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社会女酋长-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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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族长瘫在地上，大家看她的目光都带着指责，突然这时候人群里有几人叫着肚子疼，人群骚乱了一会儿，有几人送他们去拉肚子。这边筝筝族长抱歉地说：“慧慧酋长，是我们没约束好族人，我回去一定让族长们严加约束。”

她十分难堪，偷盗这种事这辈子见一次就是稀罕事了，在他们部落里，偷盗罪是要判处死刑的，部落的财产是公共的，若是有人偷盗对别人来说就不公平，有私心的人就该死。

常慧慧叹口气说：“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原来以为天神只是随口说说的，没料到真会死人。”

筝筝族长更加难堪，拉着女族长赶紧走了，让族人把死者的尸体抬回去。

这件事很快在部落里传开，比大河水干更受热议。从此之后，大家就是连看一眼炎族的冰水都不敢。炎族人在喝水时少了那些热切的目光也更加自在了，但他们也同时提高了警惕，把水袋藏得更隐秘。

阿飞朝炎族女的丈夫点点头，她丈夫就是猎手，只是因为她是家主没人注意到他罢了。

常慧慧回到部落大厅里，现在还早，大家刚起床还没吃饭，长老们看看没什么事了都回去吃饭了。

常慧慧问：“水袋都处理干净了吗？”

阿飞坐在她身边的木凳上，低声说：“处理完了，不会让人起疑的。这次只是给他们个教训，只死了一个人，另外几人只是拉肚子而已。”

常慧慧又叹气，心里稍有不安，但不死人的话不足以震慑三族，将来三族会不会抢水还不好说，只有冲击足够大，他们才会有所收敛，不至于闹到造反的地步。再者，本来在这种时候偷水就是不对的，被偷水的人很可能因为没水喝而渴死。两者本是对立的。

第277章最后一战（5）

阿飞把发现的情况一一道出：“前天就有人不顾你的警告偷水喝了，那天没动手，昨天夜里估计不止我们发现的那几个人，只在猎手家里的水袋下了药。酋长，今天的事应该会让他们安分一段日子，不过，过些天井里不出水了可能会更严重。”

真正的严重就是三族造反，那时炎族可真挡不住了。

常慧慧点点头：“嗯，就按你想的去做吧。运水回来的时候让猎手们再小心点，不要被人跟踪。”

阿飞应了声，见有长老来大厅里议事便岔开话题，不久，两人各自回家吃饭。

偷水事件后，三族安分了很多，巡夜的猎手们再也没看到星光下躲躲闪闪的影子出没。

可好景不长，炎族里能杀的牲畜杀得差不多了，只有坐骑不能杀，骑手们尽量不骑马耗费能量。但这挡不住三族无水的恐惧和难耐。

那天早上，有十二人因偷喝水而死亡，四十多人拉肚子拉到虚脱，后者不到一天的时间里又有三人死掉。

三族族长们终于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哭泣不止，可炎族人很无辜地望着他们，并不是他们不给水喝，而是天神不愿意给。

三族懂得了什么叫做冰火两重天。

三族族长们找常慧慧哭诉艰难，常慧慧很为难地说：“族长们，我们炎族能帮的都帮了，部落里的牲畜杀光了，血都送给你们喝了，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族长们绝望而归，阿飞在她们走后跑进来说：“酋长，我刚听说三族中有个母亲把自己的血喂婴儿，那人已经晕过去了，他们的族长正在救治。”

常慧慧身体僵硬地坐在那儿，好一会儿才说：“明天你告诉大家冰窖里的水喝光了。今晚把兔山的冰转运到别处去，动作快点。”

阿飞面无表情地应声，冰窖里的存冰只够炎族支撑到冬季来临，若是加上三族的人，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喝光了，到时候大家只能一起渴死，连牲畜血都没有。为了族人，他也只能自私和狠心了。

他出去后，据点方向有人来报告：“酋长，乌族长在大河里找不到水。请求我们部落帮助他们。”

