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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将女御夫-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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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蟒扭扭捏捏的,它吃醋了,绝对吃醋了,那两只毛茸茸的不停吠叫的东西好讨厌,真想一口咬死。

两只恶犬见巨蟒没什么动静,胆子大起来的轮番跳到巨蟒附近对它嚎叫,嚎几声又缩回去。

巨蟒忽的一下子窜出去,张开了大大的蛇嘴,尖利的毒牙对准其中一只恶犬,蛇头突然挨了一拳,巨蟒委屈的闭上嘴,盘在梁子衿身边耍赖,眨巴着蛇眼睛,主人,我只是对它们开个玩笑。

两只恶犬一惊吓,早就吠叫着跑了出去。

梁子衿哭笑不得,抱着巨蟒的蛇头,“小乖,我好想你。”

巨蟒享受得扬起蛇头,主人,多摸摸,好舒服。

瑞王凌韶跨进门,见着的就是一人一蛇的温馨相处,她目光停在梁子衿带着柔情的脸上,唇角微微带着笑。

梁子衿抬头,唇角略略一动,冷声道:“瑞王这么费心的请我来有什么事?”

凌韶喝了一口热茶,风度翩翩的一笑:“子衿,小乖想你了!”

语调有些轻佻,梁子衿便有点气了,瞅了巨蟒一眼,提高了声音说:“我和你不熟。”

凌韶唇边勾起一抹笑意:“怎么会不熟?你的小乖都寄养在本王这里,不管怎么说,你都得好好感谢感谢本王。”

梁子衿猛地双眉皱起来,巨蟒朝凌韶龇着毒牙。

“真是喂不熟的东西啊!”凌韶摇头哂笑,语气蓦地一凝道:“你真的不打算回去?”

梁子衿把眼睑垂了垂,脸上显出一丝坚定,声音低了下去:“城儿出事了,妻主现在很伤心,我要陪陪她。”

凌韶声音不高不低地吐了两个字:“是吗?”心里暗暗发恼,想着不能不说点狠话,她竖起浓眉:“你爹他也快要到了,你知道的,他会杀了慕容清欢。”

梁子衿脸色剧变,手心里都沁着冷意,爹爹他,他要到了吗?他真的非走不可吗?

凌韶脸露微笑,一言不发,把目光盯在梁子衿脸上。

“我知道了,小乖,暂时还是寄存在你那里。”梁子衿起身走了几步,回头道:“还有,小乖喜欢吃兔子!”

凌韶失笑,巨蟒跟着梁子衿身后几步,又缩了回来,蛇眼无比幽怨的看着凌韶,凌韶咳嗽一声,“本王今晚就叫人喂你吃兔子。”这蛇脾气还真大,若不是当初自己的生父病重,去南疆偷摘圣果,被纳兰青瑜发现,欠下一个人情,她也不想做坏人,她想给自己的心上人留下好印象。“

梁子衿收好掌柜的包的蜜罗根,行色匆匆的上了马车。

陈捷吃被人宴请在临安堂对面的酒楼吃过饭,下楼的时候眼尖的瞧见了刚上马车的梁子衿,她立时回到陈府,将还在床上午睡的梁子芸压在身下,火急火燎的扯开他的衣袍,一番折腾完,她压在梁子芸身上喘气,问:”你什么时候把你哥哥约出来?“

梁子芸被弄得胸紧气促,闷闷地说:”将军府最近在办丧事,他走不开。“

陈捷哼道:”别和姑奶奶耍花招,他就连半分也走不开吗?姑奶奶没那么好敷衍,你就是个下三滥吃醋精,欠揍!“一边说,一边往他腰背上狠狠拧了一把。

梁子芸疼得眼泪直淌,求饶道:”真的没有敷衍,我去了将军府,管家说他不在,我要是说谎,你就割掉我的舌头!“哼!自己的妻主觊觎自己的哥哥,还央着自己去撮合,真恶心!梁子衿也是不要脸的勾人的狐媚子,他梁子芸究竟比他哪儿差了?

