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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将女御夫-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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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吩咐管家准备最好的礼物,你也下去领赏吧!”
“是,将军!”小厮高兴得笑没了眼,果然沾上正君的都是好差事。
*
镇国将军府正门,一辆华贵精致的马车停在门口,车妇为她撩开车帘,一瞬间,属于那人的气息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慕容清欢全身僵直住,一动不动,血液仿佛都被冻结。
她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她的身她的心都在咆哮着,仿佛只要稍稍一动,身体就会碎成无数支利箭。
那人一袭黑色长袍,随意的靠坐在马车内,神情淡漠,支起半边手臂,看着手中的书,他的皮肤与时下的众公子的白皙迥然不同,微带小麦色,容貌也不似男儿家的柔媚,眉眼间满是一股英气,如果说梁子衿是点缀着红的青莲,那么司马容言则是绽放的曼珠沙华。
见慕容清欢进来,司马容言微微掀了下眼皮,又淡然的将视线投入书上,声音没有一丝起伏的唤道:“妻主。”
那一声毫无感情又万般无奈的声音像是无数的绳索缠绕住慕容清欢的咽喉,令人窒息!上一世痴恋他的不造作,不曲意逢迎,不矫揉的特别,这一世听见他唤的妻主,才知道都是她自作多情,自以为是!
司马容言那快意的看着她家破人亡的姿态,即使他化成灰,也依旧在她心里深深扎根。恨意顷刻间像是要冲破牢笼的猛兽,随时要将仇人撕碎!
重生后第一次见司马容言,她恨不得想冲过去将他碎尸万段,撕掉他所有伪装的面具,但是她的双腿却无法挪动分毫,地面仿佛成了黏度最强的浆糊,令她困难得迈不出哪怕一步。
“将军,将军,你怎么了?”慕容清欢那阴沉得厉害的脸,那极为阴鸷的神情,抿成一条线的薄唇,配上她狠毒瞪着前方的双眸,仿佛自十八层地狱逃出的厉鬼,戾气冲天。
车妇的高声喊叫,散去了慕容清欢的怨气,她的唇微微扬起:“见言儿的脸还未好,想着怎样惩治伤了言儿的人!”
“就是啊!我家少爷那么娇贵,夫人万般宝贝的,在将军府新婚当天被褥受伤,也没有好的小厮能够服侍,在将军府受了这么多委屈,叫夫人怎么放心得了啊!怕是贵君和侧君知道了也会伤心的!”马车里浑身擦着艳俗香粉,脸上涂满胭脂,捻着手绢比着兰花指的刻薄老男人不满的对着慕容清欢嚷着。
慕容清欢面上的表情配合着司马容言奶公吴氏抑扬顿挫的声音变换,心里却是在冷笑,很好,连一个下人都这样和她拿乔,摆出宰相府的高姿态,一句一字用宰相和贵君、侧君来压她,让她认错,真是不错,这算盘打得真好!
她上前拿掉司马容言的书,双手揽住他的腰,手上慢慢的用力,像是要将他的腰掐断似地,却又骤然收回力道,凌厉的视线转眼间变得温柔宠溺,深情不悔,简直让人无法把她和刚才那个恨意冲天的女子联系在一起,仿佛那一瞬不曾出现过。
她看着司马容言,眼中爱意浓浓,有些懊恼的自责着,出口的声音温柔动听,犹如一根羽毛在你的心上轻轻的挠:“看来我的言儿受委屈了,我叫爹派两个贴心的小厮给你,也想想怎么弥补我们的洞房花烛!”
司马容言狭长的眸微澜,侧身调整姿势,漫不经心的避过慕容清欢抚上他脸的手:“妻主费心了!奶爹也是心疼我!只是冬竹冬兰两人自小跟随我,不想……”说着,他垂下眸,不似一般男儿的垂泪,但脸上神色的黯然更叫人心疼。
若是以前的慕容清欢,一定会掏心掏肺的哄他,而现在……慕容清欢敛着眼,浓密的睫毛遮住一丝阴霾。
“冬竹冬兰忠心报主,却殆命,这梁侍夫真是胆大妄为,他……”吴氏高声嚷着。
司马容言解围似的替慕容清欢说道:“梁侍夫是瑞王要的人,不能伤着!况且不能为了我坏了将军府的规矩!”
