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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金龙传奇之少年游-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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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丽儿为报答逐月的相护之恩,不惜以身为饵,诱惑燕文,想得到地牢的钥匙。

燕文不仅没有因此看轻丽儿,反觉得丽儿知恩图报,是个善良的女孩子,竟不惜违犯庄规,将钥匙给了丽儿,答应丽儿,让逐月离开一夜。

可惜,就那么巧,逐月等刚一逃脱,就被周棋发现,后来又被玉麒、玉翎给抓了回来,燕文和燕杰为此受重责,险些被周棋处死。

丽儿被燕文所拒后,羞愧难当,痛哭不止,红儿正在安慰她,让她以后不要再插手姊妹宫的事情,洗心革面,好好做个燕文喜欢的女孩子。

丽儿则哭诉道:“若非逐月少宫主相互,丽儿早被折磨死了,如今她有难,丽儿怎么能不尽力呢。而且自己已是残花败柳之身,哪有什么面目与燕文在一起。”

这些话,碰巧被燕杰听到。燕杰也很为丽儿难过。觉得她可怜。但是可怜和同情是一回事,真让这样的人做自己大嫂,燕杰觉得无法接受。

在他心目中,大哥燕文是他最亲的人,甚至比义父还要亲上许多。因为大哥会舍身救他,而义父还曾想处死自己兄弟,这个心结,燕杰现在想起来,还有些难受。

可是大哥却似乎被丽儿给迷住了,对丽儿越来越好,对她的陷害和背叛也不计较,甚至自己有几次故意寻丽儿的麻烦,还被大哥当着丽儿的面教训。

燕杰更是不喜欢丽儿了。他认为,丽儿是无论如何配不上自己大哥的。大哥应该找一个天下无双的好女孩做自己的大嫂,而不是这样一个“残花败柳”的丫环。

后来,大哥竟然跟义父隐约提起,丽儿的事情,而义父竟然也没有说不行。燕杰才慌了。想来想去,想来想去,还是找了个机会去探寻义父的口风。

这才知道,原来大哥竟然隐瞒了丽儿的真实经历,只说丽儿是姊妹宫的宫众,曾经服侍过逐月,周棋虽然对丽儿作自己的大儿媳妇有些不满,可是既然燕文喜欢,他也没有特别反对,只是也有些遗憾,这么好的孩子,理该找一个大家闺秀和武林世家的女儿才更好。

燕杰见自己的意见竟然和义父不谋而合,很是高兴,狠了一番决心,终于找了个机会,问周棋“残花败柳”是什么意思。

周棋虽然很疼燕杰,听燕杰说出这等不雅之词,也很生气,责问燕杰可是交了什么不该交的朋友,去了不该去的地方,听了不该听的话。

燕杰便道:“这是丽儿说她自己的。”

结果,就是,周棋立刻着手给燕文物色合适的媳妇,“至于丽儿,若是将来你媳妇同意,你也可以收了她为妾,她也只能为妾。”

周棋斩钉截铁地吩咐燕文,“你言辞举止都给我收敛些,尤其是和丽儿之间,能不见面就不见面,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若是惹出什么是非口舌来,就仔细你的皮。”

燕文不知道为什么爹忽然会做这个决定,可是看爹在气头上,燕文也不敢多问。回到府里,正烦躁,燕杰却过来拐弯抹角打听,爹又没有和他说什么事,而且更出格的是,竟让香溪拿来一摞画像,画像中各个都是妙龄少女……

当时燕杰刚被教训一顿,趴在床上,还兀自喋喋不休道:“大哥随便看看,这些女子各个家世清白,俱是名门淑媛,可是天盟的兄弟费了大力气才弄到的……”

古代女子多是大门不出,二门不卖,容貌长相是极其隐私的事情,燕杰能得到这许多女子的画像,的确是费了很大的功夫,但是,谁让燕文是自己大哥呢,再耗费些功夫也是值得的。

燕杰正自感劳苦功高,没发现他大哥的脸都快绿了。

等大哥气势汹汹过来抓他这个不肖的弟弟时,燕杰才发现大事不妙,想要逃跑,又不敢在大哥面前动手,被大哥三下两下扒了衣服,吊到垂花门上,一顿狠打。

燕杰看看门口的垂花门拱,想起三四日前,自己给大哥吊到那里打得昏天黑地的,现在身上还有瘀肿未消呢。

如今,屋内,大哥正经历着自己经历过的苦楚,虽然爹没把大哥吊起来打,但是一定比大哥打自己重多了。燕杰的眼泪又掉下来:“大哥,别怪小杰,你还是听爹的话,给小杰换个好嫂子吧。”