乌族长时常在大河边上转悠，想要寻找水源，而炎族猎手虽然不在牛山据点驻扎。却每天都要到大河边走一趟，及时把南岸诸族的情况传递回来。两族人有时候碰到一起是很正常的。

常慧慧有些疑惑：“乌族长怎么那么肯定我们部落能找到水呢？”

猎手笑着说：“酋长，乌族长说我们炎族有天神护佑，一定能找到水源。”

“那我们若是帮她找到了水，她给我们部落什么作为交换？”

猎手一喜。听这话，常慧慧是能弄到水的，他没来时那么沮丧了：“酋长，乌族长说，若是我们帮助狼氏族找到水，她可以帮我们抵御南岸的攻击，在各氏族攻打我们炎族时帮助我们抵抗。”

“狼氏族自身难保，怎么能帮助我们抵御各族呢？各族若是过河找我们炎族必定会经过狼氏族，说不定狼氏族会比我们更早被灭掉。”

常慧慧声音淡淡的。脑子却高速运转起来。拉狼氏族一把，即使他们在战时帮不了炎族什么，但他们至少不会拖炎族的后腿。

猎手讷讷无言。他本来就不是来帮狼氏族说话的，只是把狼氏族的口信传过来罢了，见常慧慧在沉思就没有打扰她。

片刻后，常慧慧抬头对他说：“你回去告诉乌族长，这个交换我炎族和她做了，经过第一据点的时候顺便把阿鞭队长叫回来吧，我找他说说找水源的事。”

猎手休息一晚就转回据点传达常慧慧的指令。

而炎族里第二天开始，冰水将要用完的消息在部落里传得沸沸扬扬，常慧慧上午先见了阿鞭，让他去大河里在淤泥里挖井，并让乌族长保密，白天可以用大石头把井给盖上，等到傍晚无人的时候再去打水。

这样一来淤泥中的水会慢慢沁到井里，可以支撑一段时间：“……你说说打井需要注意的事情就行了，把乌族长带到我们牛山据点以前的井边去看看，让他们自己下去挖。淤泥不比平地，出事谁都负不起责任，你把利害关系说一说，做不做就看他们自己的了。”

阿鞭想想觉得可行，本来大河里地势低，比在平地上更容易出水，于是吃过午饭就调转马头回去了。

下午，常慧慧接见三族族长们，炎族的冰水用光，族长们比她还着急，常慧慧也说：“我也不太信，但当时我们部落只挖了这一个冰窖。”

当即便带领族长们浩浩荡荡地去了兔山，找到那个冰窖一看，里面果然没冰块了，只有地上的石头是湿润的。

常慧慧叹气，族长们却在喘不上气的冰窖里哭了，猎手们把她们拉出去才没导致他们窒息在不透气的山洞里。

常慧慧也很想哭，这么多条人命压在她一人身上，想到那十几个被毒死的人，她夜里睡觉都不安稳，但不这么做，整个炎族会夜里睡觉不安稳。

她就觉得自己是个歹命的。

常慧慧一进部落大门，冰窖确实无水的消息瞬间就传遍了大家的耳朵，她才走到部落大厅的门口，就听到整座城池里此起彼落的哭泣声。

到晚上时，常慧慧第一次以酋长的身份在部落大厅到大门口的正中间的那个小广场上求雨，两天后的早上她笑眯眯地对族长和族人们宣布：“昨晚那个叫做冰火两重天的天神又来找我了，说我求雨心诚，告诉我某坐山上有座冰窖送给我炎族人。因为我的祖先与那天神有紧密的关系，他一再提醒我，只有炎族人能用冰水。”

她歉意地望着族长们。

族长们心思复杂，他们从所有的炎族人那里得到的消息都是炎族只有一个冰窖，现在这个冰窖是哪里来的？就对常慧慧口中的天神之说信任了大半。

“慧慧酋长，既然是天神的指示，我们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恭喜炎族了。”族长们得到那十几个莫名其妙死掉的族人的教训，又有这么离奇的事，更是约束族人不能妄想炎族的水源。