“哎呀呀,少爷啊,你受了这么多委屈还替将军说话!”吴奶公一副慕容清欢不知好歹的样子。
而这时,突然听见外面一人的醉语高喊:“慕容清欢这王八蛋,不就是有个好娘,好丈母娘么,姑奶奶不就是成婚迟来了一天么,就赏了姑奶奶十鞭子!她比我强多少?居然和姑奶奶我过不去!哼!姑奶奶绝对要她好看!她三日未到军营,司马容言啊,哼!丑的很!整个人像是个女子一样,极是丑陋,还让她三日下不了床!”
“哎呀呀,外面这人……老奴要去和她拼了!”吴奶公用帕子掩着眼角,偷瞄着慕容清欢,一阵哭天抢地,脸上的胭脂花乱得惨不忍睹:“将军,你当初是怎么答应夫人的,梁侍夫那有瑞王也就不追究了,现在外人这么欺辱少爷,将军你怎么这么无动于衷,对得起你的承诺么?说什么娶了少爷,决不让外人对少爷不敬的,现在呢!我的少爷啊,你还处处为将军着想呢!”
☆、006 回门风波(2)
圆钝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慕容清欢的五指收拢成一个拳头,她的目光扫了吴奶公一眼,缓缓移动,停留在司马容言的脸上,笑得危险:“为妻怎么会让我的言儿被欺负!”她当年真是昏了头,才会做出这样的承诺,如今倒是被吴奶公鸡毛当令箭使了。
马车外醉骂的女子叫李云霄,是一员普通的将领,她的母亲只是一介家奴,但是她的妹妹李云汐却是两年后的武状元,威扬大将军。她在军队里最不服的就是慕容清欢,一向认为慕容清欢凭借的不过是慕容老将军的威名和司马宰相的权势在军营里立足。
当初她陷入绝境,孤军奋战,无人救援,追根究底,这个李云霄还是导火线,若不是她因为李云霄辱骂司马容言,当场将她打成残废,日后她的妹妹李云汐也不会见死不救。
她永远忘不了,自己狼狈逃亡回到京都,京都的人如何嘲讽她冲冠一怒为蓝颜,甚至还编成了歌谣。
她前世所有的荒唐只因为她爱他,世人不懂,嘲笑她,那个人也始终不屑!
看来,当初的自己从一开始就被司马容言算计着死亡,慕容清欢撩开马车的帘子,掩住唇边一抹自嘲的苦笑,心底一片悲凉。
“李云霄,那十鞭子看来是打轻了!”从马车上跳下来,慕容清欢笑容阴冷,她双手握拳,骨节发出轻微的爆响,很具威慑力。
看着慕容清欢带着杀气的突然出现,李云霄下意识的退后几步,随后又挺起胸膛向前:“慕容清欢,你想怎么样?”
“自然是教训你,把你嘴巴洗干净!”
“好啊,来啊!姑奶奶我不怕你!慕容清欢你这个孬种还坐马车,哈哈哈!”李云霄打了个酒嗝,硬气的抡起拳头。
“姐姐!”李云汐拉住李云霄,摇头示意不要硬来。
“不过,你喝醉了,我慕容清欢从不仗势欺人!明天我们到军营好好比一场!”慕容清欢冷着脸对李云霄说道,显然像是记恨她说她没有真本事。
看着李云汐的表情从错愕到后来的轻笑点头,撩起衣袖,将还尚不清醒的李云霄抗在肩上,从容的离开,仿佛依稀可以看到两年后,她高中武状元后的意气风发。
慕容清欢回到马车上,修长的手指挑起司马容言的下颚,轻轻的捻捏,又向前伸,徘徊在他的喉结处,只要她的指尖一用力,顷刻间便会血流如柱,慕容清欢品味着手中的触感,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言儿,为妻明天定替你好好教训她,打得她满地找牙!”
司马容言的目光闪了闪,淡杏色眸中的厌恶像是叶子飘落在湖面荡起的涟漪,机不可察,他用手扶开慕容清欢的手,淡淡的应道:“嗯。”
吴奶公有些不平:“将军你就这么纵容了侮辱少爷的人!现在满街都在议论纷纷,让少爷以后怎么出门见人啊!”
