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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将女御夫-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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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帝师君敏在皇宫里向女皇哭诉。
“请女皇为我君家做主!”君家跪在女皇面前哭得老泪纵横:“出了这样丢人的事情,叫我君家有何面目见朝中百官?”她卧病在床,将事情交给君睿办,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变故。
女皇听了事情的经过,好言劝道:“帝师有病在身,快快请起,慕容家的公子丢了清白,与帝师无关,更与君家无关。”
“怎会与我无关?”君敏满面带愁容:“如今臣孙女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慕容将军率兵包围君府,抢走慕容清城的尸体,叫我君家还有何颜面在京都立足?”
率兵?女皇很快捕捉到君敏话中的敏感字眼,蹙眉问道:“竟有这等事?”慕容清欢竟然能够轻易的煽动军队。
“慕容清欢是骠骑大将军,手握重兵,得知自己的弟弟死了,愤愤难平,若不是慕容清城出了这等丑事,怕是慕容将军早就将君府踏平了!”君敏忧心道:“慕容将军如此滥用职权,会不会……”
女皇哼道:“难道她要造反?”
“慕容家受女皇的重恩,定不会造反,但对君家众人,只怕……”君敏眼中水光盈盈,跪倒求道:“求女皇为君家讨还公道。”说罢连连磕头,碰地有声。
女皇见君敏真情意切,连忙搀扶起君敏道:“帝师这是何苦?难道不信朕?”她沉眉思虑片刻,道:“大凉皇子已经启程从大凉到大凤来和亲,朕将慕容将军调去护送大凉皇子,调得远远的,帝师放心了吧?”
帝师抬起头感激的看着女皇,轻道:“女皇为君家如此,微臣心甚感动。但慕容将军统领风城大军三十万,一旦离开,三军无帅,可怎么好?”女皇封了慕容清欢骠骑大将军,将她留在京都数月,虽为升官,实际上握在手上的兵权已经被削弱不少。
“威武将军于婷目前在风城练军,可以叫她接替统领大军。”
于家与君家世代结为姻亲,君家主君正式于家的公子,于婷的亲舅舅。
君敏沉思摇头道:“于婷接掌慕容家的军帅印,恐怕惹人非议。”
女皇哈哈笑道:“朕下的皇令,谁敢非议?就这样吧。”她对君敏说道:“帝师,现在安心了吧!帝师病了许久,都没有能陪朕下气的人!”
“谢女皇,吾皇万岁,微臣已无大碍,在床上躺了许久,手也痒了!”
自有宫侍将棋盘摆好,送上热茶,女皇手执白子,君敏手执黑子,白子黑子杀得不见高低。
这一盘棋下了很久,女皇锁着眉头思考战略布局,她放下最后一颗白子,险险的胜出。
“女皇英明!乃我大凤王朝之福,百姓之福。”君敏口气夸赞道。
“帝师承让了!”女皇面上没什么波澜,眼角细微的上扬能看出她的喜悦。
天色已完,女皇派人将君敏送回君府。
轱辘辘的马车轮子转动,在雪上留下重重的痕迹,君敏坐在马车上,从衣袖中摸出藏起的一颗黑子,她在棋局上转移女皇视线的同时,将这颗黑子掩在了衣袖中,致使女皇获胜,她教导女皇数年,自是摸清女皇的脾性,女皇对人从来三分信任,七分猜忌,好胜心强,慕容清欢已是犯了女皇最大的忌讳,或者说,女皇纵容君家对慕容清城下手,已是存了夺她兵权的心思,真真是伴君如伴虎。
当夜君敏回到君府,又惊又怒,一向恪守礼法的大女儿将自己庶妹的正君给玷污了。
若是普通的一个侍夫,可以送到庄子里打发遮丑,但庶妹正君是侯府的庶子,西林侯年过半百得此子,甚是疼爱,一直当做嫡子对待,若是被西林候知道了,定不会这么轻易的善罢甘休。
庶妹正君一直掩着帕子哭泣,君睿跪在地上,满脸羞愧,她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这事怎么会是她做出来的?若不是自己浑身赤裸的躺在庶妹正君的床上,看到他满身的欢爱痕迹和床边的污秽物,她绝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垂着视线不敢看堂上坐着的娘亲和一旁跪着怒火冲天的庶妹。
君家正君横看竖看庶妹正君不顺眼,又对君睿满心的怨恨,自家院子里的侍夫已经很多了,怎么糊涂到要去玷污自家庶妹的正君?