三族一片愁云惨淡，炎族却是一片欢呼，当即常慧慧带领大家去看天神指示的藏水地方，三族大部分长老也跟了来。原来冰窖还真不在兔山上。族长们又信了几分。

当猎手从冰窖中出来打开兽皮袋，大家看到阳光下泛着透明的光的冰块时，表情真是精彩。

炎族人喜极而泣，三族族长崩溃而哭，纷纷检讨自己的部落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等炎族一路高歌走到部落时，突然有个妇女跑出来跪在常慧慧面前，怀里抱着个孩子：“慧慧酋长，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她已经两天没有喝水了！”

是个不足一岁的小女孩，还不会吃东西，母亲营养不良产不了母乳，女婴无法从食物中获取维持生命的水分。

常慧慧眼中悲悯，把她扶起来说：“我很想帮助你的孩子，可是，你知道……”

妇女眼里流不出泪水，嗓子干哑着说：“炎族的祭祀神不是有很多种吗？只要我的孩子加入炎族，祭祀炎族的天神，是不是就算炎族人了？”

常慧慧点点头：“大概是这样，可是你的孩子加入炎族，你又不是炎族的，以后你的孩子再也不能与你在一起了。你可要想好了。”

妇女直接把孩子塞进一个猎手的怀里：“那这个孩子就是炎族的！只要慧慧酋长肯给她水喝……”

说完，妇女就跑了，她的族长在后面拼命追她，责怪她没跟自己商量就把孩子给炎族了。

族长们都看着常慧慧，他们早先想过把用孩子交换，因为以前的炎族交换过很多孩子，可交换了孩子，他们仍不是炎族人，自然也就不能喝水，还是不能打破天神的禁咒。

常慧慧把孩子带到部落大厅，没有立即给她喝水，而是等来了那个女族长和妇女，女族长已经被女族人说服，来大厅是给常慧慧一个明确的交待。

常慧慧这才让人给小女孩举行祭祀，简单的祭祀后，给小女孩喝了水，女婴有了力气哇哇大哭，众人都舒了口气。族长们也在心里打起小算盘。

第二天，族长们把更多的孩子送给炎族，是真的送，在食物匮乏的冬季还有部落有扔孩子的举动，此时是真的养不活了，连交换也不要直接送给炎族抚养。

霍农大祭司不在，阿飞组织长老们举行祭祀，忙得不可开交，非狩猎队的炎族人几乎什么都不做就在家里带孩子，房子里到处能听到孩子的哭声。炎族人累得身心疲惫，三族人却充满了感激。

终于，在持续二十多天中每个人只能一天喝一口水的情况下，一个南虎族部落未告知英酋长和其他南虎部落，主动提出举族加入炎族，以求有水可喝。

族长们在吃中饭的时候知道这件事，不少人噎到了，跑到炎族部落大厅。

英酋长木然地站在部落大厅里，十几个南虎族长们愤怒之下要求英酋长严惩背叛部落的人，还阻止常慧慧接收他们：“他们今天能背叛南虎族，明天就能背叛炎族！慧慧酋长，你可千万别被他们给骗了！”

第278章　最后一战（6）

常慧慧神色变化不大，依旧很温和，很包容地看着他们，听到南虎族长的无理要求只说：“我炎族是个多氏族部落，以友善的态度对待各族，只有那些威胁到我炎族生存的部落我们才会予以反击。加入我炎族的人需要在炎族各天神面前发誓永远效忠我炎族，一旦背叛炎族，我们将永远追杀他，不管他在什么地方，在哪个氏族！”

请求加入炎族的那个女族长身体一震，匆匆看了一眼常慧慧，又挺直身体，坚定地说：“我作为族长无法让族人得到足够的食物和水源，眼看族人就要渴死了，我只能寻求炎族的庇护。慧慧酋长，加入炎族后只要我还能祭祀自己的天神，我就决不反悔，永远效忠炎族，永远效忠慧慧酋长！”

