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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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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他把你给我!”蒙恬紧紧搂住阿犁,阿犁柔滑的青丝缠绕在他的指缝间,注定了那是蒙恬一生的牵挂。阿犁牙关紧咬,撑开蒙恬,突然拿出桌上托盘里的匈奴公主佩刀。蒙恬静静看着阿犁,没有作声。
“嗤-”的一声,阿犁削下自己的一段头发,又拔下蒙恬的发簪,轻轻削下蒙恬的一缕头发。阿犁把两股头发缠绕在一起后再分成两份,分别用红线扎紧。“公子,匈奴人相信头发里有着人的灵魂,现在我们两个人的灵魂在一起了!这是连上天都无法忽视的誓言!”蒙恬颤抖地接过两人已经纠缠在一起的头发,轻若无物的发丝如千斤巨石压到了蒙恬心尖。
“公子,相信我,总有一天我会拿着这股青丝来与你相认!就怕你到时候左拥右抱早就忘了阿犁!”阿犁想笑,却发现自己说了一个一点都不好笑的笑话。
蒙恬拉起阿犁的手按向自己的心房,“这里从来只有阿犁一个人!”
“公子!”阿犁紧紧按着蒙恬的心房,感受到里面激烈的跃动与挣扎。阿犁突然吻住蒙恬,那股久违的甜蜜如迅雷般击中两人。“阿犁,我的阿犁!”蒙恬呢喃,火热的双手在阿犁的娇躯上游移。阿犁心里乱成一片,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做什么,只知道这一刻她想离蒙恬越近越好!
“恬儿!公主该休息了,我们也该准备明天与匈奴使臣交接的事宜!”蒙武在门外沉声道。他紧紧握住剑鞘,心下也是凄凉。长子的爱与执着他一路看来分外感慨,但是这将军府邸现在人多眼杂,蒙武必须保护蒙恬。
阿犁内心深处发出一声叹息,同时却又如释重负。阿犁挣扎从蒙恬怀里抬头,“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蒙恬握住阿犁的双手吻着。
“变成英雄,然后来接我回蒙府!”阿犁爱抚地看着蒙恬,用心记住的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道纹路。
“我会的!”蒙恬的心骤然缩紧,一把将阿犁揽入怀中。“你也答应我一件事!”
“嗯?”阿犁听着蒙恬的心跳,偷偷掩藏自己的泪水。
“等着我!”蒙恬慨然长叹。
阿犁泪水盈盈地笑了起来,蒙恬专注的目光却让她心一片酸软。“我会好好的,就等着我的公子!”
蒙恬僵硬的表情稍微松了松,但是转瞬又皱紧眉头。
“恬儿!”蒙武的声音已经透露薄怒。
“阿犁,我从十一岁第一次看到你就发誓要保护你一辈子,但是没想到我一个大男人不但没有保护你,还要你这样牺牲!阿犁,我真是没用!”蒙恬低下头。
“公子,你是英雄!”阿犁坚定地摇头。“这些都怪不了你,怪只怪命运实在太莫测!”
“阿犁,不会太久,我一定会来接你!”蒙恬猛地再次吻住阿犁。“公子,我的心永远在你身边!”
一阵微风抚过,蒙武的将军战袍随风飘动。恬儿,以后你会懂,在这个世上,我们个人的力量太过微薄,即使强如大王还不是要送出自己最心爱的女人!我们是凡人,我们只能承担自己能够承担的!蒙武叹了口气,对自己泛起巨大的嘲讽与反感,但是家族的利益和蒙家军的安危让他别无选择。对不起,撑犁公主!你是必然被牺牲的!我等爱莫能助!

云去悠悠

“恭请公主!”
