到子皓了,就凭北辰枭肯这么轻易的放小蝉走,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诡计,这次小蝉忽然发作也一定可他脱不了干系。”

还有一点他没有说,就是风旒毓忽然主动联系他,让他无论如何都要赶到虞城和小蝉汇合,他一定是事先就知道了什么,不然以风旒毓的性子是不会把保护小蝉这种事情假以他人之手的。

“北辰枭!”萧墨翎双眸赤红,一拳砸在书桌上,实木的桌面应声从中间断裂开来,他眉色一凛,抖手拎了墙上的佩剑就欲去找北辰枭,却被冲进来的万飞和五行堵了个正着。

“你们这是做什么,都给本王滚开!”他是真的越来越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了,如果小蝉有个什么差池,他这么久以来的坚持又算什么,他真该死,早就知道以小蝉的性子不会乖乖和风旒毓退居二线,怎么就糊涂的硬是把她留下了呢。

五行五人知道萧墨翎此时焦心,也不忍心阻止他们主子,可是事态紧急,他们也不得不以大局为重。五人为难的看了看萧墨翎,又瞅了瞅万飞,觉得这件事情还是由万飞这个聪明人来说为好。

“王爷。”万飞神色凝重的摇了摇头,把心一横道,“有确切消息说流风山庄本该在二日前就抵达这里的粮草忽然在雍州掉了头,转而绕路去了丰州。”

长线作战,粮草补给尤为重要,他们原本和流风山庄协定由他们当地的商号直接供应的,这样一来他们现有的粮草怕是坚持不了几日了,并且更为令人疑惑和忧心的是风旒毓此举的意图,绕到丰州那可是往虞城去的通道。

“风旒毓?”萧墨翎浑身一僵,抬头询问的瞧着万飞,似乎还有些不相信他的话。

“旒毓他。。。。。。”几个大男人被这虚弱的声音一震,齐齐撇过头去瞧这声音发出的地方。只见骆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半支着身子坐在床边,喘了几声,稳了稳嗓音,“他见过北辰枭,北辰枭拿我的安危威胁过他他们之间有交易。”

她只说了一句话便觉得有些体力不支,胳膊一歪,险些栽倒在床下,一道白影闪过稳稳的把她护在了怀里,不是萧墨翎是谁,可是萧墨翎触及她视线的一刻却别扭的把头转到了一边,阴沉的脸色,紧抿的唇线,不知道心里到底在想写什么。

这时候一个传信的小兵把清流叫出去说了几句话,清流再进屋脸色就有些不对劲了,他把屋里大大小小的人看了一圈还是不知道该不该说,最后居然把视线停在了保剑而立的南宫瑾身上。就这样刚见到南宫瑾,骆蝉甚至来不及跟他说上一句话他便走了,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过大帐。

清流和南宫瑾一离开,万飞几人也使了个眼色齐齐退了出去,空荡荡的大帐就只剩下萧墨翎和骆蝉两个人。

沉默半晌,骆蝉觉得自己和萧墨翎之间忽然像是隔了千山万水那么远,撑着身子离开萧墨翎的怀抱,干涩的眼眶火辣辣的疼,“磬竹姑姑不会有事的,北辰枭虽然抓了她却不敢杀了她,她只是受了轻伤,我已经。。。。。。”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萧墨翎忽然像是吃了火药一般,猛的扭正她的身子,气闷让他的脸部肌肉都有些颤抖。

骆蝉吃痛的瞄了一眼他捏着自己手臂的铁掌,终是垂着眼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着本王!”萧墨翎晃了晃她的手臂,俯身抵着她的额头,迫使她迎着她的视线,心痛道,“谁都没有你重要你知道吗,就算舍弃整个江山本王也不愿看你出事。”

“磬竹姑姑她。。。。。。”骆蝉压抑着开始有些哽咽的声音,想要躲过萧墨翎深邃眸底的疼惜。

耳边传来一声柔柔的轻叹,唇上一软,那熟悉到令人眷恋的温柔缱绻荡得骆蝉心神一晃,不自觉的扣紧了萧墨翎环着自己腰肢的大掌,迟疑的回应着萧墨翎的吻。

他的吻里带着忐忑不安,带着失而复得的喜悦,彷徨而执拗的探索和证实着骆蝉的存在,那个住进心底,刻进灵魂的女人,她还在,还这样温热的叫人贪恋,真好。。。。。。。

☆、第五十七章 无法逃避的预见

不安,极度夸张的在心底扩散,很陌生的感觉,却能叫人时时刻刻有一种被窒息绑架的感觉。从再次回到萧墨翎身边一直到第二天早晨,几乎没有合过眼的骆蝉第一次被这种不安缠搅的不知所措,而这种不安终于在见到清流之后彻底的崩溃了。

“你说什么!”骆蝉安奈下心头张开的那张恐惧的大网,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青白一片,“你说瑾去了虞城!”

又是因为她!他难道不知道北辰枭现在很可能在宫里守株待兔等着他们自投罗网么!骆蝉略略有些呼吸不稳的抚着胸口,冷着眸子追问道,“你昨天把瑾叫出去和这件事情有关系对不对,你和他说了什么?”

“昨天。。。。。。属下收到两则消息。”清流略一犹豫,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和一张纸条交到骆蝉手里。

骆蝉只瞥了那纸条一眼便塞进了怀里,神色不变的展开信纸继续看,却见那封信上的笔记是属于北辰芳菲的,而内容更是让她心头一紧,紧抿的唇边都微微有些颤抖,半晌才把那封信递还给清流,什么都没说就吩咐他可以退下了。

清流走后,骆蝉终于坚持不住的跌坐在椅子里,解开胸口的衣裙,她扶着微微有些颤抖的右手把一根不足寸余的银针刺入胸口的穴道,眸色微变,把心一横,使力把整个银针没入了肌肤,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等到面色稍稍缓和,她便打算去找萧墨翎好好谈一谈,却在路过火头军做饭的地方时改变了主意。看着锅里已经开始变稀的羹饭,骆蝉轻嘲的眺望着天虞皇宫的方向,北辰枭如此的垂死挣扎,是想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她一个弱质女流身上吗,还是另有打算?

她静静的走到萧墨翎的营帐下,在那里无声无息的站了良久,她可以想像到他埋首于军务的样子,可以想象到他紧蹙的眉,满布愁云却永远笃定霸道的眸光,似乎他的一举一动早已刻画在脑海里一般。

半晌,身子都险些要冻僵了的时候,骆蝉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动了动脚步,却不是打算进大帐,而是冲着马厩的方向去了,翎的坐骑闪灵在那里,谁都不可能轻易追的上闪灵,日行千里,她有她必须追上、必须阻止的某人。

没有风旒毓的帮忙想要在偌大的虞城找到一个人或者是进宫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以南宫瑾那样显眼的目标潜进虞城都没闹出什么动静,极有可能是经过易容乔装的,更是让整件事情难上加难。可是她没有多余的时间了,忽然想到萧墨凰在信上提到的时间和地点,骆蝉也只有在那个时候冒险一试了。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在信上所指的地点见到的居然会是北辰芳菲本人,而对于她的出现北辰芳菲也是暗暗吃了一惊。原来北辰芳菲被送回天虞后曾收到过萧墨凰的书信,萧墨凰在信上曾求她帮过一个忙,那就是偷偷把桑瑜送出宫控制起来。

在听闻骆蝉出事后北辰芳菲无意在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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