常慧慧轻点头，看看英酋长，有些事她不好插手。她不喜欢东摇西摆的人，但这位女族长很识相，选择炎族也算是良禽择木而栖了。

“英酋长，你说句话啊！”族长们小声说道，有些气急败坏。

英酋长突然哭了：“我有什么办法？我弄不到水啊！”她若是不做酋长，早就加入炎族了，她只是个十岁的孩子，渴得受不了的时候心里也是十分脆弱的，但整个氏族的担子压在她肩膀上，她想放开都不行。

族长们一愣，眼里溢满了悲伤，步履蹒跚地回到自己的木屋里。

到了晚上，有猎手从大河边回来·先告诉常慧慧熊氏族开出了和狼氏族一样的条件交换挖井的方法，得到常慧慧的同意，便开始说：“狼氏族递消息称，南岸不少部落因为无水而逐渐自发地灭族，少数几个有水的河流被争抢得很厉害·不少部落因此灭族······”

听说有南岸消息赶来的族长们进门时刚好听到这里便沸腾起来，原来南岸已经干旱这种地步了，相比他们抢水的势头，炎族城池这里除了饮水紧张之外，整体上看还是一片和泰。

族长们入座，被打断的猎手接着皱起眉头说：“酋长，各位族长，我们的骑手跑到南岸深处去·发现有一批人在往北而来·看样子目标是大河·可大河里没有水了。阿鞭队长把消息透露给狼氏族的乌族长，乌族长十分焦急。”

“乌族长说了什么没有？”常慧慧问。

“…···没有，她听了阿鞭的队长的话之后就说要好好想想，然后就没有说话了。”

常慧慧看看茫然无措的族长们，心下叹口气，接着问：“知道是哪些部落过来吗？”

“有些部落我们从未有过来往，还有一些是孤酋长曾经透露过我们四族消息的部落。”

常慧慧挥挥手让猎手回去休息，神色严肃地对族长们说：“那些部落迟早要找到我们这里来，族长们·你们回去后要好好准备了，我相信只要我们四个氏族同心协力，一定能抵抗住南岸诸族。”

说完，她便先离开了，有些事情早晚要发生，早早的，她就告诉过族长们，她们早就应该有了心理准备。

族长们却没有像常慧慧想的那样炸开锅热烈议论，而是一个个的都很安静。

过了这一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南岸更加干旱的消息触动了族长们的哪根神经，先是达达族长举族加入炎族，接着整个南果族接踵而至。南果族上面没有酋长，各部落可以自行决定去留。

有酋长的南虎族下面乱糟糟的，英酋长说自己要带虎陶部落加入炎族，当即几个特别保守的族长和虎陶部落打起来。虎陶部落管着整个氏族的食物，她们觉得英酋长说这种话就应该遭天打雷劈！

族长们拉架的拉架，劝架的劝架，最后她们一商量，对常慧慧提出了加入炎族的条件：“能不能让英酋长做炎族的第二酋长？如果能的话，我们可以考虑让整个氏族归入炎族名下。”

常慧慧没见过这样求人的态度，虽然她们说得很小心翼翼了，常慧慧还是觉得有些碍眼，她和长老们商量了下问道：“我们炎族是按能力选的长老，没有一个是白吃饭的。请问，英酋长会什么？”

她这话问的很不客气，万一给英酋长开了这个头，那么以后第二酋长就是由南虎族人坐着了，那么南虎族有了名义上的酋长，不是想什么时候脱离炎族就什么时候脱离炎族？

英酋长性格柔顺，不是个很有主见的孩子，她任由族长们为她争论，自己却站在那里当木桩，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她只要加入炎族就可以把身上的担子扔掉。母亲临终前让她听常慧慧的话，她就听常慧慧的。

英酋长不回答，族长们急了，催她：“你会什么，快告诉慧慧酋长啊！”

英酋长这才小声说：“母亲临终前告诉了我如何选土制作优质陶器。我都给记在心里了。”

族长们有了砝码，她们认为制作陶器是最了不起的事，森林里只有制陶部落的族长可称为酋长呢

常慧慧让陶取出她自己做的陶器，陶把陶罐给族长们看：“我是炎族制陶组的组长，你们看，这就是我做的陶器，你们虎陶部落做的陶器是什么样子的？”