上郡的蒙家军军容齐整,微风抚动帅旗上那个诺大的“秦”字。汐汐站在上郡将军府前,看着秦国众多臣下恭敬的表情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一个曾经被这些饱读诗书之人怒斥为女色祸国的低贱姬妾,却在这样的时刻成为大秦众臣跪拜的公主。芷阳,命运对你太不公平!你在这个国家从来没有真正获得尊重,今天,他们却是用这样一种方式在补偿你!汐汐紧紧握住拳头,眼眶湿润了。
臣下中响起一片低沉的赞叹声,听得铃铛轻响,阿犁缓缓步出将军府邸。蒙恬抬头静静望向艳光四射的阿犁,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方能压抑自己不顾一切带走阿犁的冲动。阿犁穿着月白的匈奴裙装,柔顺的长发梳成两根缀满宝石的麻花辫。一条夺目的绿宝石项链静静压在阿犁的额头,衬出她明艳的眸光。此刻的阿犁浑身绽放光芒,那份耀眼几乎灼痛了蒙恬的眼睛。蒙恬牙关紧咬,想到即将与心爱之人天各一方,觉得自己根本没有想象中勇敢。
“右骨都侯须卜士请我大匈奴最美丽的公主归国!”须卜士望着美丽的阿犁,心情激动,单膝跪地,右手按向左肩,向阿犁行君臣之礼。随行的小队匈奴兵士皆随着须卜士跪下,望着阿犁,眼中流露骄傲和爱慕之情。
阿犁抬起眼睛望向蓝天,依稀看到一只苍鹰在天际翱翔。草原、大漠,曾经以为只能在梦中再见的景像居然如此真实地呈现眼前。从此之后,秦国的一切将成为梦中思念之所,阿犁心头微微颤抖。她知道蒙恬就在身边,但是这一刻她没有勇气看他,生怕只需一眼就会动摇自己此刻的决心。
汐汐沉默着扶过阿犁,四个匈奴侍女随着她们静静走向城门。马蹄轻响,须卜士命匈奴士兵摆出阵形,勒紧缰绳让军马小踏步跟在阿犁身后。蒙武眯起眼睛,心中暗叹匈奴人骑术高明,那种人马合一的驾驭自如让他再次涌起对阿犁的感激之情。蒙武暗叹一声,转眼看到蒙恬浑身僵硬看着阿犁的背影,心中一恸。蒙武无言拍了拍蒙恬的肩膀,“恬儿,记住今日之耻!”
“打开城门!”蒙磊大声呼喝了起来,心底也是黯然不已。蒙恬和阿犁青梅竹马的样子浮现眼前,蒙磊握紧腰刀,低头无语。听得门吱嘎吱嘎的闷响,阿犁依稀觉得有一束强光透过城门打到自己脸上,在一片耀眼的阳光下,阿犁看不真切前面的路。其实自己何曾看清过前面的道路,一直以来自己如同风雨中的浮萍,生命的来去完全在他人意志之下。阿犁的手不自觉摸向腰间缀满宝石的公主佩刀,自己也许没有办法决定生命的走向,但是自己终还有决定生命结束时刻的能力。
冒顿带着三百精兵列队等候阿犁,城门的阴影下,冒顿清晰地看到妹妹美丽的双眸。冒顿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手紧紧按住腰间的羊皮口袋。“阿犁,你终于回来了!”冒顿仰头看天上的浮云,觉得心情从来没有像此刻畅快过。
“娘!娘!”
“母亲!”
