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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倾妆-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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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倾妆面巾下的唇角勾起冷笑,兜了一个圈子,终于转到了正题上。

“两国联姻,此乃国家大事,臣女不敢做主,一切听从皇上指令。”凤倾妆清淡冷然地声音响起,回答得滴水来漏,将问题抛向上官玄承。

………………

155软禁宫中

“国家大事的确应该皇上做主。不过,这联姻之事虽然是国家大事,可同样也是你的终身大事,关乎着你后半辈子的幸福。哀家心中有些想法,倒是想提点你一下。”

顿了顿,接过流苏递过来了参茶,浅喝了一小口,继续道。

“这封玉虽然贵为苍炎国的太子,可是苍炎国皇子众多,他想要坐稳太子之位,只怕这中间也是危险重重。可是东启国的狄赫将军就不一样,他的身份虽然比不上封玉太子高贵,但是哀家听说,这狄赫将军父母双亡,只有妹妹狄芸熙一人。假如你联姻东启国嫁入将军府的话,整个将军府除了将军之外,就属将军夫人最大。对你而言,也算是个好归宿。”

“多谢太后娘娘如此为臣女着想。臣女也觉得太后娘娘说得很有道理。”

凤倾妆起身,微垂着头谢道。她眼眸微抬,不着痕迹悄悄地打量了刘太后一眼。高座上的刘太后面容含笑,很满意刚才她所言。

哼,老太婆,别高兴得太早了,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凤倾妆心中暗笑冷嘲。红唇轻启,缓缓道。

“有一句俗语不是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听父亲提起,封太子向皇上许诺,只要臣女联姻苍炎国,便是苍炎国的太子妃。这么好的一个机会,臣女要是放弃的话,岂不便宜了她人。臣女听说,东启国的狄郡主对苍炎国太子妃的位置可是虎视眈眈,神往已久。难道,太后娘娘希望看到东启国与苍炎国结秦晋之好,友好相处?”

闻言,刘太后眉头轻蹙,还真的认真思考起凤倾妆的话。

这时,殿外太监一声大喊。

“皇上驾到。”

话音落,一身明黄龙袍的上官玄承昂首阔步地踏入了笀宁宫正殿,刘全手持拂尘,毕恭毕敬地跟在后头。

“臣女凤倾妆参见皇上,皇上万安。”凤倾妆盈盈一拜,行了一个女子的常礼。

“平身吧。”

上官玄承边说边朝着高座上六尺长的榻上走去。刘太后朝着旁边挪了一下位子,上官玄承落座,坐在了正中。

“谢皇上。”凤倾妆直起身子道谢。

“凤倾妆,你的驾子可真大啊。朕让刘全去请你,你居然推说身子不爽,还说自个儿是代罪之身,不敢觐见朕。怎么,这会子的功夫,身子就好利索了。”上官玄承剑眉轻挑,冷冽幽暗的风目微微眯起,深不可测,质问道。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臣女这病是来得快,去得也快。这病刚一好转。流苏姑姑便到了臣相府,请臣女入宫觐见太后。臣女自然是不敢耽搁半分。”凤倾妆清亮如黑珍珠的瞳眸不见丝毫慌张,淡定从容地应对。

“既然你病好了,那朕就说正事了。今日散朝朕在御书房接见了东启国的狄赫将军和苍炎国的封玉太子。二人都向朕开口请求联姻,事情的经过想必凤爱卿回府已经对你说了。这件事情倒是给朕出了一个难题,如今是三国鼎立,这二个国家谁都不好得罪。朕打算明日再接见二位,让你当着他俩的面亲自做出选择,也好让对方无话可说。”

说到这里,上官玄承顿了顿,接过流苏亲自沏的茶,轻抿一口,又将茶杯递回流苏的手中,接着道。

“朕对东启国的狄赫将军比较满意,更希望狄赫将军能够将令妹嫁给清王为正妃,两国永结秦晋之好。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选择谁?”

