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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夫人成长记-第2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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馒头飞红着脸庞,抿嘴摇摇头:“我们先去文公子家,他带我们一块…
有些歉意地喃喃地道,“晚上……”
李松只得听从,在馒头面上有力地亲了一口,爽快地笑着:“咱们快去快回!”
馒头啐了他两口:“你那方砚放在哪了?”
李松打开书箱,取出几方砚台,笑着道:“你选吧,每块都是顶好的。我只要你,别的你都拿去好了!”
馒头见他说的轻狂,又啐了他两口,查究着几方砚台,却都是好东西,她一时也不知道选哪样好。拿手摸了摸,只觉得样样都细腻润滑。
“你要送给以轩,不若拿些平常地便好。”杨頲那个脾气,若是小妹子送得东西太贵重了,说不定那家伙脾气一上来,把它们都扔出去,连们都不让他们进!
“那你说送什么好?”
“湖笔、徽墨、宣纸、端砚。”李松将自己平日里用的东西取了出来,一面说道,“一盒五支湖笔,一方墨砚、一令宣纸。总共二两银子不到,可以了。”
“那我送给静儿的,会不会太多了!”她给静儿准备了四季衣裳各两套,还准备了好些饰,听大哥这么说,她确实觉得有些不妥。
李松背着手道:“先减一半,其余的日后再说。反正还是要送的!”
杨頲专门为女儿准备了一桌好饭,毕竟这是女儿一生中的大事。他还请了文俊彦的太太为女儿梳髻,并亲自为女儿挑了字,以示成年。
当看到跟在文俊彦夫妇身后的馒头跟李松,他下意识地挑了眉,张张口却没将撵人的话说了出去。他瞧见文俊彦不住地给他打眼色,也瞧见同自己住在一个院落地两户官员家眷在看着他们,只是无奈地做了个请。
杨静恭恭敬敬地朝杨頲同白霜行了六肃、三跪、九叩的仪节。在由文俊彦的太太亲自为杨静梳起髻。
杨頲从怀中掏出一样用红布裹着的物件,亲自打开,捧给文俊彦太太。这却是一支银簪,没有过多的花样。
馒头将自己准备的饰也递了出去,她并没有挑选贵重的簪,而是选了朵大红纱花。这是那日就预备下的,眼瞧着端午就要到了,这大红石榴样式地纱花确实称得很。
文俊彦的太太见馒头贸然地地了东西上来微微怔了下,这不合礼仪,她迟疑着没伸出手去。这簪都是父母备下的,这……
她瞧了瞧自家相公,见他没说什么,而杨頲夫妇也没说话,再看看馒头满眼地期盼,她只得取了三朵红石榴纱花为静儿簪于间。又取过杨頲夫妇为她准备的衣裙为她换上。
水红色镶粉紫色边圆领绣瓣兰薄夏衣,配着白色纱裙。
那一瞬间,馒头只觉得三姐年轻时的模样就出现在自己眼前。再看看现在的三姐,满面苍黄,就算是打扮的干净利落也难掩饰她的沧桑。想到这,馒头眼中便蕴藏了泪水。
文俊彦家准备了一套衣裳,外加两朵珠花。相比之下,馒头就准备了很多,四季衣裳各一套,几件珠花饰,再加上李松送的针线,子怡子双姐妹俩送的荷包,小挂件,让静儿多少有些吃惊。
静儿迟疑地看着父母。她已经知道这是自己的姨妈同姨夫,可是这……
馒头是有准备的。她也为以轩准备了礼物。
杨頲的倔脾气差点就要爆了起来,李松及时地开了口:“静儿也是大姑娘了,这人家可找好了?”
李松笑嘻嘻地看着杨頲又瞧了瞧静儿,静儿顿时闹了个老大的脸红,低下头只注视着自己的脚尖,毕竟她不敢随意离开厅中。
“姐姐脸红了!”子双一见静儿脸红了,拍着手叫了起来,还跑上去,拿手摸了摸,“姐姐没擦胭脂怎么会红呢?”
