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霸占-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而当年正是因为易家的易容秘笈和万毒经引人觊觎,最终惨遭灭门之祸。而易千唤之子,却侥幸得以逃脱。一路南下,流落飘零。而不幸的是,南下的途中又正逢武成帝南下征讨南蛮,被卷入战乱之中。最后奄奄一息之际,被当时正好下江南的碧家家主捡回,才得活命。
莫息很会隐藏,以至于连碧家的老狐狸都给他骗过,只当他是战乱中父母双亡的孩子。而这么多年来,他确实对老祖宗忠心耿耿,然而,就在半年前,他遇到了以为早已死去的妹妹。
于是,他便有了一个致命的弱点。而这个弱点,很不幸,被许凝发现了。就那日在沈白衣的马上上无意间发现的背影,超乎敏锐的感觉,让她起了疑心。所以,她求沈白衣帮忙,追查莫息的来去,最终,得知了整个已经被隐藏多年的秘密并加以利用。
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杀死那只生性多疑的老狐狸,深得他信任又擅于用毒的莫息,是最好的人选。
“你的妹妹已经在城南老字号当铺里等着,影会带你前去,再安全送你们出城。”许凝还未开口,沈白衣已经转身来,递给他一枚令牌,“这是沈家的血云令,一路上若有困难,自会有人相助。”
“谢沈公子。”莫息接过令牌,之前心底的一份疑虑也已消失。血云令,他是知道的。但凡持此令者,有所求,沈家必应。
“莫息,告辞。”
许凝点点头,目送着影与莫息离去。听得身边沈白衣淡淡道:“从今往后,世上再无莫息此人。”明是淡淡若水的话语,许凝却无端地感到一阵寒意。
“你要做什么?”她侧首,轻问,心中隐约有了猜测。
沈白衣侧眸,慢慢说道:“世人皆道,血云令出,沈家有求必应,却不知,血云令,还是、绝杀令。莫息,非死不可。斩草须除根,心软成不了大事。”
心口隐约一窒,许凝眼中不忍一闪而过,却终是默然。是啊,斩草须除根,哥哥如今还未站稳脚跟,可不能再横生枝节。
轻轻一叹,转身,登上隐在暗处的马车,离开。该回府了啊,碧家的那些族人,也该到齐了吧。即使只是碧家的傻子,如此盛大的场面,也不能缺席呢。
夜动,风起。当屠杀结束,贼人隐退,昔日繁华锦绣的威远侯府,已化作了修罗地狱。
当众人赶到荣寿园时,只见院子里血流成河,满地残尸,无一人幸免。而他们,亦只来得及自大火中抢出家主被烧得焦黑的尸体。
而惨剧发生之时,家主最疼爱的长孙碧大少爷正流连花楼,窝在温柔乡里,直到事后才被人自被窝里挖起来,未及穿戴整齐,心焦如焚地往家赶。当见到面目全非的曾祖父时,伏尸痛哭了半个时辰。幸得其他叔伯赶来劝慰,才得消停。
威远侯一死,碧家无主,一时混乱不堪。而碧家嫡系里目前唯一有资格又有能力主持大局的只有碧大少爷。原因是碧家二老爷,前些日子正好有事南下,而向来强势的二夫人则在此次事件中被吓疯癫,其他一些较有势力的叔伯兄弟经此屠杀,幸存者,非伤即残。
当夜,便由碧家大少爷主持大局。一面差人即刻入宫禀报圣上,一面收拾府内残局,收敛家主尸首,更要着手准备丧葬事宜。
威远侯府遭夜袭,侯爷被人杀害之事,第二日便震动了整个盛都。一时间流言纷纷四起。
有说是江湖仇杀,有说是强盗杀掠,有说是碧家有人阴谋篡权。而内里的事实却是,威远侯的近身随侍莫息,忘义背主,与强人里应外合,杀害家主,夺取碧家重宝碧血朱丹。
至于向来忠心耿耿又深得家主信任的莫大总管,则在杀害家主夺取宝物之后,潜逃无踪。
至于碧家族内的一些领头人物,则纷纷猜忌,甚至中伤碧家大少爷,污蔑其杀害祖父,谋夺家主之位。对于家主继承一事,纷纷表示,要待二老爷碧明轩回来再做定夺。自然也有一部分人表示支持碧无情继任家主之位,承袭侯爵。一时间,两方僵持不下,事态陷入僵局。
而当事人碧无情碧家大少爷,面对四起流言,只泰然处之,一心料理家主后事。
两日后,一道圣旨,彻底打破了僵局。圣旨表示要彻查威远侯被杀害之事,并指定碧无情为碧家下一任家主,承袭爵位,封,容定侯。
当碧家二老爷自江南日夜兼程赶回来时,一切已成定局,无可挽回。而他的势力,在此次屠杀中,已被剪除十之二三,虽不至于伤筋动骨,却也损失惨重。碧二老爷痛心疾首,悔不当初。若非当初贪图利益,意欲将江南的势力揽入手中,亦不会让碧无情有机可乘,突然发难,以至于损兵折将,更令其名正言顺地执掌了碧家大权。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实在,恨极!