陈捷松了手,随手拿过被套帮他擦擦脸,恶狠狠道:”瞧你这苦相,随手捏一下就哭了,给姑奶奶笑,真是晦气!“

梁子芸哭得越发的凶了。

陈捷沉下脸冷冷说:”梁子芸,你少摆臭架子,不想跟着姑奶奶你直说,现在你就可以卷铺盖滚蛋。难不成缺了你,我就弄不到你哥哥?我陈捷就不信了!“

梁子芸怕她动粗,不敢再逞强,胡乱抹了眼泪,挤着笑说:”我哪里摆架子了?你拧得人家疼嘛,而且又很厉害,总要让我歇一会儿。“

陈捷指着身下说:”现在歇够了吧,来,张开嘴舔一舔,仔细点,否则姑奶奶让你好受的!“

梁子芸明白过来,羞愤得颤抖起来,瓜子脸上露出羞愤的表情,直直的看着陈捷,死死的咬着下唇,俯下身,恶心感在胃里翻滚。

陈捷在梁子芸最脆弱的地方近乎残忍的让碰触让梁子芸的脸顿时转成毫无血色的死白,眸子中也充满了惊恐。

”哼,乖乖给姑奶奶听话!“陈捷起身穿好衣服出门。

梁子芸捂着下半身痛苦的蜷缩在床上,眼中迸发出浓烈的仇恨火焰,他势必将他所受的屈辱痛苦全部都讨回来。

*

慕容清欢半夜睁开眼,见屋里亮着蜡烛,梁子衿埋着头,眼神专注的缝着手里的兔毛暖手套,烛光映照在他的脸上,展现着动人心魄的美丽。

慕容清欢起身走过去,从背后拥住梁子衿,将他圈在自己的怀里,手覆盖着他冰凉的手,心疼的说道:”子衿,睡吧!这些交给下人做就好了。“

梁子衿摇了摇头,扬起笑脸道:”是给自己的妻主和公公做的,还有一点就好做好了,你和主君的手就不会那么冷了。“

”那你的呢?“

”我?“梁子衿愣了一下,幸福的弯起眼眸:”我的明天做。“

”那我陪你!“慕容清欢心里充斥着满满的感动,她抱着梁子衿,互相温暖。

夜,静谧而温馨,蜡烛燃尽,梁子衿侧头看着已枕在他肩上睡着的慕容清欢,抬起手,指腹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她的眉眼,像是要把她深深的刻在骨头里般。

天空已经泛白,今天是慕容清城下葬的日子。

浩浩荡荡的送葬队伍从将军府出发,四人抬着慕容清城的棺材,棺材前方数两排整齐的站着数十人,向空中抛撒着钱纸,棺材两旁站着吹打丧乐的人,棺材后面整齐的素白一片将军府的家仆,抹着眼泪,哀声震天。

慕容清欢站在棺材的最前面,梁子衿搀扶着疯痴的慕容阮氏,慕容阮氏嘴里念念有语,徐沐莨恨恨的瞪着身旁的司马容言,司马容言面无表情,略微闪动的眸光还是泄露了一点儿情绪。

京都百姓纷纷猜测着慕容清城成亲三天,就上吊自尽,君家庶女正君嫁到君家不过两月,今也在自己西林侯府的闺房里上吊自尽,纷纷猜测君家是不是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君敛正君昨夜偷偷见了自己的妻主,声泪俱下。

君敛伸手想要擦干他眼角的泪水,却被他惊惶的躲了过去,声称自己已是不干净之人。

君敛痛心疾首,娘亲君敏一向偏疼唯一的嫡女君睿,小时候还有一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庶妹被君睿推下湖去,君敏也只是罚她跪祠堂就此了过,而自己的生父,也因为文人间互赠侍夫的风雅之气,被君敏赠与他人,而当初若不是玉儿在中秋诗会上看中了她,去求西林候将他许配给她,玉儿恐怕早就是五品官员嫡女的正君了,而现在自己的正君被欺负,自己却护不了他,什么都不能做,她好恨,好恨。