子怡年纪大些,知道静儿那是害羞,不过她觉得粉脸的静儿真的是好漂亮,忍不住叹道:“姐姐好漂亮啊!”
两个孩子的说话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在静儿的身上。静儿只觉得数到目光停在自己身上,顿时大羞,面上红的更是厉害。脖颈、耳朵,她甚至感觉自己的脚尖都是通红的。
她咬咬牙,狠狠心,也不管父亲是否会说自己不知礼节,半蹲了身子,直接钻进自己的屋子,怎么都不肯出来。
大人们瞧见静儿害羞,也不过是一笑了之。
馒头却为杨頲没有暴怒而感到放松,还好听了大哥的话,要不然三姐夫真的会把自己赶了出去,自己就见不到三姐了。
杨頲请了李松同文俊彦去自己书房坐下说话。文俊彦的太太从文俊彦那里已经事先知道了些消息,知道人家姐妹俩有贴心话要说,便拉着子怡子双姐妹两问这问那的,将空间留给了白霜同馒头。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支持正版阅读!
第二百三十四章 见三姐(下)
三姐,你老了!”
刚说出这话,馒头忍不住想给自己一耳光她怎能说这话,弄得自己在三姐面前显摆什么似得。三姐的气性一向最大,她真怕惹得三姐不快。
白霜摸了摸自己的面庞,面上的皮虽说还好,可是这手指上头的老茧却是粗糙的狠。再瞧瞧馒头。
髻上不过是应景地插了枝八宝珠串钗,却也是精致无比,一枚点翠的花簪镶着颗温润的珍珠。
脸蛋丰润,面上还带着富足的红晕,还有她白嫩柔滑的纤手将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应承地更加晶莹剔透。
看着就知道五妹这些年都在享福,相比她而言,自己是老了。
白霜淡然一笑,抬手压过鬓边的碎,感叹得道:“我都快四十的人了,怎么会不老?”
馒头顺眼瞧了过去,白霜鬓角已然冒出几根白,只是压在其中,不仔细还察觉不出来。她将白霜看的很仔细,不止是有白了,就连眼角处都有细纹了,眼眶竟有些凹下。再瞧瞧白霜的双手,手指粗大,指甲宽扁,三姐吃了不少的苦。
她不禁想起十二岁那年,三姐拿了一盒油脂为自己抹手,当时三姐对自己说,“已经是小大人了,要会照顾自己。”现在自己的双手保养地好好的,但是三姐,往日的秀丽已经不复存在。
想着,馒头直接扑到白霜的双腿上,闷声哭了起来。四姐比三姐只小两岁,可是却远比三姐年轻许多。瞧着三姐蜡黄的面孔,就知道这是多年没吃好造成了。
白霜只是拍了拍馒头的背,当初自己就说过,金银乃身外之物,按佛家说法,这身子样貌也不过是一具臭皮囊罢了。就算是昭君、西施之流,百年后也不过是白骨一捧,黄土一笸。
自己是馋那些鸡鱼肉蛋。可是当看到杨頲每次离任之时。百姓们夹到相送。她便觉得这都值了。对得起县衙正堂上。那块明镜高悬地牌面了。
“我听说你还生了双生女。怎么没见你带来?”