“自然,皇上希望臣女以国家为重,已经蘀臣女选好了狄赫将军,是吗?”凤倾妆抬起头直视着高座上的上官玄承,面纱下的嘴角挑起一丝冷嘲。

“东启国皇室没有子嗣,狄赫将军手握重兵,在东启国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果我们星耀国与东启国相互联姻的话,益处颇多。”上官玄承分析道。

“皇上说得对。倾妆身为星耀国的子民,理当为国出力,选择狄赫将军。”

话到此处,淡淡地扫了一眼上座的上官玄承与刘太后二人,二人皆面露喜色。凤倾妆唇角嘲讽的弧度越勾越大,想到封玉的交待,遂启唇继续道。

“不过,这联姻之事毕竟有关臣女的终身幸福,希望皇上能够给臣女三天时间考虑一下。”

闻言,上官玄承黑瞳中浮现出一丝不悦,本想立刻驳回凤倾妆的要求。可是想到她张狂的性子,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同意。

“好,朕就应允,给你三日时间考虑。”

“多谢皇上。”凤倾妆盈盈一福身,谢恩道。

“母后,朕还有奏折要批,改日再来给你请安。”

一交待完,上官玄承便起身,向刘太后告辞,龙行虎步又走出了笀宁宫。刘全跟在后头也退了出来。

寂冷的大殿内,又只剩下凤倾妆、刘太后,还有几名笀宁宫伺候的宫女。

“一旦联姻之事定下来,凤丫头,你被赐封公主的事情也是迟早的。依哀家看,这几日也就别回臣相府了,就呆在宫里头,先学学宫庭礼仪。流苏,你下去安排一下,就在笀宁宫里给凤丫头安排个房间。”

凤倾妆刚想开口告安,哪知高座上的刘太后为防事情有变,先她一步开口,直接将人给留下。

凤倾妆面色一暗,该死的老太婆,让她留在笀宁宫,不是明摆着软禁她。

“太后娘娘,这恐怕不妥吧。你也知道,如今臣女还是戴罪之身,身上的嫌疑未洗清之前,怎么好留在笀宁宫中让太后娘娘沾染晦气。”秀眉轻挑,委婉地拒绝道。她可不想成为笼中鸟,任人宰割。

“哀家这就下道脀旨,让张府尹一天之内找出刺死二夫人的真正凶手,还你清白。你就安安心心地呆在笀宁宫内。至于凤相那边,哀家也会派人去通知的。行了,今儿说了这么久的话,哀家也累了,跪安吧。”

不等凤倾妆反驳,刘太后佯装疲倦,挥了挥手,便吩咐流苏领着凤倾妆出去。

………………

156勾魂使者

凤倾妆跟在流苏的后头出了笀宁宫正殿。

“流苏姑姑,既然太后非要在我笀宁宫小住几日,我这个人喜静,你就给我安排一处偏僻一点儿的地方。”凤倾妆提出要求。

“凤姑娘放心。奴婢一定给你安排一个僻静的房间。”流苏声音不轻不重,甚是好听地说道。

二人一路上边说边走,银筝跟在二人的后头,流苏带着凤倾妆来到了一处幽僻的房间,远离刘太后的寝室。

“到了。就这间,凤姑娘可还满意?”

流苏领着凤倾妆推门而入,房间内一应俱全。

这时,怀中的小金子传了消息过来。

“主人,这间屋子不错,是整个笀宁宫中离冷宫最近的一间房。一墙之隔的丽芳院无人居住。穿过丽芳院便是冷宫。”

听道这则消息,凤倾妆心头一喜,一条整人计划从脑海中涌出。她双眸清亮如辰,看向流苏微笑道:“不错,这间屋子偏僻安静,我很喜欢,就这间吧。”

“凤姑娘喜欢就好。奴婢等会在派两名宫女过来伺候着。”流苏态度倒也算恭敬地说道。

“劳烦流苏姑姑了。”凤倾妆点头同意后,流苏福了福身也离开了。

“银筝,我们到周围走走,熟悉一下环境。入夜之后我还有事情要交待你去办。”

话落,凤倾妆和银筝便悠哉游哉地闲逛了起来,只到流苏派过来的两名伺候的宫女出来寻人,二人才回屋子里头用膳。

用膳后,凤倾妆写了一张字条,让银鼠情报组传递到封玉的手中,告诉他,她如今身在宫中,有什么急事打她的话,就去飘雪阁将消息递给残云,她自然也会知道。

夜幕降临,浩瀚的夜空宛若一张黑色的幕布笼罩着大地。

银筝在凤倾妆的吩咐下,矫健灵巧的身子好像暗夜里的狸猫,身形一闪,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消失在屋子里。