君敛安慰着自己的正君道:”玉儿,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你一定要等着,看着。“

君敛正君抹着眼泪点头,君敛却不曾想到,这是此生见他的最后一面。

第二天一早,西林侯府的小厮自己少爷在自己屋里上吊而死。

西林候勃然大怒,差点晕过去,女皇昨日判决便处处透露着维护君敏的意思,刺死了据说是想爬上君敛的床而下错药的小厮,又打了君敏五十大板就算了了此事。

自从西林候府一年前被女皇夺了兵权之后,就处处被打压,西林候愤然起身,她要去找慕容清欢商议此事。

*

慕容清欢再次深深的看了慕容清城一眼,亲自为慕容清城盖上棺材的盖子,棺材盖子一点一点的向上滑动,将曾经俏丽倾城的人儿永远的遮盖住了。

一旁嘴里念叨有词的慕容阮氏,突然发狂般的冲上去冲着挥铲子的人猛咬,”城儿怕黑,城儿怕黑,不准抢走我的城儿。“

”爹爹。“慕容清欢上前抱住慕容阮氏。

”城儿怕黑,城儿怕黑。“慕容阮氏用手肘狠狠的撞击着慕容清欢的腹部,声音尖利。

慕容清欢抬手,一掌劈在慕容阮氏的脖颈上,慕容阮氏不甘心的挣扎两下,努力维持着脑中的清醒,他的手向前伸了伸,昏倒在慕容清欢的怀里。

慕容清欢将慕容阮氏安置在马车上,又替他盖好被褥,嘱咐着赵爹爹道:”赵爹爹,好好照顾主君。“

”是,将军。“

天空的大雪没有一点停的迹象,慕容清欢站在雪中,看着慕容清城的棺木一点一点被土填满,她心里的有一角,也像是被这土一点一点的封住。

西林候静静的站在慕容清欢身旁,不由得想起自己尸骨未寒的儿子,悲恸之色溢于言表。

慕容清欢亲自为慕容清城的坟立上墓碑,她眼中泪光闪动的扶着那几个字:爱弟慕容清城之墓。心里暗暗承诺道,城儿,你放心吧,总有一日,姐姐会将你所受的所有的委屈给讨回来。

西林候蹲下身要去碰慕容清城的墓碑,她的眼前恍惚出现自己儿子的墓碑一样,心里悲苦无限。

慕容清欢拍掉西林候的手,冷然道:”西林候,你当我慕容清欢的弟弟的墓碑是任何人都能随意碰的吗?“

西林候惊怒道:”你说什么?好心好意来拜祭你的弟弟,你竟然这么不领情。“说完,她就和慕容清欢打起来,一招比一招狠,仿佛把慕容清欢当成是害死她儿子的君家人。

慕容清欢左躲右闪,并不出手,西林候虽是武将,毕竟年纪大了,不一会儿她就累得气喘嘘嘘。

西林候冷冷的瞪了慕容清欢一眼,拂袖而去。

回到侯府,她赶忙关上房门,掏出袖子中慕容清欢趁乱塞给她的纸团,不过斗一个字,西林候沉思半晌,猛然拍了拍头,若是她和慕容清欢见面和和气气的,女皇定会认为她们图谋不轨,趁机拿下,若是她们一直斗,一来可以减轻女皇心中的怀疑,二来也可以剔除家族中的渣滓。

*

慕容清欢在慕容清城的墓前呆了很久,梁子衿为她打着伞,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将军,将军,不好了,主君不见了!“赵爹爹急匆匆的赶来,着急的说道。

”什么?“慕容清欢站起身,因为蹲得太久,眼前猛然一黑,差点跌倒,她的心里隐隐不安,指尖是从未有过的颤抖,步伐凌乱不堪,她强逼着自己控制住怒火,吩咐道:”找。“

又潜来身边的一个护卫,说道:”去军营,叫吴军师带一小队人马,全城搜索主君。

“是。”

赵爹爹在一边哭嚷道:“是老奴对不起将军,对不起主君,主君突然醒过来,说要小解,哪知道,他……”

慕容清欢摆手示意赵爹爹停,她在慕容清城的墓周围四处找,都没有发现慕容阮氏的身影,会不会,爹爹回府了?慕容清欢想到这种可能,猛的转身,拔腿就朝将军府的方向跑。

一路狂奔冲往将军府,已经完全忘记了还可以骑马,在过渡激烈的奔跑一段路程后,慕容清欢不再像疯了一样的跑,慢慢减慢速度,在街上急走着,左右四处张望,慕容阮氏也许还在街上,她努力保持着她能够有的理智。

慕容清欢的步伐很快,不久就到了将军府,却依然没有慕容阮氏的身影,夕阳的余晖映照在她脸上,脸部的轮廓被衬托得更加的阴沉,狂奔后,略湿的额前碎发隐隐遮住了她浓黑的眼眸,然而那眼睛的一角泄露的却是竭力掩藏的一丝恐慌。

很快,慕容清欢奔出将军府,一路问着路人,“请问,你见过一个身着深蓝色衣袍,丹凤眼,头发花白,年过四十的老人吗?”她问话的语气很平缓客气,然而那平静中只有她知道的压抑着的慌乱与紧张,爹爹不能出事,不能再出事!