君睿掀开茶杯盖,喝了一口茶,略微平顺了心里的怒火,才开口道:“将得知此事的家仆全部发配到庄子里去,牢牢的看着他们,不准泄露半点。”
“是!”君家正君应道。
庶妹正君听到君敏打发人,哭得越发的大声和委屈,知道此事的好多家仆都是他从西林侯府带过来的。
君敏视线转向庶妹正君,筹措着措辞,“女婿,睿儿一向稳重,是不是你对睿儿说了什么,她才会到你的房间里?”
这是要将责任推到他身上吗?庶妹正君身心疲惫,本已有了求死的心,此时万分悲愤君敏的处事不公,心想着,他已无颜活在这个世界上,但也不会让那些人好过,就算死,他也要将君睿拉下水。
庶妹正君抬起哭得红肿的眼睛,坚毅的说道:“小婿冤枉,若是婆婆不信任,小婿立时撞墙以证明清白。”
一直未开口的跪在堂下的君敏的庶女君敛说道:“娘亲,小女正君出声西林侯府,侯府家教森严,他定不会做出如此出轨越矩之事。”
君敛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她每说一个字,君敏和君睿的脸就要黑一分。
君敏沉下脸,道:“女婿也累了,先好好休息,此事明天再议。”又狠声对君睿说道:“去祠堂好好的反省反省!”
君敛搀扶着自己的正君离开,离开时转头看着君睿和君敏的眼神,恨意浓浓。
好不容易议暂缓了此等事宜,君敏已是累得动了筋骨,刚刚好转的病情有些加重,君家主君走上前去,伸出手指轻柔的揉按着君敏的太阳穴,他压低声音说道:“妻主放心吧,我定会让他在一个月内病逝,西林候到时候也没办法,至于敛儿,我会好好劝劝她,再给他娶一个貌美的正君。”
君敏轻轻拍了拍君家主君的手,“有劳你了!”
但是事情还没有及时遮掩过去,就出了纰漏,西林候是武将,她的儿子也会舞刀弄枪,当夜,君敛正君给看管他的人撒了迷粉,又有君敛默不作声的暗暗帮助,他偷偷的翻墙出去,溜回了西林侯府。
西林候得知后勃然大怒,势要告到女皇那里去,讨个说法。
西林候的主君听了,更是差点气得昏过去,骂道:“好个君府,我好好的孙儿竟然让他们欺负成这样!真当我们西林候府没人了吗?”
第二天,天没亮,看管君敛正君的家仆满头是汗,神色张皇的跪在君敏脚下道:“大人,不好了,大人,不好了,庶正君逃跑了!”
君敏向后退起步,脸色一变,心知事情不妙,她望着窗外白茫茫一片,破口大骂道:“你们是怎么看管他的,让他一个男儿家在你们的眼皮下溜走。”又心知现在不是数落人的时候,她带着侍从急忙赶到皇宫,意图在宫门口拦住西林候,好好商议此事。
到了宫门口,还没来得及多喘一口气,就见内侍匆匆而来,传达皇令,命君敏立即去后廷见女皇。
而此时慕容清欢刚跨进后廷,女皇似乎心情甚好,正和贵君司马容兰谈笑,这更她让心沉的是,司马容言面无表情的随侍在一旁,脸上和脖子上仍然看得出被施暴的痕迹。
女皇见慕容清欢到来,道:“慕容爱卿来了,朕正有件重要的事要命你去办。”
慕容清欢深深望司马一眼,见他不言不语,眼观鼻鼻观心,心里暗中警惕,对女皇行礼道:“女皇请说,臣定尽心尽力。”
司马容兰研着墨,缓缓道:“是大凉皇子和亲的事。”说罢眼睛望慕容清欢一眼,神情说不出的探究。
女皇点头道:“大凉皇子前来和亲,关系到两国的邦交和平,正愁迎接大凉皇子的人选,司马正君正好来到宫中说你伤心过度,正好换个环境走走。”
犹如听见晴天一声霹雳,慕容清欢半天说不出话来,这是,要夺她的兵权?
