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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妃狠绝色-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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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让他举止失常,行为怪异的,这么多年来,他见过的唯有一个人。

可惜……

陈泰微微叹了口气,不禁对杜蘅生出一丝怨怼。

你说,一个妇道人家,不好好呆在家里享清福,偏偏往战场上瞎跑什么?

这要是一个闹不好,不必南昭打过来,一个杜蘅就能把大理搅得天翻地覆了!

心里腹诽着,嘴里还不敢劝,一路胆颤心惊地跟着南宫宸进了军医处。

军医处由五座院子相互连通而成,几乎占了一整条街。

此时里人满为患,院子里三三两两地聚集着各种或断臂,或折腿,或瞎眼,或烧伤……各类伤兵,他们或坐或站或卧,哭声,哀嚎,脚步声,骂声……不绝于耳。

迈进军医处,犹如进了菜市场,嘈杂喧闹之极。

南宫宸眉心微微一蹙,穿过人群径直朝着西院行去。

不出所料,孤影果然被安排在了内院。

院子里挤满了神机营的刺客,大多数身上还带着伤,有一个胳膊明显折了,就这么用手托着;还有一个腿受了伤,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地。

“行了,世子妃亲自操刀,孤影的命算是捡回来一半了。大家伙都下去吧,该治伤的治伤,该吃饭的吃饭,别杵在这里添乱了。”

“魅爷!我们不出声,也不乱走,保证不会碍事。就让我们留下来,行不行?”

魅影没好气地喝:“怎么着,老子的话都不听了是不是?乘老子没发火之前,赶紧滚!”

紫苏从屋里出来,竖着柳眉不客气地低叱:“你嚷什么?嗓门大出去唱戏去!都说了要保持安静,安静两个字会写不,知道是啥意思不?”

刚刚还凶神恶煞的魅影,瞬间没了脾气,变成柔顺的小绵羊,对着紫苏又是点头又是哈腰:“是是是,我这正往外赶人呢!这帮兔崽子,怎么说都不听……嘿嘿,紫苏姑娘你多包涵……”

这场面实在太有喜感,陈泰忍不住“噗哧”地笑出声来。

“哪个王八羔子?给老子站出来!”魅影倏地转过身,撞上南宫宸微眯的黑眸,不禁一愣。

陈泰大窘,下意识往南宫宸身后躲,躲完立刻意识到不妥,忙又站了出来,陪着笑脸拱了拱手:“抱歉,在下一时失态。”

紫苏一惊,忙回头朝屋里看去。

杜蘅正低头仔细检查孤影的伤势,完全没有注意到外面发生的一切。

萧绝则专注地望着她,根本无暇他顾。

还好,还好!

紫苏一咬牙,握紧了拳头,以一种断士断腕的决心,迎着南宫宸笔直走了过去,曲膝施了一礼:“王爷,奴婢有几句话憋在心里很久,实在是不吐不快。不知王爷能否赏奴婢一个机会?”

魅影吓了一跳,忙冲她使眼色:“世子妃叫你呢,还不快去?”

紫苏却不肯走,固执地瞪着南宫宸。

南宫宸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半晌没有吭声。

紫苏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心里发慌:“王爷不会是不敢听吧?”

陈泰生恐她不识好歹惹怒了南宫宸,闹得不好收势,忙出声喝叱:“王爷面前,岂容你放肆?还不快退下!”

南宫宸忽然笑了:“那就让本王听听,不吐不快的到底是什么?”

紫苏松了口气,扫了一眼院中神色各异的众人,道:“此处人多,还请借一步说话~”

南宫宸看了一眼陈泰。

陈泰无奈,只得带着两人去了后罩房:“这里是药房,比别处安静。”

“请陈爷暂时回避。”紫苏又道。

“喂,你别太过份……”

“退下。”

“是~”陈泰无法,只得悻悻退出。

南宫宸冷然一笑:“本王的耐心有限,你最好保证……”

紫苏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求王爷放我家小姐一条生路吧!”