一片马蹄疾响,阿犁浑身一颤,觉得自己的幻觉来得太快了。
“关上城门!”嬴政见阿犁站在城门口,大急。
蒙武等人愕然看着大王骑着马一路驰骋。嬴政连续赶路,几乎没有休息地奔驰了三天多,终于赶上了阿犁。“芷阳!”嬴政看着阿犁穿着陌生的服装,虽然艳光四射,却让他涌起一种异常不舒适的感觉。这个阿犁是嬴政所陌生的。
“大王!芷阳,大王来了!”汐汐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阿犁浑身剧颤,转身看到嬴政风尘仆仆地向自己驰来,小敏和子高坐在郎官的马上拼命朝自己挥手。阿犁猛地捂住嘴巴,眼泪轻轻滑过自己的手背。
“娘!”子高又哭又笑,急得只想跳下马去。“母亲!”小敏冲着阿犁用尽力气大喊起来,小敏一直羡慕子高叫阿犁娘时的温情,但是过世的母亲又时常浮现眼前,小敏始终没有喊出这声母亲。看着阿犁穿上陌生的民族服装,小敏突然感觉到一种又将失去母亲的痛苦,终于在泪水中喊出她对阿犁最深沉的感情。
“小敏!”阿犁心里一片锐痛,想朝小敏和子高奔过去。
“拦住公主!”须卜士一声令下,生怕再起风波。听得兵刃出鞘的声响,匈奴兵的弯刀拦住了阿犁。
“芷阳!”嬴政大惊。小敏和子高觉得眼前一片亮闪闪的刀光,都大哭起来。
“不要伤了芷阳!来人,还不给寡人拿下!”嬴政脸色阴沉,恨不得冲上前杀了这群匈奴人。冒顿远远看到上郡城门乱成一团,心下涌起滔天怒焰。“弓箭准备!”嬴政,如果你胆敢阻拦阿犁归家,我即使拼得尸骨无存也要和你血战到底!
“大王小心!保护大王!”蒙武看得门外的匈奴兵马异动起来,内心大急。一时间,上郡守兵也剑拔弩张,秦弩上的箭镞发出一片寒光。
“大王,请您三思!我大秦将士的命运在您一念之间!”尉缭被马颠得几乎快散架了。他那日一听说嬴政追赶阿犁就也急急奔了出来。蒙毅咬紧牙关看着阿犁脖子边的寒刃,内心交战。理智告诉蒙毅现在只有牺牲阿犁才能保住父兄的性命,但是想到让阿犁一介女流回到野蛮的匈奴部落,蒙毅的感情无法接受。
“秦国人背信弃义,太子下令立即集结兵马!”
不远处,匈奴的哨兵呼喝着奔回大营。阿犁听到那一片怒骂,心下大惊。她回头一望,发现匈奴人的弓箭都张满了,只要一个不小心,自己尽全力想避免的大战就要在自己眼前打响。
阿犁咬紧牙关,转身疾走,想立即通过城门。
“拦住她,拦住她!”嬴政大怒,却被鹿驰等人死死拉住。蒙恬一愣,快步冲上前要去拉拽阿犁,蒙武和蒙磊紧紧拽住了他。
“恭送撑犁公主!”尉缭大喊。五大夫赵婴一愣,也和典客等司仪官呼喝起来。蒙毅恍然看向这一片混乱,军旗上那个“秦”字触痛了蒙毅的眼睛。嬴政和蒙恬的表情看得蒙毅眼圈渐渐红了,他的手紧紧拉住缰绳,听到耳边混着哭声的礼乐。
“娘,你不要子高了吗?”
“母亲!我不想没有母亲!”
小敏搂着子高,都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儿女的哭声戳穿了嬴政心,“关上城门,寡人不怕匈奴人!你们放手!你们反了吗?”
阿犁浑身颤抖,眼泪决堤而下,但是她咬紧牙关,没有回头。上郡流浪的悲苦,蒙府与蒙恬相守的甜蜜,殷阳宫嬴政对自己的点点滴滴,一切的一切涌上心头,几乎彻底击溃了阿犁。对不起,我辜负了所有人,就让我为大王和蒙恬做点什么吧!如果我的一条命能够换回大秦的万世安康,我总算没有白走这一趟。
“母亲!”小敏突然向阿犁奔了过去。
“拦住公主!”众人大惊,光顾着拉扯嬴政却忘了拽住小敏。
“小敏,不要!”阿犁心急如焚,看着匈奴兵马的刀刃心痛欲裂。须卜士一把拉住阿犁,用力得几乎捏断了阿犁的手腕。“小敏!”母亲的天性让阿犁痛不欲生。蒙恬看得阿犁痛哭心痛不已,快步上前一把抱起小敏。小敏哭着扬起阿犁绣给她的红色腰带。“人家的母亲都会亲眼看着女儿出嫁,你不能丢下小敏,你要亲眼看着小敏嫁人!”小敏的眼泪湿润了蒙恬的衣襟,蒙恬浑身僵硬看着阿犁的眼泪,心中泛起刻骨的仇恨。
“芷阳!”嬴政茫然看着阿犁跪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的样子心中大痛,与阿犁的爱恨紧紧缠绕到自己的心上,勒得嬴政快窒息了。尉缭轻轻走到嬴政身边,“大王,大秦开国五百年从来没有遇到今日这样的好时机,统一六国的梦想眼看就要实现了,大王少安毋躁,芷阳姑娘马上会回来的!”