路人纷纷摇头。

慕容清欢的心开始下沉,与她汇合的吴军师叶丝毫没有慕容阮氏的消息,但她的心里还是存着飘渺的希望,慕容清欢紧绷着神经,策马狂奔,马鞭狠狠的抽着身下的马儿,速度快得有好几次都差点撞着路人,甚至还踢翻了一个百姓的小摊。

“将军,你看。”

慕容清欢使劲拉着缰绳,让马儿停了下来,她的眼睛看向吴军师手指的方向,脸上由惊喜转为浓浓的失望,不是慕容阮氏。

吴军师道:“刚刚进去的人是君家的主君,说不定里面会有君昕的消息。”

慕容清欢抿了抿唇:“派人盯着。”

“是。”

君家主君小心翼翼的避过他人,来到客栈的一个不起眼的房间,四下瞅了瞅,才敲门。

门从里面打开,那人一把将君家主君拉进房里。

“这事你办得很好!”

君家主君轻轻一笑:“那太女殿下承诺的……?”

“你放心吧!殿下是你的外侄女儿,肯定会让君家孙二小姐当上君家下一任家主的!”

君家主君放心一笑,慕容清城与君昕的初次见面,甚至是后来君昕中了媚毒,让慕容清城发现并主动献身成为解药都是他刻意安排,甚至是后面慕容清城的死,一切都是为了破坏慕容家和君家的姻亲,避免梁王添一虎,也为了让他的女儿当上君家下一任家主。

君敏虽然沉浮很深,但是后宅之中的事,她未必能料得到,而若是知道君昕失踪,慕容清城婚前失贞,定会为了面子和慕容家结仇!可谓一箭双雕!

蛰伏在窗外的探子探到消息悄悄的离去。

另一边,慕容清欢按捺住焦灼的心,脸部的每一块肌肉都绷紧了,那白茫茫的一片,人影攒动中并没有慕容清阮氏的身影,天色渐渐的沉了下来,身下的马蹄声,仿佛随时都能变成一个炸弹,将她所有的理智都炸得粉碎。

她瞪着前方,恐惧得手脚都发寒,连血都在凝结,爹爹会不会被居心不良的人劫持了,或者是被某辆马车撞到,又或者是他突然清醒过来,想到清城的死,去寻死?想到种种可能,一股从心底涌出来的无形压力瞬间将慕容清欢压得喘不过气来。

不由自主的越想越怕,一向笃定、沉着、强大的慕容清欢,怕了,慌了,现在浮现在她脑海里的只有慕容阮氏扑在慕容清城棺材上的颤抖的身影。

所有的念头闪过脑海,几乎要生出火花,痛苦得要将她烧毁。

夜幕已经铺天盖地的席卷了整个京都,无声无息。

而慕容阮氏,自马车中跑出来,茫然的在大街上走着,看着一个年轻的男子,就拉着他的手不放,叫他城儿。

有好几个被慕容阮氏拉着手的男子的家仆都冲上去对他又踢又打,慕容阮氏实在撑不住了,才放开了手。

大街上的人群都避着他,有些顽皮的孩子还向他的身上扔着雪球。

“你们见到我的城儿了吗?快带我去找我的城儿,我给你们买糖葫芦吃。”慕容阮氏掏出怀里的碎银子,喃喃道。

一个小孩子走到他的身边蹲下,问道:“我们带你去找他,真的有糖吃吗?”

慕容阮氏将碎银子塞到小孩的手上,一个劲儿的点头。

小孩子拿了银子,买了十几串糖葫芦,分给一起玩耍的小孩,蹦蹦跳跳的跑开。

“我的城儿,我的城儿。”慕容阮氏追着小孩子们的后面跑,摔了好几个跟头。

其中一个小孩子转过身瞪着慕容阮氏,对身边的小孩说道:“这个疯子一直跟着我们好吓人!”