馒头忙干眼泪。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她们两个现在闹腾地不得了。大哥说……”馒头说了看了白霜一眼。
其实李松是说两个孩子闹腾地厉害。怕是叫杨頲更加不快。将他们轰了出来。只得把两个丫头留在家中。
就算馒头不说清楚。白霜也知道他们是怕杨頲有什么不快。她笑着拿过两个荷包:“这是我平日里做地。你就带回去给那两个孩子好了。”
馒头忙接了过来。却是锦缎荷包。上面还绣着金丝银线。她不禁有些疑问。三姐这是……
白霜也看出了馒头的迟疑,她解释道:“这是平日里我跟静儿为别家做活计省下地一块半块的边角,做了荷包,拿到外面还能换几个钱回来使使。
”
馒头知道,就算是杨頲做了官,一年的俸禄也没有多少银子。大哥虽说是三品,可是他拿的银子可不单单就那一笔,要不然,她们在京城生活也不轻松,更不要说总是置办什么衣裳饰之类的事情。
她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帮衬着三姐。既然三姐接些绣活,那么自己请大哥的铺子在三姐手上买些好了,一个月不过是三四个的样子,不多,也不会引起三姐的怀疑。
打定注意的馒头,心里也算是平静了一会子,知道这话题不好,忙转到别的上头。可是要说什么,馒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想见白霜,可是见到了,她不知道要同白霜说什么,两个人之间好像没什么要说的一样。只好说着家里的一些事。
“我听四姐说,爹娘现在搬到省城去了,家里做了些小生意,日子过的也倒舒心。二姐夫现在生意做的可大了,时不时还给四姐送些东西去。”
她没把话说完全。二姐夫也给她送了年礼,瞧着那礼单也是太多了些。用四姐的话说,不拿白不拿,拿了二姐在夫家才做的稳。想来三姐也不会收的。
白霜点点头:“你三姐夫老家的人来过一两封信,上面说过一些。爹娘是不会指望着我了。”她也没打算让爹娘沾她什么光,再说杨頲也没什么光让白老娘沾,她爱的是银子,爱的是那个名分。
“那你有大姐的消息么?当年我进京的时候,听说大姐做事的那府上被抄家了,所有的人卖得卖,流放的流放,我请大哥查究了好久,也没半点消息。”
白霜摇摇头,她毕竟也是做了十几年的知县太太,的一些事也知道许多:“那是奉旨抄家,能找到什么,就是找到了,说不定都是一捧黄土了。”
罪臣家眷一般有三个结局,一是入教坊司(官妓);二是没入宫廷做低贱宫人;三便是流放。不过大姐白兰在那家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身份,所以还
好说。
“你总问别人,怎么不说说自己。我听文大人说,是李松救了你?”
馒头笑着点点头,她同三姐说起了延绥的风情又说了大同的风土,比划着说了边境的风光……
“我真想回延绥去。清苦是清苦了些,可是日子过的舒顺。”
馒头刚感叹一句,文俊彦的太太就牵了子双的手走了进来,她笑着道:“我听说那里的人都吃生肉,是不是真的?李夫人,你还想回那?”
馒头同文俊彦的太太并不认识,这是头次见面,白霜却同她有过几面,不过是因为两家夫婿交好的缘故罢了。
“哪里有这回事?不过是有时候吃烤肉,有些人喜欢嫩些的,就不烤那么久。”
文俊彦的太太点点头,将子双抱在自己身上,又问道:“我听双双说,那里的大姑娘都在外面抛头露面,还学骑马,这风化……”
馒头没多解释。延绥是军镇,离蒙古人最近。
蒙古人擅长骑马作战,时常游骑抢掠,延绥周围的女子都要学会骑马从而逃避蒙古人的奔袭。这是从小就教养上的习惯。别说骑马,就是裹脚,怕是不知道要死多少人。这的妇人真是远离了危险,所以什么花样子都闹了出来。
李松一进杨頲的书房,就被他挂起的一副字夺去了目光。一气呵成,直抒胸臆,却是一幅不错的字,他默默地念叨着,果真是不错。
“这幅字送给我可好?”
杨頲抬起头看去。李松停住目光注视的却是自己那晚才写的字副,微微一怔,随即笑着道:“这是写给子方的。”
文俊彦听闻杨頲转到了自己身上,随即一笑:“既然写好了怎么不送到我家去?”他也正视地瞧着杨頲的那副字。
和他平时中规中矩的字并不同,这个带有潇洒收放自如的气势,虽说杨頲除了楷书外无一擅长之字,但这副却是不错。
文俊彦满意地点点头:“果真是好字,认识你这么久,不想你行书也写的这么好看!”
杨頲微微一笑并不多说,他自知自己的字并不大好,原先为了科举只是在楷书上下工夫,到了后来做了官,却没工夫来练字。
李松似乎有些不舍,拉着文俊彦道:“我饶你一方上好端砚,你将这字送给我可好?”
