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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夫人成长记-第2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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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白霜本想开口说话,可是,见杨頲根本就没什么要说的,她也不好开口,只吐出一个字便住了口。

刀击剑鸣。怎么今日又在自己家这闹了起来了。难不成?

白霜后怕的瞧了杨頲一眼,是因为他……他是不是在朝中得罪了什么人?她知道他的性子会得罪人,可

正大的上家里还刺杀,这……

静儿见母亲的脸瞬间变得苍白,有些畏惧地往母亲身边缩了缩。她已经听见吃痛的喊声。

“娘!你同姐姐先到里屋躲着。”

以轩手执油灯从他屋里走了过来。他已经将衣裳穿得整整齐齐的,面上一点也瞧不出睡容未开的样子。

儿子不过才十二岁,面对这样骇人的场面,他比大人还要镇静,叫自己到里屋躲躲。看看穿戴整齐的儿子,再瞧瞧,只不过披了件衣裳,头发披散的自己跟女儿,白霜忍不住唤道:“淙儿。”

杨淙一手手执油灯,一手搀住白霜,温声道:“娘,您别担心,没事的。儿子扶您进去。”

静儿如今也想不到还有什么好法子,咬咬下唇,在另一边搀住白霜,跌跌撞撞地走到了里间。

“娘,没事的!外面是两拨人,明显地有一拨是拦别人的。你同姐姐别担心。”杨点燃了白霜正房的油灯,再次宽慰着母亲。

“你怎么知道的?”静儿脱口而出。她虽然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自乱阵脚,可是却不能做到像弟弟一样,对外面的事有所判断。

杨淙老成的背着手,一字一顿地道:“你听听就知道了。若是在咱家打架那也不过是偶然,连着两次就是有旁的什么事。可是,每次都有人拦着,说明有人在监视那拨人。”

白霜欣慰地看着小大人似的儿子。除了个头矮了点外,他真像十几年前的杨頲,那时候的杨頲,也是学识非凡。

杨淙很快发现母亲怔怔地凝视着他,又瞧见姐姐也满面的敬佩之色,脸顿时羞红了。他支吾着道:“儿子见识浅,若是……还请娘……”

白霜那里容他把话说完,一把抱住了杨淙,哽咽地道:“我的淙儿长大了!”

杨淙腼腆的笑了两下,便道:“母亲,儿子去瞧瞧父亲,一会就进来陪您跟姐姐。”他有些不好意思窝在母亲的怀里,这种场面,让他多少有些不大适应。

白霜见杨淙走了出去,迅速打开柜子,翻出一个木匣子,从里面拿出一个荷包倒将出来。却是两锭雪白的银子,还有则是几百枚铜钱。

“这是我跟你父亲这十几年来省下的。”白霜将两锭银子分别装进两个荷包内,有往里面放了一把铜钱,头也不抬的对静儿道,“你跟淙儿一人一个,待会儿从后窗出去。这几十个铜钱你随身带着。”

静儿已经听明白,白霜这是在做最后的打算,若是外头杀了进来……她推着白霜道:“娘,我不走,我跟你还有爹在一起。”

“你跟淙儿一起走。你是爹娘的孩子,杨家就你们两条根。若……”白霜突然垂下了眼睑,有些嘶哑地道,“若是京城不太平,先去你五姨那躲几日。毕竟那也不是长久待的地方。”

白霜说着说着,有些冷嘲。她跟杨頲拒不见五妹,到了最后,这托孤还是交给了五妹。

屋外打斗的很厉害,杨淙悄悄地戳破窗户纸向外瞧去。说是两拨人,他是猜对了,可是也猜错了。一个人凭一己之力阻挡一群人的进攻。

他即使不懂武功,可也看得出来,那群人秩序有条,互相接应,恍如一张大网裹住那人,可见都是久经训练之人。

可那人也非弱者,或许说他的本事更厉害。他一个人面对这一群人,居然不落下风。一招一式之中直逼对方。轻跃中,飘身回旋,挥舞着长剑向那群人攻去。

厉害!