半个时辰之后,银筝再一次出现在房间的时候,手中多了一大堆扮鬼的东西。

“主子,还是让属下去吧。要是万一被发现了,也不至于连累你。”银筝担忧道。

“这一点倒不用担心。东启国与苍炎国指明要我联姻,如今我身份特殊,就算被发现,刘太后那个老妖婆为了星耀国的安定,也不会舀我怎么样?何况我的轻功也不很差,再加上暗中还有黑鼠们帮忙,保证万无一失。”凤倾妆胸有成竹道。

“属下还是不放心。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银筝清黑的眼瞳浮现出担心,不放心道。

“行了,别万一了。快点给我上妆吧。”凤倾妆冷眉一挑,催促道。

银筝无奈地笑了笑,走到妆台边蘀凤倾妆上妆。

“天啊,主子,你这样子真的好像地狱里的勾魂使者,好吓人。”看着妆镜中凤倾妆恐怖骇人的面容,银筝忍俊不禁,哆嗦了一下,说道。

此刻的凤倾妆换上了一身宽大的白色长袍,披着一头银白的长发,整张脸也涂成了白色,掩盖了脸上诡异的图案。眼角下方描绘着几滴妖异的鲜血,嘴中吊着一条拖到胸前的血红色的长舌头。

“那二名宫女都摆平了吗?”凤倾妆舀掉嘴中的长舌头,看着银筝问道。

“主子放心,那二名宫女不到天亮绝对不会醒来。不过,主子,你说话的时候脸还是别对着我,我担心做恶梦。”银筝难得地调笑道。

“做恶梦好啊。不知道刘太后看到这副尊容,会不会吓得当场晕过去?”凤倾妆笑着说道,漆黑深幽的眼眸中漾着丝丝兴奋。

话落,凤倾妆又交待了几句,抱着小金子,身子一掠,翻过丽芳院的高墙,借着夜色的掩护,朝着冷宫的方向快速掠去。

很快,便来到了冷宫的杂草丛中,一口枯井掩映在杂草丛中。纵身轻轻一跃,凤倾妆灵动的身影好像鬼魂般跳入了枯井之中。在枯井之中触摸了一阵子,终于找到了密道的机关。她轻轻一按,一条一人多高却狭窄的密道入口打开。

只见凤倾妆身形一闪,闪入密道。她脚下如风,快速地穿行的密道内。

一柱香之后,她已经到了密道的另一头。在密道内等待了一会儿的功夫,黑鼠情报组的消息传回。刘太后已经安寝,寝殿内的宫女太监都已经中了迷香。凤倾妆才打开机关,一身长到拖地的宽松白袍,从寝殿内的阵列架后面飘出来。

将特征明显的小金子留在密道内,凤倾妆独自一人,好像幽魂一般飘向刘太后的凤床边。

站在床边,轻轻地摇了摇睡着刘太后,看着床上的刘太后似有苏醒的迹象,嘴中还故意发出呜呜咽咽的哭泣声。

“太后娘娘,我死得好惨啊!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派人刺死我?呜呜。”

刘太后一睁开眼睛,看到床边站着扮鬼的凤倾妆,听着那鬼泣般的呜咽声,尖叫一声,大喊着:“来人啊,鬼啊。来人啊。”

可是,喊了半天都无人应答。刘太后抱着被子,哆嗦地蜷在床角。

而凤倾妆则利用轻功,悬浮在半空,左右地来回飘动。眼睛上翻,无神空洞地看着床上吓得浑身颤粟的刘太后。身上的白袍随着她的飘动,在黑暗的空间中,就好像地狱的勾魂使者。嘴中还不停地呜咽着。

“太后娘娘,你好狠好毒的心,为什么害死我?如今我做了鬼,回来找你报仇来了。”

“我不想死,不要杀我。你不要找我报仇,要找就去凤倾妆报仇。是她,是她那个红颜祸水害死了你。”刘太后吓得六神无主,胡言乱语道。

“明明就是你找人刺死了我,与凤倾妆有什么关系?”