文俊彦却不想李松会这么说,讪笑道:“一方上好端砚价值白金,澄怀这字再好也卖不了这么许多。若是真值,澄怀,你便不做官,也有营生了。你不若求澄怀再另写副给你。”
杨頲配合的一笑了之,为李松同文俊彦倒了茶,请他们坐下。
李松却依旧背着手瞧着那副字:“字在直抒胸臆,写的就是一个形。怕是很难再有这么一副了。”李松只是觉得可惜,要得到这么一副字,可真是难得。
文俊彦见李松那么可惜的样子,突然笑道:“要不我送副字给你?我的字各个讲形,比澄怀的好多了!”
李松扑地笑了,他指着文俊彦笑道:“你那字,怀素见了都要叹服!”说着将锦衣卫里头的说法说了一通。
“我们锦衣卫的人一听是文俊彦出的尸格各个头疼,一遇到他的尸格,总有人捧着四处问字。或干脆将尸格给了我,让我来认。
有人还说,文大人是同阎王打交道的,自然要写得跟鬼画符一般,这样才知道那人是怎么死的!“
杨頲听着李松这么说,也不禁米尔一笑。文俊彦的字是有些草,跟药铺的郎中差不多。文俊彦的字是一路狂草,写的是什么,怕是也只有他自己认识。
当事人文俊彦却不觉得有什么,直白的道:“一行有一行的规矩,咱们仵作这行就跟药行是一个道理。”
“大人!”
门外轻轻地叫了一声,李松马上就听出是鲁明的声音,立马道:“什么事?”
“国子监的苏成大死了。属下前来请大人同文大人!”
“你进来!”
鲁明应了声立马走了进来,对着李松同文俊彦及杨頲行了礼,清晰地道:“属下已经派人过去了。大理寺也命人叫文大人一同过去,听说文大人在杨大人府上,属下就一并过来请了!”
李松忙起身,跟杨頲告辞。这里馒头却赶了出来:“大哥。”
李松收了脚,有些歉意地道:“出了点事,我要立马过去,你就在三姐夫这多坐一会子!我叫人准备了几个菜,就当我的赔礼。”说着对着白霜一揖,“还请三姐见谅。”
另外又对着鲁明道:“就你一个人过来的么?若是有马匀一匹给文大人。“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m,章节更多,支持作,支持正版阅读!
第二百三十五章 茶叶的秘密
成大家中已经哭成一团,府里的下人因为锦衣卫的到千载中文…》只可惜,苏成大的尸身已经被挪动了。文俊彦有些恼火地道:“谁叫你们动尸体的?”
锦衣卫的人忙指着苏家的人道:“我们来的时候就这样了,说是叫了三生堂的郎中瞧过脉!”
文俊彦一把拨开围绕在尸身边上哭泣的苏家人,火大的道:“把这些人都给我赶到别屋去!要哭等会!”
“文兄……”李松见文俊彦这火来得有些奇怪,忙拦下他,毕竟旁人家没了亲人心中自然难受,这当口也不好。
文俊彦根本就不理会李松的建议,在现在这个地界就是他最大。他挥手道:“都出去!”
家眷们在锦衣卫的“相逼”下退了出去大的尸身,不过是片刻,他便起身:“吊死!”
又是吊死?李松习惯性的在屋子里扫了一圈,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茶具。书桌上果然放了一把小壶,李松忙走了过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文俊彦也现了紫砂壶。当他第一眼瞧出是吊死后,他下意识的去寻找茶杯。
两只手同时触碰到那个小紫砂壶。一把竹节样式的小紫砂壶。
文俊彦同李松同时对望了一眼,微微地挑起了眉梢,心里同时涌上:难道他也现了这茶有什么关系?