嬴政突然握向腰间,那串珊瑚紧紧缠绕着他。“来人,把这个带给芷阳!告诉匈奴使者,芷阳是寡人最疼爱的夫人,今日不过是暂时归国省亲而已。让匈奴人善待寡人的妻室,寡人会尽快迎回她!”
尉缭叹了口气,忍是心上一把刀!尉缭定定看着阿犁的倩影,心头无奈。一个小太监一溜小跑,把珊瑚串交给阿犁。阿犁一惊,没想到自己扯断的珠子大王一直带在身边,阿犁泪眼模糊间看向嬴政,与嬴政在咸阳街头嬉戏的情景顿时扣击心灵。阿犁无语接过珠串,默默戴到自己手腕之上。嬴政定定看向阿犁的动作,心里一片酸楚。
“公主,启程吧!”须卜士叹了口气,一个眼色,几个匈奴侍女拉起阿犁把她连推带搡带出城门。
“哟!”匈奴兵马发生一片震天的喧嚣,箭镞与马革敲击的声音让大地都震颤起来!嬴政握紧拳头,“寡人会永远记得这一天!”
“关上城门!”尉缭生怕再出岔子,大声疾呼。
“母亲!”小敏埋首在蒙恬的怀中,哭得已经毫无力气。听得城门的巨响,阿犁的身影越来越小,终于,一道坚实的城门阻隔了蒙恬与阿犁。蒙恬几乎咬断自己牙根,愤懑得几乎想大喊起来。门上狰狞的铜钉根根刺穿了蒙恬的心,蒙恬听到自己内心渴望流血的呐喊。
“娘!”子高回过神,快速冲向城门上的了望台。嬴政一愣,跟着儿子快步上了城墙。
“娘!你要快点回来!”子高扒着城墙,拼命挥舞小手。嬴政无语地看着阿犁,大秦五百年的梦想真实地压在他心头,让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人离开自己。嬴政仿佛回到了邯郸街头,耻辱感兜头而下。
阿犁根本没有力气回望,一次次感觉生不如死。冒顿咬牙切齿,阿犁眼中的不舍让他怒火中烧。冒顿猛地策马上前,一把将阿犁扯上马。“归营!”匈奴的兵士又大声呼喝起来,绣着匈奴王族图腾的大旗迎风招展。
“阿达?”尉缭大惊。
“国尉,那位是匈奴太子,冒顿!”典客好心提示尉缭。尉缭眯起眼睛,想起与冒顿相处的点滴,心头更惊。“匈奴不容小觑!”尉缭知道冒顿雄才大略,是个能力堪与其野心相称的狠角色。
阿犁在颠簸的马上回望上郡,子高和嬴政只变成两个小小的黑点,阿犁觉得自己的眼泪都快流干了,抽抽噎噎几乎不能喘气。“阿犁,哥哥会保护你!”冒顿紧紧抱住阿犁,感觉那份胜利被阿犁的眼泪冲淡不少。“阿犁,匈奴才是你的家!”阿犁身上的清香让冒顿焦躁的心顿时安定下来,冒顿扯出一丝微笑,快马加鞭向大营奔去。
“阿犁!”头曼一眼看见女儿靓丽的容颜,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汐汐看到头曼脸上的刀疤几乎背过气去。汐汐胆怯四望,觉得匈奴人的装扮奇形怪状,看到他们用手抓着还没烧熟的肉就啃,汐汐觉得一阵恶心。
冒顿率兵不费一兵一卒就迎回了阿犁,还带回秦国赠送的众多财物,声威大震。众人连续赶路,终于回到王庭。
“单于,那是谁啊?”10岁的岗萨拉拉头曼的袖子,眼前这个美人(奇。书。网)身上的光芒让岗萨忍不住眯起眼睛。“她好漂亮!”