再大的衷心也终究抵不过功高震主四个字,她蓦地想仰天长笑,城儿是死在了女皇的暗中允许下,她一直以为前世的悲剧是因为她一手造成的,而如今从头来过,依然逃不过,是因为女皇要亡将军府!
何其可悲!何其可恨!
她越想越恨,双手的拳头已经握紧,脑海里犹如万花筒般,闪过千百个年头,只有一个最清晰——女皇要亡将军府。
城儿……
慕容清城的脸忽然又在眼前笑开,恍惚间似乎看见慕容清城躺在冷冰冰的床板上,颈中深深印着一道红痕,女皇、司马容兰和司马容言在后面站着,笑着。
眼前的宫殿似乎在左右摇晃,心绞痛无比。
耳边恍恍惚惚听见女皇和司马容兰一起发出的愉快笑声,刺耳之极,慕容清欢如被冷水一激,狠下决心。
慕容清欢的心里,反反复复的想着这件事,女皇和司马容兰交换眼神,他们后面说了些什么,她完全没有听到耳中,心里的火苗不断的往上窜。
好半天,慕容清欢压抑着自己额间暴怒的青筋,抬头看向司马容言,才慢慢道:“这件事怎么也不和我商量一下?如今城儿丧事未料理完,爹爹又得了失心疯,我何如能走得开?”
一字一句说得言辞恳切。
司马容言站得笔直,皮笑肉不笑道:“一切可以交给言儿!言儿是妻主的正君,自可以料理清城的丧事,照顾公公。”
他转身对女皇笑道:“女皇,臣夫说得对吗?”
司马容兰原以为突逢变故,慕容清欢知道此事必定不会应允放权,在女皇面前尽度失态,借口生事,慕容家当下已失了势力,如果再夺去慕容清欢手中的兵权,何愁皇位不传于自己的女儿。
不料慕容清欢如此冷静沉着,将问题抛给了自家弟弟,司马容兰心中暗暗称奇。
女皇笑着称赞司马容言,见慕容清欢脸上带着几分憔悴,关切道:“慕容爱卿脸色怎么如此苍白?慕容清城虽是你的弟弟,也是君家的少君,他的丧事也自有君家料理。”
女皇半分不提及慕容清城是如何死的,她的话锋猛然一转,“听说昨日慕容爱卿率兵闯入君府。”很随意的语气却暗藏着威压。
慕容清欢心里憎恨,按捺着向前恭敬的说道:“一场误会而已,微臣正在练兵,突听闻臣弟死训,一时情急,姐妹们便随微臣去了君家,让帝师受惊了。”
她低垂的眼帘中的狠光让注意到她的司马容兰吓了一跳。
女皇不置可否,她也注意到了慕容清欢眼中的吃人般的凶光,面上却没有任何表露,她等的就是慕容清欢的异动,正好一举拿下,收回所有的兵权。
慕容清欢生怕自己卤莽坏事,将头垂得更低,勉强镇定下来,“至于臣弟的丧事,君家觉得有辱门风,臣弟嫁去君府三日就香消玉殒,微臣实在不想臣弟死后凄凉。”说着,眼泪已经掉了下来。
君敏刚进到后廷,听到“死后凄凉”四个字,脸色一沉,知道慕容清欢是在故意讽刺君家薄待慕容清城,她倾前对女皇行了个礼,又转过头对慕容清欢道:“怎么会死后凄凉,慕容清城可是君家新娶的少君。”
慕容清欢斜眼瞥了君敏一眼,道:“臣弟的婆婆亲口说的,勉强可以让臣弟葬在偏墓。”
君敏当下才知道君睿坏了事,她和慕容清欢你一言我一语,当场争辩起来。
女皇被她们吵得头疼,没想到随后到来的西林候也加入了唇站,君敏以一敌二,渐渐的落入了下风。
司马容兰在一旁凝神细听,女皇见差不多了,摆手道:“好了好了,诸位大臣要和气。”
三人冷眼相对,终于碍着女皇在面前,不再争论。
西林候黑着脸,扑通一声跪下,怒声控诉道:“女皇,你要替臣做主啊,臣如花似玉的儿子,嫁的是君敛,昨夜却让君睿给糟蹋了!君家还将侯府的人打发到桩子上去,这不是要逼死臣的儿子吗?”