南宫宸始料不及,愣在当场。

紫苏含泪嚷道:“小姐活得太艰难了,好不容易才有了点盼头,您为什么放不开,非要揪着过去不放呢?您是王爷,是皇嗣,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苦一定要为难我家小姐?诚然,小姐这么做,的确令王爷颜面大失。然而,您想过没有?王爷伤的仅仅只是自尊,小姐却是遍体鳞伤,生无可恋啊!”

南宫宸回过神来,气得脸色铁青:“你闭嘴!”

“就算王爷要了奴婢的命,奴婢也要说!”紫苏仰着头,不管不顾地道:“是!我知道王爷不甘心。可是,明明是王爷先抛弃了小姐,没有珍惜小姐,辜负了小姐的一片真心,到现在还有什么资格来责怪小姐!小姐对您一片赤诚,宁愿豁出命也要护得您周全,然而您对小姐呢?除了怀疑,猜忌,漠不关心,何曾有过一丁点的怜惜?”

“你说够了没有?”

“不够!”紫苏发着抖,声音又尖又利:“都说王爷精明睿智,七年夫妻,小姐是什么性子,您难道不清楚吗?别人设计她,陷害她,往她身上泼脏水。您身为男人,身为丈夫,连最起码的信任都不给她!不但没有维护她,还放任那些陷害她的人,残忍地杀死了自己的亲骨肉!可怜的小姐,亲眼目睹小王爷殒命,还被硬生生地掰断手腕,剜去双目,活活地折磨至死……”

说到这里,她哆嗦着,伏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已:“她受的折磨还不够多吗,活得还不够累吗?为什么,您就是不肯放过她?”

PS:抱歉,停了几小时电,更晚了……

发狂

南宫宸觉得象是挨了一闷棍:“你,你说什么?”

紫苏泣不成声:“王爷因为疑心,大概从没把小王爷当骨肉看待,是以他的死在王爷眼里,尤其跟您的天下在大业比起来,根本就算不得什么。悫鹉琻晓可他却是小姐身上掉下来的肉,这种撕心裂肺的痛楚,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不会懂。”

南宫宸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脑子里嗡嗡做响,整个人象是溺了水,胸腔憋闷得连气都喘不上来,只能瞪大了眼睛,面目狰狞地死瞪着紫苏。

不,不是的,他懂,他都懂!

他怎么会不懂!老牛尚有舔犊之情,他是人,如何不会痛?

他尚且如此,何况阿蘅铄?

紫苏早已豁出去了,无视他的戾气,径自滔滔不绝地将积压在心底多年的怨恨发泄出来。

“您知道吗?重生的头两年,小姐根本就没睡过一个囫囵觉!她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当日血淋淋的画面,听到小王爷微弱的哭声!就是现在,半夜偶尔仍然会从噩梦中惊醒……”

“可怜的小王爷,还刚刚出生,甚至都没来得及吃一口奶,就这样凄凉而悲惨地离开了人世……”

她一边哭一边骂:“现在王爷知道心疼了,可那时候,在小姐最需要王爷的时候,王爷做了什么?您明明只要伸把手,不!您其实只需发一句话,小姐就能从地狱到天堂!可是,您没有!不但没有拉小姐一把,还把她扔进了狼群,任由那些该千刀万剐的妖精们羞辱她,折磨她!当小姐的手被杜荭生生掰断时,您在哪里?当小姐的眼珠被张妈生生剜出来时,您在哪里?当她在痛苦中挣扎哀求哭泣时,您却搂着夏雪,享受着天下第一美人的柔情蜜意!”

“别说了,不要说了……”

“不,我要说!您就算再次把我活活打死,我也一定要说!”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紫苏抬袖抹了把泪,咬着牙发狠道:“既然那个时候,您没有信小姐,没有护着她,现在有什么资格说喜欢她,想重头来过,要跟她在一起?就因为您是王爷,是皇嗣?因为您那可笑的自尊心,就要把小姐再次从天堂打入地狱?这就是您所谓的喜欢?”