她身边的小孩说道:“我们跑到山上,他就找不到了。”

慕容阮氏的衣服都被划破了,手上和膝盖上还冒着汩汩的鲜血,他锲而不舍的跟着那些孩子,嘴里一直说着:“我的城儿在哪儿,我的城儿在哪儿?”

“你跪着把地上的雪吃完了,他就出现了。”一个小孩子舔着糖葫芦唬道。

慕容阮氏听了,跪着低下头,手一把一把的抓着雪往嘴里塞。

小孩子们在他周围围城圈,跑跑跳跳的唱道:“城儿不要你,城儿躲着你!”

“不,不,城儿要见我的。”慕容阮氏哭着道。

细碎的声音传入慕容清欢的耳里,她简直不敢相信她听到的声音,浑然一震,身体瞬间僵住,一丝都不敢动弹,瞬时山上灯火通明,慕容阮氏维持着跪着的姿势,【。52dzs。】他的脸色遭到了极点,除了身体上的消耗,还有精神上的打击:“城儿不要躲着爹爹,城儿不要躲着爹爹。”

周围的小孩子们早已经回家去了,慕容清欢下马上前去抱住慕容阮氏,安哄道:“城儿没有躲着爹爹,城儿回府了。”

“真的吗?”慕容阮氏惊诧的抬起头。

“真的。”慕容清欢柔声道。

*

慕容阮氏已经睡着了,身边的胡太医把着慕容阮氏的脉,开了药,悄悄的递给慕容清欢一个锦囊。

慕容清欢坐在书房里,听着探子的汇报,看着手中锦囊的字,脸隐在黑夜中半明半暗。

好一会儿,她才挥退了探子,吩咐人去将梁子青请来。

梁子青摸着慕容阮氏的脉,神色凝重,“的确是加大了药的剂量,本来治病的药,就变成了害人疯癫的药,又恰逢清城出事,慕容主君的病提前发作了!”

慕容清欢站起来,“姐姐,我有点话要说,我们到书房谈。”

梁子青猜不出慕容清欢要说什么,跟着出去了。

慕容清欢站在书房的窗前,负着手等她。

“宫里出事了?”

“是凤后病了。”

“哦。”慕容清欢冷冷地说道。

北风穿堂而过,吹在人身上好像割刀子似的,梁子青凝神看着这个弟妹。

迎着风,慕容清欢似乎更精神了,挺直身子,脸上浮出一丝让人看不出深浅的微笑,好一会儿才转过头问梁子青,“你说,后宫男人最尊贵的身份是什么?”

梁子青一愣,这个问题,有点没头没脑,见慕容清欢发亮的瞳仁瞅着她,她知道在等她回答,斟酌半晌答道:“是太后!”

“对。”慕容清欢回过头,目光穿过高高的墙头,射向幽远得一望无际的天际,仿佛随口感慨,又仿佛意有所指,“后宫男人最尊贵的身份是太后,所以凤后并不是顶峰。”

“你这是……”站在这狂风肆虐的地方,梁子青的背后已经渗出了汗。

“若是他想有命当上太后,就和我合作!”

慕容清欢没有理会梁子青的惊诧,继续道:“皇位传承的根本是什么?”

“是子嗣。”

“你说,若是没有女儿,女皇的皇位还有人继承吗?”慕容清欢冷漠的凝视远方,背脊挺直,语调平缓却异常清晰的片言只语,直让人生出一股颤栗来。

女皇一共有四位皇女,成年的有三位。

“你……”

“姐姐,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我要保护我爱的人!”慕容清欢一字一顿道,女皇想要她举兵造反,她偏不,她要让女皇尝尝被枕边人谋害算计的滋味!

☆076、006 布局(1)(一更)

梁子青被凤后急诏过去,严问病的详情,“凤后的病,微臣也觉得奇怪,只是普通的伤寒,却伤及了肺部,恰留心了一下凤后的晚膳,里面有一道菜是山药炖鸡。”

凤后青丝披散着,脸色苍白,眼中透着严厉,即使在病重,看起来也是雍容高贵,他咳喘了一口气,捂着手帕,颤着手看着上面的血丝,好半天才回神问道:“这道菜……有什么问题吗?”