众人都噤若寒蝉,君敏不甘愿的拉下脸,对西林候解释道:“我昨夜回去已晚,是想将侯府的人集中起来,仔细盘问,没有逼死你儿子的意思。”
西林候不依不饶道:“你将侯府的人集中看管起来,是怀疑我儿行勾引之事?我如花似玉的儿啊,还怎么活啊!你们君家先逼死慕容清城,现在又想逼死我儿,你们君家就是火坑,我真是后悔把我的儿往君家送。”她哭着跪下,膝盖一点点的往前挪步,“女皇啊,你要替臣讨回公道啊!”
女皇听到后面,脸上的表情就有点挂不住了,她知道西林候说的是慕容清城的死,转头向君敏凌厉地一瞥,淡淡道:“西林候快快请起,朕定会将事情查得水落石出。”她向身边的侍从吩咐道:“即刻宣君睿进宫。”
侍从领命而去,西林候脸色好了点,等在一旁待命。
被西林候这么一搅合,女皇也不好再说让君家操办慕容清城丧事的话,她沉声道:“慕容爱卿,此去迎接大凉皇子……”
此言一出,慕容清欢冷冷道:“女皇,微臣今日疲惫不堪,心神恍惚,恐难当此大任,若是破坏两国的邦交,臣死都不足以谢罪,不如让于将军去迎接大凉皇子,再有君家和司马家的人伴她左右,出谋划策。”
此事出人意料,慕容清欢手握着兵权不放,女皇沉静半晌,她知道不对劲,却一时找不出反对的借口。
女皇将事情想个清楚,开口道:“既然如此,慕容爱卿好好回家休养,不过也别刻薄了司马正君。”
司马容兰莲步向前,对慕容清欢声声泣道:“是臣侍一手促成的慕容清城和君家的婚事,要怪你就怪臣侍,别迁怒言儿,言儿他很担心你!”
慕容清欢心中沉甸甸的,听了司马容兰的话,望了一眼司马容言,赔礼道:“是微臣糊涂了!微臣给言儿赔礼,言儿莫怪。”
司马容言掀了掀嘴角,“言儿怎么会怪妻主呢!”
女皇哈哈笑道:“好了,也都别闹别扭了,都退下吧!”司马容言是安插在慕容清欢身边重要的棋子,这步棋不能废。
慕容清欢对跟在他身后的司马容言说道:“言儿很久没陪贵君了,去和陪陪贵君吧!”
如此体贴的话语让司马容言无法反驳,只好转身向司马容兰的寝宫走去。
宫里一片喧嚣,人群来了一波又散去一波,亭台楼阁的琉璃瓦上,凝结着厚厚的雪。
阳光照射在上面,反射出五彩的光。
但照在慕容清欢身上的阳光,却一点也进不去她的心里,她的心里很冷很暗,阳光渗透不进去,那些黑暗也跑不出来,就像是被困死的兽,即使没有了生命力,也要顽强的守住自己的领地,无人能侵占分毫,而拥有这两面的主人,也任由这些对立的情绪,自生自灭,相互残杀,相互依靠。
慕容清欢的手此刻紧握成拳,微微颤抖。
所有的不甘、怨恨、心痛、凄凉,在刹那被彻底勾起,动荡的心痛起来,痛得慕容清欢捧心蹙眉。
城儿,城儿!
她一步步的朝前走着,转头看着这些象征权力的精美宫殿。
权力,她要得到至高无上的权力。
站在顶峰之日,她要将这一切讨回来。
所有的痛心、悲苦、仇恨、凄凉,她都要通通讨回来。
再不用按捺自己,再不用在夜里泪流满面地辗转反侧,再不允她所爱的人,她的亲人眼睁睁的消失在她的眼前。
她要权力。
她要至高无上的权力!