燕杰简直不能想像,若是大哥因为娶了丽儿而被人耻笑,自己会如何对付那些说自己大哥坏话的人。

周棋打累了,停下手时,燕文已经连跪都跪不起来,整个臀部,大腿小腿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青紫的檩子,很多地方已经肿胀破皮,两股之上,几乎看不出原来皮肤的颜色。

“谢爹宽责。”燕文嘴唇苍白,一头冷汗,原本挨了耳光红肿的脸,似乎都被汗水浸得苍白起来,只青紫的指痕更为明显。

“跪着。”周棋把手里的紫竹杖扔到燕文面前。

燕文拣起竹杖,吸着气,缓缓将竹杖举过头顶,也跪直了腰腿。臀部和腿上立刻又崩裂了几处,

周棋冷道:“我吩咐你的话,不想多说,你再敢啰嗦,我就直接拿了板子说话。”

“跪到下午当值的时辰再起来。”

周棋冷冷地吩咐道:“也不许换了衣裤,既然不听爹的吩咐,就该好好长长记性。”

燕文应道:“是,小文记住了。是小文不孝,惹爹爹生气。”

周棋出门,看燕杰坐在那里掉眼泪,又是一阵心疼,过去拉起燕杰,止住燕杰道:“不用给你哥求情,义父这把力气,也打不坏他,让他跪着好好想想吧。”

又道:“这事情,你做得对。小文一时糊涂,等日后自然知道,咱爷俩个是为他好。”

燕杰看义父竟有些伤心的模样,也不敢再给大哥求情,只好安慰周棋道:“大哥一定也是被丽儿骗了的,爹不用担心,大哥不敢不听爹的话的。”

周棋摇了摇头,也不多说,燕杰便送义父回房休息去。两人虽然都没吃完饭,此时也都没有胃口再吃了。

可怜燕文别说吃饭了,当了一上午值,回来就挨了这一顿狠打,如今裤子也不许提,对着满桌的饭菜,却只能双手举着竹杖,笔直地跪着。

有人推门进来,燕文自是不敢动,只是窘迫地满脸通红。燕月过去拿走燕文手里的竹杖,“行了,周总管提前赦了你了。”

燕文看如今距离自己当值还有一个多时辰,知道是燕月师兄去求情,却不好意思道谢,只是有些支撑不住,身子摇晃了一下,燕月扶了他,笑道:“想不到周总管打起人来,倒与老大有得一拼,难为老大还常说周总管太过谦和。”

燕文痛得吸气,也忍不住笑道:“爹他老人家,还总说师兄太护着咱们呢。”

燕月也忍不住笑。对门口探头探脑地燕杰喝道:“还不滚进来帮忙。”

燕杰忙跑过来,却躲在燕月身后不敢上前,嘀咕道:“刚才大哥让燕杰滚出去来着。”

燕文看了弟弟一眼,燕杰的眼睛还红肿着,想必是没轻哭,这孩子,一哭起来,似女孩子般能掉眼泪啊。这必定是燕杰去求了燕月师兄,燕月师兄才会去爹跟前求情的。

“你现在可以滚过来扶着哥了。”

燕文依旧板着脸,可是语气却很温和,看着弟弟立刻笑得开花的脸,小心翼翼过来扶自己的模样,燕文心里叹口气:哎,遇上这样长不大的弟弟可怎么办。

能怎么办,受着呗。

☆、父子之间(上)