屋门突然开了。

杨淙忙转过头,只见父亲居然开门走了出去。他顿时大惊,忙跟在后面叫道:“父亲!”

杨頲还是走了出去。左右邻里的无动于衷,或者说,他们根本不是无动于衷,而是暂时醒不过来。这跟他在甘南遇见的那见案子何其相似。当时他去询问那些人的时候,他们都说夜间没有听见任何声响。

明目张胆的上门刺杀,除了皇帝手下的人,还有谁这么嚣张,敢在天子脚下动刀?罢了!看来皇帝也是瞧出了什么,要拿自己灭口了。拿就拿去吧!只要……

想到这,杨頲忍不住扭过头,看着屋里。他看到儿子就站在门口,还有站在儿子身后的白霜同女儿。

他的妻子,他的孩子。这些年跟着他吃苦了。

他不禁对他们笑了笑。

“小心!”

就在他回头向家人一笑的同时,那群黑衣人中的一个人,腾身而起,在空中做了个转身,跃过那名男子,长剑如闪,直逼杨頲心窝。

第二百三十七章 危险来临

頲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撞击将他撞到在地就在他感T7时。一声惨呃,一股热流泼洒到自己的面颊之上,温热而刺鼻。他惊讶地现,一个蒙面的黑衣男子已经倒在自己的面前,一动也不动。

那名袭击自己的黑衣人整个肚肠都崩裂开,杨頲只觉得一阵恶心。

同样也被这场景吓到的杨淙及白霜却顾不得恶心,他们飞快地冲了过来,将杨頲搀扶着进去。

杨頲已经觉察到,是那个人救了自己。

他跌坐在屋内,木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厮杀,他却毫无法子,此时,他脑海里冒出一句市井粗话——百无一用是书生。

他真的是一点法子也做不了,就在别人要杀自己的时候,他连保命的本事都没有,还要靠别人来救自己。

不知为何,那人变得愤怒起来,攻势越加凌厉,起落如飞,剑出如闪,身形越不停,两声惨叫之后,那群黑衣人中又倒下了两人。

剩下的五人对望一眼,只听的一声大吼。

四个黑衣人全部朝那人冲去,突地合并在一起,见那招式,竟让是以命相搏。而剩下的那人则奋力像他们这攻来。

“啊!”

静儿顿时吓得尖叫,这声尖叫也为那人提醒。他立即转身,双眼如喷火一般,泛住阵阵杀光。手中长剑顿时飞出。

“呃!”那一剑准确无比地直穿那名偷袭地黑衣人胸膛。

而他背后却连着了击剑。那人闷声承受着。翻身退到屋门口。将杨家四人都挡在自己地身后。长手一伸。长剑又回到他地手中。

那人并不宽大地身躯牢牢地把持着这一丝门户。

在屋内地油灯照耀之下。杨頲瞧见那人衣裳被划破地。鲜红地血冒将出来。他受伤了。为了救自己而受伤了。可是。为何他还是屹立不倒。难道。他……

“啊!”

守在门口地人大声怒吼一声。那声音犹如天外炸雷。又像是嚎叫地野狼。那种苍凉地叫声。竟让人心头一颤。他地叫声像是给他注入了新地活力。他地剑更快了。快地令杨頲父子看地眼花缭乱。也未能看清他地剑。

那五人终究是闻声一愣,被他的气势所震慑。

就在这一会子的工夫中,那人挥剑斩断一人手臂,击中一人肩胛。

“别挡我们的事!”

黑衣人中的一人开口了,声音闷闷的,大概是在嘴巴上蒙上了一层布的原因。

那人没有应声。他只是冷冷地瞧着他们。即使他背上受了伤。却镇定若然,俨然一个带兵的将领。

“朋友,得罪了!”