“今天回门,不能坏了言儿的心情,我也怕言儿被误伤!”慕容清欢语调关心,神情很是紧张。
吴奶公闭了嘴,到了司马府,司马容言不着痕迹的闪开慕容清欢伸过来的手,就着吴奶公的手下了马车。
慕容清欢笑笑,望着那躲避她碰触的淡漠的身影,眼底一片血腥,前世,她万事以他为先,纵容他走在她的前面,甚至连女欢男爱的事也顺着他!不过,司马容言,你最好再多做几件让我厌恶的事,莫忘了玩火者终会自焚!
*
“贤媳,你来啦!”宰相司马濡热情的迎上去,圆滚滚的身材,圆圆的脸上眼睛眯成一条线,弥勒佛般笑得无害的脸,让人总觉得亲切不设防备。
然而,这是一只吃骨头不吐渣的狐狸。
“岳母!”恭敬的几句寒暄后便入座。
司马容言坐在椅子上,按捺住心底的焦急,徐徐问道:“爹爹的身体好些了吗?”
“唉,太医说不太好,他一直想念你的紧,你去看看他吧!”司马濡叹了口气,又开玩笑的对慕容清欢说道:“贤媳,言儿可要被借去一些时间了!”
慕容清欢的眉峰几不可见的抽了一下,笑着道:“还真有点舍不得呢!正好,我带了人参,和言儿一起去看岳父吧!”上辈子,司马容言每次来司马府都会借司马主君的借口离去,但绝不会是单纯的去看司马主君,这世,她一定要查出司马容言他们在预谋什么,他为何要置她于死地!
司马容言一听慕容清欢要与他同去,忽然心里一紧,知道若是慕容清欢跟着他,便是寸步不离,他挑了挑眉,气势有些逼人:“妻主刚刚清了余毒,大病初愈,万一爹爹把病气过给将军,公公追究起来,言儿担当不起,妻主还是不要去了!”
慕容清欢不置可否:“爹那里我去说,他不会怪罪你的!只是岳父生病,身为媳妇不去探望,有违孝道。”
“要是将军的身体在司马府上有漾,老妇可是有愧啊!”司马濡满心的劝留,只希望慕容清欢自动放弃,见慕容清欢呆着不动,勉强笑道:“怕是内人的心里也会过意不去,病情清恐会……”
这时,一七八岁的小女孩蹦蹦跳跳的跑进来,扑进慕容清欢的怀里,扬起头,甜笑道:“嫂嫂,教我练武!”
慕容清欢本只是试探,但见司马濡也这么紧张,反而精明起来,牵起着司马容羽的手笑道:“怎能拂了岳母岳父为我着想的心,那言儿去吧,我去教羽儿练武。”
趁着教司马容羽练武寻的空档,慕容清欢避过司马府的家仆,轻车熟路的找到司马容言的院子,悄悄的跟着他,来到一个僻静但是被打扫得很干净的院子。
慕容清欢翻上房顶,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揭开瓦片,见司马容言抚着一个牌位,脸上的冰冷龟裂,表情生动,他时而微笑,时而皱眉,时而哭泣,她正欲看清是什么人的牌位时,外面传来了寻她的声音。
她悄然无声的翻出院子,却听见寻她的家仆说:“瑞王府来接梁侍夫的轿子到了,但梁侍夫说要见将军一面才肯走!”
☆、007 春光被扰
妻主今天会来看他呢!听她说话,看她的模样,那真是最快乐的事。
梁子衿一边憧憬着,一边等着,院子里白光渐渐的不再刺眼,天边红云染成一片。
他原以为很快慕容清欢就会来看他,不料这样一等,竟然等来了瑞王府的人。
脸色刷的一变,青青的,梁子衿警戒的退后,十指勾得像老鹰爪子似的。
“梁公子,你还是乖乖的上轿吧,别为难我们!”瑞王府的侍卫们咧开嘴规劝道。
凤眸微闪,梁子衿嘴角扬起一抹凄然又嘲讽的笑,“为难你们,是你们为难我!一男不侍二女!”