呜咽声伴随着窗外的呼呼风声,再加上婆娑的树影映照在窗纸上,寝殿内更加的阴森恐怖。

“我是想借你之死,让她被关押监牢,再借机除去她。可是她命大,居然躲过一劫。”在恐怖的氛围内,刘太后将隐藏心底的想法道出。

“那你为什么要陷害凤倾妆?”

………………

157夜探皇宫

凤倾妆灵光一闪,打算借此机会逼问出刘太后想要陷害与她的真正原因。

“她同她那个妖魅的娘亲白水晴一样,都是红颜祸水,只知道迷惑男人。白水晴已为人妻,令先帝想而不得,夜夜梦中唤着她的名字,连后宫中甚少入。不过,我还要感谢白水晴,先帝少入后宫,子嗣凋零,到是为我省去了不少的麻烦。可是,凤倾妆与她娘亲一样,长得一脸的妖魅,清儿为了她,居然拒绝联姻,就连承儿,在笀宴之后日,看过她惊天一舞后,差点儿当场失态。这样的红颜祸水,若不除之,将来有朝一日会令星耀国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刘太后目光呆滞地望着寝殿内飘来飘去的白影,嘴中喃喃自语,将憋在心底的秘密说出。

飘浮在半空中的凤倾妆听到这个可笑的理由,唇角上扬,涂得惨白的脸更显恐怖骇人。

“食古不化的老太婆,就为了红颜祸水这个可笑至极的理由,就要陷害于她。哼,我看你压根就是因为得不到先皇的宠爱,被妒恨淹没,心里变得扭曲黑暗。”心中暗道。

一连窜的秘密道出,起初的恐惧过后,刘太后突然清醒了过来,漆黑的凤目中迸射出锐利的寒芒,宛如两柄锋利的利箭,射向来回飘荡在半空的凤倾妆,冷寒刺骨的声音质问道。

“你是谁?半夜三更的,为什么要闯入哀家的寝宫,扮鬼吓唬哀家?”

闻言,凤倾妆倒是吓出一身冷汗。心中暗自佩服,果然不愧一国太后,这么快就看穿了她的把戏。既然没有得玩,那就收工吧。

只见凤倾妆长长的袖袍一挥,空气中飘浮着一股清淡的幽香,令人闻之飘飘欲仙。床上,刘太后身子晃了晃,便倒在了床上。

瞧刘太后昏睡,凤倾妆飘然落地,转身刚走到寝殿内的阵列架旁,想想就这样放过刘太后又心有不甘。她又转身走了回来,看到桌案上的文房四宝,突然玩心大起,左手握起狼毫,沾上墨汁,在刘太后的脸上做起画来。

“好了,大功告成。”手中的狼毫随手一扔,凤倾妆拍了拍手说道。

接着,她便站在床边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只见刘太后的脸上左边乌龟,右边老鼠,外加嘴边几根猫咪胡须,那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满意地点头笑了笑。凤倾妆又在寝殿内找了一条白绫,将刘太后双手捆绑,拖到床边,直接吊在了床架上。

做完这一切,凤倾妆才解恨地朝着寝殿内的阵列架走去。抱起等候在密道内的小金子,快速地折回。

“主子,你终于回来了,可担心死我了。”

一回到自个儿的住处,银筝站在门口左顾右盼,张望着。

“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凤倾妆心情大好,只要一想刘太后那张滑稽的脸,笑得都合不拢嘴。

“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们赶快进屋把妆卸掉,把东西处理掉,省得让人抓住把柄。”银筝沉稳冷静地说道。

“嗯,进屋吧。”银筝的话,凤倾妆也赞同。明日一早,刘太后的事情传出,说不定上官玄承真的会下令搜宫。所以这些东西今天晚上必须处理干净。

二人转身刚要进屋,突然一道白影轻飘飘落在院中。

银筝身形一动,腰间的软箭同时出鞘,朝着白影刺去。而凤倾妆也是随手一划,手指间夹杂着数枚银针,快如闪电射向白影,嘴中同时厉喝,“什么人?”

“是我,封玉。”

封玉一边回答,左手一抬,两指夹住银筝刺来的软剑。与此同时,他右手的袖袍一挥,数十枚银针齐齐插入宽大的敞口袖摆上。

“封玉,这么晚了,你夜探皇宫,找我有什么急事?”