如同一把铁锤,重重地敲在心上。

南宫宸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再退一步,终于颓然跌坐在椅子里。

紫苏不满和愤怒堆积到了顶点,如山洪暴发般喷薄而出。

“……您知道小姐为什么宁愿背负骂名也要选择跟世子爷在一起吗?因为不论发生任何事情,他都会无条件地信任她,支持她!世人眼中极为看重的名誉,权利,地位等等,为了小姐他全都可以放弃!这样一心一意,不求回报地护着,守着,疼着,宠着,年复一年地坚持着,就算是颗石头也被捂热了!王爷扪心自问,能不能做得比世子爷更好?做不到……”

“闭嘴!”南宫宸握紧拳头,重重地砸向桌面:“我让你闭嘴!闭嘴,闭嘴!”

紫苏骇了一跳,一直舞动的双拳傻傻地顿在半空,张大了嘴巴愣愣地看着他。

“王爷!”陈泰第一时间冲了进来,当即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桃木的桌子被拳头硬生生的击穿,木屑刺穿了南宫宸的掌心,鲜血蜿蜒着,顺着指尖一滴滴地滴在地上,很快汇成一个小小的血洼。

他却丝毫也感觉不到疼痛。

身体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着,五脏六腑全都搅成一团,太阳穴突突地跳着,跳得他头昏脑涨,心头绞痛,四肢百骸更是如两同四分五裂一般,全身上下,哪里都疼,无一处安好。

身体一会冷得如同数九寒天被浸在冰窖里,一会又热得如同饮了十几斤烈酒,浑身的血液着了火,烧得他想呐喊。

也不知到底是冷还是热,身体一直在发着抖,抖得牙齿都咯咯做响。

陈泰一下子慌了神,冲过来按住南宫宸的手,一边手忙脚乱地撕扯着里衣,试图为他裹伤;一边又惊诧于一个丫头,竟然也有本事惹得喜怒不形于色的王爷如此震怒!

再一看紫苏呆呆傻傻的样子,不禁又气又恨,喝道:“还不滚?”

紫苏如梦初醒,低嚷了一声,猛地提着裙子踉跄着往外跑。

陈泰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色,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会知道怕了,刚才怎么就那么大的胆敢捋虎须呢?

大声道:“来人,传军……”

“慢着!”南宫宸忽地出声:“不许走!”

紫苏恍如未闻,低了头仓惶而逃。

她可以无视南宫宸的命令,陈泰却不能听而不闻。

当下暗叹女人的麻烦和自己的命苦,身形一晃,挡住了紫苏的去路:“对不起,你恐怕暂时还不能离开。”

南宫宸缓缓走到紫苏面前,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本王问你,阿蘅是怎么死的?”

陈泰一惊,目光下意识地瞥向前排正堂。

紫苏低着头,缩着肩,身体还微微发着抖,全没了刚才冲着他怒吼时女壮士的气势,完全是老鼠见了猫的模样:“被掰折了手腕,剜去了眼睛,生生痛死,冻死的……”

“再说一遍!”

紫苏抬起头,飞快地睃了他一眼,似乎在奇怪明摆着的事实,为何他一再要自己重复?

“说!”南宫宸失了耐心:“别挑战本王的耐心!”

“你,你明知道的……”紫苏也不知是怕还是痛,上下牙齿磕得答答做响。

“快说!”

“她们把刚出生的小王爷扔在雪地里,掰折了小姐的手腕,剜去了她的眼睛,让她在雪地里爬……”紫苏说不下去,放声痛哭。

“啪”南宫宸重重一记耳光甩过去:“贱婢!有胆再说一次!”

紫苏半边脸立刻浮肿了起来,嘴角鲜血直流。

也不知是疼痛刺激了她,还是激起了心底的愤怒,忽地提高了声音嘶声怒吼:“她被王爷猜忌,失去孩子……”

“闭嘴,闭嘴!”南宫宸暴跳如雷,猛地攫住她的脖颈,如老鹰抓小鸡一样,将她提了起来,用力摇晃:“你这满口谎言的贱婢!说谎,你说谎!阿蘅是产后虚弱,一时想不开引火自焚的……”

说谎,说谎,全都是谎言!

为了让阿蘅和萧绝双宿又栖,竟然编出这可恶的谎言来欺骗他!