悠然堂。

前面是一片开阔的池塘;远处青山朦胧,岸边杨柳依依;铺着螺纹花的宽阔碎石子路蜿蜒至亭边;踏上三级石台,红松木的地板平整光亮,两侧的回廊;雕着精美的花卉图案。

阳光透过雕花的轩窗射进厅内;将厅内件件擦得发亮地红木家具;渡上了一层金辉;映衬得屋内几名俊美的少年更是眉目如画。

小井恭敬地站在一侧;用尽量简短地语言;禀告着这几个月来;京城花卉坊和潇湘茶庄的运营情况。

小卿随意翻看着手里的二簿整洁、平整的账册;漫不经心地听着小井的汇报。

“乏善可陈。”小卿淡淡地说了一句:“下一个。”

小井欠身:“小弟继续努力。”接过师兄扔过来的账册,退到一边。

小莫禀告的是莫居和碧落十二宫的情况。

收到的待遇还不如小井。

“你仔细着吧。”小卿头也不抬:“莫居的营业状况毫无突破;十二宫的利润却又创新高;不是你那的厨子也都改行做了杀手吧。”

“小弟回去深刻总结教训;及时整改,请师兄放心。”

恭敬地回师兄的话,小莫心里叹气:“莫居的生意三分本,七分利,况且如今太平盛世,饮食业尤为发达,能分得如此大的一块蛋糕,已经够招人嫉恨了。碧落十二宫的‘买卖’,一本万利的不说,如今几乎已经没有竞争对手,‘生意’自然是火爆。”

燕月看燕杰,燕杰只殷勤地给老大添茶。

燕月只好点名:“燕杰,你把天盟的事情向老大汇报一下。”

小卿摆手:“废话不用多说。就说说这两张单子是怎么回事?”

燕月接过老大甩过来的单子。是天盟最近的两笔支出费用。不太大。一笔五万两,一笔二万两。只是,单子上签的章略有些碍眼:燕萧萧。

当然,最碍眼的还是,银两的支付地:平阳。

“萧萧她顾念姐妹之情,给宛然买了处房子。”燕月看着那章,盖得洒脱,我家萧萧毕竟还有些大少爷习气未改,随随便便手一挥,七万两没了。

小卿微笑着看燕月:对未来的小姨子,手笔够大方的。

燕月和燕杰虽然贵为天盟的正副盟主,虽然天盟有大把的银子取之不尽,但是没有小卿的允许,两人别说七万两,超过一百两银子的支出,都要得到小卿的批准。

即便事急从权,事后也要立刻报备。

傅家不缺银子,傅家的很多弟子,如今也是日进斗金,赚了大把银子,但是未满二十,未行冠礼之前,还是孩子,是孩子就必须守孩子的规矩,花钱要得到尊长师兄的许可。

千万别惯孩子乱花钱的毛病,可以帮助别人,仗义疏财,也可以发扬爱心,捐献灾区,但要是敢自己没事花着玩,就等着挨板子吧。

未及成年,还敢在外私置田产,胆肥了你。

“这是萧萧处理的,小弟也是事后才知。”燕月小心地看老大脸色。

小卿微微一笑:萧萧处理的?这借口好。能想得出来,觉得挺得意是吧。

“燕姑娘如今坐你天盟的第三把交椅,的确有权调动这些银子。”

小卿微笑着,自桌上又拣出张单子来,递给燕月:“签了。”

燕月看着单子上的字据,脸色有些发苦,举着单子看小卿:“师兄,这个,这个……”

这是一张地契转手的单子。

萧萧给宛然在平阳紧挨着平阳王府旧址附近,五万两买了一处地皮,另二万两兴建一座宅院。

小卿给燕月的这张单子,便是将那地契转手的单子,七百两,转给赵玉翔。

“这处地皮正好建个演武场。”小卿淡笑,舒服地往椅子扶手上半靠了身子,右手轻轻捻动左手拇指上的一枚墨绿的翡翠扳指。

“当初师父交办这个差事时,因了这处地皮的老夫妇,无论如何不肯割让,我只得放弃。想不到天盟果然好手段,几日的功夫,竟盘下了这块地皮。如今,就送个顺水人情吧。”

天盟虽然是商会联盟,却是三分白,七分黑,虽然燕月和燕杰接手后,多方改革、整顿,约束,天盟中人虽然不至于再做些欺行霸市、作奸犯科之类的事情,但是,有些手段也并非是那么上得台面的。