黑衣人见对方根本就不在乎,向那人拱了拱手。长剑在空中一晃,斜斜地劈开,在版图中突然停住,划过一个半弧。

会武功的人都知道,这是武人基本的敬意。

之间那人也点剑回礼。不过他的回礼很特别,剑身三举,在空中挽了三个剑花。

黑衣人微微一怔,随即拼命而上。他们是杀手,若是不能完成任务,回去也是个死;不过死在这等高手之下,也不算是什么屈辱之事。不过这人的武功……

他没有过多的时间去想,因为对方已经横剑而击了。

他忙抬剑相抗。可是就在这是,对方已经炒他肋下刺来。这一招又快又狠。

那名黑衣人忙躲开。若不是他常年苦练,怕是早就死在他的剑下。

那人似乎并不想对他们怎么样。

剩下的几人知道,他们没办法讨到便宜,在一声口哨声中消失在黑夜之中。

杨頲走上前,想要搀扶那位救了自己的恩人,却见他一甩手。

“壮士,请到屋里上些药,还请……”

他话还未说完,就瞧见一道身影跃上了自家的屋檐,几个起落后便再也见不到了。

他是谁,为何要保护自己?难道他不知道,这有可能跟皇上……杨頲越不解了。

似乎上次的事件后,杨頲过的很安静,没有人来打扰他,就连再次生那样的事情也没有。可是白霜却整天的担心,生怕再有第二次。

她甚至在家里悄悄地挖了地洞,只为了万一若是有什么事生,一家人也好有个藏身之处,再不济,也要让两个孩子躲过去。

过的不舒心的同样还有馒头。她对李松的去向甚至一点也不了解。

一个月,整整一个月了,她没见到大哥。每日只不过是从别人口中得知,他在做些什么,前些日子再忙也回来一下,现在……就连女儿满周岁也不见他的人影。

“太太,今日给老爷送什么过去?鲁明今日又抱了一堆脏衣裳回来。”

梅儿逗了子珊两下笑着同呆

说着话。

“呃?哦!衣裳就在柜子里面,我已经打好包袱了,一共是五套,你出去拿给鲁明就是了!”馒头恍惚了一下,随手指着平日放衣裳的柜子道,自己却取了小玩意斗着两个女儿玩。

前不久将胡奶妈的工钱清点了,送了出去。也没有再请人进来,如今两个孩子都是在她跟前待着。

子涘喜欢咬东西,什么都要放到嘴巴里过个瘾,馒头又怕她吞了下去,一次又一次地从她手中夺了过来。可惜,孩子以为这是再玩,得不到这个,便取那个。

梅儿笑嘻嘻地看着玩得不亦乐乎的子涘,又看看安静地窝在奶娘怀中的子珊,笑着道:“三姑娘可是随了夫人的性子。”

馒头瞧瞧子珊微微一笑:“总算是有个姑娘了。”四个女儿中也只有子珊温和安静,可是她也不敢保证,毕竟孩子都会变得。

“你去把鲁明叫过来,我有话问他。”馒头突然开口道。

梅儿微微一怔,知道她是要问老爷的消息,忙带着奶娘将两个姑娘抱了出去,自己则到外面叫人。

鲁明还等着梅儿送衣裳出来,却被馒头叫了进去。他只在外间,又垂了湘妃竹帘,也瞧不见夫人的样子。

“你们大人这些日子都在忙什么?”

“前些日子又遇见两起案子,上面查的紧,还没有头绪呢,皇上又派了大人出去有事,前日才回来。只是大理寺那边传了消息过来,说上回的案子有着落了,请大人过去。”

馒头听着鲁明带着混弄的话语,冷哼一声:“你小子现在开始会糊弄人了!什么案子还叫你们大人亲自去!你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鲁明到时头一次见这位夫人脾气,他同这位夫人几乎没什么接触,跟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梅儿却有些来往。他忙瞧了瞧站在门口的梅儿,希望她能给自己一点启示。

却见到梅儿只是摆摆手,并不多话。

“小的不敢。却是大事。国子监的苏成大死了,大人跟大理寺的文俊彦大人怀疑是他杀,大人一直在查办这事呢。”

苏成大?馒头头次听见这个名字,她在口里念叨着。“怎么我都没听说过?”