呼衍冷冷看着阿犁娇柔的身影,一转眼发现左贤王等人都是色眯眯盯着阿犁,心头酸酸冒气。“阿犁,母亲真是想死你了!”呼衍呼天抹泪,快步上前扶过阿犁。阿犁心头一惊,忍不住倒退一步。冒顿一眼瞅见,巧妙地站到阿犁前面挡住了呼衍。祁连微微皱起眉头,冷眼看向冒顿关切的神情,一眼看见诸人都是垂涎欲滴地看着阿犁,心头烦乱。
“岗萨,快过来,这是你姐姐,撑犁公主!”呼衍心中不快,但是眼见头曼新得女儿表情宠溺,也就朝自己儿子招手。
“姐姐?我叫岗萨,为什么以前没有看到过你!”岗萨愣愣看着阿犁,见她漂亮,忍不住拉住阿犁的衣袖,笑了起来。
“岗萨,我可是亲眼看着你出生的!”阿犁朝岗萨微笑。这个弟弟的眼睛分外明亮,稍微长大些可能在姑娘心中的风头就会盖过冒顿了。
“姐姐,陪岗萨骑马好吗?”岗萨兴高采烈地拉住阿犁。
“岗萨,阿犁刚回来,你让她歇会儿!”冒顿心里不乐意,牵起阿犁就往自己的穹庐走去。
“太子,单于给公主安排了穹庐,离我那儿挺近的!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公主!”冒顿心里一沉,看到呼衍妩媚的笑容眼睛眯了起来。
“冒顿,放心吧,阿犁跟着呼衍没错的!”头曼笑了起来,亲自拉过阿犁。“好女儿,回来就好!我让人给你做好吃的!晚上让他们放篝火!”头曼心情大好,迎回阿犁倒是其次,居然一举羞辱了秦国,让大月氏和东胡都吃惊不已。头曼拍着脑袋,看到女儿美艳不可方物,更加高兴!
阿犁感受到身边众多凝视的目光,如芒刺在背。冒顿一眼看见左贤王几乎流出口水的样子,心中大怒。
“冒顿,阿犁累了!这样吧,单于看看能不能让阿犁到我帐里先梳洗一下吧!等呼衍妹妹那里收拾好了再过去!”祁连站了起来,虽然她不愿意当众驳呼衍面子,但是与其让冒顿现在与呼衍一派争执起来,祁连选择了挺身而出。汐汐环顾四周,皱起眉头,这匈奴王庭可不比秦宫省事!
阿犁快步随着祁连步出议事厅,感觉到身后灼热的目光。阿犁抬眼望向星空,闪烁的星星让她想起小敏和子高的笑眼。阿犁的眼圈红了,擦了擦早已流不出眼泪的眼睛。
“孩子,回来就好!羊犊子最后还是离不开母羊啊!你会慢慢再适应草原的生活!”祁连心中对阿犁有一丝淡淡的愧疚。
母亲也离不开孩子啊!阿犁心中凄然,想起临行之时小敏和子高痛不欲生的表情就觉得心中如有千斤巨石。“阿犁,你离开了快十年吧,王庭的人都换了一茬,我到时候慢慢再和你细说!”
阿犁淡淡点头,轻轻抚摸手腕上的红珊瑚,心情黯然。故乡!当自己身处秦国时总认为匈奴才是自己的故乡,真的回到匈奴,才发现自己发疯地想念秦国!现在到底哪里才算是自己的故乡呢?或者说自己就是那无根的云,随风飘荡而已!
