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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将女御夫-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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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记忆里如噩梦般一口反咬的坚决声音,狰狞狠毒地低笑声。
心里深处燃起耻辱的痛,沉痛的记忆和阴毒的声音在这一个瞬间使慕容清欢心中溢满了杀意,眉宇间冰冰冷,那眸中的怒火与狂躁,快要蒙蔽理智。
她为了救陈捷,深入敌营舍身犯险,换来的却是陈捷的伪证,弟弟充为军妓的非人折磨!
若没有陈捷的伪证,镇国将军府怎么会全族尽没!弟弟怎么会受辱!
她抱着梁子衿的双拳握的死紧,一遍遍告诫自己,不能冲动!不能冲动!为了她的计划,她必须忍着。
她的步伐越来越快,怕自己忍不住,会立刻杀了她!好不容易压抑下自己心中的怒火,慕容清欢平静下来也只能苦笑。
前世,她被陈捷利用的,不过是她对司马容言全心全意的爱!
陈捷望着慕容清欢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算计的光,遗憾道:“这美人儿让慕容将军独占了。”
凌韶觉出不对,对着慕容清欢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随后手搭着陈捷,嘻笑道:“走,看琴公子去。”
*
镇国将军府慕容清欢的主卧内。
“我不要看太医!”梁子衿清醒过来,猛地推开慕容清欢站起来,却因用力过猛使自己踉跄了一下,几乎撞到桌子,慕容清欢一个箭步跨上去,再次将他搂入怀中。
“你在干什么?”慕容清欢责怒道,“桌上便是油灯,烫到怎办?”
梁子衿奋力挣开慕容清欢,大张的凤眸里溢满倔强的望着她:“妻主,我不想看太医!主君知道了,一定觉得我兴师动众,他本来就不喜欢我了……”轻轻的声音低了下去,最后一句淹没唇瓣,他不要看太医,一定不能让妻主发现那个秘密!
慕容清欢见他苍白痛苦的样子,不由有点担心和心酸,但又不得不退后一步道:“好!不看太医。”
梁子衿却依然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披散着长发,裹着宽大的袍子定定地望她。
慕容清欢见他不动,以为他身体很不舒服,问道:“很难受吗?”
梁子衿摇了摇头,咬着唇瓣,黑亮的凤眸直视着她,像是没有安全感的小兽寻找依靠:“妻主,我今夜可以留在这里吗?”
“嗯,我今夜本就打算陪你的,言儿他身体不适。”她只是想告诉他今夜她本来就会陪他的,告诉他她一直记得他,却见梁子衿那倏的亮了一下的凤眸又急速的黯淡下去,脸苍白得如纸一样。
“怎么了?”慕容清欢发觉他的异样,奇怪的问,难道她说错什么话了?
梁子衿静默了一下,望着慕容清欢的眼似是有些涣散,突然开口问道:“妻主,若是有人为了留在你身边,对你刻意隐瞒,带来危险,你会怎样?”
慕容清欢愣一下,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梁子衿有些烦躁:“就是想知道!”
慕容清欢想很久,道:“不知道,也许,我会发怒。”
“你会让他离开你么?”梁子衿又问。
慕容清欢没有说话,坐到床沿,将他拉坐到自己腿上,双臂环住他道:“你到底怎么了?心里有事么?”
梁子衿将双手环上她的脖子,头埋在她的颈窝中,闷闷地道:“恶梦……”
“恶梦?”
梁子衿轻轻点头,道:“我梦见我爹爹他……”
“子衿……”慕容清欢正欲开口,却被打断。
“妻主,我困了,想睡了。”梁子衿闭着眼睛,缩到她的怀里,仿佛保护自己一般蜷成一个团。
慕容清欢虽疑惑却也无法可想,她轻拍着梁子衿的背脊,暖热的掌心的温度让他慢慢的放松下来。
看着他安静乖巧的睡颜,慕容清欢指尖抚着他的脸,眸光坚定,她要报恩,梁子衿,今生,我不会再随意放开你的手,除非你自己离开!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竭尽权利为你办到!