“都严令不许外传。苏大人吊死在屋里,可是茶壶里的茶却有毒。”鲁明将那事情略微提了下。他不敢多说什么,毕竟自己这么说已经犯了忌讳了。可是,自己若不说实话,这边也不好交待。

鲁明的这一句话,却点醒了馒头,又是一件这样的案子,不知道大哥看出了点什么来。

“你带个话给你们大人,请他回来一趟,我有话说。”

有什么话叫自己带过去就是了,要不就写个便条什么的,这……鲁明有些迟疑了,毕竟这些日子他也不常见到大人。

“是。”

“你也常回来看看,成亲不过才一个月,新媳妇就摆在家。”

鲁明一个月前成了亲,不过他除了成亲时,有三天的假在家,其余的时间又出去办差了。惹得那姑娘都哭了好几会,说要上锦衣卫去找鲁明,可惜,她连锦衣卫的大门都没进去。人家只一句话不在。小媳妇在馒头跟前都说了好几次了,可是瞧着李松也没回来,也不敢太表露什么。

鲁明嘿嘿一笑,抓了抓脑袋道:“小的不是没工夫么?等这事完了,还请夫人帮忙说说情,让大人给小的几天空闲日子?”

馒头见他说的花俏,也忍不住笑了,让梅儿将衣裳拿给他,又交待道:“你回去见见你媳妇,若是能一起吃了饭最好,我马上叫厨房的人给你们送去。”

鲁明高兴的应了声便退了出去。

馒头却在为鲁明透露的那个消息挂记于心。她只是觉得来京城不过是短短的一年,这样的事就遇到了三件,这也太……

什么感受,她说不出来,只是觉得真相会令人大惊失色。

他们几乎可以证明,那包白色粉末就是所谓的容颜散,可是为何会出现一快一慢两个效果。还有杀害这些人是要做些什么。

不过,她心里却有种更大的疑问,那就是大哥。大哥对这件事的态度,超乎了一般人的专注。如果说这是大哥负责的案子,他认真到是说的过去,可是,他的这股认真劲头是她从未见过的专注。

这案子跟大哥又有什么关系?

馒头甩了甩头,她怎么能够怀疑大哥有什么呢?

这时候,大米儿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急急地叫嚷着道:“夫人,高亮回来了!说,老爷让夫人这就到朝阳门的杨大人家。”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支持正版阅读!

第二百三十八章 杨頲之死

头没有坐轿,赶紧让家人套了车,自己则换了衣裳T馒头正要上车,瞧见在二门外侍立的高亮。沉声问道:“是什么事?”

从大米儿的口中,馒头问不出任何的消息,只知道大哥叫高亮传话,瞧着高亮本人也急的慌。到底杨家出了什么事?

高亮忙恭了身子道:“杨大人家出了点事情,大人请夫人过去照料一二。”

听闻出事,馒头的身形微微一晃。三姐家出事了,她立马脱口而出:“出了什么事?”她知道若不是大事,大哥不会这么急得叫自己过去,可是能出什么事?

此时高亮有些扭捏,他不知道要怎么说,反正大人听了后脸都绿了。

“我问你话呢!”馒头提声喝问道。高亮越是这样,她心里越是紧张,难不成……她现在心里直往那不好的地方去想,这么大的动静,莫不是……

自己胡乱瞎想着,又提醒着自己别乱想,大哥说过,出了事要往好的地方去想。对,往好的地方去想。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这眼见为实,别人说的自己一概不听。

想着,她也不管高亮是否说话,一弓身就钻到车里面,喝命快走。

高亮见馒头没深究,顿时松了口气,他怎么说得出口。见夫人的马车走了,他忙跳上马车,打马在前开路。

杨家所在的胡同已经被锦衣卫给守的水泄不通。这一带的居民算是长了见识。不到一年的工夫,锦衣卫就到这来了两回了。而且瞧着样子还是同一个院子。

馒头一下车便看见铁青着脸的李松瞪着老三,她只听见老三说了句:“没想到……”就瞧着李松撇下了老三朝自己这走来。

她赶上前。一把抓住李松地胳膊。急切地问道:“大哥。没什么事吧?”她问地都没有底气。那么多地锦衣卫。还有大哥地面孔。她想不这么认为都没这个可能。

李松抿抿嘴唇。伸手取下她发髻上地那朵粉红色地绢花。塞在怀中。说着指了指杨家地正厅有些苦涩地道:“你进去吧!”