草原起了微风,阿犁打了个寒蝉。汐汐无语地上前搂进阿犁,“芷阳,从今往后我们生死与共!”阿犁感激地拉起汐汐的手,“汐汐,我们总有一天会回到爱人的身边!”

胡雁翅湿

“这鬼天气,才入冬怎么就一个劲儿下雪!冻死我了!”汐汐肩上满是雪花,阿犁赶紧上前用手巾帮她掸雪。汐汐凑近帐篷中央的火炉,跺脚暖手。“真是想不到,你这么个水灵灵的美人居然生在这种苦寒之地!”阿犁淡淡一笑,继续手上的针线。
“做什么呢?”汐汐凑近阿犁坐到火炉边。
“你怕冷,给你做条羊毛毯子!”阿犁拨旺炉火,看着汐汐冻红的脸心里歉然。
“阿犁!”一阵风夹裹着雪花扑进帐篷,冒顿穿着黑色的裘衣走进阿犁的帐篷,看到妹妹美丽的容颜心里安定得很。
“洛熙好些没?”入冬之后洛熙就病倒了,一直咳嗽不止。
“好些了,反正退烧了!”冒顿对这个话题没有兴趣,伸手捏捏阿犁的俏脸,“你身子结实吗?我去给你打点野味?”阿犁有些尴尬地离冒顿坐得稍远些,哥哥似乎总是当自己还是八岁的小丫头,举动仍然像小时候一般亲密无间。汐汐戒备地瞪着冒顿,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让她很不安。
“明天我要带些兵马去冬猎,顺带练练兵!我派了塔斯和须卜士照顾你,不要离他们太远!”冒顿握起阿犁的手轻轻揉搓着,妹妹瘦弱无骨的小手触动了自己心弦。
“哥!阿犁长大了!”阿犁挣红了脸,用力地想把手挣出来。
“你再大也是我的阿犁!”冒顿索性用力一拉,把阿犁搂进怀里。汐汐大惊失色,愣在一边想喊人又不敢。
“哥!”阿犁浑身不自在,用力挣扎。
“阿犁听话!”冒顿觉得这两个月每天幸福得如同在梦中,他整日从一睁开眼睛就跑到阿犁帐门口,等阿犁起身之后便拉她四处逛。冒顿不喜欢阿犁和除自己以外的人笑,总是神情戒备地守护着阿犁。现在所有兵士和奴隶只要一见到阿犁公主就低头而过,生怕触怒太子。
“太子,喝水!”汐汐的匈奴语说得有些生硬,但是能够基本表达自己的意思。阿犁乘着冒顿接杯子的刹那挣脱出哥哥的怀抱,觉得浑身难受。
“太子,单于喊你,说是要交代冬猎的事情!”塔斯在帐外低声道。冒顿皱起眉头应了声,“阿犁,你还记得自己的奶娘吗?我前日才发现那老家伙还没死,让人把她洗干净之后带到你这边!对了,你别对那些奴隶太仁慈,不听话就抽鞭子,或者拉出去喂狗!”冒顿朝阿犁笑笑,快步出门了。
“你哥哥看你的表情怪怪的!”汐汐提醒阿犁。阿犁叹了口气,“可能哥哥太久没见到我,还把我当成孩子!”汐汐皱起眉头,觉得冒顿的眼神让人很费思量。汐汐叹了口气,匈奴王庭的权力斗争可要比秦国朝廷直接很多,这些粗人有什么不满都是直接嚷嚷出来。汐汐来了才没几天都知道太子和呼衍阏氏一派不和,为了继位的问题已经明刀暗箭的斗了好几回。汐汐虽然对冒顿怀有戒心,但是想想呼衍和左贤王他们的的嘴脸,倒还有些不愿意冒顿离开王庭。
“撑犁公主?”嘶哑的声音响起,汐汐抬头看到一个异常苍老的妇人穿着奴隶的破败皮衣,脸上、手上因为受冻裂开了深深的口子。
“奶娘!”阿犁一声惊呼,看着奶娘浑身发抖的样子心里很是难过,赶紧给她盖上自己的裘皮披风。
“我不能盖这些,不能!”奶娘大惊,眼泪汪汪看着阿犁美丽的脸庞。“像!你和夫人真像!”阿犁心里更加难过,紧紧搂住自己的奶娘。这个奶娘也是掳自赵国,是阿犁生母的贴身丫头。
“你受苦了!”阿犁心下难过,眼圈红了。
“公主走了十年,我天天都在祈祷,神总算听到了我的祷告!”奶娘喜极而泣,紧紧抱住阿犁。“我的公主回来了,变成王庭最美丽的贵妇人了!”