“山药炖鸡在冬日里很滋补,问题是这山药出产于大凤边境的高山,且凤后的伤寒方子里有一样药与之相冲,才危及了身体。”梁子青如实答道。

凤后沉默了很久,说道:“你下去吧。”

“是,微臣告退。”

“李爹爹,将伺候用膳的宫侍叫来,本宫有事问他。”

“是。”凤后的奶爹李氏担忧的看着的凤后,用手绢擦擦眼角泪水,命人将伺候用膳的宫侍叫上来。

伺候用膳的宫侍柔儿双腿打着颤,身体直哆嗦,头埋得低低的,唯唯诺诺道:“奴才参见凤后,凤后千岁。”

凤后轻咳了几声,厉声道:“山药炖鸡这道菜是女皇御赐下来的,山药是谁献上来的?”

柔儿抬起头悄悄的看了一眼凤后,被他的眼光震慑住,猛的低下头,不敢有所隐瞒,答道:“是兰贵君的表姐陈大人献上来的,兰贵君特命御膳房烹饪,女皇今日在兰贵君处用膳,兰贵君说凤后身子一向不好,山药炖鸡最滋补,于是女皇就命奴才呈给凤后,奴才句句属实啊!”

凤后揉了揉心口,摆了摆手,柔儿躬着身退了下去。

等柔儿的背影消失后,李爹爹才上前替凤后揉着肩膀,一脸恨恨之色的道:“定是那兰贵君不安好心!哪有这么凑巧的事,太医院的里的人说不定也被他收买了。”

凤后略微眯了眯眼睛,苍白的唇轻启,缓缓道:“他做得这样不动声色,以为本宫奈何不了他?哼,本宫就算是只生了一个儿子,也是大凤堂堂的凤后。”

“太后驾到。”门外传来守门宫侍尖高的声音。

凤后要起身行礼,太后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力道适中的阻断了他的动作,柔声道:“凤后,你身体不适,就不要在乎这些虚礼了。”

“臣婿谢太后体恤。”

太后瞧着面色憔悴的凤后,说道:“凤后最近身体不适,后宫的事宜也不宜操心,就让兰贵君代你掌管凤印几日,待你好后再归还。”

凤后听得肠子都好象要绞起来似的,他身边伺候的李爹爹也是一脸煞白,凤后咬得嘴唇都破了,颤抖的声音,轻轻道:“这……臣婿还能应负得来,珏儿现在也能帮上一些忙。”凤印还回来?只怕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直接将他的权利架空。

太后看他动了颜色,心里顿时来气,严厉道:“不要这这那那的推诿,你是六宫之主,要有肚量,凤后要大度!珏儿还未出阁,他掌管后宫事物也不合规矩,这事就这么定了,由兰贵君暂代统领后宫。”太后一直和凤后不和,面上看着还能过得去,实际上,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太后一直不想放手后宫的大权,奈何新皇登基,凤后一上台就将权利揽得紧紧的,他几次暗示,凤后都装作不知道。而司马容兰就不一样,是他一手提携起来的,自然唯他的命所从。

女皇刚到凤坤宫,到了门外,就听到太后说的话,跨进门去,根本不给凤后辩驳的机会道:“凤后,太后说得对,你好好养病,让兰儿代你掌管几日。”

凤后低头皱着眉,半晌出声道:“李爹爹,将凤印拿出来交给女皇。”

李爹爹进到里屋,将装凤印的匣子捧了出来,太后身边的宫侍立马接过来。

女皇做样子的问了问凤后的病情,太后也随口说了几句关心的场面话,不消片刻,便都离去了。

凤后怔愣着神望着门口女皇和太后离去的方向。

“凤后,你千万莫气,定要好好养病,长帝卿还需要你啊!”李爹爹急得浑身冒汗,出声宽慰道。

凤后晶莹的肌肤白皙得吓人,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憔悴,他扬唇道:“气?怎么会气,本宫是彻底死心了!”他与女皇二十余载妻夫,年少也曾如胶似漆的恩爱过,只是蓝颜未老,恩先断,知书达理变成了了无趣味,端庄高贵变成了刻板乏味,曾经的浓情蜜意早已经荡然无存。

“凤后,女皇只是一时被兰贵君迷惑,她的心里还是有你的。”李爹爹放慢了声调,声音里反而更显出一丝连自己都不能说服自己的叹息。

“有我?有的怕是本宫手中的凤印吧!”凤后唇边的笑意收敛了,呆滞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给本宫把脉的御医不换,就当不知道这件事,晚上,再将梁医请来,切记,要神不知鬼不觉。”

“是。”李爹爹应道,犹豫片刻,开口道:“凤后,梁太医是慕容将军侍夫的姐姐,听说,慕容将军因为其弟的死,对司马正君大打出手。而慕容主君又得了失心疯,慕容将军现在定是恨透了司马家和君家!”