僵持了半天,梁子衿觉得眼眶热热的,好像什么东西要滴下来。
他不禁生气。
为了这样的事流眼泪,自己也太无用了,妻主说好今天要来看他的,怎么会把他送给别人,怎么能不相信妻主。
他也曾被人造过谣,知道被人冤枉的滋味,现在还没见到妻主本人,就不该怀疑她。
他实在不想怀疑。
他一边生自己气,一边又隐隐约约害怕,这眼泪滴下来,恐怕什么不吉祥的事都成真了。
慕容清欢踏入院子,看见的便是梁子衿像是刺猬一样的怒瞪着瑞王府的侍卫,看见她来,像是骤然被什么振奋了,漾开一抹大大的笑容,像是清风吹过河渠,扑面而来的是清幽的青莲香:“妻主,妻主,你回来了。”
心像是被重石撞击一般,该死的,她怎么可以忘了这一天,这样熟悉的场景,熟悉的笑容。
那天,是她第一次主动的抱他,却也是最后一次,他一定不知道,其实拥抱是两个人最疏离的姿势,因为谁也看不到谁的脸。所以,她看不到他如破碎的琉璃盏般的凤眸,听不到他心底的呐喊。
那天,他反抱住她的手劲很大,她竟然挣扎不开,而她慢慢抬起的要用力挥打在他的脖颈的手,也像是被他感应到了,但他却并不躲,只是探出舌头,像狮子咬着猎物身上的血肉一样,将他的牙印深深的刻在她的肩胛上,就像是要刻在骨头里般的用力。
慕容清欢一步一步的走近梁子衿,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回响着他陷入昏迷前一刻说的话“妻主,若是你还在气我没用,气我不会煮醒酒汤,我会在瑞王府学好煮醒酒汤,练好武功,直到你满意了接我回去。”
傻子,你难道不知道这只是我将你送人的借口吗?她厌恶的是他的整个人,即使他把武功练得再好,他的醒酒汤煮得再与众不同的可口,她也不会喜欢他。
或许,梁子衿,你自己知道,只是自欺欺人的给自己一个期待罢了!
十指相扣,这一次,她再也不会将他随意丢弃了,即使她对他……只有感激。
慕容清欢挑起眉,缓缓地扫向瑞王府的侍卫:“在我娘的坟前,梁侍夫立过誓,要为她守孝三年。”
“可是……”侍卫们迟疑着,当初慕容将军许诺将梁侍卫夫送给瑞王时,没这样说过啊!想要再询问几句,却被她的目光瞅得心里发毛,侍卫们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慕容清欢向前走了几步,眯着眼睛,玩味的笑道:“怎么,瑞王府的人要抢守孝的人?”
大凤王朝最重孝道,万事孝为先。
“属下不敢!”
“那招待不周了,请便!”慕容清欢一刻不停留的,牵着梁子衿的手离去。
进了房间,慕容清欢将梁子衿安抱在自己的腿上,一遍一遍的重复说着:“子衿,别怕,我在。”
梁子衿的身体还有些后怕的微微颤抖,手脚软软的,他抬起头,黑色的瞳仁怔怔瞅着她,那像黑色的玻璃球般的瞳仁里的水光像是被太阳反射一样,闪闪发光,可是,那泪并没有落下来,他忽的绽开笑容,那笑像是阳光下的向日葵,却又比向日葵更加的清亮,更加的慑人心魂,却又带着点让人忍不住揪心的……疼。
慕容清欢骤然长叹一口气,低头,伸出舌尖,轻吻着他的双眸,吻去他没有掉下的眼泪,温柔到极点。
柔嫩的肌肤,柔润甜软,还带着沁人心脾的男儿香,源源不断地送入慕容清欢的鼻腔与口腔中,全身的血液瞬间聚集冲进脑海,她的吻沿着他脸部的曲线一点一点向下,落在他的唇上。
“妻主……”梁子衿的声线变得沙哑起来,连呼吸也急促起来,却又唯恐是梦,唯恐大声一点,梦就会醒来,他努力压着自己的声音,很轻地说,“妻主,你回来了,真好,你回来了……”
妻主,真好,你没有抛下我!
“将军,主君说该去接正君回来了!”房间里陡然上升的温度因为家仆突然响起的声音而骤然下降。
☆、008 他失踪了!