“你这个死奴隶,怎么能抱着公主!下去!”稚嫩的声音响起,岗萨举起马鞭对着奶娘。
“岗萨,她是我的奶娘,年纪这么大了,你别吓坏她!”阿犁赶紧护过奶娘。
“姐姐!你总是陪着哥哥玩,都不理我!”岗萨冲上前,就着炉火暖手。“姐,和我说说中原的风光吧!”岗萨对中原很感兴趣,总是缠着阿犁讲故事。阿犁每次看到岗萨就想起小敏和子高,心里一黯,摸摸岗萨的头发心中涌起无奈。“姐?”岗萨扭头看到阿犁凄然的表情。“你在想你的孩子?”
阿犁点点头,没有作声。“姐姐,等我长大了,把他们也接过来陪你!”阿犁的眼泪轻轻滑落,搂住岗萨肩头轻轻抖动。“姐,别伤心了,你还有我们啊!”
“阏氏啊,你可千万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啊!”左贤王喝了口酒。
呼衍坐在一边心头生着闷气,自从阿犁来了之后王庭第一美人的位置似乎就立即易主。这左贤王连与呼衍幽会都没了兴致,整天吵着让呼衍赶紧把阿犁嫁给她。
“这冒顿不是说了吗,那个女人是秦国大王的,秦王说了,我们要是敢把那个女人怎么样,他可会发兵啊!”呼衍突然觉得把阿犁嫁给左贤王很不恰当,搞不好这个色鬼被年轻的阿犁勾了魂,到时候转而投奔冒顿。
“呸,谁信那个龟儿子的话!我可告诉你,得快点了,我看看那个冒顿对阿犁也有了心思,到时候让他占了先我可不干啊!”左贤王一拍案几。
“那个女人在秦国都生过孩子了,你还当她是雏儿啊!”呼衍叉起腰。
“我们匈奴人不讲究这些。但是冒顿上过的女人我可不要!那个小子是匹狼,到时候帮他养匹狼崽子,我的脸往哪里搁!”左贤王与冒顿旧怨甚深,两人从来说不到一起。
“呸!你想什么呢!放心,他不敢,那是他妹妹!”呼衍皱起眉头。
“天知道!搞不定这两个月他已经上手了!你可别等人家孩子都有了才找我背黑锅啊!”左贤王气急败坏,想起阿犁婀娜的身姿心头一痒。
“好了好了,越说越不对头!反正明天冒顿就被我支开了,你自己机灵点!”呼衍斜睨左贤王。
“呵呵,还是阏支疼我!”左贤王大喜,一把搂过呼衍亲了一口。
“岗萨快回来了,你小心点!”呼衍推了左贤王一把。呼衍细细看着手上的宝石戒指,心里慢慢浮现一丝得意。左贤王为人粗鲁,以阿犁的性子恐怕不会从,万一左贤王用强的,冒顿必然寻仇。呼衍打了个哈欠,决定养足精神看好戏。
“大王,赵国北部边郡连日大雪,灾情严重。这些年来,赵国不是旱灾就是雪灾,看来国运不济啊!”李斯讨好地看着嬴政。入冬之后东线的战事终于停歇,秦兵悉数退回边境。李牧和司马尚的联军也退回太行山,拥兵与秦军遥相牵制。
嬴政定定看向尉缭,“国尉以为呢?”尉缭听得嬴政沉稳的声音居然心里一颤,自上郡归来之后,尉缭觉得嬴政变得更加不露喜怒、更加阴沉。“赵国被我大秦所灭只是迟早而已,但是目前赵国兵将依据天险固守城关,我大秦将士又不适宜山川作战,所以还是不能轻易举兵。”