☆、011 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第二天,军营。
“能在今天见到慕容将军,属下真是倍感荣幸啊!”李云霄在一旁恨恨嚷声道。
慕容清一听,眉微蹙,对近身的两名女兵吩咐道:“去取刑鞭来。”
李云霄见这阵仗,眉竖起,心里越发的对慕容清欢不满,滥用职权动用私刑,她挺直着脊梁,很有骨气,姑奶奶的皮粗肉厚,才不怕这几鞭子。
“啪,啪——”
令李云霄吃惊的是,鞭子并不是抽在她身上,而是慕容清欢自己身上,她看着慕容清欢,眼睛瞪得像牛一样大,直勾勾的说:“慕容将军,你这是玩儿的什么把戏!”
“迟来军营三天,赏三十鞭子。”慕容清欢承受着脊背上鞭抽的疼,言简意赅的说道。
“哼!”李云霄不屑的扭过头,脸上的表情仍不是很好看,但是心里对慕容清欢的敌对和怨怼倒是消退不少。
而之后更令李云霄意想不到的是,慕容清欢居然要和她比射箭。
她虽不喜慕容清欢,却也不是非要刁难她:“慕容将军有伤,属下胜之不武!”
“说好今天和你比一场,我自当说话算话!”
李云霄还欲再劝,慕容清欢便端出将军的架子。
换上马服,选了一匹马,慕容清欢蹬锃上马,一翻身,一阵天旋地转,几乎掉下马去。
李云霄在另一匹马上伏身为慕容清欢拉住缰绳,看看慕容清欢的脸色:“将军不舒服不要逞强!”
慕容清欢轻轻摇头,若不趁热打铁,她这苦肉计不是白演了?!
不多时,其他将领女兵齐赴猎场,占满了军营围场外围的地方,吴军师担任评委。
比赛的规则是谁先射中猎场中的那头野猪便算胜利。
时辰一到,吴军师挥手。号角连吹三响,慕容清欢和李云霄驰马向前行礼,各自开始施展本领。
李云霄顿时放开身手,开始追赶野猪。
在马后猛抽一鞭,慕容清欢让马飞跑起来,一夹马肚,跟了上去。
野猪在围场乱窜,哼气的用猪蹄刨地,掀起一阵灰尘。
李云霄连着开弓得虚发了几箭,她见慕容清欢不发一箭,不由的扬眉说道:“慕容将军,这野猪可是要归我了!”
野猪被逼到死角,李云霄的箭擦过它的咽喉,猛然的受惊,野猪直向着李云霄的方向发狂的狂奔起来,像是要将马上的人儿给撕咬下来。
面对来势汹汹的野猪,马儿不受李云霄控制的嘶鸣倒腾着,被马儿摇得难受,李云霄立即举起手中的弓,双腿紧夹着马肚,左手持箭,右手持弓,瞄准野猪的咽喉,却还没把弓拉全满,马儿忽然上下的跳跃,她手里的箭倏地飞了出去,居然走了准头,直向正弯弓的慕容清欢射去……
吴军师和在场外观战的一干人等看得真切,惊叫起来。
而这时野猪也一跃而起的直向着李云霄的脖颈,千钧一发之际,慕容清欢稳住心神的竭尽全力的射出一箭,而李云霄射出的箭飞到眼前,擦过发间,她只觉额头一阵冰凉,有些后怕的摸摸额头的冰凉,居然是殷红的血,幸亏力道不强,方向偏离,只在额头留了一道浅浅口子。
野猪垂死挣扎着轰然倒地,马儿也慢慢的平静下来,李云霄惊魂未定立起身子,“慕容将军,多谢你救属下一命!你没事吧?”
慕容清欢伏在马背上轻喘着气摇头,背脊上的鞭痕因为刚刚的剧烈运动,像火灼烧般的疼。
李云霄翻身下马,恭敬的跪下,真挚的说:“属下有愧!”
“李将领请起,我该好好感谢你,是你将我骂醒!”
李云霄更加羞愧的垂下头,她醉语辱骂别人的夫郎,是女人都会生气!她……
“将军,属下为上次的酒后失言道歉,属下日后定会全心追随将军!”
慕容清欢下马扶起她,笑着道:“既是酒后失言,我又怎么会记得?李将领可记得?”