安抚好梁子矜,慕容清欢来到了司马容言的房间,她站在屏风外静静的端详了司马容言的背影好一会儿,才慢慢的踱步过去,想要细细的清楚的瞧一瞧他。
氤氲缭绕的热气中,木桶里司马容言平日那份冷漠在这时候也被淡化得干净,只剩浓浓娴静气。
慕容清欢看他平坦的胸脯在拍打而来的温水中微微起伏,朦朦胧胧的,底下两个小小的梅朵含苞待放。
陌生的带着点不自知的宁和诱人,慕容清欢的视线变得难以忽视的灼烈和犀利,前世,她总不敢太贪婪的瞧他,怕把他瞧没了,却又忍不住的视线都随着他而牵动,在她心里,他是独一无二的特别存在,任何男子都无法比拟的,想要征服拥有他的强烈麻痹了前世她所有的思维。
而司马容言就这样不动声色的,设好陷阱,就像片沼泽,让她踩一脚进去,就缩不回来了,只能等着整个人陷进去。
可是,她现在却突然发现他好模糊,她看不清他的脸,他的表情,他的眉眼,像是掩上了一层无法揭开的面纱。此刻,她发现她以前对他那汹涌澎湃的热情都随着那令人战栗的清晰的陌生而开始消退。
抬头对上司马容言微微眯起的眼睛,慕容清欢也不惊慌,从善如流地伸手捏住司马容言的下巴:“言儿真是越来越诱人了!”
慕容清欢这时对他并没有什么邪念,此刻看他的神色姿态,冰冷得沁人四肢百骸,未等司马容言那凉薄的唇吐出冰冷拒绝的话语,慕容清欢已准确的封住他的唇,唇舌交缠之下,那契合的冰冷感觉简直让她的身体一阵发寒。不同于梁子衿唇的温润香甜,司马容言的唇是刺人的冷硬,一如她前世没有看清楚的他的……心。
房间里漂浮着热气,却并不让人感觉温暖。
“妻主,什么时候你的兴趣是在窥视男子沐浴上了。”司马容言又惊又怒,紧抿着唇,用舌尖舔洗,气势凌人的说道。
慕容清欢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有些可以体会高高在上的恶意快感,她语意双关的说道:“言儿,没有什么都是一成不变的!为妻也想换换地点真切的亲近言儿,我们是妻夫,不可以么?”
前世五年,她和司马容言行房的次数少得可怜,她不怪他,只怨自己不好,不能安心的让他把自己交给她,所以她更努力,不逼他,有时候能牵牵他的手,她都会高兴得像个傻子一样咧开嘴笑一整天。
他喜欢沐浴,她就专门的从大凤王朝几千里的边境处为他运来山泉水,甚至,她后来花费了将军府大半的钱财为他修建奢华的浴池。
只是,她一直都想不明白,既然他从一开始就讨厌她,当初又为何要答应她的求亲,嫁给她做她慕容清欢的正君呢?
暧昧的口气让司马容言背上猛地一阵凉,感到被羞辱的惊慌之下竟然有扼住她喉咙的冲动,而后又为他自己这股杀意吃了一惊,司马容言紧盯着她,确信她脸上表情没什么异样,才说道:“言儿身上有烫伤,恐污了妻主的眼,不能让妻主尽兴。”
慕容清欢见他婉言拒绝,就一手搭在他手背上,力道一点点加重的来回抚摸。
司马容言的身上冷一阵热一阵,心里虽然又疑又怕,却依旧抿唇不言不语也不阻止。
他这种僵硬的戒备的姿态,慕容清欢并不生气,雾气蒸腾中她被掩盖的亮眼睛像某种爪牙锋利的聪敏动物,“言儿喜欢的方式更特别,是一个方方的……”
猛然顿住的话语让司马容言倒吸一口气,有种灼烧般的感觉在背上迅速蔓延开来,不动声色的杀气在他身上蔓延开。
她发现了什么?
“言儿喜欢方方正正的床,不喜欢浴桶这种地方,既然言儿身体不便,为妻也不勉强了!”慕容清欢没有回头的朝外走,只是毫无声调的说道。
是他紧张过度了?
慕容清欢走出司马容言的房间,出了院子,在长廊的拐角处拿出丝巾仔细的擦拭着触碰了司马容言的唇和手上的痕迹,大步的朝梁子衿的院子方向走着,嘴角斜勾着,既然敌人在暗处,她在明处,那么她就引蛇出洞,这种似是而非的话是最可以让司马容言慌张的!