慕容清欢咬着牙,疯狂掣马奔驰,将跟随的侍从远远甩在身后。
迎面的狂风吹干她的眼泪,更坚定了她的决心。
她不曾注意到,有一个人一直小心翼翼的跟着她到宫门口……
☆075、005 根本(万更)
一众宫侍在穿着华服的圆滚滚的男子后面提心吊胆,深害怕他摔着了,这可是大凤王朝最尊贵的长帝卿,凤后唯一的孩子。
长帝卿凌珏转过头,伸出食指点在唇上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凌珏紧跟慢跟的跟在慕容清欢身后,她是不是那夜的那个女子呢?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自己。
忽的,慕容清欢转过头,凌珏惊了一跳,害羞的侧过身,却发现慕容清欢的视线并没有落在他的身上,而是看着巍峨的亭台楼阁,眼神说不出的怒然和坚毅。
凌珏好奇的伸长脖子,没发现那些建筑有什么特别的呀?等他再次回过头时,慕容清欢已经策马狂奔着离开。
凌珏赶忙追了几步,在宫门口遇见他最讨厌的人,骚孔雀——赫连静。
赫连静一身紫衣,唇角噙笑,上扬的眼梢间端得是比男子还媚上几分的妖娆,她调笑的伸出手指挑起凌珏的下巴,“没想到小胖子这么能跑啊!”
脸颊气鼓鼓的鼓起,气红的肉嘟嘟的小脸直教人想掐两下,凌珏恨恨的拍掉赫连静的贼爪子,使劲的踩了她一脚,“你这只讨厌的骚孔雀!”自从赫连静进宫陪伴太后,他地狱般的日子就来临了,原本纤细的身体一下子吹气球般的鼓了起来,还要时不时的忍受她的调戏,偏偏她还装得很无辜,让别人都以为是他欺负她,越想越悲愤,遇见这只骚孔雀就没好事,凌珏转身,愤愤的跑远了,他惹不起,还是躲得起的。
捂着被踩的脚,赫连静手贱的不想抹掉上面的小脚印,她脸上笑得开怀,逮着这个小胖子真不容易啊!不过,他刚刚一直跟着一个女人,莫非……绝对不行。
暗中给凌珏的贴身宫侍秀儿递了个眼色,赫连静如往常般的等候在了宫内的一个隐秘处。
秀儿服侍完闹着脾气的凌珏用完膳,得了空隙,瞅了瞅四下有没有人跟着,来到相约的地方。
“珏儿最近境况如何?”赫连静目光专注的看着秀儿问道。
秀儿俏脸微红,赫连静本就生得唇红齿白,当她目光专注的看着人的时候,更是让人心跳加速,他定了定心神,才道:“帝卿最近胃口不是很好,吃得比往常都要少。”秀儿有一次得罪了贵君司马容兰,差点被处死,幸赫连静凑巧路过,巧舌如簧的救了他,自此,他就成了赫连静放在凌珏身边的探子。
赫连静拧眉,摸着下巴思索着道:“不应该啊,我特地搜寻来的厨子,做的菜他不应该不喜欢吃啊!”太后与凤后一向不和,她和凌珏的婚事恐怕没有可能,所以在没有必胜的条件下,她不想她的珏儿忍受相思之苦,只做开开心心没心没肺的长帝卿,但又怕别人抢了去,所以四处搜寻精通菜肴的厨子,立誓将他养得肥得没人敢娶,就不怕被人觊觎了去,时不时再逗弄一下他,警告那些想靠近他身边的女人。
脑海中灵光一闪,赫连静语气沉了沉:“珏儿今天跟着的女人是谁?”