风波定,人未静。长路漫漫,未到最后,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碧明轩恨得咬碎银牙之时,碧无情正慵懒地躺在柔软的床上,搂着许凝,软玉温香满怀抱,心满意足。
“终于,都结束了。从今往后,只许我兄妹欺凌别人,绝不教人再欺辱我兄妹。”
“那哥哥会不会欺负我?”
“小野猫,放心,纵使负尽天下人,哥哥亦定不负你!”
*
感觉亲们比较着急看长大后的故事,第一卷到此结束,有些故事还是留待长大后再说吧。下一章开始第二卷《情缠》,希望亲们继续支持!
兄妹,又如何
寒暑往来,几度春秋。是谁,悄把流年换?
正是一年暮秋时节,西风飒飒,天高云淡。
枫兰苑。寂静的午后,忽然屋子里发出一声怒吼,“滚!”随即门嘭地一被大力撞开,“哎哟——”一声惨叫,几个花花绿绿的人影如皮球一般被踢了出来,狼狈地翻滚在地。
“哎哟,我的妈呀,这容定候太可怕了!”
“呜,差点要了我这条老命啊!”
几个媒婆七手八脚地爬起来,揉着摔疼的屁股和腰腿,哭爹喊娘,靠在门外的星炎一言不发,拔出宝剑,轻轻一震,寒光摄人,齿间蹦出一字:“滚!”
剑华如练,映照出几个媒婆脸上极度的惊恐。一阵可怕的静默。随即,有人发出尖锐的惨叫,“啊——”几个媒婆终于反应够来,吓得屁滚尿流,手脚并用,飞快地爬出了院子。
这碧家的人怎么都那么恐怖哇,不过说个亲,居然要打要杀的,妈呀,以后就是打死也不敢再进碧府的大门!
“哗啦”“嘭”屋里忽然发出一阵巨大的声响,仿佛什么东西被扫到地上。而后便是一阵利落清脆的撕裂声,声音又急又大,撕纸之人,仿佛在发泄什么怒气。
星炎在门外闻声,轻轻摇头,向来冷酷的脸上竟有一丝无可奈何的神色。
公子又因小姐的事发火了。今年小姐已经十二岁,在大楚正好是订亲成亲的年纪。顶着威远候府大小姐、容定候亲妹的名头,即使是傻子,上门提亲的人亦是络绎不绝,几乎踏破门槛。
公子常为此大怒,摔家什撕画已经成为家常便饭,被踹出门口的媒婆不知有几,然而上门提亲的人却丝毫没有减少。
女子嫁人,实乃常事。即便公子再疼爱小姐,然而,此举也太过反常。公子他只怕对小姐的感情……。星炎有一丝担忧。
“星炎,哥哥是不是又在撒泼了?”一声清亮的嗓音打断他的思虑,星炎抬眸,只觉眼前一亮。
朱漆环廊边,紫藤花架,绿簇粉团,紫衣少女款款行来,身姿纤丽,容色绝艳,眼角眉梢,尽显风情。
“小姐。”星炎敛容垂首,态度恭敬。几年相处,对这个心思狡黠,性情沉静的少女也有几分喜爱,最重要的是,她对公子而言,更甚于自己的性命。
“恩。”许凝走近来,听着里头传出的声音,调侃道:“真难为你,每日忍受这魔音灌耳之苦。”
星炎唇角微动,鼻尖飘过一缕幽香,眼前紫影一掠,抬头时,许凝已经进了屋子。
屋子里满地的碎瓷和撕烂的画卷,一片狼藉,有些惨不忍睹。而碧无情正背对着许凝,疯狂地撕扯着手中的画卷。闻得声响,头也不回地掷出一幅画卷,“滚!”