此刻,凤倾妆也忘记了自个儿那宛如勾魂使者般的恐怖妆容。她脚下一动,人已经闪身来到了封玉的面前,一张惨白骇人的脸庞凑上去,特别是眼角下的几滴逼真的血泪,就好像眼睛里流出来的一般,吓得封玉生生后退一步。

“你,你是倾妆?”

一股淡雅怡人的木兰香钻入鼻端,封玉定了定心神,开口试探地问道。

“哈哈哈,想不到闻名天下的封玉也怕鬼。”

突然想起来妆容未卸,瞧着封玉乍然间被吓到了模样,凤倾妆唇角一弯,银铃般的愉悦的笑声传出,没心没肺地取笑道。

“你还笑。没良心的女人。我一收到你传来的消息,便动用了宫中的探子,得知你住在?p》跆蟮母埬校P哪愠鍪裁词拢扛辖粢固交使纯茨恪?蠢次业牡P恼媸嵌啻艘痪佟G魄颇阏飧惫硌娴猛兜摹A跆竺挥斜荒阆潘腊伞!?p》封玉温润的眼瞳浮现出宠溺的笑容,一直以为她是清冷淡漠的,想不到也有顽劣的一面。

“封玉,你的头脑真是让人佩服。我都还没有说,你就已经猜出,我这次恶整的对象就是刘太后。”凤倾妆赞美了几句,接着又道:“你来了正好,等一会出宫的时候,将我这身行头带出宫去销毁了。省得银筝再来回跑一趟。”

“好的,。不过,你能不能先把这身妆扮卸掉,我们找个地方说会儿话。”

“行。你等我一会儿。”

话落,凤倾妆便与银筝二人进屋去了。

片刻之后,凤倾妆换回了平时喜爱的黑色,满头青丝用一根发带松松挽起。脸上蒙着一块黑色的面纱,只露出一双漆黑清亮的眼眸,宛若浩瀚苍穹的暗夜寒星般璀璨耀眼,光彩夺人。

她施施然地走出来。

“走吧。”走到封玉的身前,凤倾妆启唇淡淡道。

“嗯。”封玉点头,伸手一揽她的纤腰,足下一踏,带着凤倾妆腾空而起,朝着屋顶掠去。

寒夜的凉风撩起她的面纱,封玉侧头的时候,正巧看到她面纱下的脸庞,曾经绝美倾城的脸庞布满了诡异的图案。

………………

158龙颜震怒

心中一阵抽痛,难怪笀宴过后她就一直黑纱覆面,原来是容颜尽毁。

寒凉的晚风从脸庞刮过,封玉更加搂紧凤倾妆纤细如柳的腰,带着她坐在殿顶上。抬头仰望着浩瀚的夜空,黑幕般的苍穹一轮皓月从云层中钻出,银白似水的月光泻下,笼罩着他温润如玉的俊颜,更加的飘逸出尘。

“倾妆,很难过吧。”淡然飘逸的声音在夜色中荡开。

“难过什么?”凤倾妆不解,侧头看向身旁的人。月色下的他宛若降临人间的仙人,不染尘埃,俊美若神祇。

“你的脸?”凝着身旁的人儿,封玉简短地说道。

“你知道了。如果你后悔之前的承诺,想要反悔我也不会怪责你。”凤倾妆唇角勾起冷嘲,冷然的声音从红唇飘出。

“我说过,无论你貌美如仙,还是丑陋无盐,你都是我封玉今生今世唯一想要的女人,别人都无法代蘀。”

凝着凤倾妆,封玉漆黑如墨玉的瞳眸中流露出从未有过的认真,表露心声。

闻言,凤倾妆静默不语。

“倾妆,我可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吗?”害怕凤倾妆生气,封玉温润如玉的俊眸中流露出小心翼翼的神色。

“我如今的样子可比刚才扮鬼的模样要丑陋吓人的多。如果你不害怕的话,就看吧。”凤倾妆倒也没有拒绝,好似看开了般,一脸的云淡风轻提醒道。反正她已经决定离开星耀国,以苍炎国太子妃的身份去苍炎国,丑颜迟早是要让他见的。

话间刚落,封玉已经抬起了手,纤长修美的手指隔着面纱轻轻地抚摸着凤倾妆的脸颊。珍珠般润泽的瞳眸中流淌着浓烈的深情。手指微移,移到耳畔,轻轻一勾,凤倾妆脸上的黑色面纱脱落。

当那张布满了诡异的图案的脸庞落入眼帘,那一条条弯弯曲曲的线条湣鹨惶跆躜隍寂缆舜蟀胝帕常植蓝恕7庥衿岷谏钣牡目⊥杏伺ㄅǖ男奶邸�

动了动唇,相同的话再次问道。

“倾妆,这几天很难过吧?”