族长们一看，只摸陶器的表面就知道虎陶部落输了。个个都很沮

常慧慧最终把制陶组副组长的位置给英酋长，还在祭祀长老里给她留一个位置，两个位置换一个，族长们看英酋长自己都不争取，她们只得同意了。

于是，南虎族并入了炎族，长老们年轻的当了战队的队长，年老的都进了祭祀组养老。

南胶族是最顽强的一个氏族，抗到现在仍然不肯露口风，只把更多的孩子送给炎族。

常慧慧立刻举行祭祀，上万人挨个到炎族的旗帜下宣誓，常慧慧给他们发姓名竹简，便完成了仪式。

做完这些后，常慧慧终于可以喘口气，南胶族的信用好，即使不加入炎族，她相信南胶族也不会威胁炎族。她让猎手们在周围巡视，发现南胶族果然很老实，就彻底放心，随他们硬抗着，反正他们的孩子大部分在炎族，也就相当于南胶族已经有半个氏族是炎族的了。

重新分配住房后，原来的南虎南果族长们被隔离开来成了个独立的小区，离族人的距离远，对原来的族人影响越来越小。为了断绝她们再控制原来的部落，常慧慧让她们集体在小广场上求雨。为此她还特意配合，告诉族人，新长老们的举动感动天神，炎族又得到了新的冰窖。

这么一来，新长老们祭祀的时候就更加卖力了，丝毫没想到她们的族人心离她们越来越远。

经过十多天的磨合，族人们适应了新的规章制度，不再是由族长管辖，而是由长老们统一分配食物，由队长们统一安排工作和训练，比原来的生活更加有规律，也更加自由了。

常慧慧安了内，便开始攘外，对不肯屈服的南胶族也是客气有加，甚至她还得到消息称，虎氏和果氏还有人主动劝南胶族加入炎族的。对此，她只是淡淡一笑，把精力投入到研究战场上去。

不几天，猎手回来汇报，狼氏族挖井的方法泄露，很多氏族争相跑到大河里挖井，各个氏族互相戒备，抢不到地盘的氏族准备过河攻打炎族以获得过冬的食物。

秋天没有收获，各氏族都急了，自然要为漫长的冬季着想。

又过了不到十天，猎手再次来报，几个氏族准备联合攻打炎族，已经在大河边上聚集。

常慧慧冷笑：“狼氏族和熊氏族不说要帮我们吗？他们怎么说？”

“酋长，狼氏族和熊氏族现在共用一口井，两族以乌族长为首，修族长说话也很有分量。乌族长说想帮我们炎族，但是他们要守着那口井。乌族长还说······他们害怕炎族的草原，一踏上草原就发抖，他们……可以为我们炎族监视那些部落。

猎手自己说着也觉得好笑，可他没笑出来。

常慧慧淡笑：“乌族长真是把便宜占尽了。你明天回去后告诉她，只要不透露我炎族的消息就成，至于监视不监视，他们能保住自己的命就不错了。”

猎手想了想，决定说得委婉点。

常慧慧等猎手走了之后，和长老们召开紧急会议，开始调集兵力投入草原上，粮草兵器什么的，在战队训练的时候就已经运到了据点。

阿鞭带领骑兵队，在草原上四处奔波，不断移动里程碑误导侵略的氏族，坚决把他们饿死渴死在荒凉的草原上。前线的消息像雪花一样飞入部落大厅，长老们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常慧慧岿然不动，等着南岸诸族集结的最后时刻。

在这种时候，南胶族却突然宣布要加入炎族，他们实在被渴怕了，每天都有老人死去，还有些人难以忍受口渴的折磨选择自杀，把活命的机会让给族人。

族长们抗得住炎族、南果族、南虎族的压力，却扛不住族人的压力，最终宣布加入炎族，寻求炎族天神的护佑。

常慧慧觉得自己心狠，每每听到南胶族人自杀的消息就会发呆，阿飞索性不告诉她，暗地里嘱咐其他人也不许告诉常慧慧。其实，炎族的冰水根本不能支撑四族到冬季来临，常慧慧也是在死撑。阿飞正是知道这一点才坚决执行了常慧慧的每一个命令，一丝不苟地完成她的每步筹划。