他这么说。无意给馒头一声霹雳。她慢慢地走了进去。只听到孩子地哭声。她往门边一瞧。一个穿着青布长衫地男孩跪在门边嘤嘤地哭泣着。

孩子听得有人走了进来。抬起了头。

是杨淙。

杨淙见是馒头进来。忙磕了头又低下头去。

她心里顿时觉得坏事了。顺着他头朝的方向,馒头已然瞧见在里屋,一名官员正弯腰……

她跌跌撞撞地进去,抓住那名官员,失口问道:“怎么……”赫然,她发现,自己抓住的那名官员竟然是文俊彦。

“你……”就算再怎么惊讶,馒头也知道文俊彦是做什么的,她不敢相信地瞧了眼床上躺着的人,那个双目紧逼的人正是三姐夫。可是三姐呢,三姐在哪里,她回身张望着,瞧不到三姐同静儿的人。

“三姐!”她连叫了两声都没人应她,她还想跑到里屋,却被人拉住了手。顺势中,她便被人拥在了怀中。

熟悉的气息就萦绕在鼻尖,紧拥的双臂也让她感到了依附。她闷闷地道:“三姐呢?”

“以轩回来的时候发现的,杨頲是死在书房的,三姐同静儿在卧室。”怀抱着馒头的李松用劲地圈住馒头,沉声向她说了他所知道的。

馒头埋在李松的怀中,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襟,咬着他的衣襟,拼命止住自己想要尖叫的冲动。

自己跟三姐分别十多年,好容易见到一面,没想着就成了最后一面,她那日还说,等以轩高中了秀才,请她来家里吃酒。

当时,三姐好生高兴,又说了静儿日后的婚事,还在说要找个什么样的人家的才好。

没想到,那些话竟然成了隔世之言。

李松就这么的抱着她,一句话也不说。他注视着正在为杨頲验尸的文俊彦,看着他再次为杨頲穿好衣裳。

文俊彦同样沉着脸,他瞧着李松怀抱着馒头,走上前将跪在门边的杨挽了起来:“淙儿,你先起来。棺木买好了么?”他后一句话是问得李松。

李松点点头:“我已经叫人去买了。”说着拍拍馒头的肩膀,低声道,“我们去那边,这里还要画尸格。”

“我有话要同你还有淙儿说,先不要叫他们进来。”

文俊彦说着率先走到了杨頲的书房,示意刚站起来的杨淙关上门。

“三个人都是中毒身亡。”

文俊彦短短的一句话,立即在屋里的四个人中引起了巨大的波澜。中毒!这也就是说十之是有人蓄意谋害了。

杨淙立马扑到文俊彦的身前,“扑通”跪了下来:“文叔父,请您给父亲报仇!”

文俊彦拍拍杨淙示意他起来,苦笑地道:“我不过是个验尸的,说白了也就是个仵作。你先听我说,我们在跟你五姨父说合说合。”

杨淙看了看李松

了看还窝在李松怀中的馒头,他心里对这个姨父姨母相信,毕竟一个锦衣卫,他就知道不会是什么好兆头。他宁愿相信文俊彦。

文俊彦当然知道杨淙的意思,他随意地撇撇嘴:“李大人,淙儿,你们可还记得那日咱们在这看到你爹新写的一副字?”

李松当然记得,那日他就觉得那副字一气呵成,甚至不错,只可惜当时杨頲说那是写给文俊彦的,他也不好强要。不过现在听文俊彦这么一说,他立即明白,这里面并没有那么简单。

“父亲不是说那是送给叔父的么?”杨淙毕竟是年纪小,心里搁不住太多的事,听闻文俊彦这么一说,立马问出口来。

文俊彦失笑道:“那不过是你父亲的说辞罢了!这幅字不在了!”

“你说那里面有可能藏有杨頲被杀的缘由?”