许凝身子一偏,伸手一把捞住画卷,展开来,饶有兴味地看了一眼画中的男子,啧啧而叹:“嗯,长得还不错。”
闻言,碧无情将手中的残画随手一丢,蓦然转身,看见许凝,阴郁的眸中掠过一丝温柔,嘴角轻勾,身影一动,瞬息之间已到许凝身边,将她手中的画夺取随手丢出门外,再将她捞入怀中,横抱着走回,一起窝进宽大的椅子里。
挑起她的下巴,眯着笑问:“小野猫不乖,竟敢不听话又偷偷溜出去,说,该如何罚,嗯?”
“呵呵。”许凝讨好地笑着,一把勾住他的脖子,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软软说道:“我只不过是觉得的有些闷,出院子走走罢,并没有溜出去玩。更何况,人家正不舒服呢,哥哥还要罚?”
对付妖孽的怒火,最好的办法就是装嫩撒娇。果然,碧无情的脸色缓和了下来,眼神越发地温柔,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手掌轻柔地覆上她的小腹,关心轻问:“肚子,还痛么?”
许凝脸上一烧,微微偏头,躲避他的目光,感觉,很是窘迫。该死的痛经,上辈子把人折腾得够呛,如今换了具身体,依旧逃不过那每月一痛的折磨。
碧无情见她玉面含粉,难得露出女儿家的娇羞来,痴看了片刻,慢慢低头,轻轻咬她的耳垂,“怎么,小野猫害羞了?”
许凝头一歪,躲避他的亲昵。狠狠地瞪他一眼,耳跟却愈发地烧了起来。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一大早醒来,发现自己来潮了,而且,竟然染了他满身衣裤,那情形,别提有多糗了。饶是她脸皮再厚,也扛不住这样丢脸的事。
碧无情盯着她红得透明的耳朵,忆起今早的事,只觉满心欢喜。他的小野猫,终于长大了。
许凝挣扎着要起身,却被他死死压住,忽觉小腹上一阵暖意蔓延,经期的不适略有舒缓,转头,目光落在碧无情玉般的脸上,心如泡了温泉,一片温软。
前世痛极,亦只能一个人承受。今生,却有他疼惜关怀,何其有幸?四年的相处,日夜相伴,这个少年俨然已成为自己生命中不可割舍的一部分。
“在想什么,这样出神?”碧无情一面运起内力替她轻揉小腹,一面关注她的举动,见她盯着自己默然不语,不免疑惑。
许凝眉目一瞬,忽而展颜一笑,“在想这么多人上门提亲,不知哥哥会将我许配给谁?”
碧无情手上一顿,勾唇妩媚一笑,“那些人,不配。”眼中,却沉淀下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敢打他的人的主意,那些人,通通该死!
许凝何其敏锐,又怎会没有察觉到他的暗藏杀机,难怪近日盛都里发生了不少杀人事件,只怕,多半与哥哥脱不了干系。心,有点点疼痛,有点点悲哀。
四年的光阴,终将少年最后的一丝软弱也给抹杀,如今的他,已非当初那个会抱着自己哽咽的孩子,而是人们心目中心机狡诈、狠毒残忍的容定侯,几乎与沈白衣齐名。
而他,惟一的柔软,只留给了自己。这算是许凝惟一的庆幸了。她从来不是善良的人,只是一个自私的小女人罢了,只要他对自己好,哪怕负尽天下人,又如何?
然,杀戮太过,终是不好。许凝有些害怕日后他会在杀戮中完全地迷失自己的本性,沉吟片刻,轻捧住他的脸,柔声道:“哥哥放心,那些人,我是不会嫁的。所以,放过他们罢。”十二岁,还太小。嫁人,急什么呢?碧无情反对,正合她意。
听她此言,碧无情无疑是欣喜的,他的小野猫也不愿意嫁呢,呵呵。如此,就且放过那些人罢。反正,近来杀的人太多,已经引起上头注意了。
手指轻轻按上她柔软的芳唇,温柔而霸道地道:“小野猫,你是我的。你,谁也不许嫁!”沈白衣也好,碧允蓝也罢,敢动她,休怪他无情!