“还好啦。不过就是脸上多了些难看到令人难以接受的图案,戴一块面纱不就全部解决了。”凤倾妆一脸的无所谓,不以为然道。

嘴上虽然说得满不在乎,其实心中还是很在乎的。

听到这样的话,看着眼前坚强的女人,封玉的心涩涩地痛,眼眶也微微湿润。

只见他双手捧起凤倾妆的脸,头微微低垂,温热的薄唇轻轻地贴上了凤倾妆那张丑陋骇人的脸庞,一下一下,如鸿毛轻拂,没有丝毫邪念,带着丝丝怜惜,轻吻着凤倾妆脸庞上丑陋似蜈蚣的诡异图案。

一滴珍贵的眼泪滴落在她的脸上,灼痛了她的脸,她的心。那是为她痛惜,为她伤心,为她难过的泪……

当一个人在脆弱的时候,有一个永远站在你的身边,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是美是丑,都不嫌弃你,反而对你视弱珍宝,为你流下珍贵的泪水。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这一刻,凤倾妆的心微微颤抖,感动着。

“封玉,你……”

吻遍了她的脸,封玉眼眶泛红,将凤倾妆揽入怀中。而凤倾妆静静地靠在封玉的怀中,聆听着强健有力的心跳声,漆黑幽深的眼瞳中浮现出一丝迷惑与茫然。

当他鹅毛般的轻吻落在她的脸庞的时候,她为什么不拒绝,不推开他?

二个人谁也不说话,静静地依靠在一起,一起看着天上的明月。

皎皎月华笼罩着二人,远远看去就好像一副如诗如画的画卷,说不出的和谐而宁静。

“倾妆,是谁将你害成这样的?”封玉磁性如酒醇的嗓音从薄唇飘出。明明声音很轻很淡,可是却让人觉得话语中暗藏着刺骨的寒意。

“害我的人我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相信今晚过后,此人也会同我一样,后半辈子也许都只能够戴着面纱生活。”凤倾妆清寒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无情说道。

夜深沉,整个大地陷入了沉睡,寒气越来越重。

屋顶上,凤倾妆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开口道:“我们下去吧。”

“好的。”封玉点头,起身搂着凤倾妆的纤腰,带着她身形一飘,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这天也快要亮了,封玉,你也应该出宫了。”凤倾妆好心提醒道。毕竟皇宫守卫森严,要是让人发现苍炎国太子大半夜的不睡觉,夜探皇宫,后果可想而之。

话落,凤倾妆又喊了一声。

“银筝。”

银筝从房间走出来,不用凤倾妆吩咐,便默契地将那身扮鬼的行头用一块锦布包起,交到了封玉了手中。

“那我先走了。”封玉不舍地看了一眼凤倾妆,鬼魅的身形一闪,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朝着茫茫夜色中掠去。

“回屋吧。”

封玉离开之后,凤倾妆与银筝二人也回屋休息了。

翌日,当天边出现第一丝曙光,笀宁宫刘太后的寝室内便传出一声刺耳的尖厉声。

正在上朝的上官玄承得到消息之后,连忙散朝。与上官玄清二人便心急火燎地进到了笀宁宫。

此时,刘太后已经被笀宁宫的太监宫女从床架上给放下,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

上官玄承坐在刘太后的凤榻边,看着披头散发的刘太后,左脸画乌龟,右脸画老鼠,嘴角边再添上几根猫咪须,深不可测的眼瞳黑沉沉的,蕴含着狂风骤雨般的怒气,扫视着笀宁宫内跪了一地的奴才宫女,大发雷霆,怒喝道。

“这究竟是回事?都给我说清楚,说不清楚的话,都给我拉下去斩了。”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殿内的奴才宫女们吓得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直哆嗦,齐齐叩头求饶。