“我也是猜测。澄怀并没有答应给我写什么条幅,他从不会在家里挂什么字副之类的东西。那日居然还挂了画在边上。如今这画可是没有了。”

杨淙忍不住插口说道:“这画,一个月前就不在了,当时父亲也没说什么。”

文俊彦点点头,指着书桌上的瓷杯道:“好,这个不算,你们看看这个。”

李松一看泡有茶叶的瓷杯,顿时明白了一点,他指着瓷杯道:“你是说……”

“我不是怀疑,而是一定!”文俊彦说的很果断,他指着瓷杯里的茶叶道,“你还记不记得上回咱们来,澄怀拿什么招待我们的?”

“水!”李松很肯定,因为当时他还在想这一家子都喝水。却不料,这成为文俊彦下论断的点。

文俊彦点点头:“是,我来杨家也是喝的水。澄怀以前是吃茶的,就算是再没钱,白太太也会买上一些茶。可是到了京城后,这个淙儿你最清楚了,你说我说的是不是?”

杨淙听了文俊彦的话,佩服地直点头:“正是。京城东西太贵了。父亲的俸禄还不够我们平日里用度的,母亲跟姐姐还要靠给别人做针线攒些钱补家用,父亲也把吃茶戒了。”杨淙越说声音越低,他一想起原先还好好的至亲,竟然离他而去,不禁又哭了出来。

馒头听杨淙这样,挣开了李松的怀抱,一把揽过杨淙,哽咽地道:“好孩子,你别哭啊!”她嘴上虽这么劝,自己也不禁哭了起来。

李松拍拍馒头,又拍拍杨淙,婉声道:“你们先听文大人把话说完。”

“你看看,澄怀怎么还会喝茶,若是买了茶叶,这家里怎么看不到一包茶?”

“你是说用的就是那个毒?”此时,馒头抢在了李松前面说话,她没想到,这个事会应验在姐夫的身上。

文俊彦顿时挑眉看着馒头,他很奇怪,她怎么会这么的清楚,他不禁地望向了李松,是他说的?

李松只得点头,不过他没多说,毕竟有很多事,他不能全部的说出来。

“是不是,咱们一会抓只鸡就知道了。只是,你不觉得这这次的事情很特别,直接用毒,却没有用吊死!”

文俊彦说话中,已经将他把从十几年前,发生在永宁县的案件还有杨頲在甘南县任上的一起无名公案,甚至将顾于泓、楼遇春的案子都说了出来。

可当看到李松面上根本就没有惊讶之色的时候,他有些纳闷,若是寻常之人听到这个怎么会没有一点诧异地表情呢?

李松读懂了他的意思,浅笑道:“顾于泓的案子出来后,我发现你对他桌面上的瓷杯很感兴趣,并未多想。可是后面的两件案子你依旧对瓷杯很感兴趣,这不得不叫我感到好奇。”

李松的话说的是简单,可听在文俊彦的耳朵里却不是那么一回事。仅仅是好奇,别人会这么想,但是他不会。若不是刻意,加上知道些什么,怎么会这么留意自己的动作呢?

“话说到这,我也有一事要同文大人说。”李松也知道自己解释的理由很牵强,但是毕竟文俊彦把永宁的那件大案说了出来,他也有必要把他所知道的事情说出来,毕竟两个人之间还可以商榷一二,“万历十九年那年,我在清源遇到小妹子的时候,她便同我说起过在离开京城后,陪她半年的一位老先生,说是那位先生吊死后,脖颈处还发现青白的勒痕。”

“你是说……五妹,请你告诉我!”文俊彦一听这里面还有一件他不知道的事情,顿时拉着馒头问道。万历十九年,那年正是杨頲在甘南县任职,也发生了件案子,莫不是……毕竟甘南跟清源相差的并不远。

馒头也只得把当年自己所遇见的事情说了出来,不过却不好全说出来,她选择性的隐瞒了些事情,比如说大哥受伤还有那位先生留下的铜牌,还有铜牌的秘密。

第二百三十九章 相互之间的秘密

俊彦听了直点头,不过却越发的小心地问道:“你就T定?你怎么知道那是死后的印迹?”