许凝神色微变,唇动了下,终是没有辩驳。事实证明,辩驳只会让他更加疯狂,而转移注意才是最好的应对。
将他的手指拨开,许凝笑道,“好,我谁也不嫁。只是,哥哥今年已经十六有余,同龄的都当爹了,你是否也该娶亲,给我找个嫂子了?”
碧无情眼一眯,“女人,我不需要。”
呃,不需要?貌似过去他可是花名在外,乃京城里数一数二的风流公子。这几年,却是很少见他上青楼。他到底多久没碰女人了?外头甚至有传言,容定侯染了断袖之好,如今改好男风了。
对此,许凝很郁闷。因为流言中与碧妖孽断袖分桃的主角便是她。只因常扮作男儿与妖孽一起出入,便被人视为男男之好。三人成虎,传来传去,如今,容定侯断袖之名,早已人尽皆知,这些上门提亲送来的画卷,其实一部分何尝不是在打他的主意?!
嗯,逼妖孽娶亲怕是不行,物极必反,须得慢慢来诱导。让他把注意力从自己身上转移到别的女人身上。月经来潮提醒她,自己已经长大了,至少在大楚来说,已经是可以嫁人生子的年纪了,以妖孽对自己超乎兄妹的感情,再黏糊在一起,只怕真个要出事的。
虽然,她喜欢他,可是,却不能爱。即使换个灵魂,这具身体与之的血缘却无可改变。
如此一想,愈发地觉得给妖孽找女人是件十万火急的事。
“哥哥,你多久没去楼里了?怡红别院最近新进来一批绝色,不如你改日约上云流他们一起去逛逛,保管你乐不思蜀。”许凝笑着劝诱,见他红唇轻抿,似有不悦,忙地打哈哈,“即便不满意,也只当光顾下妹妹的生意嘛——”
妖孽何人,可是成了精的人物,许凝这点小把戏他还看不出来么?碧无情一阵轻笑,指尖若有还无地滑过她的胸乳,停留在她精细而迷人的锁骨上,轻点勾抹,似有意无意的挑逗,撩得人一阵心痒。
许凝轻微一颤,忙一把抓住他的妖爪,阻止他邪恶的挑逗。借口道:“哥哥,我不舒服,想回去休息一会……”说着,就要起来。
碧无情哪里肯放,扣住她的腰身,意味深长地盯着她,挑眉一笑,“呵呵,小野猫,别想逃。哥哥、已经等了很久呢——”
言语之暧昧,挑逗之明显,令许凝神经一绷,急欲逃离,然未待反应,碧无情的唇已经压下来,狠狠攫住她的粉润,火热辗转,湿滑的舌,急欲攻城略地。
许凝紧咬牙关,抵死不从。碧无情的手摸上她的胸乳,重重一捏,她忍不住低呼,他的舌趁机长驱直入,扫过她的贝齿,勾含她的舌,纠缠不放。
那样火热的纠缠,温柔的霸道,直欲将她柔化成绵,软化成水,融在他的怀里。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蜻蜓点水的亲昵,而是充满了蚀骨的缱绻与炽烈的爱欲,如同熊熊烈火,轻易就可将彼此焚尽。
许凝觉得有些害怕,极力抗拒,却抵不过他的霸道如火。心紧缩成团,有种要窒息的感觉,手指插入他的发丝里,纠结他的发,无意识地渐渐收紧。
碧无情终于移开唇,拥着她,声音嘶哑:“小野猫,不许再招惹哥哥。不然……”
许凝轻轻喘息,粉面含春,容色娇媚,眼里水光迷蒙,隐约迷乱。望进他深暗的瞳,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们,是兄妹。”
碧无情挑眉不屑:“兄妹,那又如何?”世人于他何干,他在乎的只是她。只要她不在意,便是天下人唾弃,又如何?!
“公子,沈白衣来了。”门外星炎的声音适时响起,碧无情抬首,盯着门口,冷冷一笑:“他?他来作甚?”