常慧慧专门腾出一天，亲自为南胶族举行加入炎族的祭祀。南胶族的加入让整个炎族都欣喜起来，因为南胶族有足够的食物，四族合并，最得益的是最穷困的南虎族。

第279章　最后一战（7）

“开城门！开城门！”一队三十人的猎手边冲向大门，边高声呼喊，手中摇动炎族旗帜。

城楼上的人仔细一看是熟面孔，猎手们到了城门口还没减速，知道是急事，冲下面高喊：“有急报！开城门——”

大门开到刚容一匹马的大小，第一名骑手像阵旋风冲进来，把开门的人刮得差点跌倒，眼前一花，后面二十九人已经全部冲进去了。

炎族主干道上很少有人行走，猎手骑马进内城，直到部落大厅门口才停下来，喊道：“酋长，急报！”

常慧慧急忙起身，猎手进门便道：“酋长，南岸诸族集结十多万人打过来了！阿鞭队长引开了五万，但是他们发现里程碑的方向不对，再也不肯沿着里程碑走，而是散开向北来了！”

猎手们满头满脸是汗，说出的话像打雷。常慧慧和长老们真觉得耳边有惊雷炸开。

“阿鞭队长呢？让阿鞭队长放弃里程碑的计划，退守第二据点，严密监视南岸诸族的动向！”常慧慧呆了下说道，事情来得太快了，她有准备还是受到冲击。

猎手眼里悲痛，低吼道：“阿鞭队长被那群人尾随追了整整一天，他的马受伤跑不快，结果被他们打伤了腿！还是鲁鲁队长觉得不对劲，发现少了人，又跑回去把他抢回来的！”

阿鞭那么精明的人竟然会受伤，还差点被南岸的人抓住？常慧慧差点站立不稳，九斤儿抿着嘴角站在她身后。

“人呢？阿鞭人呢？伤得如何？”常慧慧焦急地问。

“人还在第二据点躺着，医者说阿鞭队长的腿被石头差点砸烂了，可能这辈子都站不起来……我来之前他才醒过来，鲁鲁队长在那里安慰他。”

常慧慧脑子里嗡嗡响，阿鞭那么个骄傲的人怎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他一直以狩猎队长的身份为傲，在半瞎身上摔个跟头。就在牛山据点驻守大半年，一次没提过回部落的事。若是永远不能站起来，他受到的打击多大啊！

“妈妈，阿鞭叔叔会好起来的。”九斤儿小声劝她，长老们也不说话了。

常慧慧的脑子里是一团浆糊，阿鞭的腿是被石头砸烂的，可见那些与炎族无冤无仇却想着炎族灭亡的部落有多凶残。

“酋长，酋长！南岸要打过来了！”猎手眉毛拧成一团，黝黑的脸上满是焦急，他来时阿鞭就让他隐瞒住腿伤的事。可他实在气愤，还是说了出来。

常慧慧揉揉额头，她觉得自己的脑细胞不够用了。搭着九斤儿的胳膊坐下来，缓了几口气，扫视一圈长老们担忧的目光，问道：“南岸诸族还剩下多少人？”

猎手定定神，调整了下语气。从刚才的气愤中解脱出来：“阿鞭队长说，那五万人是突然分成两拨，一拨回头走，人太多，我们没来得及再动里程碑，他们竟然碰头了，这才知道里程碑不管用，就看太阳认方向，竟然看到了另外八万人。两路人联合一起一路向北。”

“也就是说南岸有十三万人？”

“是的。酋长。那些人的部落里老人死得差不多了。孩子也扔了许多，大多数是青壮年。酋长，我亲眼看过他们。七岁以下的孩子一个也没有。”