那天的事情,他记得清清楚楚!

她的怨,她的恨,她的失望,她的眼泪,她的哀求……她的一切的一切,他都记得!

更记得那夜清秋苑的大火,烧红了半边天幕!

她走得那么绝决,没有留给他只字片语,甚至连尸体都不肯留给他。

把一切化为了灰烬,也烧掉了他心底残存的那份执念!

是的,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以为那是一种执念。

他以为他会彻底遗忘这无情无义的女人,却没想到,那一夜的大火,其实一直在他心底熊熊地燃烧着,从未熄灭!

紫苏双脚离地,脸宠瞬间涨成紫色,拼命挥舞着手臂,嘴里不断发出“啊啊啊”的单音,眼睛里全是悲愤和仇恨。

陈泰则完全被吓傻了,呆呆在站在一旁看着,竟没有想到要去阻止。

“够了!别再摇了!”斜刺里忽地冲出一个人,猛地将南宫宸抱住,又冲陈泰大喝:“愣着做什么,快来帮忙!不然,紫苏真的没命了!”

陈泰终于回过神,强抑着惊悸,抖着手把南宫宸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王,王爷,三思,三思啊!”

“咳咳……”紫苏逃过一劫,瘫软在地上,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她说谎!说谎!我要杀了她,杀了她!”南宫宸的脸色青得吓死人,眼睛瞪大到极限,呛地抽出腰间佩剑,发了狂似地咆哮着。

大手疯狂地挥舞着,将所有触手能及的物体——不管是家什用具,还是树木,房屋,全部扫落,砍翻,击得粉碎!

魅影毫不怀疑,此刻的南宫宸,就象只陷入困境的巨兽,随时会扑过去将她撕成碎片!

他冲陈泰递了个眼神,一把抱起紫苏,大步离开。

身后,南宫宸愤怒地嘶吼声,震聋发匮,直欲刺破人的耳膜:“我要杀了她,杀了她……”

魅影打了个抖:“这是,真的发狂了啊……”

天意

“什么人如此大胆,敢在此喧哗?”萧绝黑着脸,从屋中大步走出来。悫鹉琻晓

魅影:“……”

“来人!绑起来打二十军棍!”

“别~”魅影赶紧冲他做了个手势:“是那位!”

萧绝愕然:“他发什么疯?瑚”

魅影顿时一窒。

刚才看紫苏神色不对,怕这憨姑娘性子来了,惹恼了南宫宸闯祸,便偷偷跟了过去,谁知道竟会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铄?

直到现在都还没完全消化掉,不知道萧绝如果听到了,他爱逾性命的杜蘅,居然跟南宫宸做过夫妻,还替他生了儿子,会做何感想?

可他在萧绝身边十几年,已经习惯了事事向他汇报,瞒着这么重大的消息,着实是项考验。

“什么事这么难以启齿?”萧绝瞧着他仿佛便秘般憋得一脸通红的脸,没好气地扬起手,喝道:“再不说,小心爷一巴掌扇死你!”

魅影本能地抬起右肘挡住脸:“别打,别打,我说还不成吗?”

“没出息!”

“爷,你得先保证,一会不管我说什么,都得保持冷静,绝不冲动?”

“说~”

“我先问您一句话,您别生气……”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哪这么多废话?”

魅影看了看萧绝,又看一眼门窗紧闭的手术室,期期艾艾地道:“你对世子妃了解多少?”

萧绝何等敏感,当即脸一沉:“什么意思?合着那家伙还没死心,冲着阿蘅来的?”

他派人监视自己?再不然,一直暗中留意着阿蘅的消息?

否则,哪这么巧,阿蘅前脚才进大理,他后脚就跟了过来!

“不是~”魅影咽了口唾沫,忙不迭地打断他,把话题扯回来:“我的意思,是……关于世子妃的过去,您了解吗?”