如果说对方没有现有什么不对劲的话,双方都不会相信。从顾于泓的案子到楼遇春,文俊彦就不信李松没有瞧出什么来;而李松也不信文俊彦什么都不知道。
他要看看文俊彦是否还是跟楼遇春那件案子一样。从紫砂壶里取出茶叶来。李松收回了手。讪笑道:“这茶……”
文俊彦点点头。瞧了瞧紫砂壶又瞧了瞧壶中地茶叶。笑道:“这位大人果然是雅人。这宜兴紫砂壶却是妙地狠。就这茶叶也是千金难得。”
李松凑在文俊彦手中瞧了瞧。小妹子不喝茶。他常年在战场上滚打。哪里讲究什么茶。只要能喝解渴便好。家里地茶也不多是待客而备。所以对茶叶他是半点不知。
“文兄只看便能认出是何茶?”
李松很是佩服朝中地一些官员。不过是喝口茶就能品出是雪水还是雨水泡地。闻一闻就知道是老君眉还是瓜片。他也学着试了试。可是真是什么味都一样
文俊彦谦虚地道:“不过是略知一二罢了。可我却知道泡茶第一道要拿滚水。你瞧。这茶叶并未舒展开来。”
“这……”
文俊彦将紫砂壶放了下来,背手道:“这茶是凉的,人却死了。”
李松没好说什么,文俊彦这话说的怪怪的,没头没尾的,不过他也听明白了。这是显而易见的,没什么好说的。
“如果说是人死后,下人端了茶进来,就不合常理,对不对?”文俊彦一面说道,一面询问着李松。
“正是。”
下人不可能把茶放到了说桌上再去喊人,而是立马惊叫的跑了出去,说不定手中的壶会打碎在地,留下一片茶滞。
文俊彦微微一笑,捧起了小壶,细细地看着:“那就说是死之前就送了进来的。你也听到了,是现这位大人死前两刻送的茶。”
李松再次点头,不过听文俊彦这么说,他更加觉得有些说不通。
“可是,从这位大人死到咱们过来,怕是也有不小的工夫了,你就没觉,这茶凉的太快了些?”
文俊彦的这句话更是把李松激地一震,凉地太快?他耽耽地道:“你不是也说从苏成大死到咱们过来有不小的功夫,这茶凉也正常啊!”
“恰恰凉就是它不正常之处!”文俊彦否定地道,“现在是什么日子,马上就到端午,天正是热的时候。一杯茶从滚开到凉,冬日所需时日最短,而现在……况且还是紫砂壶。你再看看这茶叶却没舒展开,就说明,茶不是用滚水泡的,要不,这么久这茶怎么都泡不开!”
李松听文俊彦这么说,忙看了眼,果然是,有些茶叶还呈半卷之态。一点也没有那种舒展开的清姿。
李松立马明白过来,他马上叫道:“把端茶的给我带上来!”
苏家的小厮来顺被带了上来,他乖巧得跪在了门边,不敢出大气一声。
“你叫什么,做什么的?”
小厮来顺先前已经被锦衣卫的人问过一遍,倒也不怎么害怕,尽管话语说得不大连贯却也清晰:“小的来顺,是我们老爷跟前伺候的小厮。
”
“你们老爷跟前就你一人?”
“还有来喜。今儿白
的伺候。”
“你什么时候给你家老爷送的茶?”
“我们老爷是巳时二刻回来的,说要看公文,也就是巳时末的样子,小的进来就瞧见我家老爷……”
李松听着来顺说道,心里则计算着这其中的工夫,却也是跟先前说的一样,不知道文俊彦是怎么看的。他说着将头转向了文俊彦,想听听他是怎么说。
文俊彦先前没有开口,毕竟李松的官位比他高,他不开口也轮不到自己,见李松转向了自己,他才开口问道:“这茶是你泡的?”
来顺抬头瞧了眼文俊彦所指的那把紫砂壶,点头道:“是!”
“你瞧仔细了!”来顺忙磕头道:“小的瞧仔细了。这把壶说是跟了我们老爷十来年了,小的都在老爷跟前五六年了。”
“你家老爷喜欢喝茶?”