常慧慧已经麻木了，老天爷不给力，到处都在死人，好像人不死光，灾难就不会停止。

目前炎族可用的兵力有八百左右的骑兵，另有战队勉强够上二万五左右，对上十三万人还真是有些骇人。

长老们有些不安，从三族加进来的他们也知道，若不是有炎族的庇佑，恐怕他们早就被森林里的部落撕碎了。有食物就是有罪。

常慧慧手中紧紧攥着，捏得九斤儿低呼才猛然松开手，放开九斤儿的小手：“对……”道歉的话差点脱口而出，她声音顿住，思绪回到当下，霍农没回来，她要守住有孩子的这个家，和炎族这个大家。

“这样吧，你明天回去后把阿鞭队长接回来，不要骑马，直接用担架抬回来，若是还有其他伤患也一并抬回部落。我们的战士在战场上用生命保护我们部落，他们的血不能白流，以后凡是在战场上受伤的战士，就算还有一口气在，我炎族也不能放弃他！阿飞，让老师们把我的话讲给孩子们听，讲给学生们听。”

常慧慧神色恢复，只是眼里的冷意比以往更甚，这时候要的就是心狠，任何软弱就会被敌人抓住迎来致命一击。

阿飞站起来答应一声，见常慧慧没有更多的吩咐，又坐了下来。

常慧慧这才说：“把外面训练的战士召回部落，随时等待我的命令出战。长老们，现在是我炎族生死存亡的时刻，你们回去后也动员族人多加小心，积极参战，不参战的也要为战争做好准备，看好家里的孩子，夫妻双方都参战的，把孩子先寄养到别人家里。这些事我一个人做不完，长老们，要靠你们挨家挨户的去监督，要让我们的战士无后顾之忧。”

新长老们感动得差点流泪，除了常慧慧，可能任何酋长都不能想到她这么周全，时刻把族人的命尤其是孩子的命放在心上，尤其是常慧慧从未放弃过老弱病残，无论是在什么时候。

常慧慧越说越冷静，又下达了几项指令把族人在战时的生活秩序安排好，该分工的分工，武器要跟得上消耗的步伐，最后说：“南岸不会那么快找到我们这里来，你们也别太恐慌，就算他们找来了，也是十几天后的事，他们食物不够吃，走到这里来不会再有那么多人了。”

族长们稍微安心，拧成麻花的心脏心律恢复正常，在常慧慧的详细安排下各去做各的事，把战争的舞台留给队长们表演。

常慧慧把现有的队长召集起来，分析目前的战况。

炎族的战前准备紧张而有序，城墙外到处挖陷阱，陷阱里放了消尖的竹子；石头城墙无法快速垒高，他们就在墙外挖深壕沟以增加墙体的高度；墙内早已摆满大大小小的石头。犯了错的族人日夜打磨，随手捡一块就是尖锐的石头；孩子们在昔日的牧场上练习骑马和各种武器的使用；各武器组日夜赶制武器，常慧慧要求武器的数量至少得是敌人人数的两倍……

常慧慧偶一有空在部落里转了一圈，看大家紧张十足地准备打仗，她反而没那么紧张了。

阿鞭虽然受了伤，情报的工作却没有停止，由鲁鲁接替他的位置，而阿鞭说什么都不肯回来，要坐镇第二据点，指挥猎手们收集情报。

常慧慧接到医者的亲笔信。知道阿鞭的情况好转，人发过一次高烧后把命捡回来了，她也舒口气。既然阿鞭不肯回来，就让他做自己喜欢的事吧。

接着，她就听到了猎手们传回的情报。

南岸诸族的十三万人由将近二十个氏族构成，有大有小，说是联盟。其实联盟并不牢靠，也有几个氏族比较要好的抱成团。有几个氏族食物不足以挺到来炎族，便抢了其他部落的食物，再加上他们的方向不明确，在草原上游荡了很久，花费十八天才摸到炎族的一点点痕迹。

这时候，他们已经剩下不到十万人了。

十八天，南岸诸族消耗掉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