“什么意思?”萧绝狐疑地眯起眼睛,那是他即将发怒的前兆。

“先申明,我说这话,绝对没有怀疑世子妃的意思。世子妃是个好人,真的。”魅影赶紧解释:“我就是好奇,呃,单纯好奇。你知道,外面关于世子妃的传闻有很多,却从没听世子妃澄清过什么……所以,有没有可能……”

看着面无表情的萧绝,魅影心里头直打鼓,不得不硬着头皮往下说:“有没有可能,爷以为很了解世子妃,其实事实却不是那么回事。这些年来,您了解的,只是她的一部份……呃,就是说,是她想给给爷看的那部份。事实上,还有很大一部份,被她掩盖起来了……”

他越说越混乱,到最后只得停下来,可怜兮兮地瞪着萧绝:“我这么说,您明白了没有?”

萧绝上下打量他一遍,点头:“明白。”

魅影松了口气:“明白就好~”

“中午喝多了吧?”

魅影:“……”

“再给爷罗罗嗦嗦兜圈子,爷一刀剁了你!”萧绝大喝一声。

魅影吓了一跳,脱口道:“世子妃有个儿子!”

萧绝愣住。

“爷,冷静,听我说完!”魅影发现说错话,生怕萧绝怒起来失了理智,急得一头一脸的汗,一把抱住他:“其实是我偷听到紫苏和王爷的对话……”

噼哩啪啦,竹筒倒豆地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歪着头,极为困惑地道:“看样子,两人之间好象有什么误会,很多事似乎连王爷都不知情……可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两人怎么成夫妻了了呢,还生了儿子……”

忆起紫苏的话,忍不住打个寒颤:“如果是真的,世子妃死得可真惨……不对啊!如果她死了,现在在屋里给孤影动手术的是谁?难道是鬼?”

“呸呸呸!”触到萧绝冰冷的视线,赶紧给自个两巴掌:“叫你胡咧咧!爷,你就当我放了个屁……”

“还有谁?”萧绝面沉如水,冷声问。

“啊?”魅影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应该只有陈泰了。”

“应该?”

“王爷跟紫苏说话前,摒退了所有人。我是偷溜过去的,陈泰是后来冲进来的。可紫苏是突然冒出来的,王爷也不知道她要说的是这件事,没有清场。药房那块倒是没人了,但那地方毕竟太窄,军医处里人多眼杂,不排除隔墙有耳……”

他不就是一个现成的例子吗?

话没说完,魅影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懊恼地一拍脑袋,转身就跑:“我这就去查!”

萧绝喝道:“回来!”

“来得及!”魅影焦急地道:“如果真有人听到,一定是躲在仓库里,此时一定没走远,肯定还在军医处……”

“那又怎样?”萧绝神色平静:“军医处里有数千人,怎么查?”

魅影窒了窒,道:“这么多人,一定有人看到的。”

萧绝笑了:“军医处,又不是军机处,还能不许人随意走动了?别到时人没查到,反弄得满城风雨。”

这种事,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说出去根本没有人信。

且,事情牵涉到燕王和穆王府。

他相信只要是稍有点脑子的人,都会选择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而不是挂在嘴边,自寻死路。

“那,怎么办?”

“算了~”

“算了?”魅影愕然。

“这事我有分寸,忙你的去吧。”萧绝说完,不再理他,转身进了手术室。

杜蘅站在用门板搭建的手术台前,手术进行了两个时辰,已经接近尾声,她饱满光洁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精神却没有半点松懈。

她此时注意力高度集中,眼里只有躺在手术台上的病患,心无旁鹜,根本没有发现有人中途离开,又再次进来。

萧绝出神地凝视着她柔美的侧颜,翘起嘴角,自嘲一笑。

看来,有些事情,果然是命中注定的。

瞒,是瞒不住了。

他却不想认命,唯有放手一博。

终于,杜蘅放下沾满鲜血的手术刀:“辛苦大家了~”

周围响起一片恭维声。

“真是神乎其技!”

“世子妃真乃神人也!”