小卿若想追究,燕月和燕杰都难逃御下不严之责。

燕月再不敢多说,拿出自己的印章乖乖地签了。

小卿接过单子,也不看,将单子扔到书案上,才对燕月道:“你们三当家的若还想给妹妹置办田产,你这大当家的最好提醒一句:给我错开平阳这个地界。”

最后一句话,小卿已经有些微怒。

“是。”燕月忙欠身,半天不敢抬起头来。燕杰在旁也噤若寒蝉。

侍立在一侧的玉翔,就更哆嗦了。

“师兄……”玉翔嗫嚅道:“宛然在平阳置办田产的事情,不是小弟让的。”

看师兄目光森冷地扫过来,玉翔更慌:“宛然问小弟将来成亲后,是不是还会住在傅家,小弟不想骗她,小弟……”

燕月愁:你这不是不打自招吗?谁说有你什么事了吗?

小卿没理玉翔,却转对玉麟道:“玉麒这些日子在做什么?”

“大哥只在抱龙山庄协助周总管处理些日常事务,练功,写文章。”

“写文章?”小卿有些好奇,眯了眯眼睛,“写些什么文章?”

“写一些……嗯,就是寻常的文章吧。”玉麟含混地道。

“寻常的文章?”小卿拿眼睛瞄了瞄玉麟:“知道就说知道,不知道就说不知道。这回话的规矩,你都多大了,用我从头教你?”

“是,玉麟错了。”玉麟可不敢劳动老大教规矩,忙欠身道:“大哥每日都会写上半个时辰的字,厚厚的几大摞纸,至于写的什么,大哥不许玉麟问。”

“写了字的那些纸呢?”

“那些纸,大哥都吩咐人处理了,大哥也不许玉麟问。”

“小莫。”小卿忽然喊小莫。

小莫忙欠身道:“师兄有何吩咐?”

“你知道玉麒最近在做什么吗?”

小莫沉默。

小卿等。

小莫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老大一向是没什么耐性的,若是让老大等烦了,受罪的可还是自己。

“是。小莫知道一些……”

小卿微微一笑:“再过两日,就要去关外了,你不会想趴在马背上出发吧。”

“小弟不敢。”小莫垂头。

“去发个帖子给你哥,请他晚上过来吃饭。”小卿吩咐玉麟。

玉麟奇怪,哥到底做了什么,老大会特意将哥从抱龙山庄请了来吃饭。

小莫一脸黑线:吃啥啊?“竹笋炒肉”一定是有的吧。

“师兄。玉翎有事告进。”

玉翎有些匆忙,进屋后急急地一欠身:“师兄,师父罚云恒呢,师兄去救救吧。”

“云恒怎么了?”小卿没来得及计较玉翎的冒失无礼,起身问道。

玉翎先看了一眼玉翔,才回道:“云恒、晨云和暮雨带着细儿在翠湖的亭子那玩,细儿掉水里了,后来其他三个也掉进去……正好被师父看见了。”

小卿愣了一下,屋里人听了,都齐往玉翔看去。燕月先就忍不住笑得一脸灿烂。

玉翔脸通红。

“历史重演啊。”小卿心里叹气,翠湖那亭子还是该拆了好。

师父既然发现了,这几个孩子自然不会有危险,不过一顿板子是少不了的。

玉翎接道:“其他人都没事,就是细儿,本就怕水,翠湖那亭下的水还极寒,又惊又吓又冷,所以发烧昏迷了。”

细儿是云恒从外面捡回来的一个小乞丐,身子本来就弱,初来傅家时,三叔龙晴费了很大的心血,才将他救活。

大家听了,又都看玉翔。

玉翔窘迫:看我干什么啊。

“细儿昏迷,想必师父很生气。”小卿问玉翎:“师父是因为这个重罚云恒?”