门外星炎沉默片刻,才道:“他来,求亲。”
她,我娶定了
沈白衣迈进门时,许凝还在碧无情的怀里,那样懒懒地歪着,全心地依靠,让他一霎间沉了眸。他不高兴了,自己的女人躺在别人的怀抱,是谁也不会高兴。
许凝微仰着头,就这么看着他慢慢走进来,素白一身,清冷如许,仿若雪山之巅的冰雪,携来泠泠的寒意,那么地高不可攀。心底止不住叹一声,眼里多了一分欣赏。
平心而论,她是喜欢沈白衣的。喜欢他的强大喜欢他的冷清喜欢他举世无双的气质。即使,世人眼中,他是最丑陋的男子,是最残酷无情的代表,然而,她不怕。而他,亦从未伤害过自己。反而,一如碧无情般,宠着呵护着,这样的男子,又怎会讨厌?
“唔。”屁股被狠狠地掐了下,许凝敛眉,转眸瞪了一眼似笑非笑的碧无情。可恶的妖孽,居然掐她臀部,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
碧无情挑眉一笑,貌似无辜,抓过她胸前的发丝,漫不经心地把玩,这才慢慢抬起头来,笑睨沈公子,“不知沈公子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沈白衣立定,目光淡淡扫过他霸在许凝腰间的手,面无表情地道:“求亲,顺道下聘。”
直截了当,不愧是沈白衣的风格。然而,却还是令人气恼。许凝记得自己与他说的很清楚,绝不会嫁给他,无论是为妻还是为妾。如今,他是否是嫌碧家的大门槛没被踏破,所以也来凑一脚?
碧无情眸色一沉,脸上却渐渐绽放笑容,恍若罂粟花开,妖且毒。“呵呵,沈公子怕是跑错地方了吧,提亲该去碧弯弯小姐的春华院,要知道那可是威远侯府鲜艳艳地一朵花儿,是大楚数得上名号的才貌双全的女子,多少名门公子趋之若鹜,沈公子若再不来,可就要被人给摘去了!”
沈白衣不语,眼光流动,恍若冰雪融化,藏了一丝清冷的温柔,落在许凝的眼里,“嫁给我。”
许凝愕然:沈白衣好先进,居然来求婚这一套?在保守的古代,还真是少见。可惜,没有玫瑰和钻戒。
然而,才感慨,却见他轻轻击了两下手掌,门外便有仆从手捧着盆栽鱼贯而入,一一摆放在地。当上百盆盛开的红玫瑰摆满屋子,许凝已经目瞪口呆。
玫瑰?似乎大楚是没有这花种的,沈白衣哪里弄的?别说许凝,就是碧无情也有些惊讶,这花,似乎是传说中的“迷情花”,他亦只是偶然在某本杂书上见过,听闻乃是南蛮之地某个已经神秘部落用来养蛊弄蛊的一种邪恶的花朵,早随着那个部族的消失而灭绝了。
许凝惊诧着,却见沈白衣走近前来,自袖中摸出一个扁平的长方形盒子,紫檀雕花,金箔裹边,间或镶嵌珍珠宝钻,显得华贵非常。
沈白衣深凝着她,慢慢地打开盒子,只见盒内白玉铺陈,上面躺着一大一小两只戒指。乌黑的颜色,朴实无华,却有幽光流转,显得神秘而高贵。
许凝瞠目,指着盒子,手指微颤,显得有些激动,“这是,戒指?”
沈白衣点点头,把盒子递过来,许凝看了他一眼,旋即慢慢地伸出手,拈起那枚小小的指环,非金非玉的材质,触手冰凉,那丝清凉,放佛透过指尖,沁入心肺,涤荡人的心境,感觉很是玄妙。
许凝握住指环,微微合眼,掩饰自己的激动。玫瑰戒指,这样的浪漫,是她前世的奢望。却不想,在异世,却能如愿以偿。虽然,物是人非。然而,依旧掩不住那激动的刹那。
睁开眼,她微笑凝眸,诚挚地道:“谢谢你,沈白衣。”她只是无意之间跟他提过有这么一种求婚的方式,却并没有多说什么。不想,他却记住了。那么久远的事,她自己都已经忘记,沈白衣,却还记着。说不感动,是骗人的。
沈白衣神色微动,慢慢低头,挖出她握住的戒指,再轻轻地套入她的无名指,看着她,眼里漾开一丝若有还无的温柔笑意,淡淡若烟水,却惊艳莫名。许凝的心,止不住,猛然一悸。
一只玉白的手却忽然伸过来,一把将她的手抽回,那未及套入的戒指迅速脱离。许凝一怔,已被迫转脸,面对碧无情疯狂的眼眸。那样深浓的阴沉,狂烈的嫉妒,令许凝为之心惊:“哥哥?”