微微一愣,李云霄也跟着笑起来!
*
当慕容清欢从军营回到将军府,已是月上中天的时候了,她慢慢踱着步,摊开手心里从野猪身上扒下的针,她趁人不注意,将针刺入野猪的咽喉使它发狂,从而利用时机救李云霄一命!
在月下银针闪闪发亮,慕容清欢摸着额间处理好的伤口!这命她赌赢了!不仅要李云霄欠她一条命,还在军中立威收服人心。
不知不觉的走到一处小路,前面隐约的看见一星光点,再往前走,就是梁子衿的院子,只是这么晚了,慕容清欢有些犹豫不觉,正当她踌躇不前的时候,听见秦奶公的声音。
秋夜更深露重,秦奶公为梁子系上衿披风,见少爷白天被主君刁难那么久,晚上又一直等在这里,少爷的身体已经支持不住,腿一软靠在他的身上。
“少爷,你又站在这里吹风,进屋去等吧,将军说不定今夜去了正君那里过夜。”
“没关系。有可能她会过来的,这里比较黑,我为妻主照亮这里的路,她就不会迷路了!奶爹,你看看我脸上的面纱有蒙好吗?头发乱不乱,衣服呢?颜色妻主会喜欢吗?”他的嗓音带着轻微的沙哑,在夜晚的秋风中显得特别得温软,却听得慕容清欢心里一颤。
秦奶爹心里微叹,这里是镇国将军府,将军怎么会迷路呢?
朦胧的灯光下,梁子衿一袭冰蓝色,淡淡的,不炽烈,却能浸润人心。不施粉黛的眉眼,在脉脉双眸间隐约带着天生的媚色,越看越美,越扣人心弦。
慕容清欢越走越快,在寒风里簌簌发抖的他,该是等了多久?
梁子衿却在见到慕容清欢的一瞬间,慌忙的跑向自己的院子,半途中因为腿软,甚至差点摔一跤。
“子衿,开开门!”慕容清欢敲门道。
“妻主,你去正君那里吧!我染了风寒!”
带着淡淡的鼻音又不舍的声音,慕容清欢心里蓦地一紧:“子衿,开门!让我看看你!”
“不要!妻主,你走吧!”房间里有重物撞击地面的声音,似是他撞上了什么东西。
僵持了好一会儿,慕容清欢有些无奈,又不得不退让,“那我走了,子衿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慌忙的起身,梁子衿向前走了几步,又退回来,怔忡着坐下。
秦奶公心疼的说:“少爷既然是等将军,为何将军来了,你又要赶她走呢!”
“奶爹,若是让妻主看见我脸上的烫伤,她会很为难的!主君是她的爹爹,我不想让她为难!可是,奶爹,我又想见到妻主,可是是我叫她走的,却又不希望她走,我不想她去正君那里!只想她陪着我一个人,奶爹,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012 千钧一发
“爹爹。”
耳边听见帘子翻动的声音,慕容清欢穿着黑色的朝服,精神抖擞走了进来。
梁子衿情不自禁向前迎了几步,慕容阮氏瞪了他一眼,见司马容言很守规矩的跟在他身边,一比较,对梁子衿更加的不喜。
“怎么没个当侍的自知,这么不守规矩。”慕容阮氏不满的对梁子衿训斥道。
梁子衿的脸顿时苍白得几近透明,他垂着眸,小声的说:“主君,对不起,我只是想帮妻主解披风。”
“你怎么能做下人做的事呢?就算你只是个侍,在我将军府一天,也是个主子,要有主子的样子,不然外人还道我将军府薄待你!”慕容阮氏不屑的冷斥道:“自知受了风寒,不在屋子里好好躺着,还擦这么重的胭脂,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你这是做什么?”