玉翎欠身道:“小弟不知。好像是,也好像不是。”

若是四人贪玩,有惊无险也就罢了,顶多斥责一顿,打几下板子,让他们记住教训。可若是细儿昏迷不醒,后果就严重很多,师父一定是有些生气的。

龙晴和龙星出府办事,小君虽然医术不错,也暂时没有什么良方能让细儿立刻清醒。小君颇有些自责,一直在照顾细儿。

其实这是细儿自身体质所限,就是龙晴在,细儿也得昏睡到时候,等自身的调节免疫系统发挥作用,烧退了才能醒过来。

小卿挥手让其他人都“别都杵这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又看玉翎:“师父罚不得云恒吗?你大惊小怪地喊什么?还敢擅离职守?回房思过去。”

玉翎望着老大离去的背影,欲哭无泪。

傅家的规矩,回房思过,就是要罚长跪七个时辰,静思己过。

燕杰安慰地拍了拍玉翎:“小翎,七个时辰后,我去扶你。”

玉翎瞪他一眼:“看你下次再被文哥打得屁股开花,我怎么帮你上药。”

“怎么”两字,咬牙切齿,满是威胁之意。

小卿来到师父的院子外,先深深地吸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屁股,哎,惨啊,这肿刚退了没多大的功夫吧。

琴棋、书画都在书房外的天井内站着,有些焦急却又无可奈何,书画已经泪流满面。两人见了小卿进来,立刻满眼放着光彩迎到小卿跟前,又跟着小卿往前走了两步,才停下来,目光依旧追随着小卿。

小卿到了书房门口,已经能听到里面噼啪的声音,再深吸口气,高声禀道:“师父,小卿告进。”

不等师父回话,小卿推门而入。

转手关上房门,头都不敢抬,屈膝跪下:“师父,小卿来领责。请师父重重地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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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之间(中)

傅龙城手里握的并非戒尺;而是一根紫藤棍,两指粗细;柔韧非常。

云恒趴在书案上;上身仅穿一件月牙白的襦衣,襦衣上卷,露出腰腹;裤子直褪到脚踝处;臀部和大腿上已经布满青紫的檩子。

双手握紧桌沿;身子止不住地啰嗦着;小脸煞白;嘴唇上已经咬出了两道血口;看着有些红肿;额上的发;一绺一绺地,都已湿透;满脸的汗水。

“小卿打扰师父责罚师弟;罪该万死;请师父用藤棍重重地打徒弟吧。”

小卿特意重重说出藤棍两字,心里不免埋怨,师父,你怎么下这么重的手,云恒才十二岁,不是给您这准备戒尺了吗,你怎么还用藤棍打他啊。还打得这么狠。

又叩首:“师父若是还未责罚完云恒,请许徒弟代劳。徒弟身为大师兄,下未曾带好师弟,上不能为师分忧,实在愧煞。”

龙城真想给这小畜生一脚,明知我这教训云恒呢,你还敢进来说话,还‘愧煞’,实在宠得你没边了吧。

行,讨打是吧,一会就让你屁股开花。

傅龙城看小卿,正想让他跪过来,看小卿正偷偷瞄趴在书案上的云恒,迟疑了一下,算了,总得在儿子面前给他大师兄留些颜面。

见师父不语,小卿提起的心才略微有些放下,只要师父没马上教训自己,就有希望。忙着再叩首道:“师父请息怒,云恒他做错了事情,自是该罚,师父别累坏了身子,要如何责罚,师父吩咐一声,徒儿效劳就是。”

趴在书案上正缓气的云恒,听了大师兄的话,差点想哭。还以为大师兄是来救自己的呢,想不到居然是怕累坏了爹爹,来打自己的。

想起刚才经历的疼痛,爹的无情,云恒的眼泪不自觉地盈满了眼眶,等一滴眼泪“啪”地掉落桌面,却吓得云恒一颤。

龙城也看到了云恒的眼泪,轻哼了一声,云恒手一松,跌落地面,疼得忍不住“啊”地一声,又忙咽了回去,慌得爬跪在地道:“云恒错了,不该流泪,不该呼痛,请爹责罚。”

“你告诉你师兄,该打多少。”

“是。刚才爹爹那里罚下四百下,打了一百三十下,还有二百七十下,刚才云恒落泪,要加十下,呼痛加十下,还有二百九十下。又从书案上掉下来,要翻倍,五百八十下。”云恒说到五百八十下时,话音都哆嗦。