凤后盯着李爹爹,抿唇徐徐道:“本宫的姐夫和慕容主君还是手帕交,明日替本宫传召姐姐和姐夫进宫来。”

“是。”李爹爹心里舒了口气,他突然听到凤后若有似无很轻的叹息道:“本宫不是在意凤后这个位置,可若是本宫没了,珏儿该怎么办?本宫不想他成为女皇稳住政权的联姻工具,所以本宫要撑着。”

凤后猛烈的咳嗽起来,咳出的血越来越多,他制止了惊呼的李爹爹,垂着眼帘看着锦缎的床单上如绽放红梅一样鲜红,圆盾的指甲紧紧抠住床单,不管付出任何代价,他一定要撑到珏儿嫁人。

他的一生已经在皇宫里枯死了,珏儿的一生还有很长。

*

将军府。

书房的密室内,慕容清欢低声对暗位无形道:“有件事要你去做,务必做得不留痕迹。”无形这一批暗位是老将军暗中培养的,以为日后所用,前世,慕容清欢在战场上死里逃生,牺牲了所有的暗位。

无形见有机会大展身手为主任效力,兴奋不已,压着声音轻道:“请将军吩咐。”

慕容清欢的眼睛在黑暗中犹如豹子般闪着亮光,轻描淡写道:“我要大凉的皇子,被劫走在来京都的路上……”

*

女皇下令于婷将军迎接大凉皇子,君家孙二小姐君嫣和司马容翎在旁协助。

君家主君得知消息后,分外高兴,每天昂着头在君家各院子里走动,迎接大凉皇子是一个美差事,又可立大功,这样嫣儿成为下一任家主的接班人,姑婆们也难以反驳。

大凤接亲队伍浩浩荡荡的出发,行进五日,在江陵的暂住别馆内见到了大凉的皇子。

大凉和亲皇子跋拓曌然蒙着面纱,一身大凉宫廷装束,眉眼间满是妖娆,既冷艳又有着几分异域的别样风情。

于婷公事公办的向大凉的送亲使臣说着行程安排,君嫣一直低着头,不敢注视跋拓曌然,眼睛却又管不住的瞟。

跋拓曌然面纱下的唇不屑的一笑。

君家很多大事一直都是君昕去办,如今君昕出事,才轮到她,她很少出去见过大的阵仗,白皙俊俏的五官间无一不透露着青涩。

待所有事宜商量好,各自回到屋里,君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全是跋拓曌然向上扬起的眼梢,就像是被勾了魂般。

她手脚不听头脑指挥的跨出屋子,躲在跋拓曌然院子的墙上,注视着里面的人儿的一举一动。

烛光照在窗户上透出那人儿的影子,诱人得发狂。

忽然,门开了,跋拓曌然走出房间,到了最外的大门,被大凤的守卫拦住。

君嫣看着可人儿失落的表情,忍不住开口对守卫喝道:“有本官跟着跋拓皇子,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守卫看了看君嫣,又看了看跋拓曌然,脸上迟疑着,“这……”

不等守卫思考,君嫣已带着跋拓曌然翩然离去。

跋拓曌然笑得眉眼弯弯,更是妩媚无限:“一直憋在院子里都快憋疯了,谢谢你!”

君嫣痴了一般的看着他,早已忘了言语。

跋拓曌然蹙了蹙眉,扭过身去看一边小贩卖的花灯,再有半个月就是大凤王朝的过年,他从来没有看过,很是好奇。

但凡跋拓曌然多瞧上几眼的花灯,都被君嫣买下,过了一座桥,热闹喧嚣全部沉寂下来。

君嫣不想这么早就分离,开口道:“前面还有一座戏园子,我们去瞧瞧吧!”

跋拓曌然歪着头想了想,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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