“当年,您跟三姐夫在一块说话的时候,您忘了?就是那年的正月十五,你说了,死后伪造的伤痕跟生前的伤不一样当时我便记下了。我头次见到先生的时候,他就被人追赶,后来,也是发现有人跟踪他,他才命我跟他分开跑,叫我在城隍庙等他,结果……”

文俊彦点点头,他当年是跟杨頲说过那件诡秘的案子,他记得那时候五妹就不害怕地在旁边听着。

他突然想起来的道:“对了!当年你还说过,那个帮你挑担子的少年绝对不会是杀手。若是能找到他,这案子也多一分头绪。”

他感叹两句后,又接着道:“李大人,你记不记得有一日你让我查究那狗猫之死?”

李松点点头。

文俊彦简单地对杨淙解释了后,便道:“我们在狗的肚子里发现了茶叶,而且它们的五脏都烂了。这跟我叔祖那日很像,五脏具烂,但面容却无任何异样。”

“文叔父,”杨淙紧张地看了馒头跟李松,又紧拉着文俊彦。他隐隐地已经抓住了一个关键词,那就是茶叶。他不禁对李松夫妇有些怀疑,为何他家死的是畜生,而自己是人。

文俊彦拍拍杨淙,微笑地道:“我回去做过验证,那茶叶的确有毒,而且毒性跟那几件案子一样。我便在想,为何你家是猫狗之死,而我们这便却是数条人命?”

李松微微一怔,他不好将所有的事情说出来,也不能将那其实是小妹子做的一个验证,只得道:“我也在怀疑。”

“所以,这个案子到现在就出现了异常,那就是在你这。说不定,这个凶手就隐藏在你府上,这猫狗之死不过是他在做验证罢了。”

文俊彦如今只能做出这个推断。因为这里面还有很多蹊跷地地方。

杨淙却有些失态地抓住馒头地袖子。满面悲愤地道:“五姨。我求你给父亲母亲还有姐姐报仇!”说着重重地跪下磕头。

馒头顺势却拉他他已然磕了两下。额头上已经是乌青一块。可是她能怎么说。说那是自己做验证。她不能说。万一这要是传了出去。自己家就会面临危害。四个孩子将会跟杨淙一样地下场。

文俊彦见杨淙如此鲁莽。厉声地训斥道:“我这不过是推测。一点根据也没有。你这般毛躁做什么?我叫你留下来。就是想让你也明白。日后我们要是都出了什么事。毕竟还有个知情人!”

“文公子!”馒头头一次见到文俊彦这么凶。印象里文公子总是和颜悦色地同自己说话。再说淙儿还是个孩子。他哪里会想到那么多?

文俊彦没理会馒头地劝说。也不再去训斥杨淙。而是很无力地做在了椅子上:“不要说我杞人忧天。服毒死后。面容却毫无痕迹。一点中毒地迹象也没有。这种厉害地毒当今少见。我同澄怀推断过。这有可能是宫中传出来地。因为传说宫中赐死嫔妃为皇帝殉葬便是一种死后面色如生地剧毒。”

文俊彦即使不说明,杨淙也明白了文俊彦的估计,若是说宫中,那么这里面的关系就会利害很多,哪怕是五姨都没有办法。可是难道就由着事情这么发生么?

文俊彦的手指在杨頲的酸枣木椅背上滑过,他也在想着自己的心事,现在轮到了杨頲,指不定就要轮到了自己,或许……

突然他感觉到手中不同的触感,他忙站起身,走到椅背后,一道如“一”字的划痕,不过在末端却出现了一个如箭头般的符号。

他顺着看过去,却是一排的书,这……他一遍又一遍地看着这个记号,伸手摩擦着,这是块新的痕迹,莫不是杨頲出事的时候……

李松瞧见文俊彦盯着椅背,他便也走了过去,在看到这个记号后,他也注视着那排书,这是要说明什么?

他不禁走了过去,抽出一本书,这是《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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