本来爹只说罚五十下的,可是因为自己实在受不住爹爹的藤棍,受罚的时候,动了,又哭了,又喊痛,被罚的数字就一直加一直加,加到了四百下。

云恒很怕,也很后悔,早知道这样,为啥要惹怒爹爹呢。

云恒想,爹是准备活活打死我了。又想,也好,打死了,自己就可以去见娘了。

想到娘,云恒就忍不住眼泪,娘要是知道自己被爹爹打成这样,一定心疼死了。

花玉华死后,花婆婆心里愧疚难安,认为当日给小姐下毒的那个女子是自己救回去的,若非自己多事,小姐也许不会中毒,一时想不开,竟在玉华坟前自尽了。

云恒并没有多少时间沉浸在悲痛里,他很忙,习文、练武,每日的功课很繁重,而且,最让他觉得委屈地是,稍有错处,就会被罚,而且被罚过后,再没有娘在身边软语安慰,百般哄慰。

云恒没了娘,又没了从小照顾他长大的花婆婆,本就十分惶恐无依,而近在身边的爹爹,却让云恒常常觉得远在天边。

爹很忙,他不仅是自己的爹爹,还是傅家的家主,师兄们的师父,师叔们的哥哥。而且,爹爹经常出门,几日都不见不到面。

每日给爹请安,是云恒最期盼,也是最忐忑的时候。跪在地上,虽然只能看到爹地鞋子和袍摆,甚至不敢抬头看爹地脸,云恒也觉得满足。

而爹,从不曾过来扶起自己,多半就是自己跪着,简短地向爹问安,禀告近日的功课。无论脸上或是手上是否带着伤,爹也从不问,只是“嗯”地一声,吩咐:“记住你师兄的教诲。”或者“记住你师叔的教诲。”然后命退。

甚至自己和爹一起吃饭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总还没有和三叔一起吃饭的时候多。当然,大多时候,都是和晨云、暮雨和细儿在一起吃饭,虽然吃得多些,安稳些,可是还是想和爹一起吃,哪怕吃饭时小心翼翼地,怕违反了一点规矩。

府里的师兄们虽然除了大师兄外,平素对自己也很和气,可是一涉及到习文练武,立刻就变得严厉,尤其是玉翎师兄,云恒都要怕死了。每次轮到玉翎师兄上课,总是得吃足了戒尺。

对师兄们,云恒几乎和对爹爹一样敬畏,只有和晨云、暮雨两兄弟在一起时,云恒才会彻底地放松,并寻找快乐。

云恒偷偷地有些羡慕暮雨,听说因为他的体质不适合练武,所以师兄们对他的要求不似自己与晨云那么严厉,也不会常被罚得惨兮兮地。

暮雨虽然年纪小,医术却很好,经常小大人似的帮两人上药。

三个孩子在一起玩时,遇到什么事情时,也会有分歧,这时云恒就会被欺负,因为暮雨一定是站在晨云一边。云恒很嫉妒,却也没法子,谁让暮雨是晨云亲弟弟呢。

直到细儿出现。云恒很得意。那还是娘去世后不久,一日,他鼓动着晨云、暮雨偷跑出府去玩,在护城河边,发现了一个奄奄一息的小童,这就是细儿。

云恒抱细儿回来,三叔用了几日功夫,将细儿救活。云恒高兴地认下了细儿这个弟弟,从此,总算可以和晨云、暮雨势均力敌了。

今日是塑日,每月的塑望两日,府里的弟子可休息半天,除了早课必修外,可以自由自在地支配好几个时辰。

云恒和晨云商量,去翠湖的凉亭看看。晨云有些犹豫:“听说那里闹鬼,大白天的都没有人去的。”

云恒都不用说话,光是眼神就叫晨云受不了,“可是,师兄吩咐过,那里危险,不许去。”

“所以才要偷偷去啊。”云恒笑:“怎么,你不敢?”