碧无情阴鸷地盯着她,将她的手掌一点点地掌握在手心。虽然不懂沈白衣此举何意,然而,她的忘情,却是如此明显,让他的心,如火烧灼,那么热烈地煎熬着,疼痛。
嫉妒如狂,手上猛然一握,许凝的手被握得生疼,忍不住眉头一皱,沈白衣的目光一动,纤长白皙的手掌伸过来,在碧无情腕上轻轻一弹一点,动作曼妙,却寒意森然,十分诡异。碧无情的手猛然一个痉挛,放佛不由自主般被迫松开许凝。神色一震,盯着沈白衣,几分惊疑,“你——”他的招数不是……
“你伤到她了。”沈白衣淡淡说道,目光冰冷。伸手抓住许凝的手腕,轻轻一拉,便将她带入了自己的怀中。
许凝只觉得一股清凉于腕间环绕,那些微的疼痛感便顷刻消失,很是神奇。沈白衣,莫非会、妖术?
转头,见碧无情举着那只手掌,略带震惊地盯着沈白衣,心下一惊,却是以为沈白衣伤到他的手,忙地挣脱,回身轻轻扶住他的手臂,焦急地问道:“哥哥,手怎么样了?伤到哪里?疼么?”
小野猫终究还是关心自己多些。呵呵,碧无情的神色渐渐柔缓,狭长的凤目却闪过一丝狡猾,对着许凝,故作痛苦地皱着眉头,那样倔强而坚定地摇头,“不疼。”
妖孽不愧妖孽,假装亦讲究策略。他知道,这样子反而会让许凝信以为真,对自己愈发心疼。
果然,许凝的眉头一皱,扭头冷对沈白衣,很是不悦:“你伤了哥哥。”
沈白衣静静看着她,血眸微敛,语气轻淡,“没有。我是来求亲,不是来打架。”说着,将那枚小小的指环略微递了递,“收下。”
碧无情眸中寒芒骤闪,紧紧盯着许凝的反应。
许凝则盯着那枚乌光莹莹的指环,眼底渐沉如水。激动与悸动,只是瞬间。现在,却已都平复下来,恢复了一贯的理智与冷静。
目光移到沈白衣脸上,轻轻说道:“抱歉,沈白衣,我不能接受。因为,我不想嫁给你。”且不说爱与不爱,光是他那庞大的“后宫”已足以让人望而却步。她可不想下半生都在与一群女人无休止的争斗中度过!
沈白衣看着眼前神色沉静,眉目坚定的少女,眉目微动,淡淡启唇,“我知道。”脸上无怒无喜,只是将戒指复又收藏与紫檀盒里,“我等着你。你、会嫁给我的。”
语罢,不再看她,转身飘然离去。
一眼万年
傍晚,天边最后一丝夕阳摇摇欲坠。漫天云霞,如花盛开,如火如荼,将深灰的天空,染得鲜亮。
本该是倦鸟归巢,游人返家的时候,漫漫长街,却一反平日的冷清。街头人头拥挤,如黑色的潮水,在夕阳下涌动。
平西将军大败西北犬戎,凯旋而归,百姓欢腾雀跃,夹道相迎,甚至为此,足足在此等候了一下午。
楼下,百姓等候,楼上,许凝守候。百姓等待凯旋而归的将军,她等待的却只是楚秦,那个铭刻在心底的尊贵少年。
那年初相遇,一朝错失,而后,谁料,世事弄人,当她助哥哥平定风波,再要寻他时,他却已经自请前去边疆,这一去,便是四年。
这四年来,许凝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他的消息,得知他用兵如神,骁勇善战,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得知他一次次杀退犬戎,一次次荡平贼寇,一次次地身受重伤,却毅然挺了过来。
虽未曾亲见,却知道,他爬到今日的位置,是何其地艰难。他本是简亲王世子,身份尊贵家世显赫,即使没有功名,亦足以保一生荣华富贵。却偏要如那寒门子弟,远赴边疆,血洒战场,建功立业,直到今日,成为百姓心中的神话。世人多不理解,许凝却十分欣赏,觉得,好男儿,当如是!保家卫国平天下!