慕容清欢见状,心底忙道不好,忙上前几步,扶着慕容阮氏坐下,说道:“爹爹,我饿了,想喝爹爹这儿的八珍羹。”她用眼角的余光暗自关注着在远处站定的梁子衿,他低垂着头,抿着唇,样子看起来很是失落。慕容阮氏一口一个侍,让她心里十分的愧疚,若当初不是她的设计,他会是她的正君,也不至于让爹爹认为他不守夫道。而现在他一个简单的关心她的动作,因为身份就被误解成这样,任谁都会心情低落,她只能暗自在心里决定一会儿下朝好好的去安慰他。
“公公,我见梁侍夫脸色差得厉害,不如让他先去休息吧。”
耳边司马容言的冰冷的声音,刺耳之极,他看似解围的一句话,却更能让慕容阮氏厌恶梁子衿,慕容阮氏一向最注重规矩,慕容清欢眯了眯眼看着司马容言。
果然,慕容阮氏循着司马容言的声音望去,见梁子衿呆愣的站着,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心里的气更是不打一处来,这狐媚子,在他面前就敢这么放肆的勾引欢儿了,刚刚欢儿对他的维护,他也是深知。本打算再给梁子衿立立规矩,想到接下来要谈的事,也就挥手先叫他退下。
梁子衿抬头,怔怔道:“是,主君。”
“妻主。”慕容清欢的视线让司马容言微垂着头,样子像是害羞般。
慕容阮氏见慕容清欢将目光放在司马容言身上,一阵欣慰,司马容言稳重贤惠,身份高贵,又精读兵法,对欢儿的帮助大,不像那个狐媚子,不守夫道毁了声誉,却又巴着欢儿不放。
“言儿最近天天陪着为父,给为父解闷,欢儿可要好好待言儿,对了,为父想请戏班子来热闹热闹,为你们折个好日子圆房。”
慕容清欢心底里暗自排斥,脸上却表现得很是欣喜:“一切由爹爹做主。”
“公公,我知道京都有家戏班子不错,不如下午让她们来,让公公过目。”司马容言笑着说道。
“好好!”慕容阮氏很是满意,随后他转头对慕容清欢说道:“不是将他送到瑞王府了吗?怎么又接回来了?你这孩子是被蒙了眼吗?和皇家作对。”长得太漂亮,终究是祸水,会害了整个将军府。
“爹爹,这事你先莫管!上次是醉酒和瑞王说的戏言,瑞王也没真当真,要送就送清白的,送侍出去,会让人笑话的!爹爹,你就放心吧,不会开罪瑞王的。”
“嗯,你以后还是多亲近言儿。”慕容阮氏嘱咐道。
慕容清欢的心情被慕容阮氏一句话打得七零八落,脸色阴暗一下,可这也是她的错,当初她不该将司马容言夸得上天入地让慕容阮氏先入为主,看不清司马容言的伪装,呵呵!她不该怪爹爹,若不是她重活一世,也是深在迷雾中。却不能驳斥爹爹,这反而会让爹爹对子衿更加的厌恶,她打起精神道:“我知道的。”
*
下午,镇国将军府很是热闹。
慕容清城陪着慕容阮氏选了一下戏折子,很是好奇,悄悄的溜到戏班子的后台。见有人进来,他很快的闪身躲到一个大箱子后。
“他的院子就在靠东最角落,你知道该怎么做吧?”吴奶公翘着兰花指,四处瞟了瞟,悄声说道。
“知道,这银子……”女子嘿嘿着抬头看着吴奶公。
“放心吧,不会少了你的。”吴奶公鄙夷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摸出一定五两的银子交到女子手上,“事成后会给你剩下的。”
女子见钱眼开的打着包票,“放心吧!”
虽听得不是很清楚,慕容清城隐约能猜出,他是指的子衿哥哥,而子衿哥哥因为烫伤,恐怕现在在擦药,若是现在……后果不堪设想,好歹毒啊!慕容清城握紧拳头,气得双肩发抖,他不会让他们这样伤害子衿哥哥的。
等吴奶公和女子走远,慕容清城才从箱子后走出来,却不料,吴奶公去而复返。
“哟,少爷,你怎么来这么脏的地方啊!”吴奶公捏着手绢说道。
“吴奶公,本少爷就是来看看,没什么稀奇的,爹也该找我了。”慕容清城故作镇定的说道,步伐却快得有些凌乱。
吴奶公看着慕容清城的背影,皱了皱勾画得很长的眉。
*
“什么,你说什么!”慕容清城身边的练儿的话如一记惊雷,劈得慕容清欢差点酿跄着一头栽地,她越想越惧,双手居然微微颤抖起来。心里千百个念头,只有一个最重要最清晰——若是慕容阮氏看到了,那么梁子衿或死或走。
快,快,慕容清欢像是用尽毕生的力气般挥舞着马鞭。
*
“城儿弟弟,这是去哪儿啊?”司马容言走过去挽住慕容清城的手。
“司马姐夫,花园里的菊花开了,想去看看菊花。”慕容清城暗自警惕,习儿还没有回来,难道他还没告诉子衿哥哥,或是出事了?