“等天气暖和兵马可以行动的时候先行派一队兵马驻守韩、魏,另外再派一军攻打太原、邺邑,震慑赵王!”嬴政看着地图,脸上没有表情。尉缭暗自叹气,知道翦灭六国的战争已经拉开了它沉重的序幕,嬴政对赵国的仇恨已经无法抑制。
“国尉辛苦,你与将军们再好好筹谋,到时候可别让寡人失望!”嬴政没有看向尉缭,一手撑起脑袋定定看着地图的北角。尉缭心下一凛,知道嬴政心系匈奴。时至今日,没有人敢在嬴政面前谈论阿犁和匈奴,但是谁都知道嬴政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份耻辱。
“大王,你要不要先歇会儿?你这几日一直没睡好!”赵高给嬴政的腿盖了床小褥子。
“榀阳宫的梅花开了没有?”嬴政突然问道。赵高瞠目结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嬴政猛地起身,往门外走去。
“大王!笨蛋,还不给大王披上裘衣!”章台宫的宫人急急忙忙跟上嬴政的步伐。“鸾车!鸾车!”赵高踏着积雪心里暗咒阿犁,觉得她简直就是阴魂不撒。
一片花海傲立于风雪之中,那股熟悉的幽香让嬴政的双眼生疼。“芷阳!”嬴政在心中温柔呼唤,手轻轻抚上一朵粉色的梅花。赵高守在榀阳宫宫门外,冻得几乎结冰。赵高扭头看到嬴政呆呆站在花园里,心里一凛,吸吸鼻子不敢再看嬴政。
嬴政走进阿犁曾经住过的屋子,每一个物件都是按着当日的形状摆放着。“来人,把当日在这边服侍的宫人给寡人带上来!”
郎官推着脸色煞白的李嬷嬷进了屋子,嬴政望着浑身微颤的李嬷嬷良久没有说话。“她临走的时候说过什么?”
“她,她让奴才好好看着这满园的花,让奴才有空给公主和公子摘点过去!”李嬷嬷知道大王喜怒无常,自己又是服侍过阿犁的人,总是感觉脑袋随时会落地。
嬴政无语,想问问这个奴才阿犁是否有话留给自己,又觉得难以启齿。嬴政一扭头,发现床榻边上有两个枕头不像枕头、蒲团不像蒲团的绢帛包。“那是什么?”
李嬷嬷看了看大王所指的物件,“她临走前绣给大王的,但当日进不了殷阳宫,所以就一直放在了这里。”李嬷嬷见大王好奇,赶紧拿了一个递给嬴政。
“绣给寡人的?”嬴政捧着这绢帛制成的垫子,依稀闻到上面阿犁的味道。
“她说大王总是坐着,得找点东西垫垫腰背!这一针一线都是她亲自缝的,里面装的是她亲手摘下来的菊花和艾草叶子!”李嬷嬷擦了擦眼睛。
嬴政没有作声,紧紧抓着帛垫心中突然如释重负。这么多天,一直折磨嬴政的是阿犁眼中曾经的恨意,现在看着阿犁对自己的关心,嬴政心中涌起酸楚的安定。“芷阳,寡人迟早会迎回你,到时候就算你要做王后寡人都依你!”
“这园里开的花你到时候记得拿到殷阳宫!寡人屋里也要!”嬴政缓缓起身,亲手拿起阿犁绣的那两个帛垫。“大王,奴才来拿!”一个宫人想上前。
“狗奴才,这是你能碰的吗!”嬴政怒喝。所有的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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