“观世子妃一台手术,胜读十年医书……”

萧绝忙收束心神,含笑迎了上来,揽住她的肩轻轻抱了抱:“媳妇,辛苦了。”

杜蘅脸上微热,退后一步,摇了摇头,神情沉重:“我已尽了全力,可是他的伤太重,流了太多的血,能不能活命,还要看天意……”

“没关系。”萧绝打断她:“尽了力就好。累了吧?收拾收拾,咱们回家。”

“嗯。”杜蘅弯腰,在铜盆里净手,将手术器具一件件清洗干净,收进药箱里。

直到这时,才发现少了个人——平时这些事,都是紫苏在做。

“紫苏哪去了?”她转头找了找,没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神情有些惊讶。

“我看她站着无聊,让她下去休息一会。”萧绝随口道:“估计太累了,一不小心睡着了?我这就让人叫她起来。”

杜蘅没有起疑,满怀愧疚地道:“不用,让她睡吧!这几天光顾着赶路,还要服侍我,小丫头肯定累坏了~”

“你比她还累。”

杜蘅笑了笑,没有矫情地说些“不累”的客套话,收拾完东西,很自然地将药箱交到他手里:“呶,拿着。”

“饿了吧?”萧绝有些心疼地看着她尖尖的下巴:“走吧,我带你吃好吃的去。”

杜蘅摇头:“饿过头了,吃不下。”

萧绝这时才注意到,她月白的小袄上满是飞溅的点点血渍,如雪地盛开的红梅,分外刺目。

心中一悸,不禁暗恼自己居然如此大意。

任谁刚刚从血淋淋的手术台上下来,都不会有胃口吃东西的。

目光越发柔和:“那就吃点粥吧,有新鲜的腌制的脆胡瓜,保证不会比飘香楼的酱菜还爽口。”

“真的?”杜蘅大感兴趣:“这边好象不怎么喜欢做酱菜的,你从哪找的厨子?”

“魅影找来的。”萧绝随口搪塞道:“这家伙嘴馋,最惦记的就是吃。”

杜蘅撇了撇嘴,笑盈盈地瞅着他:“魅影不是无肉不欢的吗,啥时改吃素了?”

“咳~”萧绝轻咳一声,俊颜微红:“谁知道,或许改口味了吧?呵呵~”

其实是他知道她要来,怕她吃不惯大理的饭菜,特地命人找了北边的厨子候着,就为了让她吃得舒服。

死穴

杜荭站在角落里,目送着萧绝夫妇登车出了军医处,一双手在袖中紧握成拳。悫鹉琻晓

怪不得她处处与自己做对,原来前世两人就是冤家对头!

想着前生到手的荣华富贵全都葬送在杜蘅的手里,今生还死揪着不放,意欲将她逼上绝路,心头一股怒火熊熊燃烧!

不可原谅,绝对不可原谅!

她可不象夏雪那个没脑子的笨蛋,失了父兄的倚仗就只能傻呼呼地坐以待毙瑚!

穆王府的世子妃又怎样?站在了权利的顶峰又如何?

走到今天,她没有倚靠任何人,以后也绝不会任人摆布铄!

“三小姐,三小姐!”

杜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对身后人的呼唤恍若未闻。

“三小姐……”那人不得已,只得再走近一些,惊见她原本清秀娟丽的面容,扭曲着变得十分狰狞,顿时骇了一跳,扭身就跑。

杜荭回过神,温柔地微笑着迎上去:“大人,何事?”

“啊?哦……”军士定睛一看,面前仍然是温柔和善和杜三小姐,镇定下来:“没什么大事,南院的绷带不够用了,小人奉命来领。”

顿了顿,忙又补了一句:“若三小姐没空……”

“没事~”杜荭转过身,率先朝仓库走去:“来吧。”

“谢谢三小姐。”

两人一前一后,渐行渐远。

远处拐角处,一个不起眼的人影悄无声息地离去……

紫苏已经恢复了镇定,只是哭红的眼睛和嘶哑的嗓子实在太过显眼,一眼就能看出蹊跷,不敢到杜蘅身边服侍,只得仍然装睡。

好在杜蘅向来体贴,加上身体疲累之极,并未起疑。

胡乱吃了点东西,自取了衣物去净房梳洗。

“爷!”魅影急匆匆进来,神情略带几分紧张,冲萧绝打个手势,以唇形道:“王爷来了。”