“正好,我也要去走走,一起吧。”
慕容清城被司马容言拦了下来,却找不到借口脱身,心慌得不行,他差点就想把司马容言推到在地或是直接指着鼻子破口大骂了。
“咦,那不是陈爹爹吗?”司马容言一脸等着看好戏的样子,暗自切齿,对慕容清城说道。
陈爹爹是慕容阮氏身边的老人,而他正朝着梁子衿的院子走去,梁子衿的院子就在花园的后面。
而梁子衿的院子里突然传出一声惊呼,慕容清城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013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将军?”陈爹爹见房间里的情景,惊呼之后,一时之间,惊愕得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光线昏暗的房间,慕容清欢从床上坐起身,黑发如水泻下,遮住了她的半边表情:“陈爹爹,什么事?”
陈爹爹回过神,忙将门掩上,立在门口:“主君请梁侍夫过去看戏。”
“知道了。”
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子衿。”慕容清欢唤着身下出神的人儿。
“妻主……”在不安的一瞬之间,梁子衿对慕容清欢呼唤他的声音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不要害怕,因我爱之人,正呼唤我。仿佛迎合慕容清欢般,妻主两字从他的口中飘出来,轻轻地飘散了出去。
泉水叮咚般动听的声音,水润的唇,黑亮的凤眸,半裸的衣袍间,细滑如象牙白般的肌肤散发着淡淡的光泽,飘散着淡淡的清香。
慕容清欢忽然意识到了,这是一种——诱惑!
完全没有思考的余地,只是本能的,慕容清欢一只手托起梁子衿的头,另一只手挑起他的下颚,对准那两片湿润的唇吻了上去,带着柔柔的安抚,轻柔温和的动作麻痹了梁子衿。
梁子衿凤眼迷离,情不自禁的呓语出声,却未想给了慕容清欢可乘之机,一条温软的舌便从他微张的唇齿之间滑了进去。
不是洞房花烛夜那天啃噬般的咬吻,这一回,是极尽温柔呵护的缠绵。
亲吻仿佛变得神圣,像是梦一样脱离了现实,人像浮在半空,梁子衿所有的害怕不安都被驱散,心里暖暖的涨着。
此时的慕容清欢,什么也没有想,她只是想享受梁子衿甜美的唇,想安抚他不安的心。
不知过了多久,慕容清欢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他的唇。
“妻主……”费了好大力气,梁子衿才挤出微弱的声音来,“主君怕是要等急了。”
慕容清欢抬起头,她的下巴处沾粘着滑腻的膏,她用指甲轻轻的拂他肌肤上透明的膏,才注意到膏下面他肌肤上不正常的红痕,生气的皱眉:“是谁干的!”
“没有谁,是我自己不小心。”
垂眸的梁子衿,眉宇之间透出一股愁,叫慕容清欢好生不忍,俯身抱住他道:“告诉我,我很担心。”
梁子衿望着镜慕容清欢的眼睛,沉吟许久才缓缓道:“主君叫我奉茶,我自己没有端稳。”
慕容清欢听这话,心中乍浮现她和司马容言成亲那日,梁子衿愤怒的泼了他一碗茶水的一幕,想是慕容阮氏教训梁子衿,恍然间明白了梁子衿之前的愁绪,也明白他昨夜风寒的借口,今早浓妆艳抹的掩盖,她不由心疼道:“怎么那么听话?”
“因为他是你爹爹!”
心猛然紧缩,慕容清欢说道:“我去和爹爹说说。”
梁子衿一惊:“妻主,不要!”