许凝托腮,目光投向窗外,看那烂漫的云霞,暗想:如今,那少年当已成长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罢。是否容颜依旧?
神游中,忽然楼下的百姓沸腾起来,欢声雷动,“将军进城啦!将军进城啦!”
许凝心头剧烈一跳,身子微倾,目光投下,定定盯着那空出来的道路,急盼着见到楚秦。
终于,听得马蹄声,远见旌旗飘动,百来骑自长街那头缓缓行来。许凝忍不住站了起来,靠在窗边,大半个身子伸出窗外,只为,看清楚那人的容颜。
当先一骑,黑马神骏,马上少年,一身银色铠甲,披了晚霞,携了一身华彩归来,瞬间点亮许凝的眼眸。
她痴痴凝望,失神不已。恍惚间,觉得底下少年便是前世刻骨铭心的那个人。那英挺的眉,深邃的眼,薄削的唇,刚毅的轮廓,睥睨冷然的气质,举手投足间,散发出的尊贵气息,无不如一。
前尘纷沓而来,心头涌起一阵心酸的怅然,还有丝丝的疼痛。以为已经遗忘,却原来只是隐藏。
“秦——”失神喃喃,马上少年若有所觉,慢慢抬起头来,不期然地对上她复杂的眸,不由地微微一顿。尘封的记忆刹那打开,“是他?”楚秦失声低喃,只觉得陷入那双悲喜交集的眸,无法自拔。
怎能忘,怎能忘,那双眼,午夜梦回,每每出现。那是唯一一双,一眼便震撼心灵的眸。想不到昔日小小的孩童,已经张开,绝美的颜,狭长的凤目,顾盼风流,艳艳照人,放佛天边最灿烂的云彩,亮烈地开在他的眼底。
四目相交,一眼万年。他将她印刻在心底,她把他铭刻在记忆。
楚秦已经走远,许凝却还沉浸那惊鸿一瞥里。
耳边忽而有人轻轻叹息:“怎么?小妖精莫不是喜欢上楚秦了?”
许凝一惊,扭头却见云流清亮的眼正认真地审视自己,“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吱个声儿?”被撞破心事的许凝,有些窝火,语气不善。
云流摸了摸头,咧嘴“吱”了一声,许凝倒是有些哭笑不得。这傻子!
“不是说百官出迎平西将军么?怎么你身为皇子,倒有闲情到处晃悠?”
云流撇撇嘴,“不喜欢那场面。倒不如事后再找楚秦喝酒。”
“你与楚秦,关系很好?”许凝关注起来,心里暗暗打着主意。
“你不会真的喜欢他吧?这么关注他?”云流瞪大眼睛,惊问。刚才就见她对楚秦如此神迷,很是不对劲。记得这两人,似乎并不曾有过交集啊。
“喜欢他,又如何?”许凝似笑非笑地反问,“不可以?”谁料,云流却煞有介事地回答:“不可以。”
许凝一怔,“为何?莫非是我配不上他?”眼底,有了一丝不悦。
“不不,不是。”云流慌忙摆手否认,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真心地赞美,“你很好。真的。”
她是他欣赏的十一少,是他喜爱的小妖精。容色绝美,心思慧黠,性情独特,才华横溢,这样的女子世间少有,谁敢说她配不上楚秦?!
“那是为何?”
“楚秦与云絮从小一起长大,两人可谓青梅竹马,感情深厚,你喜欢楚秦,会受伤的。”云流很是认真地劝告,以为她只是刚对楚秦产生好感,轻易可抹杀,却不知道,那个身影,在她的心底扎根已深,无法拔除。
“云絮?”那个明烈娇艳的公主?听闻,如今已经长成了倾国倾城的美人。美人当配英雄,他们……许凝有些黯然。
“而且,这次楚秦归来,父皇已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