“骠骑大将军慕容清欢。”
“慕容清欢?”赫连静嘴里重复道,她一定要好好的会会她,试探一下她对珏儿的心意,就算她喜欢珏儿,她也要逼得她不喜欢为止,珏儿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你去探探珏儿的口风,问问他为什么跟着慕容清欢。”赫连静吩咐道。
“是。”秀儿退了下去。
赫连静凝思想了想,她家珏儿虽然胖了点,但还是很可爱,不行,她得找一个做点心做得好的厨子,让珏儿把吃少了饭菜长的肉全部从点心中补回来,不过眼下要先去太后舅舅那里哄他开心,顺便推拒有可能栽在她头上的婚事。
*
司马容兰在淑兰宫刚歇了片刻,就见宫侍在外通报着说:“贵君,司马正君求见。”
司马容兰觉得奇怪,言儿不是随慕容清欢回将军府了吗?思索间,司马容言已经跨进门,行了一个礼道:“贵君金安。”
挥退了身边的宫侍,司马容兰赶忙起身扶起司马容言,笑着打趣道:“怎么没有陪自家妻主,反而有空闲往我这里跑。”
“大哥,妻主她已经有些察觉了。”司马容言抿着薄薄的唇,“她现在刻意的对我的好,只不过是在外人面前做的表面功夫。”
司马容兰一听,收敛了唇间的笑意,皱起了眉,今早司马容言进宫,又恰逢女皇过来,一切都没有来得及细说,他本以为只是因为保的慕容清城和君昕的婚事,慕容清城的死由于迁怒,慕容清欢泄恨在了司马容言身上,如今一听,事情不妙,“这可不妙,那边梁侍夫得到宠爱,你至今无孕,又失了慕容清欢的心,下面的计划……”
此番话像是很多指头捏着一点点的肉,在心上恶狠狠拧着,一股剧烈的疼痛的感觉萦绕在脏腑之间,像毒沁入一样的寒冷,司马容言阴鹜的一笑:“大哥放心,我自由办法。”
司马容兰心安了安,关切道:“言儿一切要小心!”若是能将慕容清欢手上的兵权归于司马家的手下,那么就不愁他的蕊儿登不上女皇宝座。
“嗯。”司马容言轻应道,“荷包被妻主发现,拿去了。”
“左右那荷包上没有名字,她查不到什么的,倒是你二哥,心太急,总是坏事!”司马容兰叹了口气道,他们兄弟三人,老二貌最美,却是不善于心计,言儿貌丑,思虑最周全。
“大哥,言儿先告退。”
司马容兰看着司马容言离去的身影,心里默叹。
司马容言走在繁复的长廊上,用几乎冷得没有温度的手掌抚着自己的心,心里被强硬折断的火苗子似乎又在向上窜。
恨,累,他似乎快要连自己都找不到了。
慕容清欢昨夜离去的寒风似箭,在他的胸口上留下的伤口竟是那么的深,怎么也无法愈合。
从前憎恨的每分每秒都异常的清晰,他闭了闭眼,才发现自己唇角的一抹苦笑。
司马容言的身影已经远远的看不见了,司马容兰垂下眼帘,他看着来请平安脉的胡太医,缓缓问:“慕容主君的药,没让别人发现异常吧?”慕容阮氏的脉一直都是由胡太医负责的。
“是是,绝对没有……”胡太医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道,她对不起当初对她有恩的老将军,可是她女儿的命都捏在了贵君手上,只怪自己的女儿不争气,居然勾引玷污了女皇的侍君,被司马容兰发现。
司马容兰思忖片刻,把视线定在胡太医的脸上,蓦然给了她一个诡异的笑脸,“胡大医,你在太医院里面这些年,职位还是很低吧?”
“是微臣没有本事。”
“当官不需要有本事,够眼力就好。”司马容兰轻描淡写地瞥了她一眼。
胡太医的眉心突突一跳,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分外压低了声音,“不知贵君要微臣开什么方子?”
“给那个人开一副方子。”司马容兰的视线蓦地瞥向了凤后所在宫殿的方向。
胡太医猜到两分,心里狂打鼓,声音越发低了,屏息问:“这……微臣愚钝,请贵君明示,要何种疗效的药方?治的是什么病?”
司马容兰笑得冷艳之极,不屑地瞥她一眼,“我在这宫中能够平安生下养大女儿,就凭你,也能在我面前装傻?”即使他再得宠,也只是贵君,无论任何一个皇女登上皇位,凤后都会成为太后。
胡太医见他如此犀利,也不敢再掖着,点头附道:“是是,微臣明白,贵君心疼皇女,自是要帮她好好料理一番。”
“我要谁也查不出来,他是怎么死的。”司马容兰浅笑着,朱唇轻启,“宫里的人但凡有病,脉案及所用之药,太医院都有登记,明明白白,不能用的药材,送不到他嘴里。独你这见不得人的药,脉案里面不可能写上,即使日后验出什么,也没人能说这是故意害他。与太后争锋相对,自作孽,不可活,谁能查清楚是谁呢?”