慕容清欢直起身道:“为什么?”
梁子衿忽抓住慕容清欢的衣襟乞求道:“求你不要,主君是在给女婿立威,二爹爹说过,嫁了人的男子都会有这关的。”
他整个身体都靠入慕容清欢怀中,慕容清欢亦自然地抱住他,柔声道:“委屈你了。”
梁子衿在她的怀里摇了摇头,侧过身子,喃喃的,声音很低,几乎让人听不见:“不委屈,因为我是你的夫郎。”
“怎么了?”慕容清欢不解,以为他在生闷气,她双手按着梁子衿柔弱的双肩,想让他侧身看着自己,不料他却一直在摇头,不肯抬起头。
她突然想到前世梁子衿满是伤痕的脸,心底有些后怕,惊慌道:“是不是脸上不舒服?我去请大夫来,不会留疤的!”说完便想起身,不料衣服被梁子衿紧紧抓住起不了身。
梁子衿将脸埋在她的胸前,嫩白的手臂紧搂着她的脖颈,闷声道:“妻主不要看。我现在很丑。”
慕容清欢顿时忍不住闷声大笑,随后不顾梁子衿的意愿,用手抬起他的下颚,直视着他的眼睛道:“不,子衿很美。”
不由的又凑前触碰梁子衿的唇,梁子衿往后微微一让,对慕容清欢道:“妻主,时间怕是要迟了。”
慕容清欢的再度亲吻被梁子衿闪过,虽有些失望,但想到慕容阮氏那,也不勉强,听了梁子衿的话,她说道:“我给你的院子配几名侍卫!”
“不要!”
“你真的没有看到一个陌生的女子闯进来。”
梁子衿怒瞪着慕容清欢,像是委屈的责问道:“妻主,你怀疑我。”
慕容清欢皱皱眉头,见房间里没什么异样,但是桌角处有一滩血迹,上面还有一个黑色的小虫子爬过,她将心中奇怪念头压下,拥住梁子衿肩道:“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
“可是,我不希望那么多的人打扰我和妻主,这里是我和妻主的家。”
*
前厅处此时却是剑拔弩张,凌韶的心腹张芮将军和陈捷带着侍卫就闯了进来。
“慕容将军擅离职守,怎么不见她人啊!”
话音刚落,便听啪啪两声击掌,一人郎声笑道:“好!说得好!”
众人同时望向声音的来处,待看清来人,陈捷登时变了脸色。
“陈大人,张将军,爹爹。”慕容清欢搀扶着司马容言,行至陈捷面前质问道:“不是陈大人说言儿有事,叫我赶回来的吗?怎么是擅离职守了呢?军营的事情我也早就交代好了的啊!不信可以去军营问问。”
张芮未曾料到慕容清欢会如此说法,一时接不下来,只好说道:“那就是误会一场了,想是陈大人公事太繁忙,记糊涂了!”
见司马容言并未出言为她说话,现下陈捷真个是百口莫辩,只落得满头是汗,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慕容清欢皮笑肉不笑地对张芮道:“不过真没想到张将军带了这么多人来我府上做客啊?” 张芮面色有些难看道:“慕容将军见笑了。”
“呵呵,莫讲什么见笑不见笑的事,”慕容清欢打个哈哈道:“我是觉着抱歉得很,这房子太小,这么多人怕坐不下,也该找个场地宽敞的不是。”
“慕容将军真是爱说笑……”
慕容清欢不等他说完,冷笑道:“我哪敢跟张将军说笑呀,若是哪次张将军再听了别人的糊言,又带来这么多人,我怎消受得了。”
张芮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慕容将军,你这是——”
“陈大人,我知道你关心言儿,可也不能用这样的方式怕我不回来看言儿啊!你看现在张将军多尴尬,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很宝贝言儿的啊!”慕容清欢轻松堵回了她未出口的话。
陈捷伸手指了她半天,硬是气得说不出话来,张芮狠瞪了陈捷一眼,最后怒得一甩袖子,带着侍卫离去。
见张芮和陈捷被气走,慕容清欢便收起一脸的冷淡,殷勤的对司马容言说道:“言儿,你这么想为妻,为妻真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
司马容言眯了眯水杏色的眼,宽袖下的手微微捏紧衣袍,淡淡的道:“是言儿不懂事了!只是想找妻主商量圆房的事物,想是我心急了。”
慕容阮氏在一旁微有些对司马容言的不满,“言儿以后要注意言行。”
“是,公公!”