“不是,我是不想违背师兄的吩咐。”

“没关系,师兄要是发现了,自然是我顶着。”云恒豪气干云:“你和暮雨若是不去,我就和细儿去。你和暮雨若是害怕就不用去。只要不去师兄跟前告密就成。”

“我和哥才不怕。”暮雨先急了:“哥,细儿都敢去,咱们也去。”

所以,四个孩子浩浩荡荡,偷偷摸摸地跑出去了。

翠亭,是一个奇怪的亭子,建在水里,需要划船过去。

亭子有一半淹没在水下,材质似铁非铁,黝黑发亮,形状像极一个放大百倍的鸟笼,笼顶在水上,六根巨大的柱子将亭子顶与亭子底牢固相连,从笼顶下去,大概有三米左右的空间在水面之上。

六根柱子间,有六块横板相连,板不宽,大概半米左右,涨潮时,便会慢慢没入水下,退潮时,就会浮出水面,而亭子底,在退潮时,坐在这横板上,正可看得清晰。

据说这亭子底部有一巨大铁链拴于湖底,所以这亭子若浮在湖面上般,浪大时,还会轻轻晃动。

而六根柱子上,却并不光滑,有不平整的凹凸,可供攀岩。

黑黝黝地漂在水面上的巨大铁笼子,四周静悄悄地,除了浪花翻滚的声音,果真不见往来游人或是渔船。

他们划着小船来到亭子时,就甚为兴奋。

细儿有些怕水,但是却不甘示弱,也不愿扫了大家的兴。大家把船绳系住柱子,就开始往亭子里的横板上爬。

横板很滑,柱子很粗,并不是很好借力,但是好在他们的功夫还都不错,矫健灵活,不一会功夫就给他们一人一面站在横板上。

每两块横板间相距大约四米,以云恒和晨云的轻功来说,跃来跃去的并不成问题,细儿和暮雨可不敢,两人只是抱紧柱子站着,偶尔松开手,试一下平衡,看着云恒和晨云纵跳嬉戏。

若是云恒和晨云跳到细儿和暮雨立足的横板上时,几乎都能感觉到亭子在水里晃动。

云恒和晨云玩了一阵,又往亭子底部看去,竟给云恒河晨云抓了两条鱼上来,水将横板打湿后,非常滑,而且似乎起风了,浪有些大。

云恒和晨云又发现了新的游戏,两人决定攀着柱子到亭子顶上去站站。

“谁也不许用轻功,看谁先爬上去。”两人约定比试,便一人选了根柱子,开始往上爬。

从柱子到亭顶不过三米的距离,并不算高,但是柱子很滑,凹凸位置有限,就需要废很大的功夫。

此时,浪却越来越大,开始涨潮了。亭子内的浪花倒比外面还大。细儿被亭子内外的浪花弄得有些紧张,暮雨一边给哥哥加油,一边还笑细儿胆小。

“咱们还是回去吧。”细儿要求道:“这里也没什么意思啊。”

细儿的话,还没说完,忽然一个大浪拍来,竟把系在柱子上的小船给打跑了。

而此时,云恒和晨云都已经快爬到亭子顶部,但是亭子有极宽的沿,必须翻过这个沿,才能站到外面的亭顶上,可是沿下,却毫无着手之处。

“船跑了。”细儿轻声道,有些沮丧:现在水很冷,而且他还不会游泳。

一个浪推来,小船又靠了回来,细儿看绳子似乎就在跟前,犹豫了一下,伸手去捞。暮雨喊了一声“小心”,然后眼睁睁看着细儿掉入水里,咕咚就没了影。

“细儿。”暮雨大喊,云恒吓了一跳,手一松,直跳到水里去抓细儿。

水真冷。云恒顾不得冷,一个猛子扎下去,看见细儿伸着小手,似乎被什么东西拖走,嘴里还冒着泡泡。

亭子下,有漩涡。

晨云也跳进水里,游了过来,云恒打个手势,腿用力一蹬水,运了内力,一把拽住细儿,细儿已经晕了,倒是不知反抗。

云恒立刻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将自己向下拉去,凝聚全部的也是有限的功力,云恒推出一掌,却只往后退了半米不到的距离,但是已经够了,晨云的腰带已经甩了过来。

云恒借力,用力将细儿带出水面。

哗地水响,暮雨见三人终于浮出水面,再顾不得掉眼泪,把手伸给哥哥,想要帮忙。

“你抓紧柱子。”云恒话音没落,暮雨“啪”地砸了下来。彻骨的寒冷,手和脚立刻就有些麻木。

云恒一把拎住暮雨,两人的力量将云恒拖得连呛了几口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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