胡太医看他笑靥如花,雍容端丽,冷出一脊梁的汗来,低声道:“针对那人开方子不难,只是太医院里制度严格,每个太医都有自己的职守,并不能随意给任何人开药的,如何让他服下,这就……”
司马容兰一个眼神,就止了她的犹豫,“我自有妙招。”
胡太医心里打鼓似的犹豫,悄悄抬头看看司马容兰,他一脸似笑非笑,杀气逼人。
唉,皇宫之中的事,不是上这个船,就是上那个船,成王败寇,好人从没有好下场,反正如果此刻不上贼船,自己和女儿都活不过今晚。
想到这里,不再犹豫,蘸着墨汁写下方子,捧到司马容兰面前,她神色凝重的说道:“贵君,这药看起来只是寻常的伤寒药,但若是与山药炖鸡一起吃下去,就会产生相斥的药性,身体弱一点的难以熬过今年冬天。”
司马容兰淡淡的瞅了她一下,把方子卷起来,放进自己怀里,低声道:“记住了,这事只有天地你我知道。今天,你不过是过来帮我请平安脉,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事发生了。”
“是。”
“想办法将慕容主君的药方子是女皇授意的透露给慕容清欢。”
“是。”
司马容兰挥退了胡太医,眸光闪动,弟弟被逼死,父亲被谋害而疯,这一次,他看她还怎么沉住气不举兵造反,一有异动,女皇埋伏在将军府的探子立马汇报,不愁到时候兵权不能落在司马家的手上。
*
将军府。
慕容清欢用梳子轻柔的梳理着慕容阮氏半百的长发,她看着手中握着的白发明显的头发,眼睛胀涩得厉害。
慕容阮氏坐在梳妆镜前,手里缝补着一件小棉袄,傻傻的笑着道:“小棉袄,城儿一件,欢儿一件。”
“妻主,我来吧!”梁子衿接过慕容清欢手里的梳子,将慕容阮氏的头发盘好。
他低头,见慕容清欢将慕容阮氏的双手硬握到自己的手上,呼着气,“爹爹的手起冻疮了。”
慕容阮氏挣扎得厉害,“我要给城儿做小棉袄。”
慕容清欢脸上挨了慕容阮氏清脆的一巴掌,她仿若不觉般,嘴里哄道:“好,给城儿缝小棉袄。”
梁子衿目光心疼的停在慕容清欢的脸上,注意到她的手上也起了许多冻疮。
冻疮膏一般都是男子在用,有着浓郁的香气,女子使用总会被同僚嘲笑。
他心里暗暗做了个决定,服侍完慕容阮氏午睡。
梁子衿披着斗篷坐上马车出门,临走前,徐沐莨不放心他,硬是牵了两只恶犬给他。
梁子衿看着趴在马车角落的两只恶犬,不由得一笑。
临安堂是京都最大的药店,也是药材最齐全的。
梁子衿下了马车,走进店里,询问掌柜的道:“掌柜的,有蜜罗根吗?”蜜罗根参在冻疮膏里熬制,便能去掉香味。
“这位夫郎,真不好意思,小店的蜜罗根已经卖完了!”掌柜的陪着笑脸道。
梁子衿有些失望的垂下头,转过身没走两步,掌柜的唤他道:“后仓里还有些别人预订的存货,东家请你进后院详谈。”
梁子衿迟疑了一下,牵着两条恶犬随掌柜的到了后院。
在房间里等了片刻,仍不见掌柜的口中的东家,门传来“轰轰轰”的不规律的敲击声,一条巨蟒迎面朝梁子衿扑来。
两只恶犬吠叫着缩在梁子衿身后。
巨蟒缠着梁子衿的身体,舌头对着他吐着蛇信子,蛇身一扭一扭的摆动。
梁子衿凤眸瞪着它,“小乖,不准淘气!”
巨蟒扭扭捏捏的,它吃醋了,绝对吃醋了,那两只毛茸茸的不停吠叫的东西好讨厌,真想一口咬死。
两只恶犬见巨蟒没什么动静,胆子大起来的轮番跳到巨蟒附近对它嚎叫,嚎几声又缩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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