梁子衿的院子不如司马容言的奢华,慕容清欢却觉得心里有些莫名安定,她不由自主的推开房门,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不仅没有人,连整个院子都不寻常的安静。
“子衿,子衿,梁子衿!”
顿时慕容清欢发觉了事态的严峻和不正常,她找遍了整个院子也没有人,发现慕容阮氏院子的长廊处,一些人鬼鬼祟祟的,灯笼映照在墙上的影子,隐约可以看到像是扛着一个人。
慕容清欢阻拦住那些人,而四肢被绑着塞了布被众人扛着的男子赫然是梁子衿的奶公,秦氏。
秦奶公一张口,说出的话语便让慕容清欢的心沉到谷底。
“主君派人用轿子把少爷送走了!”
☆、009 我们共享吧!
被去掉了束缚在眼睛处的黑布,梁子衿瞬间睁开的凤眸在黑夜中比小兽的眼睛还亮,他张牙舞爪的样子,却并没有让她感到厌烦,反而是觉得无比的可爱。
瑞王凌韶大步走到床边,站立着将梁子衿上上下下打量一遍,眼里连连闪过赞叹的神采,他就像是开在水里的一朵灵花,灵气逼人。
“子衿!”凌韶亲昵的叫出梁子衿的名字,有趣的瞅着他:“青青子衿,嗯,果然悠悠我心!”
凌韶长相柔美,风采翩翩,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让人如沐春风。
梁子衿直视她的眼睛深处,冷冰冰而恭敬地开口:“瑞王殿下,请自重!”
梁子衿微蹙的眉头淡染春山,水润的凤眸黑亮如墨玉般,眼梢微微的向上扬,看在凌韶眼里分外妩媚。
她在床边坐下,特意离着梁子衿近一点,在他向后退前,被凌韶早有准备的一扯,拉得两人身体紧贴在一起,没有一点缝隙。
梁子衿全身都紧绷起来,他被下了药,全身绵软无力,更何况今夜是……他抬起手,用尽全力的甩了她一巴掌,气势凛冽的扬起下巴瞪着她。
凌韶不痛不痒的咧咧嘴,那一掌并没有多大力道,像是挠痒痒般,她搂着他的腰,低下头,附在他的耳边轻柔的呢喃。
那几个字瞬间让梁子衿瞪圆了凤眸,一下子所有的痛苦勾了出来,一阵难受和恐惧,这股难受中,又夹着一分不知明日的凄惶。
他攥着拳,一动不动,阴冷的睇着她:“不管你们做了什么交易,告诉她们,我是不会回去的!”
凌韶搂着他的腰,带他往前靠,他僵硬地挣了挣,她低叹一句:“真倔,不回去,你不要命了吗?今夜是月圆之夜,你的身份可是……!”
*
身上被扎满了银针,却并不能抑制心口的疼,每到月圆之夜他的心口都疼痛难忍,梁子衿蜷缩着弯起脊背,疼得脸色都变了,凌韶恰到好处固定住他的身体。
“放开我!”梁子衿暗地里取出暗藏的银针扎了凌韶一把,低声道:“男女授受不亲!”