☆、014 再生一计
豆大的汗珠从司马容言的额头淌下来,渗入地里,小麦色的肌肤泛动的健康的光泽,他好看的眉已经拧成一团,五指紧紧拽住弓箭,由于用力过度,关节露出苍白的颜色。
“言儿的箭法真是越发的精进了!”慕容清欢笑得有些古怪,缓缓自阴暗中走出,璀璨的阳光映照在她的脸上,秀美的五官似乎都在闪亮。
“妻主过奖了,妻主可是承诺过要教言儿的。”司马容言身上那种淡淡的从容,仿佛天生就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
那种气息从令人心悸的动作中透出,一圈一圈地包裹着慕容清欢,分明只是简单的拉弓动作,却总是有一种叫人窒息的感觉,像是前世那万箭穿心痛苦到极至的濒死感觉,让她在恍惚间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哀痛叫嚣……
慕容清欢的眼眸,在瞬间出现一丝跳动的异样,却很快恢复了平静:“那为妻就恭敬不如从命。”
慕容清欢踱到司马容言的身后,伸出手指顺着司马容言的手臂,在小麦色的肌肤上移动,直至按住司马容言的手腕边大动脉,感觉跳动的脉搏。
粗糙的手掌在肌肤上移动的感觉让司马容言倒吸一口凉气,“妻主。”
慕容清欢俯下身,身体缓缓贴上去,邪魅地在司马容言耳边问:“言儿的这箭是想对准谁的心脏呢?”
司马容言彷佛被针刺到一样缩起瞳孔。
健壮有力的手抓住司马容言手上的弓用力向上后一扯,原本向前的弓不自主顺着外力作了个滚翻,变成直朝着司马容言的方向。
司马容言有些狼狈地随着身后女子的动作而动,任他怎样挣扎,可慕容清欢的灵巧动作使他无法摆脱这种不算严重的制肘。
慕容清欢的手似乎对司马容言的肌肤凭空生出默契,如影随形,无论司马容言怎么动弹,弓都始终是朝着自己的方向。
已然要亲手撕裂掉所有甜蜜表面的快意,这即将到来的一切让慕容清欢恶意的痛快。她伸手,打算触碰他手心中的箭。
然而变故就发生在那一瞬间。
一丝诡异的光芒掠过司马容言的脸,说时迟那时快,慕容清欢怀里一直受制服的身躯忽然造反。司马容言猛一挺手肘,以雷霆万钧之势扫向慕容清欢的胸口。
砰……
凌厉的骤然一击。
慕容清欢大讶,虽然凭从小被训练的本能自然向后挪了一点,却不能完全躲过这来势凶猛的一击,闷哼一声,慕容清欢上下扫视着司马容言,久久说不出话来。
她漆黑的眸子定定地盯着他,仿佛要在这一眼中,将他眉目模样,每一寸肌肤,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态都深深忆入脑海,带着阴暗的刻苦铭心。
她极少有的神色,让司马容言有些心窒,来不及多想,慕容清欢已一步一步走到司马容言的面前,很慢,但是没有停顿,有节奏感的步伐配上修长的腿使慕容清欢看起来就像一头优雅的金钱豹,每一步都踏在司马容言的心上。
她深深的望着他,“想不到言儿对为妻如此的了解,轻易的就摆脱了我的束缚。”
“妻主,不敢当。我只是想和你并肩站在一起。”
并肩站在一起?记忆阴暗处丧失尊严与幸福的支离破碎的痛苦,在撕心裂肺的一场蓄意谋杀中化为深深的痛楚,不仅是身体由于猛烈的撞击而带来的痛楚,而是心。
前世,她为了这句并肩站在一起,倾她所有的教他练武!
而这一句,却是居心叵测的套出她武功所有的招数,在最后一刻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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