“是!我们老爷喝茶,最喜欢庐山云雾。”来顺也习惯了,说话越来越溜,把庐山云雾都说解说一遍,“庐山云雾采与庐山,芽壮叶肥,白毫显露,色泽翠绿,幽香如兰,滋味深厚,鲜爽甘醇,耐冲泡,汤色明亮,饮后回味香绵。我们老爷喜欢用宜兴的紫砂壶,说是能泡出庐山云雾的茶汁来。我们老爷最不喜欢武夷岩茶,说那味不好。”
“你的泡茶?是什么茶?”
“是!”
“那……”
来顺知道文俊彦是对紫砂壶里面没有茶叶有疑问,毕竟自己方才说了,自家大人喜欢喝茶,他忙道:“我们老爷用这壶喝了十来年的庐山云雾了,平日里都不要放茶叶,只要放热水进去,自然就有股茶味。大人把府上的人叫来一问便知,老爷晌午都会睡午觉的,一般不吃茶,所以小的们这会子都不泡茶的。”
他却没现,李松同文俊彦两个对望了一眼。没放茶叶,那这紫砂壶里面的茶叶便是后来放进去的。
“你倒的是滚水?”
“不,是温水。大热天的老爷是不大吃热茶的,所以拿的是温水。”
这下明白了,这茶叶是后来放进去的。不过放茶叶进去做什么?李松同文俊彦又陷入迷茫之中。
李松命来顺下去,开口道:“文兄,苏成大真的是死于吊死?”虽然觉得这么问对文俊彦有些不大恭敬,可是李松心里总觉得这里面有些欲盖弥彰的事情。
文俊彦心里想的同李松一样,他也觉得这茶叶放的有些怪异。听李松这么问他虽有些不快,却忍不住再次走到苏成大的尸边再次查究。
细细的检查一番后,文俊彦却没表态:“我还是那句话,明日,不,后日再看。”文俊彦头次把验尸的时间又退后了一天。他心里也没底,毕竟茶叶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棘手。
文俊彦再次拿起那边小紫砂壶,取了一张纸,用毛笔取了些茶叶出来,站在窗边对着阳光细细地看着。
李松也学着他的做法取了一些茶叶瞧着,不过他并没现有什么异常之处。
“这是大红袍!”文俊彦突然说道。
李松还没反应过来:“大红袍?”
文俊彦明白李松是武将,在茶上头想是没什么研究,便道:“武夷岩茶品种繁多,以茶树生长环境命名的,如不见天、金锁匙等;以茶树形状命名的,如醉海棠、醉洞宾等;以茶树叶形命名的,如瓜子金、倒叶柳等;其中以四大名为,即铁罗汉、白鸡冠、水金龟、大红袍!”
当文俊彦最后一个说出大红袍的名字后,李松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那个小厮说,苏成大最不喜欢武夷岩茶。不喜欢的人怎么还会带上大红袍呢?
他下意识的将手中的茶叶包起来放进怀中,他想回去做个验证,他隐隐约约的觉得,这个跟顾于泓跟楼遇春,甚至可以说是多年前的那个案子相似。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李松现,文俊彦也将茶叶包起来,放入自己的怀中。看来,他也想到了些什么。
那么以前的那两件案子,他是否也有什么看法。李松不得而知,毕竟楼遇春那件案子的时候,他就现文俊彦对楼遇春桌案上的残茶有兴趣,可是,后来他什么都没说,他也不好去问什么。
文俊彦也瞧见里李松的动作,到现在,他已经不想再掩饰什么,毕竟就是自己不说这是什么茶叶,李松也会问人,事情的真相也会浮出水面的。所以他选择同李松说,毕竟利用李松去找整个真相,要比他跟杨頲来的快。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m,章节更多,支持作,支持正版阅读!
第二百三十六章 刺杀
已经很深了,远处传来更夫敲响三更的打更声。来越远。
听见打更声的杨頲搁下笔,捏捏鼻梁,揉揉手腕,放松着早已酸胀的身体。即使是在这个时候,他心里仍旧想着文俊彦晚饭前来说的事。
一件透着奇怪的死亡。若是要杀苏成大,为何还要泡壶茶,下在水里不一样么?还有,为何要掩饰人是被毒死,而是上吊自缢?死法那么多,为何单单只这一种?