他下手很重,痛得凌韶狠狠瞪他一眼,却是更放肆的抓住他的双手。
“放开他!”慕容清欢一脚踢开门,盛怒的吼道。
随后跟在后面进来的脂粉味浓重的爹爹桑一脸苦相的说:“瑞王,这……”瑞王在他的场地上被扰,他这勾栏院……
原来为了避人眼目,梁子衿是被轿妇抬往了勾栏院。
凌韶不在意的挥挥手,爹爹桑如蒙大赦的退下。
“你在对我的夫郎做什么,快放开他!”慕容清欢一边说,一边伸出手,着急地想去抱梁子衿。
凌韶侧身挡住慕容清欢的视线,抬手用扇子拦住了慕容清欢的手,而躺在床上原本虚弱的梁子衿,这时候似乎吃了神药般,竟然有力气的挣扎着下床,低声说,“妻主……妻主……”
慕容清欢立即应道,“我在这,子衿,你别怕,我在这里。”
“妻主,”梁子衿轻轻喘息了几下,很细声的说,“你抱着我,我不要别人碰……”
站起来走了两步,梁子衿晕眩得已经是天旋地转,眼前一时五彩缤纷,又忽然漆黑一片,就要往后栽倒去。
慕容清欢一见梁子衿的脚步无力,心知不妙,早上前去冲了过去。
凌韶就在梁子衿身边,更是手疾眼快将梁子衿接住。
慕容清欢冲到梁子衿身边时,他已经落在凌韶怀里……。
浓密的睫毛遮盖梁子衿乌黑的眼瞳,他虚弱地靠在凌韶身上,全身的银针还没有拔去,因为急促的呼吸身体轻微地颤抖,看得慕容清欢的心也轻抖起来。
视线一转,移到凌韶搂住梁子衿的手臂,望在眼里就像把梁子衿搂在怀中轻怜蜜爱,不由满心不是滋味。
“子衿!”慕容清欢半跪在梁子衿身旁,伸手就往凌韶怀中接梁子衿。
但不知道为什么,凌韶却下意识的一避,拦住慕容清欢的举动。
慕容清欢一搂落空,又见凌韶把梁子衿扎得满身是针,怒火中烧,剑一般的目光立即射向凌韶,宣誓主权般的说道:“瑞王,他是我的夫郎!”
凌韶显然像是没有这种自觉,昂然与慕容清欢对看,目光短兵相接,撞出好几道火光,“慕容将军是认错人了吧!你的夫郎怎么会在这勾栏院里!”
慕容清欢脸色一沉,正要发火,忽听见声后有人一声嗤笑传来,其声悦耳,其音却奇毒无比:“好个慕容将军,居然好这种重口味,独乐不如众乐,我们共享吧!”
那声音不大,却正巧够让慕容清欢与凌韶听见,慕容清欢脸一沉,与凌韶同时望向声音来处……
☆、010 你会怎么对待隐瞒你的人?
一个与司马容言有三分相似的女子,却不比司马容言的英气,满是油头粉面,醉醺醺的倚在房门边,正用那种所谓的纨绔女的贪婪的表情盯着梁子衿。
“咦,瑞王也在啊!楼梯口遇见梁王,正寻你去听琴公子的新曲呢!”
琴公子是倚翠勾栏院的花魁,琴音堪称京都一绝。
凌韶轻瞄女子一眼,笑得风流倜傥:“陈大人真是好打算,这美人可是本王新得的,新鲜得紧,陈大人下手太重,会弄坏本王这美人儿呢!”说着,她用拇指隔着薄薄的绸缎布料来回摩娑着梁子衿完美的腰侧。
梁子衿的脸色苍白一片,软靠在凌韶的怀里,腰上不熟悉的触摸骤然令昏迷中的他微微蹙眉,纤长的手指下意识的挥了挥,身上的银针随着他的动作轻晃,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真是活生生一副美人受虐图!
蠢蠢欲动的心都被眼前这撩人的香艳逼到疯狂边缘,“咕噜”,陈捷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她在床上喜欢用鞭子,不过用银针似乎更刺激,无力的昏过去的美人,那娇弱柔软的身段,满身的银针,尤物啊!
慕容清欢心里恼怒,一个箭步跨上,一揽梁子衿的腰将他给揽了回来。
凌韶松开手,吃惊地望着她抱着梁子衿步履匆匆的走出去,急切的起身:“本王的美人啊!”
慕容清欢冷哼:“瑞王,臣夫郎身体不适,承蒙瑞王照顾,臣先带他回家了,来日再来道谢!”瑞王凌韶资质笨拙,又荒淫无道,若真是天资如此,又怎能在梁王与皇太女的眼皮下,安然无恙的活到二十岁。
凌韶还欲与慕容清欢相争,却见她将眼光投向在陈捷身上,那种犀利,如针刺一般,使得陈捷不由后退两步。
陈捷,司马容言的表姐!她永远不会忘了这个女人!这个声音!
“是慕容将军勾结反叛,献上了我朝的防御地图!”
“慕容清城难得的绝色男儿,死了可惜,不如送去军营好好调教!”
在记忆里如噩梦般一口反咬的坚决声音,狰狞狠毒地低笑声。
心里深处燃起耻辱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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