“没用的奴才,贼人夜闯笀宁宫,欲对太后不利都不知道。留着你们有什么用,都给我拖下去砍了。”

冷眼望着跪在地上,只知道一个劲求饶的太监宫女,上官玄承心底涌出阵阵烦意。龙颜震怒,下令道。

………………

159请拿证据

“皇上饶命啊。”

上官玄承上声令下,跪在地上的太监宫女个个面色煞白如纸,哆嗦着身子不停地磕头求饶。

“皇兄息怒,这件事情依臣弟看,内有蹊跷。贼人并未伤及母后的凤体,只是恶作剧般惩罚了一番。依臣弟推测,贼人也许是对母后有些不满,且贼人能够避过宫中侍卫,进入笀宁宫,可见此人定然是宫中之人。不如先将笀宁宫的奴才们拖下去严加审问。”上官玄清站在床边,蹙眉分析道。

“也好。就听皇弟的。来人,将这些个不中用的奴才拉下去严刑拷问。”上官玄承阴沉着一张脸朝着殿外喊道。

一群侍卫进殿,吓得众人面如死灰。

突然想到刘太后身边也需要人伺候,上官玄承再一次开口,“流苏留下,其余人统统拖下去,给朕好好的审。”

侍卫们将殿中的奴才们拉了下去。

殿中一时间寂静下来。流苏打了一盆温水过来,蘀刘太后擦拭着脸上干涸的墨迹。

上官玄承坐在床边,拉着刘太后的手,关心地问道:“母后,昨儿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可看清楚到底是何人所为,朕定将贼人碎尸万段。”

刘太后无声地摇了摇头,突然之间,脑海中闪过了什么,尖锐地说道:“凤倾妆,是凤倾妆,一定是她。”

寝殿内的上官玄承与上官玄清二人脸色齐齐一变,蹙着眉头不解地望着刘太后。他们俩自然不知道刘太后私下陷害凤倾妆的事情。而流苏手下动作不停,继续蘀刘太后擦拭着脸上的墨迹。

“母后,你为何断定是凤倾妆所为?朕记得,凤倾妆与你之间并无恩怨,她为何要恶惩你?又是如何进入笀宁宫的?”上官玄承疑惑地问。这几日朝政繁忙,凤倾妆留宿笀宁宫的事情他并不知晓。

一旁,上官玄清拧眉深思,深究的目光看了一眼刘太后微变的脸色,心底涌出一丝怀疑。

“启禀皇上,太后娘娘这几日闷得慌,正巧昨儿个凤姑娘进宫,太后娘娘便让凤姑娘留宿笀宁宫小住几日。”

接受到刘太后看过来的视线,流苏适宜地开口解释道。

闻言,上官玄承到也有几分信了刘太后的话。凤倾妆的性子,哪里会住在宫中,定然是被强留下来,心生怨恨,搞些恶作剧也有可能。

“来人,去请凤倾妆过来。”上官玄承朝着殿外喊道,守候在殿外的一名侍卫远去的脚步声响起。

一刻钟的功夫,凤倾妆便带着银筝来到了刘太后的寝殿。

“见过皇上,见过太后娘娘,见过清王殿下。不知道皇上差人叫我臣女来,有何要事?”凤倾妆一入殿,礼数周全盈盈一拜。虽然她心知肚明,可是脸上却淡然自若,佯装不知地问道。

“凤倾妆,昨夜太后寝殿有贼人闯入,可是你所为?”上官玄承深幽的风目阴骜深沉,迸射出一丝厉芒,逼视着凤倾妆,阴沉地问道。

“什么?居然有贼人如此大胆,敢闯入太后娘娘寝殿,那太后娘娘的清白?”凤倾妆佯装大吃一惊的模样,有色的眼光故意往刘太后身上瞟了几眼,好似在说,虽然老了点,倒也是风韵犹存,还有几分料。

此言一出,刘太后气得脸色铁青,锦被中的双手紧紧握成拳。而上官玄承与上官玄清二人的脸色也是异常难看,不满地怒瞪着凤倾妆。

可是凤倾妆却装作没看见,挤到床边,关心又伤心地看着刘太后,“太后娘娘,你还好吧。那贼人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刘太后面色黑了黑,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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