萧绝面容一沉,隔着门道:“阿蘅,我有事出去一趟,你先睡。”

杜蘅一惊,水声停顿:“万事小心。”

萧绝心头一暧,脸色柔和下来:“别担心,只是一些琐事,我很快回来。”

“嗯~”杜蘅有心想多嘱咐他几句,又怕误了正事,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南宫宸立在街边,盯着变幻的街灯,听到吱呀一声门响,身体蓦然一僵,一时间竟不敢转身去看。

萧绝默默地看着他僵硬的身体,嘴角微翘,浮了抹嘲讽的笑:“别这么紧张~”

南宫宸回过头,颓废中带着几丝自嘲和了然:“紧张的是你吧?”

萧绝没有看他,径自道:“阿蘅刚刚抵达大理,紧接着又做了几个时辰的手术。我不管你有天大的事,也得等她睡醒了再说。”

南宫宸犹豫了一下,道:“让紫苏出来,我有几个问题想问。”

萧绝扫他一眼:“那丫头受了惊吓,短时间里怕是无法替你解答疑惑。”

南宫宸皱眉,显然并不相信。

萧绝不等他说话,紧接着道:“何况,她并非当事人。就算她说得再多,恐怕也无法让你释怀吧?”

南宫宸半晌没有做声,等琢磨过来他话中深意,心脏狂跳,猛地抬起头,几乎不敢置信地问:“你,真的愿意让阿蘅与我单独说话?”

萧绝冷笑:“如果我说不愿意,你就会放弃?”

南宫宸默然。

放弃?

笑话!

他的人生中,没有放弃两个字。

别说只是一个萧绝,便是全天下都与他为敌,又何惧之有?

萧绝淡淡道:“等阿蘅休息好了,我会转达你的意愿,再由她决定要不要跟你谈。”

“我怎知你不会乘机从中做梗?”南宫宸眯起眼睛。

这么宽容,可不是他所熟知的京都小霸王的行事风格。

他擅长的应该是睚眦必报,是不分青红皂白,是一意孤行,是霸道刁蛮!

何况是关于阿蘅?

按说他接近阿蘅,他应该寸步不让,得理不饶人才对!

居然表现得这么通情达理,说没有阴谋,谁信?

萧绝竖起一根手指:“一次!你只有一次机会!”

南宫宸面容一沉,正欲开口。

萧绝飞快地道:“不管你们之间有多少恩怨,最好都给我一次了结!以后不管你有多不甘心,不准再纠缠阿蘅!否则,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南宫宸面色铁青:“你敢!”

久居上位,自有股权利浸淫出的锋利和凛然,这一瞬目光仿如实质,散发出摄人的冰冷威仪。

萧绝笑了笑,淡淡道:“爷可以保你,也能杀你!”

南宫宸白皙的脸上透着青紫,杀机陡现:“你说什么?有胆再说一遍!”

萧绝眉毛一扬:“怎么,想打架?来啊,谁怕谁?”

两人剑拔弩张,现场温度瞬间降了八度。

陈泰捏紧了剑柄,整个人绷得象张张到极致的铁弓,额上渗出一层密密的汗珠。

朝魅影投去求救的目光:“劝劝你家主子,别只顾着一时痛快,拿话刺激我们王爷。”

魅影摊了摊手,露了个苦涩的笑容。

“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我只是属下,无意中窥探到主子的私事已是不该,倘若还不知死活的妄想去干涉,能有什么好下场?”

陈泰急了,狠狠地瞪大了眼睛:“男子汉大丈夫,怎地贪生怕死?”

魅影哧笑:“你有种,倒是去劝王爷?”

陈泰立刻象只被戳破的皮球,瘪了:“现在杜二小姐就是王爷的死穴,谁戳谁死!”

魅影深有同感:“顺其自然吧。”

两人同病相怜,互相吐着苦水。

南宫宸墨玉似的眸子闪了几闪,内心几番交战,终是理智占了上风。

国难当头,眼看南昭大军就要兵临城下,正该抛开过往,精诚合作才对,内讧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非明君所为。

一念及此,只得强行将怒气按了下去,硬梆梆地道:“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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