还有,文俊彦说,李松家死的那几只牲畜,尤其是那狗的肚子里也发现了茶叶。这只是巧合么?这发生的一系列案件,令杨頲不得不把他们放在一起思量。
“李松似乎对这个有所察觉。”
这是文俊彦最慎重说出来的。他有所察觉那是自然的,但凡对公事上心一点的人自然都会留意到。
“我觉得就让他一知半解的好,毕竟他身为锦衣卫要比我们两个好找到内幕。”
文俊彦说出了他的想法,杨頲知道,这是目前最容易接近真相的法子,他们若是再不解开,死的人会更多,那么……
想到这,杨頲不禁抬起头望着他挂上的那条字副,是他想错了哪里么?苏成大根本就不符合他所推断的条件,自己错在哪了?
他起身,取下那副字副,拿了油灯点燃了它,看着它在自己的面前化为一缕青烟,化作一捧灰灰。虽然这是自己难得的一幅字画,可他明白,一幅没有价值的字就是写的再好也没它存在的地方。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从书架中取出书来,而是闭目深思,双手交握放在大腿之上,有些像老僧入定。除了那不是抖动的浓眉。
杨頲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着。从十几年开始地那件无头公案到苏成大地案子。那时候连开棺四次。为何头一次文俊彦地叔公说不是吊死到后来地两次却成了吊死?若是说对尸身进行了遮掩。可为何文俊彦地叔公发现不了?一个十**岁地小伙子。可以毫无知觉地杀掉十几口人?可是那个少年为何要逃?他现在又在哪里?
还有自己在任上地那件案子。虽然现场被打扫了干净。可是在院落中他还是发现了为洗净地血迹。那里是打斗后留下地印迹。他肯定那是场谋杀。可是。是什么人会去帮欧阳。若是有人暗中保护他。怎么还会……
再到顾于泓。楼遇春。还有苏成大……
杨頲默想着这几个人地履历。这是文俊彦通过李松弄到手地。他已经记在脑海里面。现在正一遍又一遍地梳理着。从他们进学地座师到家眷姻亲。那上面都很详细。慢慢地。杨頲注意到一件事。
顾于泓是万历元年地进士。楼遇春是万历十年地武进士。都是张首辅地学生。
欧阳同张首辅是同榜进士……而这个苏成大却不好说。唯一可以说地上地是。他是欧阳学生地学生地学生。难道是这里面?是围绕是张首辅。难道是……
皇帝!
是了!他怎么就没有想到。皇帝,也只有大明的皇帝才能肆无忌惮的去杀几个官员,也只有大内才有这么厉害的毒。难道就连家乡的那户农家也是朝廷致仕的官员?
张首辅辅佐皇帝惮心竭力,可到如今,一家人死的死流放的流放,就连张首辅提拔上来的一些官员都不放过,现在连这些稍微沾上一点边的人也痛下杀手。
皇上!你这是为何?大明朝岌岌可危啊!朝廷吏治**,四边民怨奋起,张首辅十年革新的库银消耗殆尽。皇上,你要至大明江山于何地?
杨頲一想到这,泪流满面。皇长子到现在还没被立为储君,皇三子在郑贵妃的鼓动下跃跃欲试。他不是不想上折子,而是皇帝明诏下发,“若是有言立太子之事者,罢皇长子之位。”就目前的形式来看,他真的不知道皇长子有多少胜算。
“咚”一声碰撞声,再见地上已然落下一把匕首还有……一枚铜钱。随后屋外便展开了一场厮杀。
杨頲忙捡起了地上的两样东西。
匕首做的很小巧精致,但是刀锋却异常锋利,透着一股凉寒,刀面上还隐隐地泛着一丝幽绿的光芒。
外面的厮杀声已经将白霜同静儿惊扰起,她们披着衣裳冲冲地走了过来。瞧见杨頲对外面的事情根本不关心,而是瞧着手里的匕首。
“这……”白霜本想开口说话,可是,见杨頲根本就没什么要说的,她也不好开口,只吐出一个字便住了口。
刀击剑鸣。怎么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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